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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消费三百万公关费,我直接报警

老公出差的一个月后,我接到他的电话,说话的却不是他。
电话那头,是某高端会所的经理。
他说:“林女士吗?您丈夫在我们这喝醉了,您是他通讯录的紧急联系人,所以我们只能联系您。”
我看着一分钟前刚跟老公结束的视频通话,陷入沉思。
一个月前,顾知州跟我说要去H国出差,时间是三个月。
我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到机场,看着他登机。
他出差的这一个月里,每天和我视频通话,所在的背景里,确实不是国内的建筑风格。
可如果他真在H国出差,那这通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我立刻穿好衣服,驱车前往会所。
行至会所门口,我突然改了主意,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您好,我要报警!”
“对,有人对我进行诈骗,地址是……”
1.
“你好,我姓林,来接我老公!”
跨进金碧辉煌的白马会所,我对着门口的服务生说明来意。
没过两分钟,他们经理就满脸含笑的迎出来。
“顾太太是吗?这是您先生的账单,麻烦您结一下。”
我轻飘飘的瞟了一眼那张金额三百万的账单,没有动。
“我丈夫呢?”
经理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了一下,随后笑容里带了几分尴尬。
“那个,您先生已经被人接走了。”
闻言,我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明明说我老公醉的不省人事,还把他交给别的人带走,你们就是这样保证顾客的人身安全的?”
“这个.......那姑娘说是您先生的秘书,我们也不能不放人是不?”
姑娘?
秘书?
阮文琼?!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禁暗自思忖。
阮文琼是前两年被招进公司的,任职顾知州的总特助。
顾知州说她是个十分能干的小姑娘,可不知为什么,见她的第一面,我就不怎么喜欢。
顾知州向来对我的情绪十分敏感。
察觉到我对阮文琼的不喜后,他立刻招了名男特助,取代了阮文琼对他日常的料理。
至此,他和阮文琼的交集,仅限于公司和工作。
他那帮哥们知道后都笑话他,说他堂堂一总裁,还是个耙耳朵。
他也不在意,说什么一个合格的老公不仅要能守得住底线,还不能平白给老婆添堵。
把他那群兄弟给乐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可现在,会所经理却说,将醉酒的顾知州接走的,是女秘书!
所以,那人到底是不是顾知州?
如果是,他和阮文琼之间......
如果不是,那顾知州的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思绪纷乱。
旁边沉默许久的经理轻咳了一声,将手中的账单又往我面前递了递。
“那个,顾太太,您看这账单?”
我斜了一眼他手中的账单,伸手接过来。
可仔细一看账单的内容,又笑了。
“这可不是我老公的账单。”
经理脸色一变,“顾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偌大一个白马会所,会讹您区区三百万?”
“会不会讹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老公向来不爱喝威士忌。”
“而你看看你这账单,一瓶麦卡伦,一瓶罗曼尼,罗曼尼还预存了……”
我将账单放回他手里,满是笃定。
“你们应该是认错人了,还是再查查吧!”
说完,我转身打算离开,经理却不依不饶,一把拦在我面前。
“不是,你们两夫妻做局玩我呢?”
“你说他不喝威士忌就不喝威士忌了?我还说他不喝王老吉呢!”
“我告诉你,想在我们白马会所白吃白喝,不可能。”
“今天这个账不结,你就别想走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两个服务员立刻就把门堵严实了。
我也没慌张。
既然不让走,我索性就大/大方方地往大堂走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账,我可以结,但不能不明不白的结。”
“这位......”我往他胸牌上瞟了眼,继续道:“马经理,你想让我结这笔账,总要拿出有力证据,证明这三百多万的账单是我老公的吧?”
“这,这怎么证明?”
“很简单,咱们直接调监控。”
“只要我看了监控,证明我老公今晚确实来过会所,我就承认这三百多万的账单!”
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办法,可马文涛一听,却瞬间激动起来。
“不行,不能调监控。”
我蹙着眉,眼神狐疑地看过去。
“为什么不能?”
他脸色僵了僵,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补。
“那个,调监控又能说明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老公长什么样,万一看了监控你又不承认那是你老公怎么办?”
我无语失笑,从手机里调出我们的电子结婚证。
“这,总能证明我不会赖账了吧?”
马文涛眼睛盯着我手机上的相片,眼神透出几分迟疑与迷茫。
见他这样,我微微勾了勾唇角。
“马经理你要实在觉得这个方案也不妥,那要不我们报警也行。”
一听说我要报警,他眼神里的迟疑瞬间消散,如醍醐灌顶。
“不,不能报警啊顾太太。”
“要是闹到报警,我们会所生意还怎么做啊?老板会开除我的。”
我看着他的手压在我手机屏幕上,好像生怕我立刻打电话一样,越发觉得马文涛有问题。
见我不说话,他眼珠子咕碌碌一转,笑容越发讨好。
“顾太太,我知道您和您丈夫都是大老板,家里有大生意的人。”
“像您们这种身价,其实也不在乎这点三瓜两枣,何必闹的这么难看?”
“您看要不这样,我给您打个八折,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往后您和咱们会所常来常往!”
我拨开他的手,将早就熄灭的手机收回包里。
“马经理,您还是没明白。”
“我要确认这份账单是不是我老公的,跟打不打折没有关系。”
“账单如若是我老公的,钱我一分不少。”
“若不是我老公的......马经理觉得,我像冤大头吗?”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的表达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马文涛咽了口唾沫,对视许久后,牙齿一咬:
“行,调监控就调监控!”
“您说的,只要能证明您老公今晚来过我们会所,您就买这个单,对吧?”
“是,只要证明他今晚来过你们会所!”
跟着马文涛往监控室走时,我是紧张地。
我不知道如果顾知州真的在国内,这能说明什么。
也不知道,如果顾知州真的骗了我,我该怎么办。
我只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到了监控室,马文涛给了安保人员一个时间段。
调取的,却是走廊里的监控。
他打从一开始,似乎就在隐瞒什么,但却不是我刨根问底的时候。
安保人员熟练地将监控画面调出来,我凑**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一眨眼,顾知州就凭空出现在眼皮子底下。
晚上19点37分。
一个装扮酷似顾知州的男人跨进了白马会所。
马文涛叫停监控,指着画面让我看。
“顾太太,您看,我没骗您吧,这就是顾先生!”
监控画面里,会所走廊偏暖色调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
男人身量笔直,穿着顾知州最常穿的那套高定。
走路时,摆动的手腕不经意间露出那块全球限量版的钻石腕表。
每一条,都仿佛在告诉我,这个人就是顾知州。
可我却笑了。
“这不是他!”
和顾知州同床共枕五年,用一句俗语来说,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他。
所以,即便视频里的人扮演得再像他,我也能看出,那人不是他!
“怎么就不是了?”
马文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抢过安保人员手中的键盘和鼠标,再次在画面里搜索起来。
他极力的想要找到一帧男人露脸的模样,哪怕只是个侧脸。
只可惜,他家监控安装在头顶,走廊灯光又昏暗,很难采集到清晰的正脸。
“要不,看看包厢里的画面呢?”
我好心提议,他却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不行!”
“我是说......我们会所有明确规定的,要保证顾客的隐私,包房空间是不能随意调取的。”
我看着他的模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马文涛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就像监控画面里那道刻意的背影一样,都在刻意的扮演着什么角色。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有预谋的扮演。
那么角色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顾知州的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正思考着,监控画面突然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是阮文琼!
不同于平常在公司见到她的样子,她穿着一身修长的半露肩连衣裙。
修身的版型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半搂半抱的扶着醉酒的男人出门。
两人踉踉跄跄行至酒店门口,男人突然就将她按在墙上。
再然后,就是极致的拉扯与暧昧。
马文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将画面暂停下来。
“那个,顾太太,这里确实没法看到您先生的正脸,但......这位秘书您应该认识吧?”
“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我认识她!”我说。
“那......这账单......”
以为我是承认了,马文涛顿时喜上眉梢,将那张账单再次放到我面前。
我却依旧将账单挡了回去。
“马经理,我就算认识这位秘书,也不代表那个人就是我丈夫!”
马文涛愣住了。
他定定的看着我,半晌,默默的将递账单的手收了回去。
“顾太太,我已经给足您脸面了。”
“您要查监控,我查了。您丈夫的秘书,您在监控里也看到了。”
“就连当初通知您过来的电话,都是用您丈夫的手机打的。”
“我实在不知道您在怀疑什么?”
“或者说,您,就是不想认这一笔账?”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脸上的笑也渐渐收了起来。
监控室的门“啪嗒”一声,被安保人员关上,拧了锁。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听着身后的动静,我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马文涛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支。
等到长长吸一口,吐出烟圈,才又开始说话。
“诚如顾太太所见,先礼后兵!”
“我们白马会所能在潮市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自有自己一套章程。”
“在我们这,从来没有要不回来的账。”
“顾太太今天要是实在不想结这三百七十二万的酒钱,我们也可以用别的方式抵债!”
他虽然什么都没对安保人员说,可那位员工听到这句话,就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一般,立马上来钳制住了我的双肩。
这一刻,沉着如我,也终于慌了。
“你们想干嘛?”
“我警告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如果你们敢强迫我做任何事,我必让你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代价”两个字还没出口,我的双颊就被马文涛掐住。
他嘴里叼着烟,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抬手拿走了安保桌面上一瓶江大白。
“顾太太放心,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强迫顾太太做什么呢?”
“不过是想请顾太太尝尝我们会所的酒!”
他一边说,一边单手拧开了瓶盖,将酒喂到我嘴边。
我不敢想这一瓶烈酒被他灌下去会发生什么。
我只能拼命地抿着嘴唇,眼尾余光却死死盯着监控显示器下角的时间。
他们,也该来了!
也就在此时,监控室的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十几名穿着制服的蜀黍冲了进来。
这一刻,马文涛的脸,煞白如纸!
“你,你竟然报警了?”
马文涛怔愣的瞬间,我身后那名安保人员动作十分迅速地冲向中控台。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键盘,就被飞扑过来的蜀黍一把按在地上。
马文涛吓得一把松开我,讷讷往后退了两步。
其他蜀黍反应也十分迅速,立刻就将他控制起来。
我抹了把被白酒浸湿的唇,眼神发冷。
“我老公在国外出差,你们费尽心思用他的号码诓骗我来会所,我怎么可能不报警?”
马文涛又是一愣,像是大脑反应不过来。
“不,不是,蜀黍同志,我没有诓骗她,我没有炸片啊~”
“顾太太,顾太太这是个误会,我不知道你老公在国外出差!”
反应过来后,他极力地挣扎着,辩解着。
只可惜,我并不打算搭理他。
那扇反锁的门,以及蜀黍冲进来时,他和安保人员控制我的样子都被看的一清二楚,任他如何狡辩都没有用。
见我不理会他,马文涛这下是真急了,两眼一闭,就对着我喊了出来。
“顾太太,不是我要这么干的,是有人指使我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的啊!”
我的脚步一顿,回转身看向他。
“指使你这么干的人,是谁?”
“就是那个秘书,那个女秘书,她给我钱交代我这么做的。”
“顾太太,这事真不怪我,我就是一时财迷心窍,求您原谅我,我真不能坐牢啊,我......”
“行了,有什么回所里交待!”
马文涛的话没说完,就被帽子叔叔拉走,押上了车。
随后,一个较为威严的帽子叔叔到我面前,询问马文涛口中的秘书。
我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
阮文琼被叫到派出所时,天都已经亮了。
起初她还有些懵,到后面,她几乎就成了翻版的马文涛。
“蜀黍同志,我是冤枉的,我真的冤啊。”
“我不过是想让林知意察觉我和顾总之间的事,所以掏了钱给马文涛,叫他透露些消息给林知意。”
“我哪里知道他会去讹林知意,还企图强迫……”
我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得知所有真相,心里却像是一团浮不起涟漪的死水。
原来,顾知州真的骗了我。
他和阮文琼早就搞在了一起。
就连那部手机,都是因为出差前他去跟阮文琼乱搞,而忘在她那的。
他想让阮文琼在上飞机前将手机送到机场的。
可他怎么都没料到,我非要送他去机场,还一直盯着他上飞机。
他没有机会拿回那个手机,又不想被我察觉他和阮文琼有事,便让阮文琼远程授权,让他把社交软件登录在另一个设备上,然后每天和我视频报备。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阮文琼想要上位。
而阮文琼,她只不过想要我对顾知州产生怀疑,从而一点点查清他们的关系,然后借我的手逼迫顾知州离婚。
她也没想过,这场天衣无缝的算计里,偏出了马文涛这根搅屎棍。
他的贪心,想要吃两头钱。
结果,让所有人的那点龌龊全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只知道那辆开了五年的车,新添了两道刮痕。
马文涛被暂时拘留了。
蜀黍说,如果我起诉,他是一定会被判刑的。
消息出去后,他的舅舅——白马会所的老板第一时间联系了我。
他们想跟我谈私了,被我拒绝了。
我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做不到原谅一个不仅要骗我钱,还差点毁我终身的恶鬼!
如果那天不是蜀黍们到得及时,我又会是什么下场?
到那时,可有人安慰我,心疼我?
至于阮文琼,她确实对马文涛的行为不知情,故而录完口供就放她回去了。
顾知州的消息向来很灵通,这件事出来没多久,他就从国外赶了回来。
他回来时,我正在窗边发呆。
那份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在手边摆了许久。
他往我身前走了几步,视线扫过白纸黑字,脚步僵在原地。
“知意……”
他开口唤我时,嗓音有些暗哑。
就连眼睛,也止不住的红了一圈。
我回头看他,眼神再没了往日的热切。
“回来了?”
他抿着唇角嗯了一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房间再次陷入沉寂。
他就那样安静的站在旁边,像个孩子一样等待着我的审判。
若不是知道他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我只怕又要被他这幅样子骗到了。
我忍不住苦笑一声,视线落在他的影子上,还是开了口。
“顾知州,我们离婚吧!”
他的身体猛地一抖。
再抬头看我,眼里满是嫣红。
“知意,能不能……不离?”
“为什么?”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眼神里的揶揄刺了他一下。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没能管住自己。”
“可,知意,我不爱她!”
“我的心,你是能感受到的,对不对?”
从前,我也以为我是能感受到的。
可后来,我才知道,人的伪装是很可怕的。
他可以骗得你尸骨无存,骗得你倾家荡产。
我没有接话,只将协议往前推了推。
“顾知州,你知道我的,脏了的东西,我从来不要。”
顾知州的唇抿得很紧,抿成了一条线。
半晌,他在我身边缓缓跪了下去。
“知意,别不要我,好不好?”
“就当我求求你,就原谅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他殷切地想要来抓我的手,被我嫌恶地躲了过去。
“顾知州,你如果真的在乎我,你就不会做任何一件伤害我的事。”
“所以,收起你的眼泪,没有用的。”
顾知州看着我,眼里盛满了不敢置信。
“五年感情,你当真就这么绝情?”
我没有回话,因为他的话心里只越发胆寒。
是啊,五年感情,到头来,全是虚假!
他蹭的从地上站起来,愤怒到呼吸都在颤抖。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死都别想!”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我扭头看他的背影,无声叹息。
他不知道,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天亮后,我从保险柜取出一个档案袋,直奔律师事务所。
覃律师看到档案袋里的东西,眼神微妙的扫过来。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来的?”
我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牵强。
“拜托一个朋友帮我拿到的。”
覃律师点点头,将东西又收了回去。
“行,你放心,有这些东西,我保证让他净身出户!”
得了她这句话,我放心地离开了事务所。
回去的半路,接到公司人事打来的电话。
“林姐,阮文琼被开了。”
她声音里的幸灾乐祸,隔着屏幕都要溢出来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她越说越欢快。
“这几天你没来公司,你都不知道公司有多热闹。”
“阮文琼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咱刘姐不愧是牛人,就直接当着她面骂她不要脸,知三当三。”
“我也是佩服阮文琼那脸皮,就这样都能面不改色留在公司继续做。”
“好在今天顾总回来,直接就把她开了。”
“以后终于不用再看见这种不要脸的了。”
听着她一面倒的排斥着阮文琼,我胸口顿时有些发堵。
不想再听下去,我道了声谢,匆忙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时,从来不做饭的顾知州破天荒地穿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见我回来,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满脸含笑地将一碗白灼虾端出来。
“老婆,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今天我特地煮了你爱吃的虾。”
我在门口站了站,就见他拿了一个空碟子,殷勤地将虾一只只剥壳,摆在空碟子上。
我并不喜欢粉饰太平。
相反,我越发觉得烦闷。
换了鞋,转身就往楼上走。
进了卧室,我径直将门反锁起来。
不一会,楼梯口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前停顿许久,最后化成一声叹息,又离开。
第二天,阮文琼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情感话题。
她在文章里详细描述了和顾知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到最后,顾知州为了家庭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
她说自己不后悔,只恨没有跟顾知州遇在对的时候。
这篇文章一出,不出三个小时,她就被骂上了热搜。
而跟她一起被骂的,还有顾知州。
顾氏的公关团队紧急联系平台删帖控评,然而删完这个,发现转发已经不知道多少了。
跟买了水军一样,那帖子删都删不完。
这篇帖子发完过后,阮文琼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过。
趁着这一波热度,覃律师将我离婚的事提上了日程。
顾知州收到法院传票,冲上来找我时,脸上既愤怒又难以置信。
“你竟然起诉我?”
“知意,就一次出轨而已,你为什么就非要揪着不放?”
我没有搭理他,关上房门,将他与自己彻底隔绝开来。
顾知州本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离婚官司。
他的律师告诉他,一般第一次审理离婚不会成功,要二审才行。
顾知州信心满满的坐在被告席上。
他以为只要自己咬死了不离婚,就还有时间挽回我。
可是当那一袋牛皮纸内的资料被呈到法官面前,他慌了。
那是十几份婚内财产转移的证据。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资料?”
他失了态,当庭对着我怒吼。
“肃静!”
法官的木槌重重砸在首席台上,止住了他的声音。
只是他那双紧紧握死的拳头,还在嘶吼他的不甘。
顾知州不知道,那一夜,我是故意报警的。
因为只有报警留下记录、录下口供,顾知州的出轨才是板上钉钉。
至于他婚内转移财产,我其实很早就知道了。
顾知州对我做的事,其实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对我表现出来的爱,敬重,关心,这些其实通通都是为了林家的财产。
爸妈意外去世后,林家所有的一切都被交到了我手上。
从前,我不知道顾知州的心思,用林家的人脉扶持他创办了顾氏。
我以为夫妻一体,便没有对他藏私。
可我没想到,因为我的不设防,让他暗地里偷偷转移我林家资产,到海外投了不少皮包公司。
利用我的爱来诓骗我,谋夺我的利益?
我林知意看起来像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于是我找了人调查他,费了不少功夫拿到这些证据。
因为证据完整且充分,顾知州如我所愿地被判了净身出户。
就连顾氏,都因为是婚后我扶持起来的,他也一分都没能得到。
出法院时,顾知州的律师一边走一边埋怨他。
“你婚内转移财产为什么不早说?”
顾知州不想搭理他,眼神拼命在人群中搜寻我。
待看到我,他拽着拳头,迫不及待地冲到我面前。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林知意,你的心思真够深沉的!”
我勾了勾唇角,“比不了你。”
“告诉我,那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笑得神秘,“你猜!”
婚房被我卖出去的那天,我坐在新买的小洋房里赏雨。
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一个老信封,信封上面,是一根录音笔。
录音笔开着,里面传出一道清亮的男声。
“等我拿到林家全部的财产,给她买份意外险。”
“看极光也好,爬山、滑雪也好,反正只要她没了,以后我们就有享不完的福了。”
我轻笑一声,将录音笔装进信封里。
信封翻过来,最下面落款处留着一排小小的人名:
阮文琼!
我将信封封起来,将它们锁进了保险箱。
与此同时,一笔三百七十二万的资金被转进海外的一个医疗账户。
账户持有人叫阮南枝。
顾知州后来又找过我一次。
保安不让他进,他就堵在我家楼下。
结果第二天,我就把顾氏卖了。
卖给了顾知州曾经最不喜欢的人。
顾氏换名字那天,门口广告牌上那句“廖家人禁入”的警示语被撕了下来,换成了“顾知州与狗不得入内”。
顾知州站在天桥底下,脸黑成了锅底。
至于马文涛,他因为诈骗和非法拘禁两罪叠加,判了三年。
白马会所还是受了些波及,但换了经理后,影响并不太大。
据说那个经理,是个能力十分不错的大美女。
她把白马会所管理得井井有条,服务口碑也达到了人人称赞的地步。
没了乱七八糟的企业要扶持,我花了三年时间培养了一批职业经理人。
将林氏旗下的几家子公司交给他们打理后,我开启了旅居生活。
春来沪市赏桃花,夏来贵市看山水。
至于林氏企业,在我的远程操盘下,也是蒸蒸日上!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终】

老公消费三百万公关费,我直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