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公司王牌翻译的我,主动将上亿项目的翻译机会让给了前台小妹。
只因前世,男友初中辍学的小青梅突然声称靠自学精通了八国语言。
我每次翻译都要提前钻研专业名词,季可却随口就能进行准确率百分百的同声传译。
大家纷纷赞叹她是天才翻译,私下议论我是名不副实的草包。
直到我为上亿项目熬夜两周准备上台时,季可将我拦下,
“乔意姐,这可不是你出风头的时候,这次翻译关系到公司上市。你的基本功没有我扎实,还是由我来吧!”
季可的提议获得了周年和同事的一致同意。
我极力争取,可还是被强制换下。
季可出色地完成翻译,成了公司的大功臣。
而我被以业务能力不足为由调去当保洁。
我不明白,为什么兢兢业业苦学十年的我,比不过一夜之间精通翻译的季可。
恍惚之间,我失足落水身亡。
濒临死亡前,我才知道季可是靠偷听我的心声进行的翻译。
再睁眼,我回到了季可自称精通八国语言那天。
这次 ,我没有再熬夜准备翻译资料,而是转身背起了大悲咒!
......
“乔意,恭喜啊!这次月评考核第一名果然还是你!”
“对啊!达成三连冠了吧!”
同事们纷纷围过来,鼓掌称赞。
被人群簇拥着,我一时有些恍惚。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我们公司本月考核的冠军依然是乔意......”
“慢着!”季可从人群中走出,
“这次考核我也报名了,不如让我也试试?”
看着和上一世如出一辙的场景,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同事看向季可的眼神都充满怀疑,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都没学过翻译,这行的门槛可不低!”
季可撇了撇嘴,
“我看了半天没感觉有什么难度呀,谁说我没学过?我这个月在家自学了八门语言不行吗?”
同事们嗤笑出声,
“自学?就连乔意这种王牌翻译也是规规矩矩学了十年,你一个零基础的怎么可能靠自学?”
“别丢人现眼了!你能完整地翻译一句出来,我跟你姓!”
众人纷纷嘲笑季可痴人说梦,没一个人把她的话当真。
只有我知道,上一世同样的场景,季可的确流利地翻译出了八国语言。
季可转身挽着周年胳膊撒娇,
“年哥,就让我试试嘛!我都报名了,要是不让我参加,小心我投诉你!”
一向最看中院校出身的周年没有半点反对,宠溺地看向季可,
“真是怕了你了,那你试试吧。”
在周年的授意下,主持人重新开始给季可出题。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一连几题,无论英语还是法语。
季可都翻译得又快又准确。
众人的目光也从嘲讽变成了惊叹。
直到最后一题的同声传译,主持人刚读完。
季可开口就是流利的德语,
“......受雄激素受体抑制剂的影响,直接靶向配体结合域。可直接治疗转移性前列腺癌患者。”
现场爆发出阵阵掌声。
“季可,深藏不露啊!你这水平几乎赶得上乔意了!”
也有人好奇发问,
“就连乔意这种王牌翻译,有时同传还需要纸笔记录,你一个没有翻译经验的新人,居然能这么流利?”
季可有些诧异地瞪大双眼,
“翻译难道不是听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吗?乔意可能是年纪大了吧,记性自然比不上年轻人,拿笔记也是正常的!”
季可说完吐了吐舌,
“乔意姐,我说话是不是太直了,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别放在心上呀!”
我笑了笑。
刚刚在季可翻译时,我在心里默念时特意翻译错了一个单词。
季可居然直接将错误的单词一并念了出来。
和我想得一模一样,季可根本不是一夜之间精通八国语言。
回想起刚刚季可翻译时眼神失焦的表现。如果我没猜错,她在翻译时根本不能控制自己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地复述我心中所想。
既然这样,那我要好好送她一份大礼!
一旁的主持人有些为难,
“这,乔意和季可是平分,那这次比赛的冠军......”
周年也皱起了眉头。
季可自信地勾起了嘴角,
“既然是平分,乔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和我比一比?”
季可的提议引来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周年刚想开口,我笑道,
“不必了,我放弃!”
现场一片哗然。
周年一愣,有些意外。
他知道我对自己的专业是最严谨的,以为我必然不会放过这场比试。
我再次重复,
“我退出。”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世我信心满满地参加比试。可每次准备回答都被季可抢先开口。最后当然是季可毫无疑问地胜出,让我十几年的苦学成了一场笑话。
我自然不可能再同意。
季可故意拿话激我,
“乔意姐,你可是咱们公司的王牌翻译,怎么和我一个小前台都不敢比?说出去多丢人啊!”
“不然你出题再考考我,看我的水平相当于几级了?能不能比上你啊。”
我淡淡地开口,
“你的水平比我高多了,起码有十三级。”
季可得意地挺起了胸脯,
“那肯定的,我这水平......”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爆笑,
“哈哈哈哈,什么口语能有十三级啊!”
“你!”季可脸上又红又紫,急得直跺脚。
“够了!”周年暴喝一声,十分不满地瞪向我,
“你开玩笑也得有点分寸!仗着自己有几个证书了不起了?明知季可不懂这些,还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要点脸吧!”
我死死地掐住掌心。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主持人挤出一抹笑,
“要不,这个月就双冠军?”
周年厉声开口,
“什么双冠军?!乔意学了这么多年,季可是这个月才开始自学。高下立判!”
在周年的授意下,主持人只好宣布季可是冠军。
众人纷纷上前恭维。
季可欢呼一声,上前抱住了周年。
周年看向我,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后退一步。
我在心中冷笑。
季可靠在周年怀中,挑衅地冲我眨眨眼,
“乔意姐,我也算证明了我的实力。下午那场商务会谈,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我下意识地皱眉,
“不......”
季可立马红了眼眶,
“乔意姐,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的学历。可我没日没夜地苦学翻译,就是为了给年哥分忧,帮公司出力。你难道连这个权利也要剥夺吗?”
周年抱着她心疼不已,怒骂道,
“季可也是为了公司好!你就这么容不得人吗?!”
周围同事也看着我开口,
“乔意,你还挺自私的,就算季可天赋高也影响不了你什么。”
“是啊,就不能给新员工一个机会吗?你太小肚鸡肠了。”
大家纷纷指责我的不是。
我平静地开口,
“我刚刚想说的是,不如让她一起跟着,就当去学习了。”
众人这才尴尬地扯开话题。
季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乔意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下午,到达会谈地点。
这次合作的李总是我们公司长期的合作伙伴。
等双方人到齐后,会议开始。
我全神贯注听着,手上还不停地标记。
等对方用德文说完一段,我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
身后传来一阵流利地翻译,
“......用于治疗接受过新型内分泌药物,患者有显著改善。关键点包括总生存期和至需接受细胞独行化疗的时间。”
我猛然回头。
原本跟着学习的季可正快速地进行翻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次当我准备开口时,季可就会迅速夺过话头,接连着翻译了下去。
一整场翻译,我愣是没有插上一句嘴。
全程直到季可意犹未尽翻译完最后一句,周围响起了阵阵掌声。
季可仿佛这时才回过神,假装惊讶地捂住嘴,
“不好意思,我只是跟来学习的,刚刚听得太入神了。顺口就翻译了出来。”
“乔意姐,你不要介意啊。”
周年也跟着激动鼓掌,
“你表现得很好!她有什么介意的,翻译本来就是靠实力说话!”
李总也连连称赞,
“往常都是乔意负责我们公司的翻译工作,你一个新人翻译居然这么流畅。看来为了这场商会,你私下里一定准备了很久吧!”
季可抿嘴笑笑,
“什么都不用准备,翻译不就是把自己听到的直接说出来吗?”
“熟练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形成本能反应了。”
李总有些诧异地追问,
“乔意算是资历深的老翻译了,每次合作都是提前一周要我们的商谈资料。你居然什么都不用准备?”
季可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虽然是个新人,但我也知道大家忙,不会故意问东问西问要资料来打扰大家的。明明一下子就能翻译完的东西,非要拖上个几天才能体现自己的专业性。”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皱眉。
季可纯粹是在胡说!身为翻译,每次都要接触不同行业的专业名词。事先做功课是对工作负责的体现,也是身为翻译的必要准备。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李总看我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以后我们公司的单,都由季可来负责。某些人还真会摆架子!我们公司可请不起!”
我站在一旁百口莫辩。
周年连连称是。
回到公司后,周年更是对季可大加赞赏。并宣布季可的身份也从前台转成正式翻译。
当天季可就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周年骄傲地宣布,这是给季可出色地担任这次商业会谈翻译给她的奖励。
我在心中冷笑。
这种规模的商业会谈。我完成过不下百场,从来都是零失误。
工作了十年,我还和别人一起挤格子间。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我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埋头继续工作。
后面接连几次翻译,季可都用同样的方式抢先开口,给自己长足了脸。
我知道她每次都是靠我才能顺利翻译,为此我也没有半点懈怠,反而更加勤勤恳恳地做足准备。
终于等到了上亿项目解说的前一天。
我明面上还在抱着资料查找专业名词。
同事翻了个白眼,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人家季可直接就翻译了,哪儿还用得上你呀,装模作样浪费大家的时间!”
季可也掩嘴笑道,
“乔意姐,你每天看这些有什么用?”
季可抬手点了点自己脑袋,不屑地开口,
“你辛辛苦苦学了十几年,还比不上我自学一个月的水平。”
周围的同事对着她又是好一顿吹捧。
我皱眉,故作为难地开口,
“你说得对,这样说来说去也没用,”
“反正有你就够了,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吧!”
“不行!”
季可尖叫着反对。
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季可挤出一抹笑,
“我,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场合乔意姐也能学点经验,以后万一用得上呢?”
周年也皱眉不悦,
“你又耍什么性子?大家说你比不过季可难道不是事实?”
“你说不去能威胁到谁?既然不想去就别去了!”
我没说话。
季可倒是着了急,
“年哥,还是让乔意姐去吧。我毕竟没有接触过这么大型的会议。乔意姐去了,我们还可以互相学习!”
同事纷纷交口称赞,
“季可,就她每次翻译还要装模作样准备半天,你还给她留面子,只有她眼巴巴向你学习的份儿!”
季可缠着周年,不断请求。
周年勉强地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季可的面子上,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给你三分钟,收拾好了立马下楼!晚到一秒你都不用去了!”
季可死死地盯着我,生怕我说出一个“不”字。
我慢悠悠地开口,
“行!那我还是去吧。”
季可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了会议现场,翻译准备就位时。
季可伸手将我拦下,
“等等!”
“我想了想,这次翻译还是由我来吧!”
季可诚恳地开口,
“平时小打小闹的场合,我让让你也就算了,这次的翻译工作很重要,可不是你出风头的时候。”
“乔意姐,你的基本功没有我扎实,还是由我来吧!”
我刚想开口,周年立马点头赞同,
“说得有理!这次会议对公司来说很重要 ,不能有半点失误。”
“乔意,你还不快谢谢季可,她可是为了你才站出来的。要是因为你的翻译失误影响到了公司上市,那你就是公司的罪人,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董事会交代!”
我冷笑一声,数十年的学习工作经验,被她说得一文不值。
公司刚成立时,是我一天接四五场翻译,一站就是八九个小时,才帮助公司在业界建立了良好的口碑。
现在我倒成了公司的罪人。
季可抢了我的工作,还要我对她感恩戴德?
见我没有动作,同事们也纷纷嘲讽,
“不是吧,乔意,难不成这场翻译你还真想和季可抢?”
“这可是季可给你学习机会才带你来的,做人可不能这样不知足啊!”
“先不说季可专业素养强过你,单看外表也比你赏心悦目啊,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成熊猫眼了!”
我抬手摸了摸熬夜查资料熬出来的黑眼圈。
要是前世,我肯定据理力争。
而现在......
我环视一周,笑了笑,
“我没有意见,希望你们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要后悔。”
同事们笑说我想多了。
周年更是嗤笑一声,
“是我让她上台的,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
我没有争论,让出位置给季可。
季可朝我眨了眨眼,
“乔意姐,以前都是你站这个位置,只要我靠近你就吵个不停。今天你这么安静,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不过你也得承认人和人天赋的不同,你花了十二年走到这个位置,我一个月就能站到这里了。”
“等下你就好好学学我是怎么翻译的吧!“
我没有搭理她。
会议开始,季可稳稳当当地坐在翻译的位置上。
台下的周年和同事给她做手势加油。
下一秒,季可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这副全神贯注的模样让周年不由感慨,
“季可真的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做什么都这么全力以赴。”
同事们也纷纷附和。
下一秒,季可开了口,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
顿时,会场内所有的人都瞪大了双眼。
季可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可还是不受控制地背出一大段经文。
她的声音伴随着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
众人也被一连串的经文砸懵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会议主办方的张总脸色铁青,
“开什么玩笑?我们要听的是翻译!这里是会场!不是办丧事,不需要念经!”
周年吓得满头大汗,冲上去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新翻译,她可能有些紧张。让我和她说两句。”
在场的几位高层脸色都不好看。
周年两步跨到季可面前,咬牙开口,
“你说的都是什么?我让你翻译,你怎么念起经来了?”
季可也吓傻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开口就......”
周年低吼道,
“你知道对公司来说有多重要吗?怎么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季可瞬间红了眼眶,
“我也不想这样,你干嘛这样凶人家......”
周年见状头疼不已。
周围的同事也傻眼了,季可今天的表现和之前的完全不符。
有谁敢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掉链子啊?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更重要的是,季可这样做造成的后果,很有可能影响到整个公司。
同事也后悔不已,早知道季可这么不靠谱,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她上场。
有人小心地提议,
“要不?现在就该换成乔意,应该还来得及!”
周年听后有几分动摇,正准备开口。
季可瘪嘴又要哭。
“年哥,我刚刚只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大的场面有些紧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周年蹲下身给季可拭去眼泪,叹了口气,
“我当然信你,好!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得好好翻,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季可瞬间破涕为笑,朝周年滑稽地敬了个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翻译!”
周年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柔声开口,
“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一旁的同事有些犹豫,
“周总,今天的会谈这么重要,不如让乔意先......”
周年抬手制止,厉声道,
“每个人都是从新人过来的。面对这样的场合多少都有点紧张,难道就不给新人机会吗?这样新人还怎么得到成长?”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时候换人,才真如了某些人的意。我今天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公司不是只靠谁才行,翻译的活儿人人都可以做!”
周年这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我。
一旁的同事不断给我使眼色,希望我能站出来积极争取,好将季可换下。
我装作没听见,耸耸肩,没说什么。
同事见我不说话,沉不住气率先开口,
“乔意,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装傻,
“没有啊!周总安排自然有他的深意,我坚决服从一切安排!”
周年冷哼一声,这才没说什么。
季可防备地扫过我一眼,嘴上还念叨着,
“放心吧,这次我一定集中精神,不会再出任何问题了。”
公司同事欲言又止,看着周年坚持的态度。只好眼睁睁地再次看向季可坐上翻译的位置。
会议为此耽搁了五分钟。
参加会议的各方代表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周年给主办方打手势,示意会议继续。
季可上台后,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了翻译。
季可一开口,立马震惊了四座。
这次她念的不再是大悲咒,而是改背起了地藏经!
季可口中不自觉地快速背诵。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会场每一个角落。
一阵阵念经声嗡嗡作响,让人心烦意乱。
“闭嘴!别念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骂道。
“烦不烦啊!念这个什么意思?要把我们都送走吗?!”
“真晦气!”
“哐当!”
张总猛然起身,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了下去。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季可的念经声还没停止。
张总脸上看不出悲喜,
“周年,你们公司是在砸场子吗?”
周年吓得腿软,赶紧解释,
“张,张总。您听我说......”
张总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多说一个字了,抬手指向大门,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周年一惊,满头大汗地哀求道,
“张总!求求您,再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吧,您知道今天这个会对我们公司特别重要,关系着公司的......”
张总气笑了,
“你也知道这次会议重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里面是办丧事,你还找她来给我哭丧吗?”
“立马滚出去!”
“对了!”张总指向台上还在念经的季可,
“把这个晦气的东西带着一起滚!从今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无论周年怎么哀求,张总眼皮子都没抬,叫来保安将人轰走。
周年明白事情没有转圜的机会了,一下瘫坐在地上,任凭保安拉走。
我在心中停止了念经,季可这才回过神来。
等明白刚刚自己都做了什么后,季可脸色瞬时变得煞白,目眦欲裂地冲到我面前,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我的!”
“你是故意害我出丑,让我在翻译的时候念经的对不对?!”
我轻笑一声,
“你把话说清楚,你自己翻译水平有问题。怎么有脸怪我呢?”
“难不成我还能逼着你念经?和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季可着了急,嚷嚷道,
“怎么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在心里念经,我怎么会......”
我眼神冷冽,
“哦?我在我心里念什么,你管得着吗?”
“难不成,你还能听到我心里在说什么?!”
“我......”季可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被张总叫来的保安一并拖了出去。
张总发了一通火后,立马让人联系翻译。
在得知最近的翻译赶过来也要半小时,张总不禁蹙眉,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由于之前有过几次合作,张总知道我的能力,问我是否愿意救场,担任此次会议的翻译。
我当然不会拒绝,深吸一口气,坐上座位。
凭借前世兢兢业业做的扎实的准备,这场翻译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季可被保安拖到一半时,听到了我的心声,欣喜若狂地叫道,
“我知道怎么翻译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不信的话你们听......”
可惜,没有人再相信她的话了。
保安嫌她吵,顺手拿起抹布塞入了她口中。
她瞪着双眼,只能发出呜咽声,说不出一句话。
这下没有人再干扰,我全身心地投入到翻译中。高效,准确地翻译着每一个单词,每一句话。
会议结束后,张总更是向我抛出了橄榄枝,邀请我加入他们公司。
我犹豫后还是拒绝了。
张总也不多劝,递给我一张名片,让我改变主意后随时可以找他。
等我回到公司后,周年带着季可以及一群员工,早早就在公司等着我了。
“乔意,董事会知道了今天的事,非常生气。你想想怎么解释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
“解释?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今天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董事会要追责也追不到我头上吧,今天的翻译是季可,而她是你们所有人共同决定的翻译。就算追责也不关我的事!”
周年皱起了眉,
“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们整个公司是一个整体,出了一点事你难道就可以独善其身?!”
我摊了摊手,
“我当然可以,一切决定都是你下的,在翻译会上念经的是季可,当然该由你和她来担责。”
周年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
“乔意,你知道季可当初进入公司,学历本就不符合要求。这次的事要是把她牵扯进去,恐怕她很难在公司继续待下去了。”
“而且这次事情造成的后果比较严重,董事会还成立了调查组。要对涉事员工进行罚款。你也知道季可每个月工资就那么一点,哪里比得上你每个月拿几万块。不如这次的事,你就替她认了吧,反正这些年你攒的钱也不少。”
周围同事也纷纷劝道,
“是啊,乔意,你工资起码是季可的好几倍。替她出了也没什么。”
“你还是公司的王牌翻译,想必公司也不会对你有太严苛的处分。小惩大戒呗!”
我说呢,敢情一群人原来是找替罪羊来了。
这些人也不只是为了季可说话,而是担心他们集体决定让季可担任翻译后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要是调查组深入调查下去,那所有人都要被处分。所以这才急不可耐地将所有的锅甩在我头上。
真是打得一手好主意!
我似笑非笑地开口,
“是啊,本来也没多少钱。 不过对季可来说,的确也是个负担。”
众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嘛!”
周年也露出了笑脸,
“我就说嘛,小事而已,还是你识大体!”
我慢悠悠地说完接下来的话,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不算什么事,那就你们来承担呗,钱也由你们来赔呗!”
周年的笑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
“听懂了,”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眼,
“不是你们说着没什么吗?那怎么你们自己不愿意帮她顶罪。怎么?轮到自己头上,你们又不愿意了?”
周年忍无可忍,终于暴露了本来的面目,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怎么这么计较啊?同事之间互相帮助而已,再说了,本来你就是翻译,由于你替季可顶是最合适不过的。”
“我告诉你,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反正这个处分你背定了。你到时候试试看,到底高层是信你的,还是信我们这么多个人的话,”
周年说完后,带着季可趾高气扬地离开。
我心下一片冰冷,原来不管我愿不愿意,他们都已经设计好让我成为替罪羊。
可惜,他们的想法终究是不能实现了。
第二天一早,总部的调查组果然早就到达。
面对调查组的询问,周年和同事们果然众口一辞地将锅甩给了我。
“要不是乔意执意在关键时刻耍性子,不肯上去翻译。季可也不会临时被推出来救场。”
“季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被吓到了。这才导致了当天状况频出。”
“说起来季可也是受害者。要不是乔意,公司也不至于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带队的何总皱了皱眉,询问我是否属实。
我摇摇头,
“胡说八道。”
季可瞬间红了眼,
“乔意姐,我知道你怨我没有好好发挥,可我的经验确实不如你丰富。”
“再说了,之前一直是你拿着这场翻译的资料,都不准我看一眼。我也只能上台瞎蒙了。”
何总也有些生气,
“作为一名翻译从业者,工作前做好专业名词的查录是最基本!怎么会不给人看就逼人上台翻译,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季可抹着眼泪,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这次的事也的确给公司添麻烦了,如果公司要处罚或者开除我,我也没话可说。”
周围人纷纷添油加醋说起我的故事,
“何总,乔意可是长期仗着是公司的王牌翻译,随心所欲地欺负新人。公司好不容易培养了季可,乔意嫉妒她天赋好,什么活动都不让她参加,生怕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
“不止呢,乔意为了不让季可抢了她的风头,连翻译的基本资料都不肯分享给她,更不要说指点她两句了。乔意不给季可使绊子都算好的了。”
每多说一句,何总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乔意,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无话可说,不过,”
我举起手中的录音笔,
“请先听一听,当天的录音再做判断。”
我掏出录音笔的一瞬间,周年顿时变了脸色,快步走到我身边,攥住我的手低吼,
“你这是做什么?你居然还录音!你是想毁了我吗?!”
我只觉得好笑,
“随身携带录音笔不过是翻译人员的习惯,更何况,我当时要是没有随时录下这一切,今天还怎么能够证明我的清白呢?”
“要说毁了你?不是你们先朝我泼脏水的吗?”
说着,我就准备上前播放录音。
周年脸上浮现出一丝恳求,
“乔意,你知道作伪证是什么结果,公司只会加倍处罚。我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你忍心看着我被开除吗?”
“你先认下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恋爱这么多年,明年不是都准备结婚了吗?你就算帮我一个忙,好吗?”
也亏他说得出口!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道,
“做什么梦呢?结婚?从你维护季可的那一刻起,我们俩之间就永远不可能了!”
“违反公司规定招季可入职的是你,在她没有相关证书,而你决定让她上台的也是你。现在你知道怕了?怎么当初没好好动脑子想一想呢?!”
周年还想说什么,我直接将录音笔交给了调查组。
随着录音笔的播放,当天发生的真相都一一浮现。
当听到周年临时换人,还信誓旦旦说有什么事自己一力承担时。何总也忍不住拍了桌子,
“这居然是公司管理层能说出来的话?!”
周年脸色苍白,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录音笔里不只有事故当天的录音,还包含周年滥用职权,纵容季可的一系列事。
周年为季可所做的一笔笔违规操作都瞒不住了。
何总听到后面表情也更加严肃了。
“乔意,你反应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每一个对公司做贡献的员工,”
“当然了,也不会放过每一个对公司不利的害虫!”
眼看着事情说清楚了,我正准备离开。
季可从身后追了上来,对着我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通骂,
“把我害成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不就是嫉妒年哥和我的关系吗?所以千方百计地要把我赶出公司!”
“我告诉你,就算我离开公司了。年哥照样是我的年哥,他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看着季可嚣张又挑衅的眼神,我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季可更加激动,
“你不相信?我告诉你,没有任何人可以分开我们。就连你也不行!”
我脸上的笑容加深,
“我信,我怎么会不信?”
“你放心,他是你一个人的,没人和你抢。你说得对,就算你离开公司,他也会陪着你的。”
“犯了这么严重的错,公司一定会起诉你俩的,到时候你俩多半能去监狱做伴,没人会把你俩分开!”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
季可说得没错,这怎么不算一种互相陪伴呢?在牢里陪也是陪嘛!
第二天,对周年和季可的处罚决定下来了。
公司对周年和季可正式提起了诉讼。
由于造成的失误太过恶劣,并且对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严重影响。
两人的行为被认定是恶意抹黑公司。
公司对两人索要了天价赔偿。
要是规定时间拿不出钱,那就真的如我所说两人要双双入狱了。
公司里的涉事员工,也根据责任划分接受了相应的处罚。
每个人都恨不得和周年季可撇清关系。
我长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找了个时间,递交了离职申请。
面对公司的再三挽留,我还是坚持要离开。
我拿着名片联系了张总公司,对方很快就给了答复,并且给我开出了比原公司双倍的薪资待遇。
我很快办理了入职手续。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我也早已适应了新公司。
再次听到周年季可的名字,是在新同事的嘴里。
他们两人因为交不起天价赔偿,双双入狱。
听说在法庭上,法官还没宣布判决,季可就一脸惊慌地大声说出了判决书上完整的内容。
大家纷纷议论她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过她以后也没有施展的地方了。
我也不会再费心关注他们的消息。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