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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高度近视人畜不分后,假千金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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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高度近视,被接回相府的第一天,就撞破病娇爹在试穿女装。
引我前来的假千金迫不及待想看我被灭口。
结果我却把爹误看成府里身段丰腴的侍女,拉着他的手亲昵感慨:
「姐姐你这身材太曼妙了,红裙子衬得人真好看。」
病娇爹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被人夸得红了脸,杀意瞬间消散。
假千金不甘心,第二天又引我去地下室,撞见杀人狂魔娘在分解尸体。
血腥味刺鼻,场面可怖。
她盼着我惊吓出声,被娘一刀抹喉。
我眯着眼看不清细节,只当白花花的在杀猪,随口提醒:
「娘,绳子太细了,换根粗的才绑得住。」
娘一愣,对我的态度当场就亲热了几分。
几次下来,爹娘都觉得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遗传了他们的魄力,金银珠宝流水似的往我院子里送。
我虽不明所以,但美滋滋地照单全收。
假千金气急败坏,又在宴席上设计让我和长相可怖的摄政王偶遇。
她笃定我一露出骇意,就会被摄政王五马分尸。
结果我人畜不分,把一头白发的王爷当成了巨型萨摩耶,兴冲冲扑上去:
「哈基米哈基米,呜呜呜太可爱了,快让姐姐亲一下。」
......
我凑上去在萧九宸脸上啵了一口,肆意揉着他那头白色长发,絮絮叨叨:
「乱糟糟的都没人打理,看着好可怜,不如跟姐姐回家,我天天给你梳毛喂好吃的好不好?」
周围死寂一片。
满堂宾客瞠目结舌,看我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娘,也僵在原地,吓得花容失色:
「锦然你疯了,快回来!」
说是这么说,但她脚步定在原地,半步都不敢上前。
京城人尽皆知,摄政王萧九宸七年前身陷火海,惨遭毁容,又遭奸人下毒一夜白头。
从此性情变得阴戾嗜血,最憎恶旁人近身触碰和窥探的目光。
这些年,从他寝宫里拖出去的尸体,都能堆起好几座小山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般肆意妄为,定然会被他剁成肉臊子。
除了假千金陆清婉暗自窃喜,其余众人皆是不忍面对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我没察觉到周遭的不对劲,伸手摸了摸面前这只「萨摩耶」的衣服,失望地叹了口气。
穿得这么体面,一看就是有人精心养着的,看来是没法把它拐回家了。
但我转念一想,好不容易遇上这么可爱的狗狗,不占便宜白不占。
我又凑上去,连着波了两下。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萧九宸猛地一愣,下意识抬手扶住了我的后背,带近了些。
我懵了,这狗怎么还长了人手。
我揉了揉模糊到人畜难分的眼睛,终于看清,哪里来的什么大狗,分明是个身姿挺拔、衣着贵气的男人。
我慌了神,忙不迭想要从他身上起身。
刚一动,就被萧九宸掐住了下巴,嗓音沙哑:
「你怕我?」
他的脸缓缓凑近。
七年前的大火,在萧九宸脸上留下了狰狞的疤痕。
从眼角蔓延至下颌,凹凸扭曲,眼神更是阴鸷慑人。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的脸,心跳骤然停滞。
还没来得及出声,陆清婉就冲了上来,哭着求饶:
「求王爷饶过姐姐吧,她刚回京城什么都不懂,方才是被您的模样吓到失了分寸,绝非有意冒犯。」
这话明着是求情,实则坐实了我在嫌弃萧九宸容貌。
他周身的杀意暴涨,猛地掐住了我的脖颈。
就在萧九宸不断收紧力道之时。
我却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惊艳道:
「你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吗,好帅呀!」']'2
近视眼看谁都自带滤镜,更何况是我这种高度近视。
那些凹凸的疤痕全都揉成了模糊的轮廓,只剩凌厉精致的眉眼线条,帅得我直咽口水。
我向来对好看的人毫无抵抗力,当即捧着萧九宸的脸笑得眉眼弯弯,主动报上身份:
「我叫陆锦然,是相府嫡女,今年十八,还未曾许配人家。」
紧接着我便开启了查户口的模式,直白又热切: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可有娶妻?」
「若是尚未婚配,你看我怎么样?」
我问得坦荡热烈,萧九宸藏在白发下的耳尖泛红,浑身的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抬手将我推开,轻咳两声,带着几分局促呵斥:
「胡闹。」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竟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我还想迈步追上去,娘冲过来一把将我拽回身边,急切道:
「那可是摄政王,你切勿胡来。」
她拉着我朝着萧九宸离去的方向下跪:
「王爷恕罪,小女不懂京中礼数,言行无心冒犯,望您大人有大量,切莫与她计较。」
坐在上位的太后忍不住笑出声,语气愉悦:
「哀家倒觉得这姑娘直率可爱。」
「了这么多年,哀家还是头一回见九宸红脸,有趣得很。」
宾客们也跟着附和轻笑,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缓和下来。
丞相爹悬着的心放下,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赞许:
「不愧是我相府的千金,临危不乱,这般险境都能淡定化解,还能讨得太后欢心。」
爹娘看向我的眼神,自此愈发宠溺疼爱。
我压根没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只能乖乖对着他们傻笑。
回到席位上埋头吃东西时,陆清婉端着酒杯走过来,忍不住阴阳怪气:
「姐姐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把摄政王哄得团团转。」
「难怪一回府就把爹娘拿捏得死死的,连我这个在他们身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都比不上姐姐半分。」
我嚼着嘴里的点心,一脸疑惑地抬头:
「啊?不是你故意给我和爹娘创造独处机会的吗?」
我刚回府,她又是带我去阁楼跳舞,又是拉我去地下室看娘杀猪。
想到这,我猛地一拍桌子:
「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要不是你,我哪能得到爹娘赏赐的满屋子金银珠宝,还能和摄政王搭上话。」
我主动和她的杯子重重一碰,脸上是发自真心的感激。
陆清婉的指尖攥得发白,只能牵强扯出笑意:
「姐姐说笑了,都是一家人,和睦开心最重要。」
说罢,她便不停给我斟酒。
宫宴的酒清爽甜口,我不知不觉就多饮了好几盏。
天色渐渐暗下,陆清婉扶着我,柔声道:
「姐姐,你喝多了,我先带你去御花园吹吹风醒酒。」
我晕乎乎的,任由她搀扶着往前。
可刚走到御花园的岔路口,一转头,陆清婉便没了踪影。
我看不清前路,只能漫无目的地瞎走。
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假山后方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喘息,还有女子娇软的呢喃:
「郎君,趁着现下无人,我们再好好温存一番。」
我只听了片刻,便觉得无趣,打算转身离开。
可刚挪步,就被地上散落的衣物绊了个踉跄。
模糊瞥见衣料上绣着的精致凤纹,脑子一懵。
要死,这假山里面的人竟然是皇后!']'3
我当即准备开溜,不远处突然亮起一片灯火。
一群人簇拥着太后浩浩荡荡围了上来。
陆清婉站在最前方,扬着高声开口:
「姐姐,方才你说撞破了后宫的龌龊事,让我速速带人过来抓奸,我已经把所有人都喊来了。」
她看向我脚边散落的衣物,故作诧异:
「姐姐果然机灵,知道把衣物守住,好让里面的奸夫淫妇无处可逃。」
「只是这料子看着好生眼熟...」
「这不是皇后娘娘的凤袍吗,难不成在假山私会的是皇后娘娘!」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环顾四周,后宫嫔妃无一缺席,唯独不见皇后。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
我对上太后阴沉的脸色,再迟钝也彻底反应过来。
靠,被做局了。
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在场皆是官宦家眷,太后不便迁怒众人。
而陆清婉一口咬定是我喊人前来捉奸,所有罪责最后都会尽数扣在我的头上。
果不其然,太后语气冰冷:
「好一个相府嫡女,竟敢恶意污蔑皇后,窥探宫闱私密,你可知这般行事的后果?」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答复,我却一脸茫然地看向陆清婉,无辜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有人偷情了?」
「方才我只是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按摩活络筋骨,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打算离开。」
「倒是你,突然带着一大群人冲过来,平白无故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
我高度近视,确实只能模糊看到假山后交叠的轮廓。
这番话我说得真心实意。
陆清婉急得跳脚:
「姐姐,方才你分明亲口说这里藏着一对狗男女在此偷情,怎么就不认了。」
她看向太后,开始煽风点火:
「太后娘娘,快把里面的人揪出来。」
「若是真如姐姐所言,是皇后私会奸夫,可绝不能轻饶。」
太后脸色铁青,当即下令搜查假山。
侍卫快步上前,待看清走出的人影后,失声惊呼:
「皇、皇上?」
众人这才发觉,除了皇后,皇帝也迟迟未曾现身。
皇帝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襟,站在假山前,将身后的人影挡得严严实实。
太后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斥:
「一国帝后,竟荒唐至此,在假山行这般失礼之事。」
皇帝面色泛红,轻咳一声:
「确如相府小姐所言,朕只是与皇后互相按摩,舒展筋骨。」
「不知是谁无端造谣,肆意编排?」
他沉沉看向陆清婉,后者双腿一软,慌乱摆手:
「是姐姐教我这般说的,人也是她让我喊过来的。」
「哦,是吗?」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路,早已离开宴会的萧九宸此刻折而复返。
他缓步上前站定,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本王倒是亲眼所见,是你将醉酒的陆锦然引至御花园,随后独自离去,再带人折返。」
「方才陆小姐也始终只说二人在按摩活络筋骨,并无半句污蔑皇室,分明是你在挑拨是非。」
太后闻言,赞许地朝我点点头:
「即便撞见私密,也懂得维护皇家体面,言辞有度,倒是通透理智。」
「反观陆清婉,蓄意捏造皇家丑闻,居心叵测。」
她的眼神愈发冷冽,沉声下令:
「来人,将此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太后娘娘饶命啊!」
陆清婉一边哭喊,一边被拖拽下去。
除此以外,她还被禁足宫中佛堂,抄录佛经整整一月,闭门思过赎罪。
好不容易回到相府,陆清婉一进门便想装可怜博取爹娘的心疼。
可爹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在宫中犯下大错,这份惩罚本就是你应得的,没什么可委屈。」
娘的语气也十分疏离:
「自己心思不正,正好借这件事长长教训。」
陆清婉僵在原地。
而在她被禁足的这一个月里,我已然成了府里众人捧在手心的宝贝。
陆清婉看着爹娘围在我身边嘘寒问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恨。
正想上前,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传旨声:
「圣旨驾到。」']'4
「相府嫡女陆锦然品性端良,温婉大方,赐婚于摄政王萧九宸,半月后完婚。」
太监手持圣旨宣读完毕。
一箱箱赏赐源源不断被抬进相府,绫罗绸缎、名贵药材堆得满院皆是。
众人尚且惊叹未止,门外又涌来一众王府侍卫,搬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领头的管家恭敬行礼:
「属下奉王爷之命,为王妃娘娘送来陪嫁聘礼,还请娘娘收下。」
满满当当的礼物流水般送入府中,惹得下人与街坊满眼艳羡:
「皇帝赏赐也就罢了,摄政王的聘礼竟也这般贵重,相府小姐也太有福气了。」
「可不是嘛,从前人人都说摄政王性情可怖,可他对自家王妃这般上心,如此豪横的礼遇,京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陆清婉盯着那些赏赐,嫉妒得面目扭曲。
很快,她又阴恻恻地嘲讽:
「姐姐,你嫁入王府又如何?」
「摄政王性情阴晴不定,杀人如麻,手上亡魂无数,你今日风光做王妃,说不定明日便成了刀下亡魂。」
她讥讽地看向我。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萧九宸向来只着黑衣,今日却换了一身月白锦袍。
加之这些时日的调养,他脸上的伤疤淡去不少,多了几分温润。
萧九宸径直走到我面前,带着一丝局促:
「这些赏赐,你可喜欢?」
我伸手揉着他的脸:
「当然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一个月里,我俩早已私下相处多回。
萧九宸从前性情扭曲暴戾,不过是太过在意旁人的异样眼光。
可我始终将他当作寻常人,一遍遍耐心陪伴开导,他也渐渐放下心防。
陆清婉嫉妒得几乎发狂,强挤出谄媚的笑意想要上前攀附。
还未等她靠近,萧九宸便面露厌恶,挥手示意侍卫:
「拖下去,杖责三十,本王不想再看见她。」
陆清婉又挨了责罚,在床上躺了整整半月,安分了不少。
这期间,她还主动前来向我道歉,陪着我打理新婚事宜。
爹娘只当她幡然是醒悟,渐渐放下了心中芥蒂。
转眼便到了我和萧九宸的大婚之日,相府张灯结彩。
太后与皇帝也亲临观礼。
待我二人行完拜堂大礼,满堂欢呼声响彻之际。
陆清婉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哭得泪眼婆娑:
「姐姐,就算你怨我恨我,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下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陆清婉抬眼看向皇帝与太后,哽咽着举报:
「陛下,姐姐在自己的嫁妆箱里,藏了满满一箱毒蛇,就是想借着新婚之日谋害王爷。」
听到谋害皇室宗亲,皇帝与太后当即面色凝重,下令让侍卫挨个撬开我的嫁妆查验。
前面的箱子依次打开,皆是珠宝绸缎,并无半点异样。
直到最后一只箱子被撬开,无数条毒蛇窜出,吐着猩红信子。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陆清婉指着箱子,擦了擦眼泪:
「昨夜我亲眼看见姐姐将毒蛇放入其中,她就是要蓄意谋害啊。」
刹那间,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复杂又震惊。
侍卫已然拔剑,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要将我当场拿下。
可谁也未曾料到,我的反应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激烈。
我失声尖叫:
「什么!」
「那是蛇,不是猫??」
我撸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一道清晰狰狞的牙印。']'5
不等众人开口问责,我两眼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锦然!」
萧九宸紧张得连声音都变了调,伸手接住我软倒的身子。
我的意识不断模糊,心底只剩无尽的懊悔,恨死了自己这双高度近视的眼睛。
今早梳妆完毕,娘亲神神秘秘拉着我。
说在我的嫁妆箱里放了压箱底的宝贝,让我务必等到新婚夜再打开细看。
我当时满口答应,转头就忍不住跑去翻查嫁妆。
一箱箱金银绸缎看下来都毫无新意。
直到挪到最后一口箱子旁,我隐约看见地上缩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还发出闷闷的呼噜声。
我以为是猫,瞬间来了兴致,当即凑上前嘬嘬嘬逗弄。
见那黑影毫无反应,我便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谁料那东西突然张口,狠狠咬了我一口,随即飞快窜走。
当时吉时将近,我急着回去行礼,压根没把这点小咬伤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我才幡然醒悟。
那哪里是什么小猫,分明是毒蛇!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难怪今日浑身发冷发软,我还以为是空腹挨饿所致。
感受着体内的毒性肆意蔓延,我死死抓着萧九宸的手,带着哭腔哀求:
「别让我死,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熬出头还没享福呢。」
随后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昏迷。
萧九宸将我搂在怀中,焦急又笃定地承诺:
「锦然坚持住,我不会让你出事,绝对不会!」
他厉声嘶吼,命人速速传召太医。
一众太医围拢上前诊治,萧九宸手握长剑守在门口,周身满是凛冽的杀气:
「若是救不好她,你们所有人,都要为她陪葬!」
太医们轮番诊治了整整一天一夜,耗尽了毕生所学。
为首的老太医双腿发颤,颤巍巍开口:
「王爷,王妃所中的是罕见蛇毒,寻常解药毫无用处,怕是无力回天了...」
萧九宸二话不说,拔剑直指老太医的咽喉。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改口:
「尚、尚有一计可行,若寻得与王妃血型相合之人,以血换血,暂且压制毒性,便能争取时间寻得解药。」
萧九宸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撸起衣袖:
「抽我的。」
「不可!」
太后上前阻拦:
「你是皇室宗亲,是当朝摄政王,万万不可轻易损耗自身血脉。」
僵持之际,陆清婉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暗自得意。
虽然没能栽赃我谋害摄政王,但若能让我毒发身亡,也算是了结她的心头恨事。
她压下狂喜,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声泪俱下:
「姐姐纵然有错,可我们终究是姐妹,我愿意为姐姐献血,只求能保姐姐一命。」
陆清婉只是想做做样子,博取贤良的美名。
可下一秒,萧九宸抬手挥剑,直接在她的手腕划出一道深口。
鲜血汹涌而出。
他盯着脸色煞白的陆清婉,冷笑道:
「好,那就用你的血。」
「她活你便活,她若死,你便给她陪葬。」']'6
太医哆嗦着坦言:
「姑娘好胆量,这换血之法,老臣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从未有人实操过。」
「过程凶险万分,供血者与被供血者稍有差池,便会双双殒命。」
陆清婉听完,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萧九宸就冷着脸立在一旁,她但凡敢吐露半个不字,便会命丧当场。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躺上软榻开始输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原本惨白的脸上渐渐透出一丝血色。
太医再三诊脉,终于松口,宣告我暂时脱离了性命危险。
而另一床的陆清婉,早已失血过多。
输血一结束,她便浑身脱力,直直从榻上栽倒在地。
娘立刻冲上前,将陆清婉搂入怀中。
她眼皮耷拉着,带着一丝苦笑:
「娘,自从姐姐从乡下被接回府,你就再也没有这样抱过我了。」
「就算我今日为献血丢了性命,能换你们再多看我一眼,我也心甘情愿。」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娘看着陆清婉气若游丝的模样,心底的心疼与愧疚再也压抑不住。
她抱得更紧,泪水簌簌落下:
「是爹娘对不住你,忽略了你,你和锦然,都是好孩子。」
爹爹也重重叹气,脸上带着自责。
经此事,太后也对陆清婉也改观了不少,不由得感慨:
「先前你被私心蒙蔽心智,惹人生厌,如今看来,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甘愿为姐妹舍命的好孩子。」
她当即许诺:
「哀家会让陛下下旨,赐你一块孝善牌匾,往后,你便是京城一众贵女的表率。」
陆清婉眼底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柔声道谢:
「多谢太后厚爱,只是臣女身子乏了,便先行退下休养了。」
她刚强撑着转身,就被萧九宸拦下:
「王妃未曾醒转之前,谁都不准踏出这间房门半步。」
陆清婉身子一僵,强装镇定:
「王爷,臣女舍身救下姐姐,也算有功,您为何要这般为难我?」
「有功?」
萧九宸冷笑,眼神犀利:
「你别忘了,那只藏着毒蛇的箱子,究竟是谁放的,此事还未查清。」
「不是早就说过了,是姐姐不愿嫁给你,才故意放蛇想要谋害你。」
「她若当真不愿,当初本王便不会入宫求来这纸赐婚圣旨。」
萧九宸语气冰冷:
「更何况锦然聪慧通透,绝不会蠢到连自己都算计进去,落得身中剧毒,生死一线的下场。」
陆清婉满脸委屈,眼泪说来就来:
「那分明是姐姐怕谋害你的事情败露,故意上演来洗清自己嫌疑的一出苦肉计。」
「太医都说了,那毒蛇乃是世间罕见的品类,寻常人见都难得一见,寻来更是要耗费无数钱财心力。」
「我先前被太后罚抄一月佛经,又挨了您三十大板,卧床半月动弹不得,哪里有精力去寻。」
「可姐姐不一样,她是准摄政王妃,又得爹娘万般宠爱,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
她越说越是笃定,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而且姐姐私下还与我说过闺房私话,她虽应下了这门婚事,心中却已另有心上人,早就后悔嫁给王爷了。」
「那人便是府中的马夫,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将人带来当堂对质。」
萧九宸脸色越来越沉。
片刻后,侍卫便将那马夫押进了厅堂。
不等众人开口审问,马夫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件女子贴身肚兜高高举起,跪地恳切:
「求相爷和夫人成全,我与大小姐早已情投意合,私定终身。」']'7
纵使被萧九宸那吃人的眼神死死锁定,马夫依旧硬着头皮继续说:
「大小姐是小人亲自前往岭南乡下接回京城的,一路跋涉一月有余。」
「我们二人同吃同住朝夕相伴,早已生出超越主仆的情意。」
「小人自知身份低微,与小姐云泥之别,不敢痴心妄想,回府之后便主动避嫌断了往来,眼睁睁看着小姐与王爷日渐亲近。」
「直到半月前,小姐外出定制婚服,特意点名让我驾车护送,二人独处之时往日情愫尽数翻涌。」
「小姐坦言满心后悔,不愿嫁与王爷,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人。」
「但小姐知晓这是皇上亲赐的婚事,贸然拒婚只会连累整个相府获罪。」
「我们苦思冥想,小姐突然想起岭南老家有一种罕见乌蛇,体型小巧,速度极快,毒性猛烈至极,被咬之人绝无生还可能。」
「于是小姐派我快马加鞭赶回岭南寻蛇,务必赶在大婚之日带回,藏进嫁妆箱中。」
「待到开箱之时,便可让毒蛇咬伤王爷,如此她便能顺理成章,不必嫁入摄政王府。」
「为了赶路寻蛇,我一路不眠不休,硬生生跑死了八匹快马,才在昨日赶回京城。」
说到此处,马夫重重磕下三个响头,额头磕出鲜红血迹:
「但这一切皆是小人一手执行,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如今大小姐不慎被毒蛇所伤,也算是还清了孽债,求各位大人开恩,饶小姐一命。」
「小人愿以死谢罪!」
他趁众人不备,迅速起身一头撞向旁边的墙壁。
鲜血四溅,当场没了气息。
所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鸦雀无声。
相府管家匆匆赶来,结巴着禀报:
「老爷,府中马厩确实少了八匹快马,这名马夫也无故消失了半月之久,下人们都只当他告假回乡,未曾多想。」
围观的下人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
「没想到大小姐看着单纯和善,心思竟这般恶毒,竟敢私藏毒蛇谋害王爷。」
「这若是败露,整个相府都要被她拖下水陪葬啊,真是狼心狗肺。」
萧九宸死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太后看着昏迷不醒的我,眼底毫不掩饰地掠过一抹嫌恶。
爹娘对视一眼,对着皇上躬身请罪:
「是臣教女无方,闹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端,臣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陆清婉紧跟着跪在身后,唇角暗暗上扬。
她正准备上前假意劝慰,再落井下石。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被推开,老太医满脸激动:
「醒了,王妃娘娘醒过来了。」']'8
我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摸索着胸口,浑身虽酸软无力,却无剧痛。
我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死。
好不容易盼来的荣华富贵,总算是保住了。
我撑着身子想要坐起,预想中的嘘寒问暖并未到来。
在场众人个个面色凝重,看向我的眼神复杂又古怪。
我皱起眉:
「你们都怎么了?」
「姐姐,事到如今,你就别再装糊涂了。」
陆清婉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假意的惋惜:
「你谋害摄政王的事情,所有人都知晓了,那马夫也已经全都招认了。」
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坦然一笑:
「哦,你说嫁妆箱里藏蛇的事,这事从来都不是我做的。」
「我若当真想要杀萧九宸,何必费这般周折寻毒蛇,随便寻个机会,一刀了结他岂不是更干脆?」
我斜睨了一眼陆清婉,语气淡漠:
「更何况,那只装着毒蛇的箱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嫁妆,而是你的。」
「姐姐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清婉尖声打断我的话。
我却毫不在意,慢悠悠开口:
「我自己的嫁妆我最清楚,整整八十一箱,每一口箱子都绣着相府嫡女专属云纹,用料皆是上等樟木。」
「而你们撬开的那只箱子,不过是库房清理出来的旧杂物箱,是陆清婉小时候用来装小玩意的。」
「那箱子又土又旧,不过是大婚筹备之时,府里随手刷了一层红漆充数罢了。」
「我再糊涂,也不至于把这种破烂物件当做嫁妆,平白惹人笑话。」
我翻了个白眼。
纵使高度近视,看不清陆清婉扭曲的神情,也能猜到她此刻定然气到极致。
我只是眼神不好,却不是心盲。
陆清婉这点拙劣的陷害把戏,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她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自然也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
我掏了掏耳朵,继续道:
「方才你们在屋外的一言一行,我虽昏迷,却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马夫与我私定终身,什么奔波千里跑死八匹马远赴岭南寻蛇,这番说辞编得天花乱坠,实则漏洞百出,贻笑大方。」
「那马夫自始至终,与我没有半分纠葛,他心心念念暗中私会的人。」
「从来都是你,陆清婉。」
我抬手指向陆清婉,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聚在她身上。
爹娘也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陆清婉失声尖叫:
「你血口喷人,根本没有这回事!」
「有无此事,一查便知。」
我神色平静:
「你敢不敢让侍卫去搜查那马夫的住处,他床板之下,定然藏着你们二人往来的书信,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你们密谋害我、夜半幽会的所有证据。」
我不止一次撞见过他们的苟且之事。
二人私会的地方离我院子不远,夜夜动静不断,扰得我不得安睡。
次数多了,我忍不住好奇凑近看过。
陆清婉和马夫沉溺温存,从未发觉我的存在。
「这般丑事,还要我一一细数吗?」
不等陆清婉反应,侍卫已然领命前去搜查。
很快便捧着一叠书信折返,在众人之间传阅开来。
最后一封信上的字迹格外清晰,是半月前陆清婉写给马夫的。
她让他躲去自己城外的庄子静养半月,再谎称远赴岭南寻蛇,
届时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指认我。
这般计划,既能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又能顺势甩掉马夫这个累赘。
当真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陆清婉疯了一般扑上去想要抢夺书信,歇斯底里地:
「这都是伪造的,是陆锦然故意栽赃陷害我!」
她慌了神,仓皇追问:
「若马夫未曾去过岭南,那箱子里的毒蛇,你怎么解释?」
我靠在榻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简单,你想要这种罕见毒物,自会有人为你送到京城,不必你耗费半分心力。」
「而那个为你送蛇之人,我再熟悉不过。」']'9
「那人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刘氏,也就是我的养母。」
我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胳膊上浅浅的旧疤痕。
我与陆清婉自出生之日起,就被当年相府的奶妈故意调换。
她将我带回岭南乡下,十几年里,从未让我过过一天好日子。
小小年纪便要日日砍柴挑水、洗衣做饭。
稍有不顺心,便是打骂相加。
我这双高度近视的眼睛,也并非天生。
是幼时养母失手将重物砸在我的额头,伤及眼底,无钱医治才落下了这般顽疾。
后来相府查出陆清婉并非亲生,四处寻访,将我接回了京城。
养母无可奈何只能放我离开,但她心中从来只有陆清婉这个亲生女儿。
她怕我归来夺走陆清婉的一切,便一直留在京城暗中与她联络。
得知陆清婉因陷害我被罚抄佛经,她们母女二人毫无悔意,反倒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我。
「这毒蛇害命的毒计,便是你们一同谋划出来的。」
我看向浑身瑟瑟发抖的陆清婉,笃定开口:
「我若是猜的没错,她将毒蛇交付于你之后,并未动身返程。」
「此刻正藏在京城的酒楼,坐等我毒发身亡的消息,对不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清婉依旧嘴硬抵赖。
没过多久,侍卫快步入内,沉声回禀:
「王爷,人已带到。」
养母被押着踏进房门。
她一眼看到陆清婉,脸上涌上母女温情。
碍于满堂众人,才勉强压了下去。
待目光落在榻上的我时,变得凶狠毒辣,骂骂咧咧就要冲上来揪我的耳朵:
「你这个丧门星,怎么还不死...」
她还未靠近床榻,萧九宸便抬脚将她狠狠踹飞几米远。
他早已失去所有周旋的耐心,冷声下令:
「将这对蛇蝎母女拖下去,五马分尸。」
陆清婉慌了,扑过去抱住皇帝的裤腿哀求:
「陛下明察,陆锦然和摄政王没有半点确凿证据,仅凭猜测便要定我母女的罪名,半点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我母亲只是寻常百姓,专程入京看我,与毒蛇之事毫无瓜葛啊。」
看着皇帝面露犹豫,我轻笑出声:
「证据?我自然有。」
「你自小在京城锦衣玉食长大,从未踏足岭南,自然不知乌蛇的习性。」
「这种蛇剧毒无比,是暗杀的利器,却世间罕见。」
「因为想要将其养活,必须日日以人血喂养。」
「而久而久之,毒蛇便会记住饲养之人的气息,只会主动亲近熟悉的味道。」
我示意侍卫将装有乌蛇的箱子带上来。
开箱的瞬间,群蛇吐着猩红信子,尽数朝着养母疯狂游去。
陆清婉身上也有养母的血脉,一转眼,好几条乌蛇也转头缠上她的裙角。
「啊啊啊啊走开,快把这些蛇弄走!」
陆清婉吓得胡乱挥舞双手,崩溃大哭。
「众目睽睽之下,毒蛇唯独亲近你们二人,这就是铁证。」
真相彻底大白。
陆清婉知道大势已去,连滚带爬扑到我的脚边:
「姐姐我错了,求你替我向王爷求情,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我偏过头,懒得再看她分毫。
身旁的萧九宸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本王改主意了,五马分尸,太过便宜你们。」
他瞥了一眼地上游走的毒蛇:
「本王要将你们拖入王府地下暗室,终身圈禁,日日与这些毒蛇相伴,让你们好好尝一尝,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
凄厉的哭喊哀嚎渐渐远去,终于归于平静。
此后数日,太医依照乌蛇的习性,成功研制出专属解药,彻底清掉了我体内残留的毒素。
我那双受损的眼睛,也在日复一日的精心调养下,视力渐渐恢复。
萧九宸再度择定良辰吉日,以世间最盛大隆重的礼制,将我风风光光迎娶入王府。
这一次,满目红绸,满堂喜庆。
往后年年,他护我一世安稳,我伴他岁岁朝夕。
【完结】']

真千金高度近视人畜不分后,假千金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