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碎尽瑾言,余生不逢


碎尽瑾言,余生不逢
作者:佚名
简介:
五一小长假,京圈太女萧若瑾在马尔代夫海滩热吻的视频火遍全网。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她如命,坐等我撕碎那个男孩。
她却搂着年轻漂亮的男孩来到我面前:“沐白心性单纯,就是个没长大的小男生。”
“他只想尝尝我嘴唇的味道,别难为他。”
我看着这对璧人,淡淡开口:“随便你,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
萧若瑾满脸不可置信。
男孩却嗤笑一声,拿出白玉吊坠抛进食人鲨展池中。
“若瑾姐姐,把吊坠给我当玩具了,我刚不小心掉下去了。”
“只要哥哥敢下去捞,我就把你母亲的遗物还给你。”
所有人觉得我会要了男孩的命。
我却一言不发,翻过栏杆“扑通”一声跃入嗜血的鲨鱼群。
当鲨鱼的利齿活生生扯下我大腿上的血肉时,我死死握住沉入池底的吊坠。
萧若瑾眼底恐慌,疯狂扑向玻璃池。
她尚且不知,两小时前大脑里机械音响起:
【攻略任务失败,开始进入抹杀倒计时】
【最后一项终极任务:拿回母亲遗物,三天内若未拿到,被立即抹杀。】
……

碎尽瑾言,余生不逢

1
五一小长假,京圈太女萧若瑾在马尔代夫海滩热吻的视频火遍全网。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她如命,坐等我撕碎那个男孩。
她却搂着年轻漂亮的男孩来到我面前:“沐白心性单纯,就是个没长大的小男生。”
“他只想尝尝我嘴唇的味道,别难为他。”
我看着这对璧人,淡淡开口:“随便你,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
萧若瑾满脸不可置信。
男孩却嗤笑一声,拿出白玉吊坠抛进食人鲨展池中。
“若瑾姐姐,把吊坠给我当玩具了,我刚不小心掉下去了。”
“只要哥哥敢下去捞,我就把你母亲的遗物还给你。”
所有人觉得我会要了男孩的命。
我却一言不发,翻过栏杆“扑通”一声跃入嗜血的鲨鱼群。
当鲨鱼的利齿活生生扯下我大腿上的血肉时,我死死握住沉入池底的吊坠。
萧若瑾眼底恐慌,疯狂扑向玻璃池。
她尚且不知,两小时前大脑里机械音响起:
【攻略任务失败,开始进入抹杀倒计时】
【最后一项终极任务:拿回母亲遗物,三天内若未拿到,被立即抹杀。】
……
腥红的血液瞬间染红湛蓝的池水。
耳边全是水流的轰鸣和玻璃墙外人群的尖叫。
【离任务结束还剩:70小时。】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无情回荡。
这已经是我留在萧若瑾身边的第七年了。
安保人员用带电的钢叉逼退了鲨鱼群,七手八脚将我捞上来。
大腿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可见。
萧若瑾推开人群冲过来,一把扯掉自己的高定外套捂住我喷血的伤口。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甚至连声音都在劈岔:“沈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条破项链,比你的命还重要?”
她不敢看我的腿,只敢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不顾身上的剧痛,摊开满是鲜血的掌心。
白玉吊坠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拿上来了。”我喘着粗气看她,“这东西,现在归我了吧。”
萧若瑾眼底的惊惧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被拂了面子的暴怒。
“你闹够了没有?”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我向来不逼你,你今天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苏沐白适时地从她身后探出头。
他被萧若瑾护得严严实实,身上连一滴水花都没溅到。
“对不起啊言哥,我不知道你这么开不起玩笑。”
他眼眶通红,咬着下唇死死拽着萧若瑾的衣角:“我只是觉得那吊坠好看,想借来玩两天,谁知道你宁愿喂鲨鱼也不肯借我。”
萧若瑾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随后她转过头,冷着脸朝保镖招手。
一份京海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地契,还有一块极品百达翡丽限量版镶钻腕表,被恭敬地摆在我面前。
“拿着这些,项链先给沐白戴几天。”
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开口:“你刚受了惊吓,情绪不稳定,吊坠放你那里容易弄丢。”
所有人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萧若瑾惯用的手段,打个巴掌,再塞块带血的糖。
我强撑着支起半个身子,指甲掐进肉里。
“那是你当初答应给我的。”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明知道这枚白玉吊坠是我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唯一念想。
前阵子被她拿去说要重新换个白金的扣头。
今天却成了她哄小男生的玩具。
萧若瑾眉头紧锁,显然我的执拗让她很不耐烦。
“沈言,你一个大男人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她直接从我僵硬的手里抠出那枚带血的吊坠。
嫌恶地用手帕擦干净,转手戴在了苏沐白的脖子上。
“去医院治腿,这两天别来烦我。”
沉甸甸的镶钻腕表砸在我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却比身体更冷。
苏沐白摸着脖子上的吊坠,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挑衅笑容。
我看着萧若瑾转身离去的背影,抬手一挥。
价值连城的名表和地契被我悉数扫落进鲨鱼池。
哗啦一声水响,周围人齐齐倒吸凉气。
我扶着栏杆,拖着废腿,在甲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2
门外的保镖换了三波。
萧若瑾美其名曰是保护我养伤。
到了晚上,房门被推开。
萧若瑾提着特供的医药箱走进来,身上带着苏沐白特有的清冽男香。
她想去碰我缝了三十多针的腿。
我往后缩了缩,避开她的触碰。
她手悬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脾气闹够了吗?”她强行扣住我的脚踝,把药膏往上抹:“沐白马上要进娱乐圈,需要戴点压得住场子的首饰,你作为前辈,让一让怎么了?”
“那是母亲的遗物。”我声音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一块破玉而已。”她冷笑,“想要多少,我明天让拍卖行给你送一卡车过来。”
她永远都不懂。
系统倒计时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作响。
【离任务结束还剩:48小时。】
“萧若瑾。”我红着眼睛看她。
“就给我一天,行吗?”
“明天我还能给他。”
她停下上药的动作,重重合上医药箱。
“沈言,你现在连大局观都没有了。”她站起身,理了理没有褶皱的定制西装:“什么时候学会懂事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谈条件。”
门被摔得震天响。
第二天中午,苏沐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定制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
那是萧若瑾定下的死规矩,整个京海圈子,谁也不能在沈言面前穿纯白衬衫。
只因为七年前,我亲眼看着父亲穿着白衬衫从顶楼跳下,摔得脑浆迸裂。
今天,苏沐白把这条规矩踩得稀巴烂。
他脖子上挂着白玉吊坠,走到我床前。
“若瑾姐姐昨晚真猛。”
他故意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和喉结旁密密麻麻的红印。
“哥哥的腿烂成这样,以后在床上连个姿势都换不了吧?”
我看着他,只觉得一阵反胃。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苏沐白突然变了脸色。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直接塞进我手里。
随后他握着我的手,毫不犹豫地将刀尖扎进了自己的胳膊。
“啊”
惨叫声划破别墅。
鲜血瞬间染红了刺眼的白衬衫。
萧若瑾冲进来。
“沈言你疯了!”
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我直接从床上翻滚在地。
嘴角磕在床头柜上,裂开一条口子。
我不怒反笑,撑着手肘爬起来。
抬起没受伤的腿,对着苏沐白受伤的胳膊,死命踩了下去。
“既然你非说我捅了你。”我脚下用力碾转:“我不把罪名坐实,怎么对得起你挨的这一刀?”
萧若瑾直接抬脚踹了过来。
正中我刚缝合好、曾被鲨鱼咬穿的大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伤口瞬间崩裂,暗红色的血涌了出来。
我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萧若瑾打横抱起苏沐白。
“我以为你只是任性,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恶毒。”
她朝门外的保镖怒吼:“把他拖进地下水牢!”
“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3
我被铁链锁住双手,吊在墙上。
断裂的腿泡在冰冷的脏水里,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
【离任务结束还剩:24小时。】
铁门被人推开。
苏沐白手里拎着浸过高浓度辣椒水的细皮鞭,嘴角带笑地走了进来。
“言哥,水牢的滋味好受吗?”
“啪!”
皮鞭破空而下,狠狠抽在我腿上。
辣椒水渗进伤口,千万只蚂蚁啃食皮肉。
我咬紧后槽牙,死死盯着他,一声不吭。
“骨头真硬啊。”
他连抽十几鞭,直到打累了才停下喘气。
水牢的通道口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苏沐白脸色一变,把皮鞭一扔,捂着受伤的胳膊,顺势跌进脏水里,红着眼眶开始发抖。
萧若瑾走进来,看着我被水泡得发白溃烂的伤口。
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沈言,低个头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我认什么错?”我笑出了声。
“认我不该挡了你们的好事,还是认我不该多看这辣椒水鞭子一眼?”
萧若瑾脸色骤变。
她低头看了看水里瑟瑟发抖的苏沐白,又看了看水面上漂浮的皮鞭。
苏沐白立刻抱住她的小腿,嗓音沙哑地哀求:“若瑾姐姐,我只是好心来看看哥哥,他非要让我把鞭子捡给他,我不肯,他就骂我,害我直接掉进水里,伤口好疼……”
萧若瑾信了。
“沈言,你真是不可救药。”
她把苏沐白从水里拉起来,脱下大衣裹住他。
直接带着苏沐白去隔壁的休息室。
不到十分钟,隔壁就传来了床板剧烈晃动的声音。
年轻男人的闷哼声伴随着女人冷傲的喘息。
“若瑾姐姐……就在这里吗?言哥听得见的……”
“别管他。”萧若瑾低哑冷酷的声音传来。
“他就是一条养熟的白眼狼,不饿他几天,他不知道谁才是主子。”
那根在心底崩了七年的弦彻底断了。
原来我在她心里,只是一条需要驯化的狗。
一个小时后,萧若瑾衣衫不整地推开水牢的门。
她手里捏着白玉吊坠,伸手替我理了理沾水的头发。
“服个软,这吊坠我就还给你。”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
“萧若瑾。”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萧若瑾猛地掐住我的下巴,骨节咔咔作响。
“你找死是不是?”
【离任务结束还剩:12小时。】
4
凌晨时分,我被保镖当成一袋垃圾扔回了主卧。
被水泡过的断腿已经彻底发黑,流出恶臭的脓水。
高烧烧得我意识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灯大亮。
萧若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热气的燕窝粥。
她强行把我从地上捞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腿上的伤我已经叫医生来看过了,过几天带你去港丽岛水下别墅散散心。”
“别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她甚至舀了一勺粥递到我嘴边。
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张嘴,只是歪过头,看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夜。
“萧若瑾,七年前在西街的巷子里,你被仇家追杀。”
我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虚伪的宁静。
“我替你挡了三刀,肋骨断了两根。”
“你抱着满身是血的我,发誓说这辈子只会对我好,绝对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萧若瑾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僵。
她恼羞成怒地把碗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你还要用七年前的事绑架我到什么时候!”
她一把薅住我的衣领,硬生生把我拽着看穿衣镜。
“沈言,你天天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你故意不治腿,故意把自己搞得这么恶心。”
“不就是想逼我认输?想要那条破吊坠?”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白玉吊坠。
在我面前晃了晃。
直接把它放进床头带有视网膜识别的保险柜里。
“你越想要,我越不给。”
她捏住我的下颚,强迫我看着她扭曲的脸。
“我要你这辈子都得求着我,离不开我,别再跟我玩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
她松开手,嫌弃地扯过纸巾擦了擦手指。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上锁走人。
“你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什么时候学会低头,什么时候再出来吃饭。”
沉重的防盗门被从外面反锁。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体内的温度在一丝一丝剥离。
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了。
【10、9、8……】
我想起那个在巷子里抱着我发抖的少女。
原来誓言真的是会过期的。
十分钟后,正在翻阅文件的萧若瑾。
突然痛得整个人从皮椅上滑落,冷汗湿透了丝质衬衫。
就在这时,手下惊恐地闯入。
“萧总…不好了…沈言少爷…没气了…”
……

2
5
保镖的话还没说完,萧若瑾猛地一脚踹翻了实木办公桌。
文件洒了一地。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高跟鞋跑掉了一只都毫无察觉。
走廊很长,她摔了两跤,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她一把推开主卧反锁的房门。
屋里弥漫着刺鼻的恶臭和死老鼠的味道。
我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像一个破布娃娃。
那条被水泡过的断腿已经彻底发黑肿胀,脓水流了一地。
“沈言,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萧若瑾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强装镇定。
她一步步挪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给我起来,别装死。”
我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她蹲下身,烦躁地去拉我的手。
触碰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开。
太凉了。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冰冷。
“水!去拿冰水来!”
萧若瑾冲着门外的保镖歇斯底里地吼叫。
保镖哆哆嗦嗦端来一盆冰水。
“哗啦”一声。
冰水当头浇下,泼满我整张脸。
我依然一动不动。
水珠顺着我惨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
萧若瑾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猛地扑过来,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沈言,你听见没有,我让你别装了!”
她试图扒开我的眼睛,瞳孔已经完全涣散扩散。
“叫医生!把京海市最好的医生全给我绑过来!”
五分钟后,私人医疗团队提着急救箱冲进来。
医生们看到地上的惨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治医生壮着胆子跪在地上,拿出听诊器放在我的胸口。
又用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眼睛。
最后摸向我的颈动脉。
他手抖得连听诊器都拿不稳。
“萧总……”医生声音发颤,“沈先生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放屁!”
萧若瑾一拳砸在医生脸上。
医生被打飞出去,嘴角瞬间磕出血。
“他只是跟我赌气!他就是想要那条项链!𝖜𝖋𝖞”
“拿除颤仪!马上抢救!”
几个医生不敢违抗,赶紧连接心电图和除颤仪。
屏幕上只剩下一条刺眼的直线。
“两百焦,准备,放!”
“砰”的一声,我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猛地弹起,又重重砸回地板。
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
“三百焦!继续!”
“砰”
一下,两下,三下。
房间里只有除颤仪充气的尖锐声,和身体砸在地上的沉闷声。
萧若瑾双眼猩红,死死盯着那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让开,一群废物!”
她一把推开医生,亲自跪在我身侧。
双手交叠按在我的胸骨上,开始疯狂地做心肺复苏。
“咔嚓。”
由于用力过猛,她直接压断了我两根肋骨。
可她像没听见一样,疯狂按压,然后捏住我的鼻子给我做人工呼吸。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的脸上。
混着我脸上还没干透的冰水,分不清是谁的。
“沈言,你醒醒。”
“我把吊坠还给你,你别吓我。”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声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躯体已死亡,灵魂剥离进度百分之十。】
【脱离世界倒计时:72小时,在此期间宿主将以灵魂状态存在。】
我感觉身体一轻。
整个人慢慢飘到了天花板上。
我低头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房间。
看着那个曾经发誓永远保护我的女人,此刻像个疯子一样对着一具尸体痛哭流涕。
我心里居然没有任何波澜。
不爱了,就是这种感觉。
无论她哭得多惨,无论她多么痛不欲生。
在我眼里,都只是一场滑稽的默剧。
萧若瑾按压了整整半个小时。
直到她双臂脱力,整个人瘫倒在地。
尸斑已经开始在我脖颈处蔓延开来。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尸水。
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口鲜血猛地喷在地板上。
6
整个别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萧若瑾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市局最好的法医被连夜请了过来。
法医戴上白手套,刚要解开我身上的破旧衣服。
萧若瑾突然拔出枪顶在法医头上。
“不准碰他。”她嗓音沙哑得可怕,“谁敢碰他一下,我打死谁。”
法医吓得高举双手。
最后只能在不触碰的情况下进行外观检验。
“萧女士,死者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四个小时前。”法医硬着头皮汇报。
“死因是腿部巨大创口未得到及时处理,引发重度感染和败血症。”
“加上长期营养不良,长时浸泡在低温污水中。”
“最终导致多重器官衰竭而死。”
法医每说一个字,萧若瑾的脸就白一分。
重度感染。
营养不良。
浸泡低温污水。
每一刀都是她亲手捅进去的。
她回想起我被扔进水牢前,刚做完手术的腿被她狠狠踹了一脚。
她回想起我在水牢里被挂了一整夜,断腿泡在恶臭的脏水里。
她回想起她端着燕窝粥逼我吃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在发高烧了。
萧若瑾捂住胃部,弯下腰剧烈干呕起来。
不是因为尸体发臭。
而是极致的悔恨引发了生理性的痉挛。
她把胃酸都吐了出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沐白穿着那件刺眼的白衬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若瑾姐姐,大半夜的吵什么呢?”
他刚走到门口,立刻夸张地捂住鼻子。
“哎呀,什么味道这么臭啊?”
苏沐白嫌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言哥这苦肉计演得越来越逼真了,居然还弄些臭水泼在自己身上。”
他走过去,抬起皮鞋尖踢了踢我僵硬的胳膊。
“行了别装了,地上凉不凉啊?”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保镖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萧若瑾缓缓直起腰。
她擦掉嘴角的酸水,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沐白。
那双眼睛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苏沐白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若瑾姐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萧若瑾几步跨过去,扬起手。
“啪!”
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苏沐白一个成年男人竟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他惨叫一声,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你踢他干什么!”萧若瑾怒吼出声,“谁让你踢他的!”
苏沐白捂着肿起半边的脸,吓得眼泪直流。
“若瑾姐姐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装死的贱男人打我!”
“拖出去。”萧若瑾看都不看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渣。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苏沐白。
“放开我!若瑾你疯了!”
随着苏沐白破音的哭喊声远去,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萧若瑾遣散了所有人。
她脱下自己昂贵的外套,盖在我残破不堪的腿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进怀里。
她拿来一块热毛巾,一点一点擦拭我脸上的污渍。
“沈言,我把他赶走了,你别生气了。”
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现在就去拿吊坠,我亲自给你戴上。”
她把我轻轻放在大床上,盖好被子。
起身走向床头的保险柜。
7
萧若瑾对准视网膜识别器。
“滴”的一声,保险柜门开了。
里面放着那枚带血的白玉吊坠。
吊坠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日记本。
萧若瑾愣住了。
她不记得保险柜里有这个东西。
那是系统脱离前,特意具象化留给她的大礼。
她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我刚绑定她时写下的字。
“第一年,萧若瑾在巷子里被砍了三刀,我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她抱着我说,以后这条命就是我的。我信了。”
萧若瑾的手开始发抖。
她继续往后翻。
“第三年,她包下全城的游乐园,在烟花下亲吻我。”
“她说,沈言,等我接管了家族,就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萧若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字迹已经被水泡得有些模糊。
“第七年,她带回了苏沐白。她看苏沐白的眼神,和当年看我一模一样。”
“今天,我的腿被鲨鱼咬断了。她拿走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挂在了苏沐白的脖子上。”
“她还打断了我刚缝合的腿,把我关进水牢。”
下面用红笔重重写着最后一句话。
【我的倒计时结束了。萧若瑾,我把这条命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不……不……”
萧若瑾疯狂摇头,把日记本死死按在胸口。
“谁准你两清的!我不准!”
她抓起那枚白玉吊坠,跌跌撞撞跑回床边。
“沈言,我给你戴上,你看,我一直留着呢。”
她抖着手,想把项链绕过我的脖子。
可是我的脖子已经浮肿,伤口处流出的脓血染脏了白玉。
吊坠怎么也扣不上。
“为什么扣不上!为什么!”
她急得满头大汗,用力去扯那根链子。
链子断了。
白玉坠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萧若瑾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玉。
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她跪在地上,把碎玉捧在手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她在地上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鲜血直流。
“我错了,沈言我真的错了。”
“你活过来打我骂我都行,你别死。”
我就飘在床头看着她。
看着她痛哭流涕,看着她悔不当初。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这时候,手下慌慌张张跑进来汇报。
“萧总,苏少爷在外面闹自杀,说您要是再不见他,他就死给您看!”
萧若瑾停止了磕头。
她慢慢抬起脸,额头上全是血迹。
眼底的绝望在一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暴戾。
“自杀?”她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8
地下水牢。
刺鼻的辣椒水味道混杂着腐臭味。
苏沐白被手腕粗的铁链吊在半空中,脚尖刚好能碰到黑色的污水。
他看到萧若瑾走进来,立刻开始哭诉。
“若瑾姐姐,我真的错了,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言哥死了我也很难过,可你不能把气全撒在我身上啊。”
萧若瑾站在岸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下搬来一把椅子,她大马金刀地坐下。
保镖递上来一份厚厚的资料。
“念。”萧若瑾开口。
保镖翻开资料,大声宣读。
“经查,苏少爷三年前的重度抑郁症为伪造病历。”
“两年前在海上救下萧总的恩人,其实是沈言少爷。苏少爷只是在岸边捡到了昏迷的萧总。”
“前天在主卧,是苏少爷自己拿水果刀划伤了手臂,陷害沈少爷。”
每念一句,苏沐白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他拼命摇头:“不是的!若瑾你听我解释!”
“这些都是别人污蔑我!”
萧若瑾拿过那条曾用来抽我的细皮鞭。
皮鞭在辣椒水里浸泡过,泛着令人胆寒的红光。
她站起身,走到水牢边缘。
“当年沈言在海里救我,游了三天三夜,几乎力竭而死。”
“你直接抢了他的功劳,我真是瞎了眼。”
她扬起手。
“啪!”狠狠一鞭子抽在苏沐白的脸上。
皮肉瞬间绽开,鲜血混合着辣椒水渗进去。
“啊”苏沐白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鞭,是替沈言在水牢里受的罪还你的。”
萧若瑾没有任何停顿,反手又是一鞭。
抽在苏沐白受伤的手臂上。
“这一鞭,是替你陷害他刺伤他的事还你的。”
“啪!”
“啪!”
“啪!”
足足抽了五十多鞭。
苏沐白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破烂的红布条。
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像一条死狗一样吊在那里喘气。
“这就受不了了?”萧若瑾扔掉鞭子,冷笑出声。
“把水池里的塞子拔了。”
保镖立刻照做。
水牢里的污水慢慢排干。
紧接着,闸门被打开。
几十条手掌长的嗜血水蛭被倒了进去。
萧若瑾挥了挥手,保镖按动开关。
吊着苏沐白的铁链缓缓下降,将他整个身体泡进水里。
饥饿的水蛭闻到血腥味,疯狂地钻进他的伤口里。
水牢里爆发出苏沐白非人的惨厉嚎叫。
萧若瑾冷眼旁观,点燃了一根烟。
“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不准死。”
她转身离开水牢。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人都死了,现在做这些表演给谁看?
9
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我的灵魂已经变得接近透明。
别墅主卧里。
萧若瑾亲手用温水清理干净了我身上的血污。
她让人找来全市最顶尖的入殓师,为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遮住了脸上的死气。
她给我换上了一套极其考究的纯白定制西装。
那是她早在一年前就在意大利秘密定做的。
原本打算在这个五一假期向我求婚。
她抱起穿着白西装的我,坐上了前往马尔代夫的私人飞机。
机舱里摆满了冷气冰块,防止尸体继续腐败。
飞机降落在港丽岛。
这座岛被萧若瑾彻底包场了。
她抱着我走向那个曾经发生热吻事件的鲨鱼展池。
现在里面的鲨鱼已经被全部清空,放满了红色的玫瑰花。
萧若瑾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高定礼服。
她单膝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奢华的男士钻戒。
“沈言,我今天娶你。”
她把戒指套进我僵硬的无名指上。
低下头,吻在我冰冷的嘴唇上。
就在这一瞬间。
脑海里的机械音倒计时彻底归零。
【时间到,灵魂脱离成功。躯壳回收程序启动。】
半空中的我,看到下方我的尸体突然发出微弱的白光。
萧若瑾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发现怀里的人正在一点点变成光斑。
“沈言!你要去哪!”
她疯狂地去抓那些光点,试图把它们按回原位。
可是光点直接穿过了她的手指。
“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萧若瑾急得大哭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死死抱着最后一点残缺的轮廓。
几秒钟后,白光彻底散去。
她的怀里空无一物。
连那套白西装和钻戒都凭空消失了。
萧若瑾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跪在铺满玫瑰花的地上。
风吹过海面,带走了一切痕迹。
“啊”
她仰头对着天空,发出撕心裂肺的长啸。
随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世界线收束完毕。
我睁开眼睛,闻到了高级男士香薰的味道。
入眼是熟悉的暗色调真丝床幔和极简吊灯。
我回来了。
回到我原来的世界,京海市首富沈家的大本营。
我的真正身份,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沈鹤川。
七年的一场攻略游戏,终于结束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三年过去了。
10
三年后的京海市,格局大变。
萧氏集团因为掌舵人常年神智不清,业绩一落千丈。
而沈氏集团则一路高歌猛进。
今晚是京海最顶级的慈善拍卖晚宴。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高定西装,身旁挽着我的未婚妻裴南枝步入会场。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裴南枝是京圈新晋的商业女王,手段狠厉,却对我百依百顺。
我们在第一排的VIP座位落座。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倒数第二件拍品,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白玉吊坠。
拍卖师刚报出起拍价。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嘶哑难听的女声。
“一亿。”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形如枯槁的女人。
她头发白了一大半,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瘦得眼眶凹陷。
如果不是旁边有人叫她“萧总”,我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当年意气风发的萧若瑾。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枚白玉吊坠,眼底全是疯狂。
裴南枝侧过头问我:“喜欢那个吊坠?”
我摇了摇头:“劣质品而已,我不感兴趣。”
就在我转头的一瞬间,萧若瑾看到了我的侧脸。
她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
随后,她不顾保安的阻拦,发疯一样掀翻了前面的椅子冲过来。
“沈言!沈言!”
她跑到我面前,双腿一软,直接重重跪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堂堂萧氏总裁,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沈家少爷下跪。
萧若瑾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抱我的小腿。
“沈言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回来找我了对不对?”
她一边哭一边笑,脸上的表情比鬼还难看。
我皱起眉头,迅速抽出自己的腿往后退了一步。
裴南枝反应极快,抬起穿着高跟鞋的长腿,一脚狠狠踹在萧若瑾的胸口。
“哪来的疯狗,敢碰我未婚夫?”裴南枝冷冷开口,女王气场全开。
萧若瑾被踹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但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手脚并用地再次爬过来。
她从贴身的内衬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哆哆嗦嗦地打开。
里面是那两块被摔碎又用金线重新修补好的白玉吊坠。
“沈言你看,我补好了。”
“我一直带在身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仰起头看着我,浑浊的眼泪流满整张脸。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𝖜𝖋𝖞
我挽住裴南枝的胳膊,声音清冷。
“我叫沈鹤川,不是你口中的沈言。”
萧若瑾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过往的爱意。
什么都没有。
只有看陌生人的冷漠和嫌恶。
11
“不可能……你就是我的沈言……”
萧若瑾跪在地上不停摇头。
她突然看到了我被西裤包裹着、因为步伐走动而露出脚踝的修长双腿。
那里没有任何伤疤,步履稳健。
当年我被鲨鱼撕咬的腿,早就烂透了。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对,你不是他。我的沈言腿上有伤……”
“你把我的沈言藏去哪里了!”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扑向我。
裴南枝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萧若瑾像头困兽一样在地上挣扎嘶吼。
我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突然笑了。
我走上前,隔着一步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萧若瑾,想知道真相吗?”
她猛地停止了挣扎,死死盯着我。
“七年前那场追杀,是我花钱雇人做的。”
“替你挡刀,也是计算好的角度。”
我看着她一点点裂开的表情,继续杀人诛心。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蠢货吧?”
“这七年,你不过是我通关游戏里的一个劣质NPC。”
“水牢里的脏水好喝吗?那是你自找的。”
“至于你的沈言,早就在那场大火里灰飞烟灭了。”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一直以为的救赎,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连她引以为傲的那点愧疚和深情,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假的……都是假的……”
萧若瑾嘴里吐着血泡,眼神彻底涣散。
她的信仰崩塌了。
她整个人抽搐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我站直身体,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地上。
“南枝,我们走吧,太扫兴了。”
我挽着未婚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
后来我听说。
那天晚上回去后,萧若瑾彻底疯了。
她变卖了萧氏所有的股份,全捐给了慈善机构。
然后她回到了那个关过我的地下水牢。
把自己用铁链吊在当初我挂过的位置。
她让人倒满高浓度辣椒水和嗜血的水蛭。
每天按时用那条皮鞭抽打自己。
没有人知道她在里面熬了多久。
半个月后,保镖进去收尸的时候。
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骨头都被水蛭啃食干净了。
直到死,她手里都死死攥着那半块修补过的白玉吊坠。
至于苏沐白。
萧若瑾倒台后,他被曾经得罪过的人卖到了境外的黑市。
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连做梦都在哀求有人能给他个痛快。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京海市的最高点。
我站在沈氏集团大厦的顶楼,端起红酒杯。
风吹过猎猎作响的西装下摆。
属于我的大男主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