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庆功宴上,海鲜过敏的老公顾云州在喝了几口酒后,女秘小声劝他少喝点,又贴心的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帝王蟹肉。我正准备开口阻止。
顾云洲却笑着把帝王蟹肉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见此情形。
我立即出声提醒:“老公,你吃了海鲜...”
顾云洲抬手打断我:“不碍事。”
见他丝毫不在乎。
我愣怔许久后。
目光瞥向坐在他身边的女秘赵梓琪,她一直抬眼仰望着顾云洲,眼里充满了对这个男人的倾慕和崇拜。
过了半晌。
我深吸了口气猛地站起身道:“顾云洲,离婚吧!”
包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我。
顾云洲微微皱眉:“欣禾,你喝多了?”
...
没等我开口。
顾云洲扫了众人一眼,问道:“谁没喝酒?帮忙把我老婆送回去,她喝多了。”
“顾总,我没喝酒。”
有人举手。
顾云洲看向我:“老婆,你先回家,等庆功宴结束后,我会回来的。”
我死死盯着顾云洲,再次重申:“顾云洲,我要跟你离婚!”
公司里的员工全都诧异的看着我。
我第一次提离婚时。
顾云洲没当回事,他们觉得顾云洲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按理说我不该再无理取闹。
毕竟顾云洲不仅是男人,更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我当老婆的不该让自己的男人当众下不了台。
可我却不依不饶。
对于顾云洲递来的台阶视而不见。
非要把事往大了闹。
实属有些‘作妖’了。
不过他们作为员工,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根本不敢表达出来。
“欣禾,今天是公司的庆功宴。”
“你非要让我难堪吗?”
顾云洲的言语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他的潜台词是在提醒我。
不要再得寸进尺。
可我却继续坚持我的决定:“明天我会让律师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你签字以后,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转身要离开。
顾云洲猛地将酒杯扫翻在地。
噼里啪啦...
酒杯碎裂的声音让众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有赵梓琪起身小声的劝顾云洲:“顾总,您不要生气了,您忙碌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才拿下项目,加上刚刚喝了很多酒,您已经很累很累了,不要再把身体气坏了。”
顾云洲突然露出一脸自嘲的笑。
“白欣禾,你自己听听,连梓琪都知道我为了拿下这个项目,这几个月废寝忘食,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工作上。”
“梓琪白天晚上都陪在我身边加班。”
“我这么辛苦拼命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吗?”
“梓琪心疼我工作累,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她只不过是给我夹了一块蟹肉。”
“你至于这么大反应,非要离婚不可?”
所有人都觉得我神经敏感。
秘书给老板夹块蟹肉。
那不是很正常吗?
但他们并不知道。
顾云洲吃蟹肉是会死的!
我和顾云洲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高蛋白过敏。
而且他的过敏和别人不一样。
有些过敏吃颗药就好了。
但他不行。
吃药根本不管用,必须及时去医院。
否则就会呼吸困难,危及性命。
结婚第二年。
因为闺蜜来家里吃饭,我做了些虾肉丸子,顾云洲却误以为那是猪肉丸子,他仅仅只是吃了一颗,喝了点汤就差点过敏死在家里。
所幸救护车来的及时,这才化险为夷。
后来我被他痛骂一顿,至此以后,我们家的餐桌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含有高蛋白的食物。
甚至为了迁就他。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海鲜了。
姐妹闺蜜问我值不值得。
我向来都会笑着告诉她们。
俩个人在一起就要相互包容迁就。
只是不吃海鲜而已。
又不是饿肚子。
这两年。
因为顾云洲拼命赚钱养家,我也没让他失望,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工作方面,我也能给予他很大帮助。
所有人都羡慕我们。
说我们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恩爱夫妻。
直到赵梓琪的出现。
我们的生活开始发生改变。
顾云洲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完美主义者。
面对这个女秘书的屡屡犯错。
他不仅没有任何责备。
反倒每次都会指出她的错误。
然后再细心的教她该怎么做。
俩人关系好的根本不像老板和员工。
更像是‘夫妻’。
甚至连夫妻都没他们那么好。
他在我面前,不管是吃饭,散步,睡觉,总会提及赵梓琪,每次提起这个女人,他嘴角都会情不自禁的勾勒出一抹弧度。
这些我都能容忍。
但这次。
亲眼看着顾云洲毫不犹豫的吃下那块蟹肉后。
我压抑在内心的怒火和所有负面情绪。
在此刻终于爆发。
可能所有人都觉得我无理取闹不懂事。
可他们并不知道我正在经历什么。
我的丈夫背叛了我!
任何错我都可以原谅他。
唯独出轨不行。
“顾云洲,身上开始痒了吧?”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从他强忍的表情便能看出。
吃下那块蟹肉后。
过敏的症状已经逐渐显现。
只不过他在强撑而已。
“欣禾,你懂点事行吗?”
“为了让你安心。”
“我已经尽可能的和梓琪保持距离。”
“而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不要什么醋都吃。”
“我疯狂工作努力挣钱,我一心一意的对你。”
“难不成就只换来你的猜疑和不信任?”
“那我努力的意义在哪里?”
我没有理会顾云洲说了什么。
赵梓琪忍不住道:“白小姐,虽然您是顾总夫人,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
“顾总废寝忘食的拼命工作,只是想要给你更好的生活,像他这么好的男人您去哪找?”
“您作为家庭主妇,理应把家管好,让顾总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而不是整天疑神疑鬼,总觉得我和顾总有什么。”
顿了下。
赵梓琪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自己男友的电话。
“喂,宝贝,庆功宴结束了吗?”
听着男友的声音。
赵梓琪说道:“还没呢,不过应该快了。”
“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点。”
“那我过来接你。”
“好。”
挂断电话后。
赵梓琪问道:“白小姐,您听见了吗?我男朋友待会就来接我,我和他合租的,我们从大学恋爱到现在已经快五年了,双方都见过彼此的家人。”
“我们预计今年七月份订婚,十一月份结婚。”
“到时候您要是有空,可以来喝杯喜酒。”
一时间。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位不可理喻的‘疯妇’。
自己的老公如此完美。
我却根本不懂珍惜。
顾云洲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柔声道:“老婆,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忙于工作疏忽了你,对你的陪伴不够,但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我不是偷懒,也没有不务正业,我是工作,我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能更好。”
本来到这,正常女人都该顺坡下驴原谅顾云洲。
可我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我甩开了顾云洲的手。
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拿开你的脏手。”
“我觉得恶心!”
顾云洲眉头拧作一团,沉声道:“你非要作妖吗?”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又瞥向赵梓琪。
随后。
我转身离开。
“白欣禾,你到底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有什么错?”
身后传来顾云洲的怒声质问。
我并未搭理。
我走后没多久。
顾云洲就被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再晚来几分钟就危险了。
赵梓琪吓的哭了出来。
我回到家后。
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打电话给律师。
当晚。
顾云洲没回家。
他给我发了条信息撒谎骗我。
“老婆,我喝多了,就在附近的酒店睡了。”
“明天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我反手把信息删除。
吃了蟹肉今晚还能安心睡觉?
根本就是把我当作白痴。
医院里。
醒过来的顾云洲先是安慰赵梓琪。
“没事,只是过敏而已。”
“我不会死。”
随后。
他打了通电话,但对方没接。
等到下午。
办理好出院,他第一时间赶回家。
刚进门。
见我坐在沙发上,他顿时长舒口气。
只见他立即换上一副笑脸。
然后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他刚要伸手抱我。
却被我推开。
就在他错愕之际。
我取出律师拟定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字吧。”
“你来真的?”
“你以为我开玩笑?”
“我不同意!”
顾云洲看都没看一眼协议的内容,当即就把这份离婚协议撕的粉碎,然后恶狠狠的丢进垃圾桶。
继而冲我吼道:“白欣禾,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为了挣钱我在别人面前低头哈腰。”
“你以为我是受虐狂,我喜欢阿谀奉承?”
“那是因为我知道这个家只能靠我。”
“我要挣钱养你!”
“你倒好,就只是因为我吃了一块蟹肉,便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对得起我吗?”
面对顾云洲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和质问。
我笑了。
“良心?”
“你问这句话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的良心?”
“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顾云洲像是被人踩中尾巴似的跳了起来。
“白欣禾,你把话说清楚,谁对不起你了?”
“我每天在公司忙的要死,连吃口热乎饭的时间都没有,你觉得我有精力出轨吗?”
“你要离婚,也得拿出我出轨的证据,否则你就是污蔑我!”
眼看顾云洲的情绪快要失控。
我沉默了。
不是我没理,而是我不想像个疯婆子似的跟他声嘶力竭的争吵。
“顾云洲,好聚好散,离婚后,你想吃什么,你想和谁在一起,没人管你。”
半晌过后,我一脸平静道。
“不可能!我不同意,如果你非要离婚,我就把你告上法庭!”
我惊愕的看着他:“你能告我什么?”
“我告你婚内出轨,我要让你把这几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钱,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真要到这个地步?”
“离婚是你提的,既然要离,那就要算的清清楚楚,这几年,我为你花的钱,少说都有几百万,你先问问你自己的钱包,你有这么多钱还我吗?”
见顾云洲嘴角逐渐上扬。
我的心也在慢慢下沉。
或许是想让我后悔。
顾云洲当即拿出手机拨通公司法务部的电话:“我要告白欣禾婚内出轨,用夫妻财产养小白脸。”
挂断电话,顾云洲冲我冷然一笑:“白欣禾,是你逼我赶尽杀绝的!”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见我愣怔着。
以为我是被吓到了。
于是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悠然得意的点了根烟,笑道:“欣禾,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花我的钱买的。”
“你除了陪我睡,还为我提供过什么?”
“谁给你的勇气向我提离婚?”
看着顾云洲那副完全吃定我的样子。
我突然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
“失去了我这个靠山,就等于切断了经济来源,我把你告上法庭,你还要赔偿我所有消费支出。”
“你就一点也不怕?”
听到顾云洲的问话。
我只是淡然的回了他一句:“法庭见。”
说罢。
我回房推着行李箱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顾云洲叫住我。
“欣禾,别说我没有良心,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向我认错,以后老老实实当顾总夫人。”
“庆功宴上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回头看着他。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他这个人的失望。
“顾云洲,曾经的你确实对我很好,我一度庆幸的以为自己赌对了。”
“但原来,我拼命争取来的机会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我的梦该醒了。”
“我们...也该结束了。”
我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疯狂的跟他争取。
一方面是没这个必要。
另一方面,我的教养和素质不允许我这么做。
“你别后悔!”
我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顾云洲咬牙切齿的声音。
“真正会后悔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哈哈哈...”
顾云洲突然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
“你这个女人是白痴吗?”
“我现在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
“无数人围在我身边转。”
“身材好的美女一抓一大把。”
“我会后悔?”
我嘴角轻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让我伤心欲绝的地方。
来到小区门口。
我拨通了一个很久都没打过的电话。
接通后。
电话里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女儿,约定的三年之期还没到吧?”
“爸,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我错信了他。”
电话另一边的父亲沉默半晌后。
他没有责备,也没有质问。
只是问我:“你现在在哪里?”
“小区门口。”
“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谢谢爸。”
挂断电话后。
我并不知道父亲立即吩咐管家去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通知与顾云洲公司有关的所有合伙人,商业伙伴,材料供应商以及经销商。
从即刻起,停止与顾氏的所有合作!
两天后。
正在办公室和女秘激情的顾云洲收到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材料供应商停止供货。
经销商退回所有商品。
合作伙伴纷纷打电话要求终止合作。
如果只是某个方面出了问题。
他觉得属于正常范畴。
可短短一天之内。
这些人像是提前约定好似的。
全都躲着顾氏。
“顾总,是不是有人想要针对您?”
赵梓琪衣衫不整的坐在办公桌上。
她修长性感的腿还搭在顾云洲身上。
顾云洲放下手机后。
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摇摇头,沉声道:“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背后绝对有人搞鬼。”
“会不会是...白欣禾?”
“毕竟你把她告上法庭,她对你怀恨在心也情有可原。”
听到赵梓琪怀疑是白欣禾。
顾云洲立即否定。
“不会是她。”
“为什么?”
“想要一次性让所有和顾氏亲近的人主动退出。”
“凭她的能量还远远不够。”
“那会是谁呢?”
顾云洲沉吟半晌也没猜到背后针对他的人是谁。
而这时。
财务总监迫切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顾总,大事不好了。”
顾云洲急忙给了赵梓琪一个眼神。
赵梓琪会意的系好胸前的纽扣。
又赶紧从办公桌上下来。
等她整理好头发和衣服后。
顾云洲这才让人进来。
财务总监推门而入后。
神情焦急道:“顾总,刚刚银行打电话催款,要求我们月底之前,必须一次性结清所有欠款,否则就会向法院申请资产冻结。”
顾云洲愤怒的拍案而起。
“我们和银行约定的是明年十二月还清。”
“他们凭什么让我们提前还清所有欠款?”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的解释:“顾总,您忘了之前公司扩张急缺资金,我们找银行贷款的时候签了一份额外协议,一旦银行认定我们公司出了问题,就有权要求我们立即偿还所有欠款和利息,如果还不清就只能破产清算。”
顾云洲愣住了。
他当然记得,只不过刚才太过愤怒,这才没想起来有这份额外协议。
“马上打给杨经理。”
“我打过了,他说这是上头的指示,他只是照指示办事。”
“再打,我亲自跟他说!”
顾云洲吼道。
很快,财务总监拨通了银行杨经理的电话。
“杨经理,是我,顾云洲。”
“顾总。”
“欠款的事,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
杨经理立即将其打断:“顾总,抱歉啊,这是上头的指示,月底前,贵公司必须还清所有欠款和利息。”
顿了下。
杨经理提醒道:“顾总,据我所知,你惹怒了一位大人物!”
顾云洲凝声问道:“老杨,能不能告诉我这位大人物是谁?”
他对对方的称呼从杨经理变作老杨。
这明显是想要打感情牌。
希望对方看在双方合作多年的份上。
能给他一些提示。
然而。
杨经理却急忙拒绝:“顾总,并非我不念旧情,而是这次您招惹的这位大人物太恐怖了,我一个小小的银行经理根本招惹不起。”
“我唯一能说的就是贵公司尽快把钱还上。”
说罢。
杨经理便立即挂断电话。
听着传入耳中的忙音。
顾云洲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着眼。
脑海中不断回想。
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惹怒了谁。
谁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人究竟是谁。
“顾总,这下该怎么办?”
“公司账户上的现金根本不够用。”
“本来如果能等经销商回款的话,还清银行的欠款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所有和我们合作的经销商全都把货退了回来。”
“我们...实在没钱了。”
顾云洲烦躁的挥挥手:“我会想办法的。”
财务总监离开后。
赵梓琪上前抱住顾云洲的胳膊。
“顾总,我订的那辆车...明天下午到货了。”
原本烦躁的顾云洲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放心,虽然公司遭遇了一些危机,但我什么风浪没见过?你的车照常提,我会让财务走公司账。”
“顾总,我想要...”
赵梓琪一听依旧能顺利提到车,当即眼波流转,那副妖娆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痒难耐。
“正好我一肚子火气。”
“坐好。”
“好的顾总。”
赵梓琪坐上办公桌,然后缓缓把腿打开。
顾云洲扯掉领带后便蹲了下去...
下午。
当地法院门口。
顾云洲和赵梓琪,以及公司的法务团队刚从车上下来。
便被一群记者网红围堵的水泄不通。
“顾总,听说你为了漂亮秘书抛弃妻子,是真的吗?”
“都说你是好男人,你还是忍不住背着妻子偷腥吗?”
“和妻子对簿公堂,会对你的公司造成影响吗?”
“请问这位女士是不是小三?”
“她就是那位不要脸的女秘吗?”
“女士,别躲在顾总身后,能看着我们的镜头吗?”
“你是害怕被亲戚看见吗?”
“原来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也害怕被别人说你是破坏别人幸福家庭的小三啊。”
“你既然这么怕,为何还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面对这么多记者的镜头和咄咄逼问。
赵梓琪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她吓的躲在顾云洲身后。
连直面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顾云洲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些人。
“是谁通知你们来的?”
“我没说过要接受采访。”
“请注意你们的言辞,不要用言语攻击对我的秘书!”
直到此刻,顾云洲都还在维护赵梓琪。
这些记者像是猫儿闻到鱼腥味似的。
纷纷把麦克风递到顾云洲嘴边。
“顾总,你为什么抛弃妻子选择女秘书?”
“原配和你一起打江山,你成功后抛弃她,你难道不怕遭到网友的非议吗?”
“你和原配多薄公堂,你有胜算吗?”
“...”
面对记者各种刁钻的询问。
顾云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重重咳嗽了一声,等现场安静后。
他才极其严肃的说道:“各位,我与妻子只是理念不合,这才准备离婚分开,并非像你们问的那样。”
“我再次重申,我没有出轨。”
“麻烦你们尊重我,以及尊重我的秘书。”
“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请让让,谢谢。”
顾云洲带着赵梓琪往法院走。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白小姐来了。”
呼啦一下。
刚刚还把顾云洲和赵梓琪唯独的水泄不通的记者,瞬间朝着停在法院门口的车跑了过去。
顾云洲皱起眉头。
那辆车的车牌号全是‘8’。
整个云城就只有一辆。
那就是首富林守城的座驾。
很快,车门打开。
白欣禾从车上下来。
还有一位年近八十岁的老者。
作为本地企业家。
他懵了。
这老者...是首富林守城!
片刻后。
他隐隐听到有记者问:“林首富,您和白小姐是什么关系?”
林守城平静的回了一句:“她是我亲孙女!”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顾云洲浑身一颤。
他震惊的看着白欣禾。
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是首富的孙女?”
“她明明不姓林啊...”
他的疑问,有记者帮他问了。
林守城没回答,而是看了孙女一眼。
“各位,我和大家解释一下吧,三年前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但我爷爷并不太看好那个男人,于是爷爷便与我定下一个三年之约。”
有记者问:“白小姐,所谓的三年之约,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是林家对他的考验?”
“是的,爷爷说了,如果他通过考验,将来就会扶持他上位。”
“上位?是继承林家的财富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个男人是顾云洲吗?”
“没错。”
“我的天呐,顾云洲选择女秘与您离婚,那他岂不是和首富失之交臂了?”
剩下的对话,顾云洲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为他已经彻底懵逼。
他做梦都没想到。
那个在家里系着围裙给自己煲汤做饭的女人。
竟会是首富林守城的亲孙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顾云洲回过神来的时候。
那个女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欣...欣禾,好久不见。”
此时的我与之前的我。
气质上简直判若两人。
回归林家。
我重新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林家千金。
“才几天而已。”
我淡然一笑。
“是吗?”
顾云洲微微一怔,脸上随即浮现苦笑:“我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
顿了下。
他没敢与站在我身旁的爷爷对视。
而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我们...还有机会重归于好吗?”
我好笑的看着他:“你觉得呢?”
顾云洲愣在了原地。
“法庭见。”
我挽着爷爷的手朝法院里走去。
我们身后跟着整整十二个人的律师团队。
没多会。
顾云洲身后的公司法务主管走上前,然后一脸凝重道:“顾总,刚才那几个人是国内最顶尖的金牌律师,业内流传着一句话,只要是他们接管的案子,就算再难也不会失败。”
顾云洲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担心案子会输。
他只是懊悔作错了决定。
关键他也反应过来了。
杨经理在电话里说的那位大人物。
应该就是林守城。
难怪能让所有人对他避而远之。
经销商连钱都不敢赚。
因为没人敢得罪林守城!
半小时后。
案件开始审理。
法务主管团队刚准备把顾云洲这几年的家庭开支,以及一些证据提交上去。
顾云洲突然开口阻止了法务主管,并对法官说道:“官司我不打了,我不起诉了,白欣禾没有出轨,结婚这两年,为她花钱全是我自愿的。”
法务主管默默的退了回来。
随后。
顾云洲看向我:“欣禾,我向你认错行吗?我们夫妻俩的事,回去关起门来坐下好好谈,可以吗?”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略带哀求。
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可对于他的请求,我只是轻描淡写的摇摇头。
紧接着。
我的金牌律师团队全程替我抗辩。
并且还提交了一些证据。
顾云洲不是想要起诉我婚内出轨吗?
我也起诉他出轨。
关键我还有实质性的证据。
法官点头同意后。
没多会儿,法庭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中出现了顾云洲和赵梓琪。
俩人在办公室激情大战。
当然。
关键地方都打了马赛克,不过这也足以证明,顾云洲是贼喊捉贼,明明是他自己出轨,却还要反过来告我出轨。
最终凭借着这些证据。
顾云洲被判定婚内出轨。
法官不仅批准离婚。
还判罚顾云洲将一半财产分给我。
当然。
他那点钱,我瞧不上。
等退庭后。
顾云洲冲到我面前,他想上前抱我。
却被保镖无情的推开。
“再敢碰我孙女一下。”
“你的手就别要了。”
爷爷一开口。
强大的气场和凌厉的气势。
瞬间压的顾云洲浑身直冒冷汗。
可即便如此。
他也没有放弃。
扑通一声。
他毫不犹豫的跪在我面前,眼泪夺眶而出:“老婆,我...我知道错了。”
“不是我想要出轨,是...是赵梓琪那个贱货趁我喝多的时候勾引我。”
“我一时间没忍住,所以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跪在面前声泪俱下的顾云洲。
心里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只是有些唏嘘。
“顾云洲,你知道吗?”
“为了和你结婚。”
“我和家里大吵了一架,还差点和爷爷断亲。”
“他们说你不配当林家的女婿。”
“是我力排众议硬要嫁给你,爷爷才和我定下三年之约。”
“这三年就是想要考验你是否有资格成为爷爷的继承人。”
“结果显而易见,是我太年轻,一时间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爷爷目光如炬,早就看穿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顿了下。
我轻叹了口气:“你以为你有本事能把公司搞的风生水起,实际上那是爷爷怕我跟着你受苦,暗中安排人主动与你合作,这才让你在短短两年里把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
“而今我们离婚,爷爷给予你的一切,也该收回了。”
“你好好守着你的女秘过日子吧。”
以前的我,爱他爱的忘乎所以。
为了他,我毫不犹豫的和全世界为敌。
哪怕是最爱我的家人。
我都不介意与他们站在对立面。
可结果证明是我有眼无珠。
我信错了人。
所幸现在清醒过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还年轻。
我挽着爷爷的手离开法院。
刚要上车。
身后传来顾云洲的大喊声。
“老婆,求求你别走。”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我犯下的错。”
“我求你了...”
我停顿了一下。
爷爷问我:“心软了?”
我摇摇头:“爷爷,我已经错过一次,当然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犯第二次错。”
随后。
我回头看着满脸悔恨的顾云洲:“一切都结束了。”
“不!”
“别走。”
“我求你了。”
“我一定改,我一定改啊...”
顾云洲跪在地上哭喊着求我原谅。
但我却上车和爷爷离开。
“老婆!”
“别丢下我啊!”
顾云洲看着疾驰而去的车,他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只可惜,车根本没打算停下来。
“啊!”
顾云洲抱头发出悔恨不已的怒吼。
记者纷纷把镜头怼在他脸上。
“顾总,得知被自己抛弃的妻子原来是首富的孙女,你是什么感想?”
“顾总,现在才悔恨...”
顾云洲没有回答任何提问。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车上。
赵梓琪刚准备上车。
却被他用力一脚踹了出去。
摔倒在地的赵梓琪一脸懵。
“顾总...”
顾云洲用阴狠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个贱货,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不会和欣禾离婚,更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都怪你,是你让我彻底的失去了她!”
赵梓琪满脸委屈:“明明是你主动...”
“贱货,闭嘴!”
顾云洲下车把躺倒在地的赵梓琪拽到车上。
“顾总,我的车...”
“车你妈!”
“老子问你,刚刚在法庭上那段视频,是不是你偷偷录下来交给欣禾的?”
赵梓琪摇头否认。
顾云洲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用力扇了她几巴掌后,吼问道:“是不是你?”
赵梓琪还是不肯承认。
“你去死!”
顾云洲发疯似的掐着她的脖颈,直到快把她掐断气了,她才承认是自己干的。
只为了能多拿一些钱。
“贱货,我被你害死了。”
“我本来可以当首富的!”
“你去死!”
顾云洲打开车门,车还在行驶着,他不顾赵梓琪的哀求一脚把人踹下车。
之后。
面对银行的催债,顾云洲四处求人无果,只能申请破产清算。
被他踹下车的赵梓琪没死,却落了个终身残疾。
她报警后,顾云洲被捕。
至于我。
和顾云洲离婚以后,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陪在爷爷身边。
一方面是内心愧疚,当初为了和顾云洲在一起,我和他吵翻了天。
另一方面,爷爷把家族权利交到我手里,用他的话说,他没几年时间了,我要抓紧时间学习,担负起继承林家的重任。
当顾云洲被判八年的消息传来时。
我和爷爷坐上了前往北欧的专机。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我心中再无一丝儿女情长。
以后我只做一件事。
努力让林家越来越兴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