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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死成学渣,我靠男友考清北

'第1章
曾几何时,若是有人问楚夕月:“你最想穿越回到什么时候?”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高考那天!”
嘿嘿,毕竟若是她能再次回到高考考场,改正几个错题,那她就不会因差几分,而和顶级学府北清大学,失之交臂了!
不仅能进北清,还能和她的男神段清翎,考进同一所大学!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真当她回到十八岁的高考考场时,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她.......她不是死了吗?
从二十一楼......一跃而下......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浑身被震碎的疼痛感,耳边还有段清翎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身穿蓝白校服的同学们,还有讲台前、教室后两位一脸严肃的监考老师,楚夕月有些不敢相信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痛,这才敢相信,她......真的重生了!还是重生在高考考场上!
十年的经历像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
恍如隔世。
“不要东张西望,一旦发现作弊行为,将会严肃处置。”
就在楚夕月方才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时,考场后面的监考老师注意到了这一幕,用冰冷严厉的声音警告着,准备制止这个东张西望,有作弊嫌疑的学生。
楚夕月这才回过神来。
既然......既然上天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珍惜!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想明白后,便提笔准备奋笔疾书。犹记当年高考,她总分612分,各科成绩分别为语文132分,数学148分,英语130分,理综202分。
虽说与北清大学失之交臂,但还是考上北清旁边的北理大学。
可当她开始认真答题时,确是傻了眼了,浏览完语文试卷,别说比较有难度的文言文部分了,连默写,她几乎都已经记不得了......
“———,辨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庄子·逍遥游》)”
这一句填什么来着?
苍天啊!为什么要重生回高考当天啊?!哪怕重生到半年前也行啊!让她有时间复习复习,直接重生在高考考场是怎么肥四啊!
这是给她开了一扇门,却关了她的窗啊!
真是要了老命!
如果说语文她还能磕磕绊绊地做下去,数学、英语还有理综,对楚夕月来说,那便是折磨了!
谁能想到,当初嫌时间不够用的楚夕月,第一次觉得......考试时间好久好磨人......
随着铃声的打响,最后一场考试宣告结束。
“夕月,你考得怎么样?我感觉今年的卷子都好难,哎,看来我是考不上北清了。”
跟随着人流,慢步回到自己的教室后,楚夕月的同桌,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孟然边收拾自己的书,边向她感慨着。
看着孟然失落的模样,楚夕月回想起上一世。当初她考了612分,孟然则是考了623分。
若是按照往年北清的录取分,最低也要630分了,可那年高考理综难度骤升,北清的录取分也随之降到了617分。
可孟然为了稳妥,却没敢填报北清,报了隔了好几个省的山河大学。也就是在那里,遇到了那个人渣......
最后,落得个半身瘫痪的下场......
“夕月,夕月,你发什么呆呢?”孟然见楚夕月兀自神游,便用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楚夕月看着少女时期鲜活的孟然,回想起十年后满脸沧桑坐着轮椅的她,心里一阵刺痛,忙道:“今年的考试难度大,我觉得北清的分数线肯定降,你肯定能考上!”
孟然叹道:“希望吧。”
此时班主任抱着一叠册子进了教室门,看着激烈讨论着的同学们,大声道:“同学们,安静一下,现在我把答案册发下去,大家可以做个估分,作为参考。”
原本喧嚣的教室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跃跃欲试地等待着答案册。册子一到手,大家便迫不及待地上手估分。
“对了,大家不要焦虑,今年的理综,是十年来最难的一次,估分比平时低一点也正常。”班主任补充着。
楚夕月有些感慨,理综是她最薄弱的科目,若是难度中等,她倒是能考230分左右,但难度一加大,她便有些吃不消。
班主任还在慢慢说着:“还有,你们的书,要是确定不要了,待会儿会有收废品的阿姨过来,省得你们背回家了。”
楚夕月看着专注估分的孟然,顿觉无事可做。毕竟,像她这样,二十八岁直接重生回考场的,能考好......才怪了......
还浪费那时间估分干啥......
上辈子还能考上北理大学,这辈子,唉,估计能上个兰翔职业技术学院吧......
“楚夕月,你怎么不估分?考得怎么样呀?”
耳边猛地响起一个粗噶的声音,吓得楚夕月心脏一哆嗦。闻声望去,便看到了班主任张老师笑眯眯的一张大脸。
哪怕他极力用笑容掩饰着,楚夕月依然可以看出他的焦虑不安。
倒也不是因为楚夕月是个人才会读心术,而是张老师近些天实在是过于着急上火,嘴周长满了口疮,嗓音也沙哑无比,像是被小刀拉过一般。
望着张老师期盼的眼神,楚夕月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开口。
就在她支支吾吾时,教室后方传来一声惊叫:“卧槽段清翎,你是不是人!668分!你究竟是怎么考的?”
这声音,即便是十年未听,楚夕月还是立刻便分辨出来了,源自段清翎的同桌——曹旭安。
曹旭安的话一出,教室里惊呼一片,纷纷转头,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段清翎。
张老师听闻,也顾不上楚夕月了,着急忙慌地往段清翎的方向疾走而去。
“哇,不愧是年级第一啊!”
“段清翎就是段清翎!”
“加大难度,只是难住了我们这种中等生,学神是不可能考差滴~”
......
在同学们的惊叹声中,楚夕月回想起,上一世,他......也是保守估了668分,实则是考了681分。
她有些不受控制地,侧头,向右后方望去。
三年的惯性,让楚夕月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最好的角度,却又不着声色地,望向了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只见段清翎双手随意摆放在课桌上,左手无名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夕阳斜落,照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十分的美好淡然。
似乎......连光都特别偏爱他。
楚夕月有些失神,眼前清澈如水十八岁的他,似乎和西装革履二十八岁的他重叠在了一起。
是他,又不是他。
感受到楚夕月炽热的目光,段清翎有些不明所以。
虽说楚夕月平日里也会像现在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可这一次,却让他感受到些许异样,似乎......似乎是在通过他,看另一个人?
这......这怎么可能呢?正当段清翎想将这眼神的深层含义看清时,张老师却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身边,将两人交汇的视线阻断。']'第2章
“高三(2)班,有没有要卖书的?”教室外一个推着平板车的阿姨路过,探头问着。
“我卖我卖!”
“我!”
“我也卖!”
......
大家都抱着书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出。
“我的青春啊,就值32块8毛。诶?夕月,你怎么不去卖书?”孟然轻轻抛着她卖书的钱,感叹了句青春不值钱,见楚夕月还在座位上岿然不动,有些吃惊地问她。
在她眼里,这么重的书背回去,最后的结局也是卖掉,还不如在学校里就处理了呢。
楚夕月脸上有些讪讪的,犹疑片刻后,道:“我......我......不卖,留个纪念吧。”
她总不能说,我考得太差了,准备复读吧?刚考完试,成绩也没出,这样说着实是有些炸裂了。
孟然倒也没多想,将手中的零钱藏入口袋,道:“那过会儿我请你喝饮料,饭卡里的钱还没花完呢。”
楚夕月轻笑,说:“好啊,那我请你吃薯片,吃我们最爱的红烩味。”
“夕月,孟然,再见啦。”
“拜拜。”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准备回家,对着她们两人说再见。楚夕月一一摇手回应着,即便有些同学,她已经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夕月,你先收拾,我去个厕所,我们一起走。”孟然见楚夕月还在往书包里装书,便没叫她一起去厕所。
“好。”
楚夕月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等她收拾完,又等了许久,也不见孟然回来。
“你考得怎么样?”
少年干净冷冽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熟悉得让楚夕月有片刻失神。她知道是段清翎,却未抬头,云淡风轻地说:“挺好。”
之后,一片寂静无声。
———
当年,段清翎也是第一个估完分,她听到曹旭安那声大喊后,不顾自己还没估分的理综,第一个便跑了过去。
“段清翎,你考这么高,是报北清大学吗?”她好像是这么问的。
段清翎没回她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你估了多少分?”
当时楚夕月语文估了130分,数学估分148,英语估分130分,这三门便有408分了,再加一门还没估分的理综。楚夕月思考了片刻,说:“630左右吧。”
按往常来说,她的理综能考230分出头,今年虽然难一些,但估个222分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是估分嘛,应该也大差不差。
听完楚夕月的估分,段清翎低下了头,轻轻重复了声“630”。
“你还没说你是不是报北清呢,段清翎?”楚夕月用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报北清。”段清翎抬头,用清澈的眼眸望着她。
———
回忆起当年的那一幕,依稀让楚夕月有种错觉,好像他是因为她的分数也够上北清了,才决定去北清的。
“呵。”楚夕月自嘲地笑了笑,这又怎么可能呢。若他真的这么早便对她有所动心,后来又怎会......
原本楚夕月冷漠的回答就让段清翎有些不明所以,之前的她,他说一句,她能接上十句。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就在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时,她又轻笑了一声,段清翎皱了皱眉头,难得主动开口道:“心情不好?”
楚夕月不想这一世再与他有纠葛,压抑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装作不耐烦,一字一句道:“还行,不劳您费心。”
从小养尊处优的段少爷,哪里做过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脸上立刻被冷意覆盖,方才要说出口的话也戛然而止。
“夕月,我好啦,厕所人可太多了,我们走......吧......”
孟然猛地出现在教室门口,原本一气呵成的话,在见到单独相处的楚夕月和段清翎后,越来越轻,最后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有些惊慌地看着楚夕月,刚想找个借口走人,给两人留点独处时间,楚夕月便道:“好,我们走。”
说完,便背起沉重的书包,利落地抱起书桌上厚厚的一沓书,走出了教室,连个眼神都没给段清翎。
出了教室,孟然有些鬼鬼祟祟地往教室门口看,见段清翎没有跟出来,忙接过楚夕月手中一半的书籍,道歉道:“夕月夕月,抱歉,早知道你和男神在聊天,我就晚点进来了。”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结束话题呢。”楚夕月干脆道。
孟然有些疑惑地看着楚夕月,问:“嗯?夕月,我耳朵坏了吗?这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吗?还是我眼睛坏了,刚才的人不是段清翎?”
楚夕月有些无奈,回道:“都没坏。”
孟然继续震惊问:“那你怎么不珍惜时间,多跟他聊几句?!诶,这可是你喜欢了三年的段清翎诶?!”
“嘘~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毕业后,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楚夕月将孟然视为好友,便也不打算隐瞒,义正言辞地说着。
“咚——”
“哎呦!”
就在楚夕月说完后,孟然猛地便将她手中的书,重重放回了楚夕月的书上面,这猝不及防的重量,让楚夕月喊出了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孟然边说话边用手揉了揉眼睛,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道:“这真是你说的话啊?诶呦喂,姐妹啊,当初他对你爱搭不理时你可都没放弃,今儿个是受什么刺激了?”
楚夕月努了努嘴,抬了抬下巴,孟然会意,拿回那半摞书。为了表示歉意,甚至还多拿了几本。
楚夕月缓缓说着:“觉得没意思了,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读大学了,好男人有的是。”
“没错!上了大学,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孟然大声附和着。
身旁闪过一个身影,两人噤了声。
望着那高挺的背影,孟然道:“这是我们刚才话题的男主角?他不会听到了吧?”
“或许吧。”楚夕月嘴上说着或许,但大概是能确定他听到了的,毕竟,原本的他只是冷漠,刚才走过去时,脸色倒是有些铁青。']'第3章
看见他不爽,她就......非常爽,楚夕月嘴角有些微扬。
迈着轻快的步伐,两人很快便抵达小卖部。
许是今天高考结束,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将饭卡里的余额花掉,原本琳琅满目的货架上,竟然显得有些许空旷。
不过幸好,薯片算是在学生中十分畅销的品类,即便是被卖了一轮又一轮,老板也有足够的囤货将其补上。
因此,薯片的货架上,倒是满满当当,和其它货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夕月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单手抱住书,用另一只手拿起两包薯片,将其放在书上,便准备去收银台买单。
“那位同学,不好意思啊,薯片已经卖完了。”原本应该等着楚夕月去买单的收银员,见楚夕月在薯片区拿了两包薯片,大声向她喊着。
楚夕月乍得听见这声叫喊,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整齐排列在货架上的薯片们,随后缓缓看向自己书上的两包薯片。
薯片卖完了?
那货架上和她手上的是什么?
有些迷惑地看向还在忙碌结账的收银员。
那收银员见楚夕月站着原地一动不动,也没将那两包薯片放回去,低声对排队的同学说了声:“不好意思,稍等一下。”说完便小跑向楚夕月。
“同学,这些薯片刚才已经被一个同学全部买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他打包。”收银员指着货架上的薯片,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指着楚夕月身上的那两包,说:“......包括这两包。”
楚夕月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问:“全部?”
如果她没看错,这货架上少说也有六七十包薯片,竟然有学生......买完了?即便是想请班里同学每个人吃一包,也用不着买这么多吧?
收银员略微点点头,给她一个确定的眼神。
楚夕月无奈,准备腾出手,将这两包薯片放回去,怎料这个收银员却眼疾手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唰”的一下便将两包薯片放了回去。
说是“唰”是一点都不为过,楚夕月就差看到残影了。
她是该夸这位收银员手脚麻利呢,还是......手脚麻利呢?
已经买完饮料的孟然,看到楚夕月这边的动静,也走了过来,疑惑地问收银员:“那仓库里还有薯片吗?”
孟然和楚夕月是买薯片的常客了,好多次都是她们提醒老板补货的。
“小秦,你先去收银。”老板出现在了门口,见结账的人排起了长龙,招呼着小秦过去。
他对小秦说完,穿过人群,走进店里,对两人说:“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刚才有个男同学,把所有薯片都买完了,包括仓库里的存货,一扫而空啦。”
老板嘴上说着抱歉,可脸上却是笑开了花。
事已至此,楚夕月问:“孟然,你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孟然摇摇头,无奈说:“算了,没什么想吃的。”
老板看着眼前的两位熟面孔,许是不想小姑娘吃不上,思考了片刻,说:“你们跟那个......那个......年级第一是不是一个班的?全是他买的,等我给他打包好送到校门口去,你们问他买两包不就行了。”
老板似乎在竭力思考着名字,但最终还是只说出标志性的特征“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
那不就是......
孟然眼睛瞟向一旁的楚夕月,随后又问老板:“老板,你说的年级第一,是段清翎吗?”
“对!对!可好看的那个小伙子,成绩又好,要是我家孩子......”
老板边说边从货架后面拿出一个超大的纸箱子,随后便将薯片全部拨到纸箱子里,直至箱子......平地起了个山头。
孟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楚夕月,小声说:“要不要跟老板一起去?”
即便楚夕月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要跟段清翎老死不相往来,孟然也是不信的。毕竟,三年来,楚夕月的舔狗举动,已经深深植入了她心中。
楚夕月心中却在暗自疑惑,竟然是段清翎买的?他抽什么风?要是她没记错,这家伙可是自律得可怕,薯片可乐这种垃圾食品,是一概不碰的。
只有......当初他们恋爱后,她追剧时暖心地喂他,才勉强吃几片。
但不管他究竟想做什么,楚夕月都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刚想拒绝,老板却十分热情地招呼着两人一同出校门。
“走吧走吧。我知道的,小姑娘脸皮薄,你们放心,等到了门口,我替你们跟他说。”老板热情地说着,说完还给两人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
楚夕月有些无奈,只能亦趋亦步地跟着。
刚出校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一眼,楚夕月便看到了段清翎清瘦的身影。看着身前的孟然和老板还在四处张望寻找段清翎,暗叹自己的不争气。
怎么只要一遇到段清翎,她的眼睛就跟雷达一样,自动定位到他身上了?
“段清翎,薯片来了!”曹旭安向着楚夕月的方向喊着,“老板,在这儿!”
楚夕月这才发现原来段清翎身边还跟着曹旭安,随即便被孟然拉着,跟在老板身后,一同走了过去。
老板将一整箱体积庞大的薯片放下段清翎跟前,还不忘履行对楚夕月和孟然的承诺,说道:“同学,这两位女同学跟你是一个班的吧?她们刚才来买薯片,你看,能不能卖给小姑娘两包哩。”
曹旭安本以为楚夕月和孟然的出现是偶然,没想到是来买薯片的,想都不想,便从箱子里拿出两包,便要递给两人。
似乎是想到付账的人是段清翎,出于礼貌,侧头看了一眼,问:“行的吧?”
段清翎平日里沉稳的眼眸中,此刻带了些几不可见的挑衅。若是旁人,大约是看不出他与往日的不同的,但楚夕月可太熟悉了,为了避免和他眼神相撞,不自然地瞟向别处。
“嗯。”段清翎低声回复着。
“呐。”曹旭安将两包薯片递了过去。
孟然接过,微微一笑:“谢谢。”
楚夕月吸了口气,说:“谢谢。”随后单手从书包侧面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不用不用。我们本来就是买来办party的,多两包少两包都不影响。”曹旭安见楚夕月要付钱,便摇手说道。
楚夕月不做声,兀自打开钱包,准备付钱。突然,她尴尬一笑,道:“那就......”
楚夕月原本是准备在小卖部刷卡买薯片,此刻打开钱包却发现......额......囊中羞涩,正巧曹旭安说不用,便想顺势再说声“多谢啦。”
却被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要给。”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第4章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曹旭安,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段清翎。
且不说在他印象中,段清翎一向是个大方的人,更何况,方才楚夕月打开钱包,他们可都看到了!
空空如也!
他的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绅士风度了?!竟当众让小姑娘难堪?
楚夕月也愣了一下,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段清翎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薯片,要给钱。”
楚夕月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什么厚脸皮的事没做过,此刻倒也不显尴尬,皮笑肉不笑地说:“我饭卡里还有钱,你拿去刷吧。”
说完便将带着她照片的饭卡扔给段清翎,动作娴熟至极。
孟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活像是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妻啊......只不过,娇妻是一身傲骨的段清翎罢了。
将原本伸进口袋,想用卖书的钱付账的孟然,默默拿出了手,看起了戏。
楚夕月原以为段清翎会不屑地将饭卡扔回来,毕竟,家世显赫的段少爷,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和她纠缠不清吧?
出乎了楚夕月的意料,段清翎接过饭卡后,低头,看了看饭卡上的照片,轻笑了一声,道:“饭卡我用不上,先押在我这儿吧,南丰路6号,今天晚上8点,你拿钱过来换。”
楚夕月见段清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照片看,面色有些不自然。
这照片,放在2013年,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可问题就出在,她是从2023年回来的!这张照片在她看来,就是年少不知事时的黑历史!
“饭卡还我,我微信转你......”
楚夕月伸手,想将饭卡拿回来,话还没说完,便意识到了问题,她高中的时候还没用智能机啊!
想到这儿,她突然有些无奈,刚想对孟然说:“薯片还他,我下次请你......”
可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孟然那儿传来的咀嚼声,带着薯片被咬碎的清脆感,侧头一看,果不其然,孟然已经开始边看戏边吃了。
楚夕月无奈地看了眼孟然这个吃货,深吸一口气,说:“行。晚上八点,我给你送过去。”
目的达成,段清翎将楚夕月的饭卡揣进口袋,漫不经心地来一句:“老死不相往来?呵。”
他声音很轻,轻到连楚夕月都有些怀疑,他究竟是不是说了这句话?
下一秒,他已经转身离去了。
楚夕月起初是不信,随后微微皱起了眉,有些无语。
所以,段清翎这番操作,全是因为她那句“以后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为了让她自己上钩,所以才整了这么一出?
她怎么不记得......他有这么多小心思?
———
“段清翎,你今天真的不正常,很不正常。”走远后,曹旭安忍不住开始质问起段清翎的迷惑行为。
“晚上不是露天烧烤趴吗?买这么堆薯片干嘛?没人吃的!还有,买就买了,非要跟两个女生过不去,不是我说你,小了,格局小了!”
曹旭安还在耿耿于怀段清翎刚才带着他,在两个女生面前,还是同班同学面前,失了绅士风度,喋喋不休地抨击着。
段清翎不语,只是笑笑。
“更何况,人楚夕月还追了你这么久。”说到这儿,曹旭安的音量降了下来。
———
“咚!”
楚夕月将抱着的书放在地上,从背上拿过书包,拉开小隔层的拉链,轻车熟路地取出钥匙。
刚想开门,门却“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门后,是父亲母亲喜笑颜开的脸。
“月月回来啦!快进门快进门。”楚母看见楚夕月后,立刻接过她沉重的书包,父亲也随即出门,将门口的书搬回来。
看着这久违的温馨场面,楚夕月有些热泪盈眶。她的父母,原本在2020年......就逝世了。
见闺女红了眼,楚母立刻关心道:“月月,怎么哭啦。都是爸爸妈妈不好,不该在你高考这个月出去义诊,不哭不哭。”
楚父见状,也忙说着:“月月,那个偏僻的小镇,病人实在太多了,爸妈难得去一次,也是想把病人都看完,这才耽误了几天,错过了你高考。”
听到“义诊”两个字,楚夕月整个身体颤抖了一瞬,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父母是医者仁心,见不得那些因没有医疗资源,将小病拖成大病的人,可......
控制住心情,擦干泪水,哭笑着说:“不是,是......是我自己,考试没考好。”
楚父楚母显然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着安慰道:“哎,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没考好就没考好,考不上北清,就跟爸妈一样,上个医科大学不是也挺好的嘛,既来之则安之......”
在楚父楚母的眼里,自家的乖乖女儿,成绩优异,哪怕是考砸了,也只是上不了顶级985院校,读个普通985还是没问题的。
楚夕月见父母对她这么有信心,讪讪地抬起眼眸,道:“我.....我这几天肚子疼,可能......可能......”
说到这儿,楚夕月叹了口气,道:“爸妈,准备好让我复读吧。”
楚夕月原本以为,父母若是知道她考得很差,还需要复读,至少会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怎料楚父楚母听闻,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愧疚。
在中国,高考对孩子来说,就是顶大的事。别的父母在孩子高考前,都是嘘寒问暖,深怕孩子吃错了闹肚子。而他们呢......独自让女儿奔赴考场,还吃坏了肚子。
此刻还有些战战兢兢,生怕他们不高兴。
楚父楚母这个愧疚啊,忙道:“没事没事。复读就复读,爸妈给你找最好的学校!”
“肚子还痛吗月月?”
......']'第5章
晚餐后。
楚夕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时钟的时针渐渐指向7,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爸妈,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楚夕月朝着在书房看书的父母大喊一声,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钱,换鞋,出门。
楚父原本还在伏案看书,一听宝贝女儿大晚上要独自外出,立刻起身出了书房,给楚夕月来个三连问。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几点回来?”
“爸爸送你去吧?”
楚夕月大概是知道楚父的举动的,等他打开书房门时,只留给了楚父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以及“砰”的关门声。
楚父望着女儿的背影,瞥了瞥嘴,转身道:“月月妈,你说月月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不然她大晚上要去见谁?如果约的是女同学,那肯定是白天出去逛街,晚上出门是怎么回事儿。”
“你就别瞎操心了,月月已经成年了,就算是谈个恋爱也没什么,更何况,这不还没影儿的事儿呢嘛。”楚母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一听楚母这一回答,楚父有些跳脚,急着说:“那怎么行,学生当然要以学习为重,找对象......怎么也得等大学毕业后吧。”
楚母抬头,无奈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毕业前不准谈恋爱,但一毕业就催着结婚稳定下来是吗?”
“可......”楚父还在继续嘟囔。
“得得得,不想跟你争辩......”
———
南丰路6号,楚夕月对这个地址并不陌生。
上一世,段清翎上大学时住的也是这套复式别墅。据他说,这是他父母在他十八岁时送他的,离大学城近,方便他住宿。
当初她在大学时期追求他时,可没少来这里找他,给他送早餐,在他生病时来照顾他......
轻车熟路地上了地铁,等着地铁播报南丰路的站点。
可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却始终没听到“南丰路”三个字,楚夕月后知后觉地抬头望向地铁路线,惊愕了一瞬。
她怎么给忘了!
现在南丰路还没通地铁呢!
匆忙在附近出了地铁,在路边拦着出租车。
拦了好几辆,但所有司机只要一听“去南丰路”便拒载。楚夕月叹了口气,南丰路在富人区,周围都是自己有车甚至是有司机的家庭,出租车开过去了,回来确实是不好接客。
等楚夕月兜兜转转乘公交,再步行过去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咚咚咚——”
楚夕月轻敲了南丰路6号的大门,这才发现门只是虚掩着,随着她的敲击,缓缓向内打开。
一眼望去,花园内放了几个烧烤架,旁边桌子上琳琅满目皆是酒水饮料、烤串以及各类零食。旁边的音箱里还放着音乐。
“你找哪位?”
一位踩着高跟鞋,身着浅粉色紧身连衣裙,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孩出现在楚夕月眼前。
若是草草一看,楚夕月可能会认为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但抬眸仔细一瞧,即使她作成熟打扮,还是可以看出脸上的稚嫩,年龄大约是和楚夕月相仿。
楚夕月收回目光,平淡地说:“我找......”
话还没说完,那不陌生的大嗓门传来:“你终于来了啊!”曹旭安远远看到楚夕月到来,快步走了过来。
粉色连衣裙的女生见曹旭安朝楚夕月走来,原本平淡的眼神一变,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楚夕月,最终眼神停留在楚夕月胸前,从鼻腔里轻轻发出“哼”的一声,嗤笑后,转身离开。
意思不言而喻。
楚夕月有些不敢置信,望着这个没礼貌的女生,刚想说什么,曹旭安已经来到她身前。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段清翎出去找你了。”说完便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楚夕月有些疑惑:“出去找我?去哪儿找我?”
曹旭安放下手机,气急败坏道:“段清翎说你既然答应了过来,就不会失约,他觉得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能在周围迷路了,就出去找你了,一个多小时了都没回来。”
楚夕月有些错愕,这是段清翎会做的事吗?段清翎......竟然会担心她?
“刚才不接电话,现在直接关机了,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我们分头找找他吧,天都黑了。”曹旭安有些担心地说道。
楚夕月原本想说:“他在家附近能有什么事?”然后把钱给曹旭安就完事儿了。
但想起十八岁的段清翎,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好。我们分头找。”
......
“段清翎——段清翎——”
“段清翎——”
......
这片区域的绿化植被郁郁葱葱,每套别墅间都间隔了很远,要不是楚夕月上一世经常来这儿,这会儿可能真就迷路了。
“段清翎——”
......
楚夕月大声喊着,这大晚上的,若不是这边的房子隔音好,她这音量都足以扰民了。
喊到嗓子沙哑,楚夕月叹了口气,准备回头。
没准,段清翎已经回去了呢?还是去他家再看看吧。
楚夕月刚转身,身后便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我在这儿。”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中,却被楚夕月听得清楚。
楚夕月脚步一顿,不知是惊还是喜,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借着昏暗的路灯,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路边,似乎有人......席地而坐?
微微皱眉,带着些疑惑,楚夕月向那处快步走去。
越往那处走,心就越沉。
只见段清翎坐在靠近路边的草坪上,借着路灯,楚夕月看到段清翎的脸色格外的苍白,映衬出他那更加红艳的唇色。
右脚脚腕似乎是受了伤,被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盖住。
楚夕月这才发现,即使有夏夜的凉风,他额间的汗水也未被带走。似乎是因为疼痛,他的呼吸有些沉重。
看着密布的植被,楚夕月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
他......不会是被蛇咬了吧?
沉下了脸,掩饰她一闪而过的担心,冷静地问:“受伤了?”
段清翎还是那副死样子,浅浅“嗯”了一声。
楚夕月确认自己的猜测后,呼吸一窒,随后立刻蹲下身,想要检查段清翎的伤口。
楚夕月蹲下身后,段清翎的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勾。
“把手拿开!”
楚夕月厉声呵斥,她刚才只是依稀看到段清翎脚腕处似乎有个伤口,周围红肿一片,还没看个确切,却又被段清翎遮住。
他的声音是难得的温柔,低声说:“我没事,只是被咬了一口。”
这下,楚夕月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他肯定是被蛇咬了!大概还是条毒蛇!不然脚腕怎么会这么肿!
楚夕月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强迫自己冷静,双手握拳又松开。
看楚夕月担心的模样,段清翎道:“我真没事,就是......”
不过,下一刻,他的话便戛然而止了。
段清翎脸色的惨白褪去,整张脸爆红起来,连耳垂都是能滴血的红。
楚夕月在脱他的衣服!']'第6章
猝不及防,他压根没想到楚夕月会这么做。
等他反应过来时,白色T恤的下摆已经被掀了上去,露出腰间大片的肌肤,隐约还能看到一点红。
许是晒不到阳光,段清翎腰间的皮肤比他脸上还要白一些,腹肌若隐若现,大约是比较瘦的原因,并不显得夸张。还未见个分明,衣服便又被他扯下,遮了回去。
见他不配合,楚夕月一把抓住他的手,准备再次扯他的衣服,边扯边说:“别动,我把你衣服脱下来,绑在脚腕上面,蛇毒扩散得慢一些。总不能脱我的吧?”
楚夕月有理有据,毕竟夏天本就穿的少,要是脱她的还得了?
“什么......蛇毒?”段清翎的声音从楚夕月的头顶传来。
楚夕月闻言,抓住段清翎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对上段清翎的眼神,问:“不是......被蛇咬了么?”
知道是楚夕月误会了,段清翎用没被楚夕月握住的手,将自己的短袖紧紧护住,无奈道:“是蜈蚣,是被蜈蚣咬了。”
听到是蜈蚣,楚夕月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整个人也没那么紧绷。
感受着楚夕月柔软的手掌,望着她那双明眸,段清翎无意识地侧了下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在楚夕月的视角下,她可以看到段清翎羞得通红的脸,这是她上一世从未见过的模样,不禁调笑道:“怎么?害羞?不就是个腹肌嘛。”
还未等段清翎有反应,楚夕月盯着他受伤的脚腕,继续说:“蜈蚣这么毒吗?怎么这么肿。”
“扭了。”
楚夕月继续问:“所以是......脚崴了在这里休息,然后被蜈蚣咬了?”
段清翎没有很干脆的回答,只是有些别扭的“嗯”了一声。
楚夕月见段清翎这冷漠的回答,不知道段清翎这又是在别扭哪一出,一下子又让他回忆起她追他的那些年,他也总是惜字如金,什么都不跟她讲,什么都......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楚夕月眸中的热情渐渐冷却,亦如她的心。
但他毕竟是因为找她,才受了伤,楚夕月还是将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托着他,慢慢将他扶起来。
段清翎并未看到少女神情的变化,只是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他才不会告诉她,其实并不是脚崴了才被蜈蚣咬了,而是......看到蜈蚣太害怕了,慌忙躲避间踩到石头扭了脚,那蜈蚣还顺势过来把他咬了......
丢人......
说出来太丢人......
“走吧。”楚夕月扶着段清翎缓缓开始走着,语气却是十分冷静。
“好。”
段清翎的手掌,原本只是虚放在楚夕月的肩头,渐渐地,不知是因为脚疼,亦或是别的原因,他的手掌紧紧地贴了上去。
楚夕月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专心带着他往前走。
楚夕月:“手机没电了?”
段清翎:“嗯。”
楚夕月:“为什么呆呆地坐在路边?”
段清翎:“......”
段清翎:“不是呆呆。只是脚崴了加上蜈蚣有毒,自己走回去太费劲了。我想着索性在路边等等,没准有人路过......”
没想到却等来了你。
段清翎低头看了眼身旁的楚夕月,这句话却没说出口,只是轻轻一笑。
随后便是一片寂静,寂静到只能听到夏日知了“吱吱”地叫着。
段清翎清了清嗓子,继续问:“今年理综难,北清的分数线应该会降,你......”
楚夕月知道他想问什么,思考了片刻,还是准备将真相告诉他,云淡风轻地说:“没考好。准备复读了。”
段清翎的脚步骤停,楚夕月还在继续往前走,想将段清翎一同拉着,却拉不动身旁的他。
段清翎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有很多想说的,但大约是怕深究会在她伤口上撒盐,最终只是说:“......认真的,没开玩笑?”
楚夕月:“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
段清翎再没说话。
两人越走越远,影子在昏暗的路灯下,越拉越长。
两个影子相互纠缠,又慢慢分离。
———
“呦。我的祖宗啊,怎么回事儿啊这是?怎么还跑着出去,瘸着回来了?”
楚夕月和段清翎一进院子,便看见了坐在一个角落抽烟的曹旭安,红色的火星在夜色中十分明显。
见两人回来,曹旭安立刻便掐了烟,快步上前询问,一边问一边上下检查起段清翎。
这关心的语气,要不是楚夕月知道曹旭安上辈子谈了好几个女朋友,都会以为他对段清翎有别的意思呢。
“去去去。我没事,他们都走了?”似乎是嫌曹旭安靠得太近了,段清翎默默将他推开。
“都走了。你这个主人公玩消失,他们留在这儿干嘛?”曹旭安盯着段清翎受伤的脚,漫不经心回复着,“你这脚怎么回事?扭了?”
“被蜈蚣咬了。”
曹旭安脸色一变,又冲上前,急匆匆地说:“我送你去医院。”说完便要拉着段清翎走。
段清翎阻止道:“等等。你先把手机给楚夕月,让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楚夕月一愣,抬头看着段清翎,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带手机?”
她那个老年机,已经用了好几年了,电池严重老化,充满电用不了多久便显示电量不足,她也就懒得带了。
段清翎不可置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一直在给她打电话,刚开始还能打通,到后面就直接显示关机了,他这才急着出门,生怕她遇到危险。
“苍茫的天空是我的爱——”
彩铃只响了一句,电话那头便接了起来,略带些着急:“喂?是月月吗?”
“爸爸,是我。我在同学家,他脚被蜈蚣咬了,现在准备去医院。”楚夕月缓缓回复着。
“啊,被蜈蚣咬了啊,严不严重,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吧?爸爸正好过去接你,行吗?”
市第一人民医院,正是楚父工作的地方。楚夕月未做声,看了眼受伤的段清翎,等他点头后,便回道:“好的爸爸,我们马上过去。”
楚父在那头似乎是在和楚母报平安,楚夕月依稀听到“是月月”、“她没事”、“我去接她”类似的话。
听到楚夕月的答复,楚父回着:“嗯嗯,好......不对,你们先别急着来,伤口先用肥皂水冲洗20分钟,有碘伏的话再消消毒。”']'第7章
市第一人民医院。
等楚夕月她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楚父已经在医院大厅等候了。见到楚夕月扶着段清翎过来,匆忙上前,道:“走,去你妈妈的科室。”
“叔叔好。”段清翎礼貌地问候。
楚父点头,从楚夕月那里将段清翎接过来,扶着他,关心地问:“咬得深吗?”
段清翎摇摇头,道:“还好,不是很严重。”
楚夕月问道:“爸,这么晚了怎么不挂急诊?”
楚父回道:“晚上的急诊还是留给急症比较好,既然知道你同学是蜈蚣咬伤的,让你妈加个班,去皮肤科也能看。”
说话间,三人便到了皮肤科,楚母坐在电脑前似乎正在做准备工作。见到三人来了,便说:“先坐下,裤腿挽上去,我看看伤口。”
段清翎照做。
“呦,这么肿啊。”时间拖得有些久,段清翎的脚腕已经肉眼可见,十分红肿。
楚夕月见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母亲发出惊叹,不禁着急问:“妈,他没事儿吧?”
段清翎见楚夕月有些着急,用眼神示意她放心。
楚夕月一愣,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了,瞬间便收起情绪。这又不是上一世,她怎么还是改不了这舔狗的习惯?
可即便楚夕月掩饰得再快,这一幕还是被楚父捕捉到了。原本看段清翎还算温和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看一头猪的眼神,没错,就是妄想拱自家小白菜的猪!
“你还挺能忍啊,伤口挺深的,应该会持续疼痛一星期左右。另外,你这脚腕应该还扭伤了吧。”
段清翎点点头。
“没什么大事,外敷和内服的药都给你开一点,这几天注意休息。”楚母说完便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谢谢阿姨。”段清翎道谢,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楚夕月,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便道:“阿姨,能麻烦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我有什么事,也方便联系您。”
楚母还未说话,楚父便率先开口,道:“联系我吧,都一样。”
笑话!女儿已经开始关心这个臭小子了,万一这臭小子又把“月月妈”哄开心了,女儿可就真跟他跑了!
存好联系方式后,楚母细心说道:“小段,我们送你回去吧,你这样打车也不方便。”
段清翎礼貌道:“不用了阿姨,朋友开车过来的,不过没车位,他就在外面等着。”
楚母点头。
等楚夕月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了。洗完澡,带着浑身的疲惫,楚夕月酣睡了过去。
———
翌日。
楚夕月起身,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斜照而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迎接她美好的暑假。
不对,也不算太美好,毕竟这个假期,终归是要狠狠学习的。
诶,也不知道她现在,还能不能适应紧张的学习节奏。
坐在书桌前,拿起笔,楚夕月写这两个多月的学习计划。很快,一张密密麻麻的规划表便制作完毕。
按照学习计划,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着。虽说每日早睡晚起有些疲惫,但对楚夕月而言,倒也还算充实。沉浸学习,让她忘却十年后的那些伤心往事,她已经十分知足了。
两周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高考出分的日子。
其实,如果不是楚夕月的父母下了班,吃晚餐时面色有些沉重,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说什么,楚夕月都忘了今天是出分的日子了。
她是知道父母的想法的,他们大约是以为她查了成绩,考得不理想,所以才没主动提起分数的事。
楚父楚母对视一番,眼神极度拉扯后,终是楚父败下阵来,清了清嗓子说:“月月,嗯......嗯......今天出成绩了......”楚父率先暗示起来。
大约是怕提起这件事伤女儿的心,楚母补充道:“对啊月月,跟爸妈说说,没考好也没事的,500出头?”楚母斟酌着,用最温柔的语气问着,最后犹豫地猜了个分数。
在楚母眼里,平时模考都考630分左右的楚夕月,哪怕是考砸了,大约也是能考550分以上的。她故意说个500出头,就是不想让女儿的心理压力太大。
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楚夕月叹了口气,语气软和地道:“我还没查,现在去吧。”
楚夕月说完,便放下碗筷,往她的卧室而去。楚父楚母见状,立刻跟上。
打开电脑,登陆账号,楚夕月一气呵成,没半分迟疑,脸上也没任何紧张神色。反倒是楚父楚母,伸着脖子往前看,死死地盯着出分界面,好像他俩才是高考生一样。
两人本来还存有希冀,听说今年考得太难,普遍改卷要松一些,没准是月月估分估错了呢?!
他们同事的孩子里,就有好几个成绩比估分时多了几十分的!
可当成绩一出来,两人原本还算有点笑意的神情,便转为了震惊!
多......多少??!!!
“月月妈,我没看错吧?”楚父擦了擦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没看错。”回答楚父的不是楚母,而是楚夕月。
———
三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饭菜,却无人动手。
寂静一片,谁都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
250分,不多不少。
对于楚父楚母来说,这确实是属于晴天霹雳了。
看到沉着脸的父母,楚夕月完全理解。要是她带入父母的角色,确实也是会惊到掐人中的程度。
毕竟,谁能料到,一向成绩优异,稳上重点大学的女儿,竟然能考出“250分”的高分呢?
父母的这个反应倒是在她的意料范围之内:“爸妈,给我找个补习班吧,我想补补课。”楚夕月打破这个气氛。
原本她是想自学的,但眼下这个氛围,要是她每天待在家,怕也是过得不会太安生。
哪怕她上辈子考了612分,放暑假后,也就是前三天当宝,后三天当草,再往后就是盼着她早点去上大学了......
更别说现在这个成绩了。
还是每天出去补课好!
见楚母一脸菜色不予回应,楚父立刻附和道:“补,补,该补补了。”
看着楚父打哈哈,楚母脸色却未缓和,但语气已是温和下来:“身体也要好好补补。”
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楚母终是将成绩不理想这口大锅,怪在了高考时楚夕月身体不适上。']'第8章
晚餐后,楚夕月突然想起了什么,翻箱倒柜,终于从床头柜里翻出那经久未充电的老式手机,充上电,等待着它开机。
这两周她终日沉浸在学习生活中,这种不能打手游,又不能刷短视频的老式手机,对她来说,倒是可有可无。
可许久后,也没等来开机的提示声,楚夕月叹了口气,终是放弃了,转头坐在电脑前,点开企鹅头像,输入账号密码,准备登陆QQ。
多年未使用QQ,倒是让她一时有想不起密码,思考片刻后,缓缓输入一串英文与数字。
【登陆失败】
账号或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楚夕月一愣,QQ密码竟然不是她微信的密码?回忆着十年前的她,当时确实是爱随着心情改密码。
回忆着她当时的心情,她最想做什么?
梦想考上北清?
缓缓敲击着键盘,输入:wykbqdx199561(我要考北清大学+她的生日)
【登陆失败】
账号或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这也不是?楚夕月有些不明白十年前的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突然,她面色一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犹豫地输入:wygdqlbb199561
“滴滴滴滴滴——”
这一次,密码终于是输对了,随着“滴滴”声响起,无数的消息弹了出来,楚夕月有些尴尬,但也松了口气。
绝大多数是班级群里的消息,楚夕月一一略过,直到看到“孟然”的名字。
孟然:【夕月,今天出成绩了!!!!】
孟然:【好紧张啊,系统太多人登陆,分数出不来。】
孟然:【夕月,你是隐身了还是不在线?你怎么这么多天没理我啊!手机也关机!】
孟然:【夕月,我查到了,623分,一个流泪的表情。】
楚夕月眉目间有些凝重,跟上一世一样,孟然果然考了623分。超了一本线,孟然应该马上就要填报志愿了,她要阻止孟然去山河大学!阻止悲剧的发生!
楚夕月开始打字,但打着打着,便又尽数删除了。
时间虽然有些晚了,但猜测着孟然应该还没睡,便语音电话打了过去。
孟然似乎是守在电脑前,刚拨通一秒,便接了起来,激动道:“夕月夕月,最近怎么都找不到你人,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你考了多少分。”
还未等楚夕月说话,孟然的嘴便像炮仗似的,不停地问。
楚夕月有些担心她说了分数后,孟然便一门心思地来安慰她,这不是她今天的目的,乐观地说:“孟然我没考好,准备复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想好志愿怎么填报了吗?”
孟然原本还是雀跃的心,激动的话语,仿佛一下子被泼了冷水,弱弱地开口:“怎么回事啊夕月。”
楚夕月笑着说:“我都没有不开心,你反倒难过上了,等明年我去北清,当你学妹,你先去替我探探路也挺好的。”
听到楚夕月调侃,孟然便放下心来,叹了口气,道:“我今天跟我爸妈商量了,他们觉得我录不上北清,还不如去山河大学,还能挑个好专业。”
山河大学,果然是山河大学。若是没有那个渣男在,去山河大学倒也没什么不好,可......
楚夕月继续道:“孟然,你的目标不是一直都是北清大学吗?今年所有的老师都说,这次考试是近些年最难的,不然你就等着明天划一本线,肯定比前几年低!你信我,信自己,你的分数一定够上北清的。”
孟然语气还是带了丝犹豫,道:“可是,可是北清以往的录取线都是630分左右,我才623,真的......行吗?”
再这样下去,孟然肯定还是会为了求稳,继续填报山河大学。
猛的,一件旧事浮现在楚夕月脑海中。
当年两人分别被山河大学和北理大学录取后,孟然依稀跟她感叹了一句:“要是早知道北清录取线是617分,我该拼一把的,这样我们的学校就在隔壁了,哪像现在,我们见面还要长途跋涉,后悔呀......”
楚夕月思考了一瞬,继续开口道:“孟然,做个假设,如果北清录取线出来的,你的分数本来是能被录取的,可是你却没报,你会不会后悔?”
听了这话,电话那头的孟然似乎开始认真设身处地起来,半晌没说话。
楚夕月见有戏,再接再厉道:“孟然,退一步讲,即便你的分数最后没被北清录上,你还是能上第二志愿的山河大学,顶多就是跟同分数的人竞争专业时,会优先考虑第一志愿对吧?可是,你想报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并不算热门,不会有那么多高分的人报名的!”
楚夕月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吐沫星子都要干了,那边的孟然终于是下了决心,说:“夕月,你说得对,我决定了,我要拼一把北清大学。”
跟孟然聊完,楚夕月终于是有些欣慰了。
翻着聊天列表里的消息,楚夕月没想到段清翎也给他发消息了,不过不是今天,而是从医院回来后的第三天。
段清翎:【我的理综笔记你要吗?】
楚夕月猜测,大概是段清翎认为她准备复读,便想将他的理综笔记给她用。
对于人家的好意,楚夕月不回复倒是显得不太礼貌,回道:【谢谢,不用了,您的笔记我哪儿用得上。】
是的,段清翎的笔记虽然字迹清隽,工整无比,但对于楚夕月来说,那真是太简略的!即便是他记录了很多的要点,可对楚夕月这个高考理综200分的苗子来说,确实是有点晦涩难懂。
随便翻了翻群聊里的消息,发现大家都在报分数,楚夕月并不是太关注,很快便准备将QQ退了,关电脑学习。
“滴滴滴——”
段清翎的头像闪烁起来,楚夕月点开一看。
段清翎:【受伤在家不能动的时候,重新整理了一份适合你的,就当是对你的感谢吧。】
面对段清翎的好意,楚夕月眼睛一转,起了个坏心思,道:【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吗就适合我的?】
段清翎:【你理综一向稳在230分左右,今年难,应该在210-220之间。】
段清翎:【但你说你考得不理想,大概200分出头吧。】
楚夕月:【NO NO NO.】
段清翎:【那是?】
楚夕月:【250分。】
段清翎:【?】
段清翎:【所以......你当时是一脸认真地骗我要复读?】
楚夕月:【没骗你。】
楚夕月:【总分250。】
楚夕月:【现在,你的笔记还适合我这个分段吗?】
段清翎未回话,而是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楚夕月其实并不想接,她怎么不记得,段清翎这么关心她?不过面对十八岁的他,她终是狠不下心,接了起来。
大约是许久没说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低沉:“你认真的?”
楚夕月不以为意:“嗯,认真。”
段清翎沉默了片刻,道:“你截个图给我。”
明明可以不予理会,但神出鬼差的,楚夕月将之前截图的成绩发了过去。
姓名:楚夕月
【语文:65】
【数学:67】
【外语:66】
【理科综合:52】
【总分:250】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许久,段清翎来了一句:“我宁可你之前是在骗我。”
楚夕月:......']'第9章
自那日起,楚父楚母便四处开始寻找靠谱的培训机构,准备给楚夕月补课。但找来找去,要么是老师过于年轻,要么是老师资历足但极少带过毕业班。
也有几位老师,各方面都符合楚父楚母的条件,但楚夕月听了试听课后,一口回绝
的。
倒也不是楚夕月过于挑剔。
而是楚父楚母跟老师介绍情况时,说她是个能考600多分的优等生,只不过高考失误了,在楚父楚母眼中,也确实是这样。
可这些老师在得知她的高考成绩是250分后,即便伪装得再厉害,楚夕月都可以看出,他们是不信的。
毕竟,除了楚父楚母,没人会相信一个能考600多分的学生,会考出250分的“高分”。
于是,这些老师即便身处各地,互不相识,却不约而同地,体贴地给楚夕月从零基础开始教学。在楚夕月表现出听懂能做对题的时候,频频点头,为自己高超的教学能力而感到自豪。
你看?朽木也是可雕的嘛?
就当这些老师们都自信满满,认为楚夕月会报班时,却发现......这个学生......她跑了!
楚夕月当然是要跑的,她的底子毕竟在那里,通过这段时间的复习,高中知识已经捡起来许多。
面对老师对总分250分的学生的教法,她自然对答如流。可对她来说,这种程度的课,她还不如自学,无须额外耗费时间与金钱。
就这样,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就当楚夕月都以为她这个暑假都会在家里度过时,楚父兴冲冲地来跟她说:“月月,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出发去夏令营!”
楚夕月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一脸兴奋的父亲,问:“夏令营?什么夏令营?我要学习,不想去。”
听到楚夕月回绝,楚父匆忙解释了一番。
原来楚父说的这个夏令营,是“华海外国语学校”组织的,为准高三的实验班量身定制的夏令营补习班。
也怪不得楚父这么激动了,这华海外国语学校,可是市里排名第一的私立高中,连续十年垄断省高考前三名。
不仅如此,高考一本上线率近乎百分百!
听说市里最好的教师,全都被高薪挖过去了。要是能去华海外国语学校组织的夏令营学习,那肯定是受益匪浅。
但楚夕月还是有些疑虑,毕竟能进华海外国语学校的,要么就是成绩顶尖,要么就是有钱有势成绩还不错,她家......顶多算是个小康家庭,跟这几点是一点都不沾边啊......
她爸......不会是被骗了吧?
不然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高考250分的学生,可以去华海外国语学校组织的夏令营。
楚夕月疑惑地问:“爸,华海外国语学校怎么会要我呢?你别是被骗了吧?交钱了?多少?”
楚父显然是有备而来,不慌不忙地答道:“你爸是这种会上当受骗的人吗?是......你妈的一个病人,听说你要复读,感激你妈妈,便给你争取了一个华海外国语学校的复读名额。这不,正好赶上实验班的夏令营了。哎......你就放心吧!”
如果是母亲的病人,那确实是比父亲靠谱些。楚夕月这才将信将疑,开始接受即将去夏令营的事实。
———
第二天一早。
“月月,东西收拾好了吗?”楚父在楚夕月的房门口喊着。
“嘎吱”一声,楚夕月卧室门被打开,她推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了出来,说道:“都收拾好了爸爸。”
临走前,楚父想起了什么,从玄关柜上面拿下来一个本子和一个盒子,递给楚夕月,说:“你那个手机,不是充不上电了嘛,爸妈给你新买了个智能手机,也方便你跟我们联系。”
“还有这个理综的笔记,是小段送来的,你妈昨天拿回来的,不过你已经睡了,就没给你。”
楚夕月一脸问号:“小段?段清翎?”
楚父换着鞋子:“对对,就是段清翎。”
楚夕月皱了皱眉:“爸,你们还联系了?”
楚父一改之前的敌意,笑眯眯地说:“是啊,小段听说你考得不好,特意把他的笔记拿过来了。说是你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你,就送到医院来了。”
楚夕月见父亲这样笑,感觉有些反常,问:“就这件事,他特意跑一趟?他这么好心?”
楚父愣了片刻,继续道:“哈哈哈——小段啊,是特意跑去感谢你妈妈的,对了,听说他高考还考了681分,681分啊,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楚夕月一脸无奈地看着父亲,她怎么不记得父亲对段清翎的评价这么高?
明明那天从医院回来,父亲还暗暗提醒着:“你们这个年纪啊,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对吧月月?”
明里暗里都是在提醒她,不要早恋!
怎么今天段清翎在他这儿,就成了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了?
“别愣着了,快把小段的心意和手机放书包里,我们赶紧出发了。”楚父催促着。
———
一小时后,父女二人便抵达了夏令营的地点。
这夏令营的地点,选择在了一处放了暑假的专科学校内,楚夕月看了后有些无语,不会这么巧吧?
“兰翔职业技术学院”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入了校门,许是楚父十分重视这次夏令营,提前出发了,父女二人入内时,里面的人十分稀少,显得格外空旷。
只有四顶帐篷下,依稀坐了几个人。
仔细一瞧,每顶帐篷下,分别有一块牌子,写着高二(1)班、高二(2)班,高二(3)班,高二(4)班。
“爸,我们去哪个班?”楚夕月问道。
“去(1)班。”楚父干脆地说。
见两个陌生面孔迎面走来,各个帐篷下的老师们,眼神都瞟了过来,似乎都在疑惑这是哪位学生。
父女二人面不改色,来到(1)班的帐篷前,楚父对着一位戴着眼镜,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光头男老师,道:“你好,请问是陆老师吗?”
这位光头老师原本是坐着玩手机的,听到有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立刻抬头说:“找陆老师是吗?他还没到。”
“你好,是楚夕月和夕月爸爸吗?”远处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楚夕月朝那个方向望去,看见了一位穿着休闲的运动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一见楚夕月和楚父向他望去,友善地挥了挥手,面带笑容。
他这一笑,让本来处境有些尴尬的父女,瞬间轻松了不少。
只见他小跑过来,不好意思地说着:“抱歉啊,我来晚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陆璟,是(1)班的班主任。”
楚父忙道:“是我们来早了陆老师。你好你好,我是夕月的爸爸。”
寒暄了一番后,楚父便缴了费,安排好一切后,又带着楚夕月在夏令营基地内转了转。临走前,楚父还有些不放心,拿出钱包,道:“月月,这里伙食费住宿费已经都交了,但是你还是要留点钱买零食用。”
说完,便递给了楚夕月一些钱。
楚夕月回绝道:“爸,我零花钱还有了,而且我也不爱吃零食。”
听女儿说还有钱,楚父问:“还有多少?”
楚夕月:“200多吧,没具体数。”
谁知楚父一听200多,一整个就是破大防,“唰唰唰唰”便又给了楚夕月四张红钞,嘴里还说着:“200多不吉利,600多才行。都拿着。”
楚夕月哭笑不得地接过。']'第10章
走至(1)班门口,喧闹的声音传入耳中,楚夕月抬眸一看,便看到了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
有嬉笑的、有打闹的......
楚夕月大致扫了一眼,想找个空位坐下。
就这一打量的功夫,教室里的人便察觉到了这个新面孔,纷纷侧头看过来。
大约是觉得过于眼生,窃窃私语声渐渐传出。
“嗳,这是谁?你认识吗?”
“啊?我不认识啊。”
......
“来找人的?”
“谁暑假来这儿找人啊,一看就是插班生。”
话说到这儿,楚夕月明显看到,有些人的眉毛一挑,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她的全身。
毕竟,能当华海外国语学校的插班生,还是准高三的实验班,没有一点风声便直奔夏令营。
啧啧啧,能这样叠buff的,怕是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这是高官家里的掌上明珠,又或者是豪门的女儿,并且成绩还得拔尖。
第二,这是华海外国语学校招生办的老师,舔着脸,费劲千辛万苦从别的学校挖过来的尖子生,为了冲明年高考市前十名的。
那么她,是属于哪一种呢?
渐渐地,教室里鸦雀无声,视线全部汇聚在楚夕月身上。
嗯,全场焦点。
只一眼,楚夕月就看出了这些眼神中,不一样的意味。
十七八岁的年纪,大约还是稚嫩了些,即便极力掩饰了,还是止不住露出眼神中的算计。
说算计也有点严重了。
这些少爷小姐们,无非就是在猜测楚夕月的身份,准备看人下菜碟。若她是哪家豪门贵户出身,便得留个好印象,便于往后两家的结交。
若是普通人家出身嘛,那就......
楚夕月若无其事,当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粲然一笑,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这模样,活脱脱就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本花,没有丝毫的攻击性。随后,径直往教室后排怡然走去。
感受到楚夕月的无害后,教室里原本有些犀利的目光褪去,跟同学互相使起眼色。
“哎,这是哪家的?看上去好像挺好相处的。”
“还哪家的?你看她全身上下没一件大牌好吧,估计是招生办挖来的乖学生吧。”
就在教室里气氛微妙之时,一阵嗤笑悠悠传来:“嗤,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百五啊。”
声音不大,却能让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到。气氛一下便尴尬了起来,这种无缘无故的嘲讽,怕是要结梁子!
同学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听到这句话,眼神刷地就变亮了,这是有瓜可以吃啊!纷纷向声音的来源侧身,竖起耳朵,睁大双眼,嘴角含笑。
楚夕月微微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别人嘲讽她,而是她最近对“250”这个数字比较敏感,随即也向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个半扎着马尾的女孩,身穿阿玛尼套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微抬着头,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这幅样子,完全就是盛气凌人,用鼻孔看人的典范。
楚夕月盯着女孩的脸思考了好一会儿。
“她是谁?”
“她为什么无缘无故骂我?”
“她骂我250是知道我的高考成绩?还是就是单纯挑衅?”
终于,楚夕月认出她来了,这是那天在段清翎家里遇到的那个,那个粉色连衣裙女孩!
这也不怪楚夕月差点没认出来,上一次见她时,她还化了个大浓妆,一头大波浪的卷发。今天却摇身一变,变成裸妆马尾的乖学生了。
额这反差,着实有点大。
原来是她啊,怪不得还能准确地叫她“二百五”,合计这是知道她的高考成绩,嘲讽她呢。
楚夕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百转千回。她的成绩除了段清翎和父母,可没告诉别人,连孟然都不知道。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她的成绩是段清翎泄露的,并且这个粉色连衣裙女孩,不,现在是阿玛尼女孩还是段清翎的舔狗,否则,干嘛一上来就针对她!
俗话说得好啊,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虽说她现在不准备追段清翎了,但她前几年那可是追得火热啊,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最强情敌么!
许是安静的时间太久,有旁观者坐不住了,跳起来大喊道:“同学,你就让莫莹莹这么诋毁你啊!干她!支持你怼回去!”
这个“跳”不是比喻,是真的跳。
楚夕月原本还在思考,一个本来坐在桌子上看热闹的男生,一跃便凑到她面前,看着陡然出现在面前的脸,她吓了一大跳。
她在女生中算是比较高挑的了,净身高1米69,眼前这个男生约莫有1米9,留着寸头,长相周正又带着些许清秀。
这种身高,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成熟,稳重,但此刻的他,却做着幼稚举动。
只见他站在楚夕月身边,弯着腰,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的食指指着莫莹莹,怂恿着楚夕月。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今日平白无故就被骂,要是不骂回去,以后说不定就被当成软柿子捏呢!
上一句话刚结束,气都不带喘的,继续说:“莫莹莹,你平日里欺负吴绮莉,今天竟然还欺负这位......这位......”
大约是不知道楚夕月的名字,他话锋一转,转头问:“诶,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楚夕月。”楚夕月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好好好,今天竟然还欺负这位楚夕月同学,简直欺、人、太、甚!”
看着旁边这个比她还激愤的人,楚夕月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她都没生气,他跳什么脚?
要是他不出来当这个显眼包,楚夕月是会回怼的,但他一掺和,楚夕月就闭嘴了。
有诈,绝对有诈!
他是想咋?他俩有仇?要借刀杀人?
见楚夕月像只绵羊一样不说话,男生继续说:“夕月你别怕,有哥儿们给你撑腰呢,再不济、再不济还有司砚呢!对还有司砚!”
冷不丁听到“夕月”两个字,楚夕月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
见楚夕月嘴像是吃了哑炮一般,男生似乎是急于求证,他们是真的能给她撑腰,朝着后排角落催促道:“司砚,司砚你说句话呀。”
“嗯,我撑腰。”
一个略带笑意,温润,又带着点懒散的声音这样回着。
但由于周围已经被吃瓜群众包围了,楚夕月并没有看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得到司砚的答复后,男生唇边绽开一抹笑容,还想继续说什么。
看着这宛如搅屎棍一般的行为,莫莹莹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陆、行,你在狗叫什么!给、我、闭、嘴!”
楚夕月本以为这个叫陆行的男生,听到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话,肯定是会反击的,毕竟他看起来可不像是吃素的。
但没想到的是,在莫莹莹骂完后,楚夕月竟然从陆行脸上,看到了转瞬即逝的......开心?
嗯?
还略带点兴奋?
好家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楚夕月坚信,她没看错。
看着现在装作一脸愤怒的陆行,还有白眼翻上天的莫莹莹,楚夕月回过味来了。
哎,看来,是某人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力罢了,青春期男生的惯用伎俩。
既然如此,楚夕月可不想掺和,自顾自地便走到后排,准备在空位上坐下。
莫莹莹大约是觉得一拳打到棉花上了,没解气,继续冷嘲热讽:“二百五,才多久不见啊,你是聋了吗?还是哑巴了?”']'第11章
原本想结束这场闹剧的楚夕月一听,面色微微冷了下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但常年混迹职场的她,还是冲着莫莹莹扬唇一笑,嘴唇微动:“你是在叫我吗?舔~~狗~~”
教室里的人,听到舔狗两个字,一整个就是懵逼。
舔狗?莫莹莹这种大小姐会是舔狗?怎么可能?!她可太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吃瓜群众又把目光移向了陆行,平日里动不动就去挑衅莫莹莹注意力,被骂了还一声不吭。
啧。
陆行似乎也注意到了向他投来的目光,脸色爆红,但还是想为自己据理力争一下:“看、看我干嘛!我、我可不是舔狗啊!”
大家一脸玩味且不信。
“嘭——”
一声巨响在从教室里发出。
只见莫莹莹铁青着脸,窜着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应声倒地,盯着楚夕月怒目而斥:“你说谁舔狗呢?!二百五,你说谁呢?!”
整个人因为愤怒,止不住颤抖着,隐隐还能看到红了的眼眶。
楚夕月料到了莫莹莹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完全是一副被踩到了痛处的模样。
可即便到她隐约泛起的泪光,楚夕月也生不起半点同情。
她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面对莫莹莹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猖狂挑衅的人,她只能说。
自找的。
“如果二百五说的是我,那么舔狗说的就是你。”
楚夕月嘴角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倒也不是她想笑,而是之前在职场中养成的习惯。
面对那些难缠的甲方爸爸,哪怕心里再不爽,面上倒是一点都不显。
“你、你......”
莫莹莹朝着楚夕月“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高考250分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此话一出,教室里的人纷纷瞪大了双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跟其他同学对视一眼,随即一脸“懂了”的神情。
楚夕月依然嘴角含笑地看着莫莹莹,在别人看来,她是真的好脾气啊,别人都骑到头上来了,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其实,只有莫莹莹知道,楚夕月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却是冰冷的。
明明是盛夏,却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子冷冽的寒意。
被她这样一看,莫莹莹内心突然平静下来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
高傲如她,现在竟然像个泼妇一样当众骂街?
四周安静得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围观群众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啊。
明眼人都知道是莫莹莹没事找事,但莫莹莹是谁啊,有那样一个爹,谁敢得罪?
还有楚夕月,250分就能来华海实验班,这来头肯定也不小。
现在出去帮腔,不管是帮谁,那都是吃力不讨好的。
只有几个平日里看不惯莫莹莹的,悄悄捂着嘴笑。
莫莹莹也有今天?呵,让她傲?今天还不是出了洋相?!痛快!
气氛凝滞,饶是陆行这个憨憨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一脸纠结。
明摆着莫莹莹就是生气了,要是他再开口帮楚夕月,莫莹莹以后肯定是把他当空气了。
但楚夕月也没错啊,无缘无故被揭了短,换谁谁能忍啊?
内心的两个小人做了一番斗争后,陆行眼睛一闭,贱嗖嗖地开口。
“啊~~高考考了250分啊~那莫莹莹叫你......额......二百五......肯定只是在说成绩,不带有任何人身攻击的色彩的昂~”
话毕,似乎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神色带着点讨好,明亮的双眼看着楚夕月。
听到陆行这个显眼包昧着良心说出这这种话,有些同学忍不住“嗤”了几声,嘲讽意味拉满。
虽说他们是在嘲讽陆行的拉偏架,但莫莹莹却感觉脸上滚烫。
都怪陆行这个傻缺!
她本来只是想嘲讽一句楚夕月的,都怪这个傻帽跳出来激化矛盾,现在把事情闹这么僵。
莫莹莹又是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陆行。
陆行心里一个咯噔,完蛋了,闹大了。
外援!外援!他的外援呢?陆行“咳咳”咳嗽了几声,假得可怕,只为引起某个男人的注意。
陆行内心:司砚啊司砚,请你上道点。
楚夕月并不想多做纠缠,既然陆行给莫莹莹这个台阶下,她便让她下吧。毕竟“250分”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伤疤。
大人不计小人过。
而且她刚来这个学校,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这个道理,她懂。
刚想给莫莹莹个台阶下,刚才那个温柔又懒散的声音传来:“我听着还挺人身攻击的呢~”
楚夕月一愣。
陆行也是一愣。
泥马,司砚就是这么坑兄弟的是吧,火上浇油啊这是。
陆行讪讪地瞟了瞟莫莹莹,见她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这才稍微安下心。
司砚慢悠悠地继续说着:“她这臭脾气,也就陆行受得了。怕是连我这个阳光大男孩儿,也是要回怼哦~”
“噗~”正在喝水的同学喷了出来。
别的同学憋笑也憋得辛苦。
虽说司砚,确实是挺开朗,挺积极向上的一个人。但他称自己是“阳光大男孩儿”,怎么就这么搞笑呢。
氛围一下子轻松了下来,莫莹莹朝司砚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陆行见状,立刻狗腿地跑过去,将莫莹莹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谄媚地在她耳边嘀咕:“坐,快坐下。”
莫莹莹扬着高傲的头颅,“切”了一声,重重坐下。
见没戏看了,围观群众纷纷散开,回自己的座位上。
“楚夕月,你坐我旁边吧。我成绩好,还可以教你。”司砚的声音继续响起。
“喔~~”
“哇偶~”
顷刻间,听取哇声一片。
楚夕月对同学的起哄倒是没什么感觉,脑子里只有“学习好”、“可以教你”几个字,疯狂心动,她就是来努力学习的好吗?!
好好好,楚夕月点了点头,循声找人。
原本以为这个教室这么多人,找起来是比较费劲的。
楚夕月缓缓转动着脑袋寻找着,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中,空气窒住了一瞬。
他在看她。
他的眼眸隐约带点褐色,明亮、干净又纯粹。她不由自主地屏息,指尖微微蜷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在这儿。”司砚朝她招了招手。
楚夕月的视线这才从他的眼眸移开,看向他的脸。
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迷人的眼睛,高挺到恰到好处的鼻梁,上扬的唇角。碎发不羁地落在饱满的额头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慵懒。
真好看。
这是楚夕月的第一反应。
第二个反应是,怎么这么眼熟?
脚不听使唤地朝他走去,等楚夕月坐在他身边时才一下子想起来。
这......这不是......老熟人嘛?!!
说是老熟人其实有些言过其实了,楚夕月在上辈子其实只是见过他几面,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这一世相见,总是有老乡见老乡的熟悉感。
上一世他们认识时,楚夕月已经工作了,他早已事业有成。现在的他比当初看到的,要青涩许多,毕竟那是的他可是......
只能说,花花公子,名不虚传。
楚夕月就纳闷儿了,现在的他,看着明明挺阳光纯情的呀,这些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的气质改变这么大?
难不成是纯情少年受了情伤,从此流连花丛?
见楚夕月神色古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司砚疑惑,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楚夕月顿觉自己有些不太礼貌,尴尬回:“没、没什么哈。”']'第12章
司砚眼眸一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唇边绽开一抹清浅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阳光大男孩,确实就应该是他这样的。
“刚才,多谢了。”楚夕月侧首说道。
“小事。而且......不是一开始就答应了,要替你撑腰吗。”司砚说到这儿,回望向楚夕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底带着些许玩味。
楚夕月神情茫了片刻,这才记起来,刚才陆行出来作妖的时候,的确让司砚替他撑腰来着。
陆行这家伙,完全就是弄巧成拙。
楚夕月扶额。
见司砚玩味地盯着自己,不急不缓地回:“哦?是这样的吗?那你......可真是个好人呐~”
司砚笑着,轻轻“啧”了一声。
他怎么觉得,她的语气中带着稍许的阴阳怪气呢。
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楚夕月,他觉得是他多虑了。
十七八岁,正值青春萌动,对暧昧气氛的捕捉能力非常强。
更何况,经过刚才的那场闹剧,多少双眼睛都暗戳戳盯着司砚和楚夕月呢。
见到这两人眼眸含笑,互相对视。
这不,立刻开始起哄了。
“哦~~~~”
“啧啧啧~~~”
“不愧是司砚啊。”
一不小心又成为焦点之一的楚夕月无奈了。
她何其无辜啊。
就司砚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好吧?!
司砚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只是微笑,并没有其他反应。
既然这样,那楚夕月索性也不管了,露出标准微笑。
无人反驳,这下,同学像是磕到真CP一样,起哄得更厉害了。
“司砚,你这样对得起吴绮莉吗?!”
在一片“哦~”声中,一个尖锐突兀的女声响起。大概是为了盖过同学们的喧闹声,她的声调高得可怕。
见周围安静下来了,她声调微降,愤愤不平地继续说:“明明是绮莉的座位,你说让她坐就让她坐,你把绮莉当什么了?亏她对你这么好!真是狼心狗肺!”
她似乎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用手指着楚夕月,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
楚夕月悄咪咪瞅了瞅司砚,见他即使是被这般质问,竟然面不改色,甚至还隐约勾着唇角。若无其事地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放到桌上。
完全就是一副,我不辩解,我也懒得理你的样子。
楚夕月暗道:啊这......难不成是被说中了?司砚真的跟吴绮莉有一段?
如果上一世没见过司砚,楚夕月只会觉得是这个女生在泼他脏水。
因为她可以从司砚的身上,感受到阳光、正能量的气息,整个磁场就是让人很舒服,总归不会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楚夕月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她看人还是十拿九稳的。额......除了上一世在段清翎那里栽了个跟头,还一栽就是个大的。
反正,司砚......总归......不至于狼心狗肺。
莫名的,楚夕月脑海里回想起一幅画面。明明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此刻却格外清晰。
灯红酒绿,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及荷尔蒙的味道,角落里,俊俏桀骜宛如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半靠在沙发上。
他身边围绕着性感火辣的美女,跳着舞,喝着酒......
她那时还跟段清翎吐槽:“你朋友长得人模狗样的,玩得可真花。”
段清翎不是爱说闲话的主,只是叹了口气,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在示意她别说了。
想到这儿,楚夕月看司砚的眼神又有些不对劲了。
楚夕月觉得自己要精分了。
一个声音告诉她:司砚以后就是个花花公子,现在跟这个吴绮莉有一段暧昧,倒也正常。
另一个声音又告诉她:拜托,看看司砚现在的模样清醒一下好吧!多纯情啊!花花公子退退退!
“唰~”
耳侧响起浅浅的翻书声。
楚夕月回过神,发现司砚已经翻开书,准备沉浸到知识的海洋中去了。
“司砚!”
看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无视,女生大喊了一声。
楚夕月本以为司砚会将无视进行到底,谁知道他还当做没事发生一样,抬起头“嗯?”了一声。
妙啊,楚夕月直呼真妙啊!
这装傻充愣,选择性回答的本事,要是她当初能早点学会,也不至于在刚工作时屡屡碰壁。
那女生本来都做好司砚不会理她的准备了,正想继续开喷呢。没想到司砚还微笑着应下了,把她接下来的话堵了个猝不及防。
“切。”嗤笑声传来。
这声音楚夕月有点耳熟,扭头一看,果然,莫莹莹又昂着头,用鼻孔看人了。
“关你什么事儿啊莫莹莹?!”女生气急败坏道。
莫莹莹看都懒得看她,自顾自回:“对啊,那又关你什么事儿呢,甄晓。”
“你!”甄晓被呛得说不出话。
“你你你,你什么你。咋的,那位置写吴绮莉的名字了?别说夏令营没安排座位了,就算安排了,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莫莹莹妙语连珠,又翻了个白眼,她早就看这个暴发户的女儿不爽了。
甄晓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下子眼泪就哗哗地落了下来。
那个委屈劲儿啊,真是我见犹怜。
陆行本来是想劝莫莹莹少说几句的,但一想到刚才已经惹了莫莹莹的不快,便讪讪地闭嘴了。
“啊。晓晓,你怎么哭了啊。”
绵软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教室门口跑了进来,跑到甄晓旁边,轻柔地替她擦去泪水。
甄晓这下哭得更惨了,抽噎地说:“司砚旁边有人坐了,我只是想替你讨回公道,就、就被莫莹莹给......”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想说什么。
一个是用鼻孔看人的大小姐,一个是泪眼婆娑的小哭包。要不是楚夕月参与了全程,怕也是要无理由站队小哭包了。
“这样啊,晓晓不哭啊。”
吴绮莉一边安慰着甄晓,一边露出一个柔软甜美的笑容,无辜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眸看向司砚。
“司砚,谢谢呀。你知道的,我个子矮,坐后排容易看不清,那我就跟晓晓做同桌啦~”
司砚回以一个微笑,随后“嗯”了一声。
吴绮莉转头又对莫莹莹真诚道:“莫莹莹,晓晓不知道是我想换到前排,语气可能有些冲,抱歉啊。”
一整套流程滴水不漏,楚夕月觉得,这个吴绮莉,以后如果去做危机公关,肯定大有作为。
此刻的莫莹莹听到这番话,白眼已经翻上天了,嘴皮动了又动,最后没忍住,嘀咕了一句:“白莲花。”
陆行与莫莹莹隔了一个过道,见她嘴里还是不饶人,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摆,示意她别再说了。
楚夕月的眼神在司砚和吴绮莉之间来回看,似乎是想看看,两人之间是否有那么些许暧昧。
但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任何端倪。
还是说,司砚现在......是在扮猪吃老虎?
“你又在想什么?”司砚见楚夕月又是一脸神色古怪,无奈问道。
毕竟是刚认识,楚夕月总不能没点边界感,难道要说:我在想你和吴绮莉是什么关系?
这肯定是不能说的,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问问:“没想什么,你认识段清翎吗?”
毕竟上一世,司砚跟段清翎应该是好友,生意上来往也非常密切。
司砚歪了歪头:“段清翎?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诶,怎么了?”
现在还不认识么?楚夕月便也不管了,回:“没事,就顺便问一嘴。”']'第13章
没过多久,楚夕月刚才在校门口见过的班主任陆璟,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不徐不疾地走了进来。
他扫视了一圈教室,似乎是在确认人数。
“别吵别吵,陆哥来了。”有人轻声说着。
“陆哥,喏~”还有人抬头向教室门口示意。
陆璟应该是挺让人信服的,他一来,教室里便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连悉悉索索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点。
似乎连莫莹莹,都收起了她的鼻孔,改用眼睛看人。
走至讲台前,成年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新同学大家都见到了,楚夕月,她的名字,希望大家今后好好相处。”
“接下来我宣布以下几点。”
“从今天开始,为期21天的夏令营正式开始。周一到周五上课,周末会安排集体娱乐活动。”
“今明两天是摸底测试,语、数、英、理综都会考,满分750分。准备一下,过会儿考语文。”
“夏令营结束的测试,会安排到九月一号正式开学的时候,和普通班一起考。另外,如果成绩掉到200名外,会被调去普通班。”
他这话一出,教室里哀嚎声一片。有个男生“啊”了一声,可怜巴巴地说:“陆哥,以前怎么没听说200名开外还要被调到普通班啊。”
“对啊陆老师,咱们学校以前没有这个规定啊~”
“啊~~我要疯了~”
陆璟点了点头,说:“嗯,以前是没有。是我怕你们在夏令营浑水摸鱼,刚刚才定的。”
有几个大约成绩没有那么理想,哀嚎着:“好狠啊陆哥,老陆,我的陆老师,我的心都被你伤透。”
“被伤透的心还可以爱谁~”有人甚至唱了出来。
陆璟看着这群活宝,笑着说:“好好准备,我相信你们哦~楚夕月过来一下。”
说完,便向楚夕月招了招手,大步走出教室。
楚夕月微愣,见他转身离去,连忙小跑跟上。一路跟着,走到了走廊靠近尽头的地方。
见陆璟停下脚步,倚靠在半人高的墙上,楚夕月开口问:“陆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璟言简意赅地说:“你刚才也听到了,正式开学后的模拟考,出了200名,就要被调去普通班。”
“其实我的话只说了一半,如果,实在太差,我们学校是不会收的。”
楚夕月点点头,知道陆璟这是给她留面子了,毕竟这后半句话,他没有当众说,而是单独找她谈。
陆璟看着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似乎是怕打击她,继续说:“不过听说你高考......是身体不适导致发挥失常?那就放宽心,只要不是差得太离谱,就能留下。看你坐在司砚旁边,他成绩好,你有问题也可以多请教他。”
楚夕月这下听懂言外之意了。
什么叫“只要不是差得太离谱”啊?
合着只要她没那么差,就能留下呗?
楚夕月不禁想,老妈这个病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面子竟然这么大吗?
楚夕月乖巧地应着:“好的陆老师,我会好好学的。不过......陆老师我能问您个问题么?”
陆璟点头。
“是谁给我争取的名额来华海复读?”
若是普通的老师,楚夕月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毕竟像华海这种学校,一般的老师还真不知道哪个学生是谁塞进来的。
但陆璟嘛,刚刚听他随意便制定了200名外淘汰到普通班的规定,想来也不是个普通老师,大概率是知道楚夕月是怎么进来的。
陆璟歪了一下头,即便已经掩饰了大半,还是流露出半分疑惑:“你不知道?”
楚夕月微微睁大了双眼,她......该知道?晃了晃脑袋。
陆璟笑了,楚夕月看得分别,是带着些许调侃的笑。
——
“叮铃铃,教室铃声响起。”
楚夕月麻木地接过从前面传来的语文试卷,手上拿着笔转圈圈,心里一万匹马奔过。
脑海里一直循环着陆璟的话。
“你不知道的话,就去问段清翎。”
“你不知道的话,就去问段清翎。”
......
魔音入耳啊。
她就说呢,老妈什么时候和病人走得这么近了,原来是段清翎这个被蜈蚣咬了的病人啊!
还有老爸,明明之前还不允许她跟男生走得太近的。怪不得一反常态,一口一个小段长小段短的,原来是这样!
这段清翎也是,上一世明明对她爱答不理的啊,怎么现在这么主动?又给她整理理综笔记,又争取复读名额的。
难道是因为上次送他去医院?
楚夕月想不明白。
高考失利这件事,打乱了她全部的人生轨迹。
不过有一点是清晰的,她该感谢段清翎。
华海有多难进她也是有所耳闻,更何况是她这个高考250分的。
楚夕月的思绪还在飘着,手肘突然被一撞。
只见司砚一脸迷惑地看着她,挑眉,示意她做试卷。
哦对,开始考语文了。
楚夕月甩了甩脑袋,将杂念通通抛掉。
就在楚夕月甩脑袋的时候,余光看见了司砚的表情。
嗯~
怎么说呢,抿着嘴,皱着眉,满脸的不理解,随后释然了。
我去,他虽然一句话没说,楚夕月却完全看懂了他的心路历程。
一开始是在困惑,怎么考试开始五分钟了,楚夕月还不动笔?但大概是想到她的高考成绩了,所以又理解了?!
楚夕月扶额苦笑。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楚夕月刚刚停下笔,考试结束的铃声便打响了。
这张语文试卷相对于今年的高考卷来说,是简单了一些的。
经过这近两个月的复习,她的高中知识也捡起来了不老少,该背该记的古诗、文言文她已经都捡起来了。
不过阅读理解的答题技巧是忘得差不多了,做起来会比较费劲。
作文也练习得不够,思考的时间太久,导致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这些都是需要改进的地方。
等监考老师收了卷子,司砚单手支着脑袋,侧着头看着楚夕月,问道:“我可以冒昧地问你个问题吗?”
“问。”
“我看你卷子写得满满当当的,字迹清秀美观,光语文就能考一百多吧,高考是真考了二百五吗?”
得到楚夕月的肯定后,司砚眨巴眨巴眼睛问。
“比真金还真呐。”楚夕月开玩笑地回着。
司砚:“我不信。”
楚夕月:“那我给你看我的高考成绩。”
司砚:“那你给我看看。”
楚夕月:“不是你真要看啊。”
司砚:“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楚夕月:“你不怕我emo吗?”
司砚:“我看你挺乐观的。”
......
楚夕月拿出手机,放在腿上,悄咪咪地把成绩给他一看。
姓名:楚夕月
【语文:65】
【数学:67】
【外语:66】
【理科综合:52】
【总分:250】
司砚瞅了一眼,信了,争辩的话堵在嘴边。
见楚夕月还在那边傻乐,好像在说:“我就是250,没骗你吧?”
司砚觉得,楚夕月是真挺乐观的,想了半天,觉得这种精神还是值得夸一夸的:“你......你......倒是不偏科,成绩分布挺均匀的,也蛮好的。”
楚夕月见司砚这种时候都要夸自己,难得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硬夸倒也是大可不必~
忍不住挑刺回道:“那还是挺偏科的吧,毕竟理综总分是300呢~”']'第14章
这次摸底测试,虽然只是一次小考,但楚夕月却格外重视。
可以说,她从来没有这么......重视过一场考试。
上一世的她,在学习上其实一直都挺顺风顺水的。虽说成绩不是最拔尖的,但也一直名列前茅,稳步进985.211的水平。
再加上楚父楚母对女儿的要求也没有特别严格,要她一定要考上Top1的北清大学。
所以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太大的压力,考试前也从不挑灯夜读。哪怕是高考,她也是用平常心去对待的。
对考试从来都只有一个态度:能学多少学多少,反正该会的已经会了,不会的临时抱佛脚也学不会!
可这次不一样啊,她该会的也没学会啊!
而且距离高考裸考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而这两个月,也是她完全投入学习,开启女娲补天的两个月。
她迫切地想看看她这两个月的成果如何。
第一次感受到了考试带给她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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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飞速地扒拉完饭菜,楚夕月便又飞速跑向了教室。
她要争分夺秒!
司砚和陆行刚打完饭菜落座,低下头准备开饭,便感觉一阵风呼啸而过,吹起了他们的发丝。
嗯?
食堂又不是露天的,哪来这么大的风啊?
陆行又瞅了瞅食堂门口,那长得像宽粉一样的透明门帘,也没被风吹起来啊?
小声嘀咕了一句:“司砚,这破学校还漏风啊,不过别说,还挺凉快的哈。”
兰翔职业技术学校确实是过于破旧了些,食堂连个中央空调都没有,只有四个角上,立着的老式空调还在吭哧吭哧地工作。
说是“吭哧吭哧”那是一点都不为过,随着“呼呼”的空调风吹出,整个机身止不住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一般。
噪音那叫一个大啊~
陆行看着老旧泛黄的空调,估摸着,它的年纪可能比他还要大一些。
年纪大就算了,那也得制冷才行啊!现在这样,跟电风扇有什么区别啊。他就打个饭的功夫,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
陆行扯着衣领“呼呼呼”得扇了几下风,他敢毫不夸张地说,刚才吹过的那一阵妖风都比这破空调强!
司砚似乎是被他逗笑了,瞥了一眼远处,懒洋洋地说:“是啊,感谢旋风小陀螺的馈赠。”
“我说认真的呐司砚,你扯什么旋风小陀螺啊?”
“......哪里有陀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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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还在走廊的这一头,下一秒“旋风小陀螺”就闪现到了教室后门。
司砚的座位正好在最后一排靠近门的位置,紧接着就是她的座位。
她本来都规划好了,反正司砚还在食堂,座位空着,她可以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地穿过他的座位,然后潇洒坐下,美美开始学习。
争分夺秒,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她要用行动为自己证明!
可事与愿违,她一进门,就险些一脑袋撞上别人。
见司砚的座位上坐了个人,楚夕月连忙一个急刹车,将手紧紧地抓在椅背上,稳住身体。
差点就摔了个大马趴!
离谱,司砚的位置上怎么还有个人啊。
她明明已经是狗刨式吃饭了,竟然还有人比她还早回教室。
卷,太卷了!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人呐。
楚夕月自己还惊魂未定,便也没注意到座位上的人,脸上闪过的那一丝慌乱。
楚夕月只感觉到,电光火石间,座位上的人站了起来,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腰,另一只手紧紧地盖在她的手上。
“楚夕月,你没事儿吧?”温柔甜美的声音响起。
楚夕月还没看清人呢,嘴先快了一步:“没事没事,谢谢啊。”
说完,才发现吴绮莉搂着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神情温柔似水,楚夕月有一秒的沦陷。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秒,那完全是因为,这一幕实在有些......不太和谐。
楚夕月个子接近一米七,而吴绮莉却是个一米五几的娇小萝莉,她的头顶几乎和她的下巴齐平。
着实有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感觉了。
“你没事就好,都怪我,挡着你的路了。”吴绮莉似乎是特别愧疚,一脸抱歉地看着楚夕月。
楚夕月微怔了片刻。
心想这小姑娘怕不是讨好型人格吧,怎么一上来就是检讨自己。
立刻笑着说:“我的问题我的问题,跑得太快了刹不住车了,跟你没关系昂~”
吴绮莉立刻喜笑颜开,指着桌上翻开的一本数学的《5年高考3年模拟》解释道:“我本来是有个问题想问司砚,就想着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楚夕月闻言,看了眼翻开的习题册。
瞥到了书的页码,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第366页。
好家伙,高三还没正式开学呢,这就已经快把《五三》做完了?
楚夕月看了看吴绮莉,真是小小的身体里藏了多多的知识呀~
“莉莉,吃饭啦。”
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声响起,楚夕月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拎着保温饭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说是中年,楚夕月其实也有点摸不准。
眼前这位阿姨,听声音大概是和楚母差不多大的,但长相却显老许多。
“夕月,我妈妈来给我送饭啦,那我先去吃饭啦~”
“妈,你别往后面走了,我换座位啦~坐前面看得清楚些。”
吴绮莉合上她那本《5年高考3年模拟》,抱在怀里,跟楚夕月告别,然后转头给她妈妈指她现在的座位。
楚夕月点了点头,便也坐下开始学习。']'第15章
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楚夕月的心也静得非常快。
下午考的科目是数学,她便趁着午休的时间,在草稿纸上飞快地默写起基本公式。
很多人都觉得数学靠的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理解,如果看到楚夕月麻木的默写数学公式,大概是要暗嘲一番的。
“数学考试诶,你当它是语文的默写吗?不理解有个屁用啊!考试的时候哪个题对应哪个公式都不知道吧!”
但楚夕月不一样,她重生在高考考场上时,很多题目她都是曾经练习了很多遍的,明明可以回忆起解题步骤,却记不起来公式。
那个抓心挠肺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集合、函数、数列、三角函数、向量、立体几何、解析几何......
楚夕月分好模块,写好标题,然后在纸上不停地写着。
这个默写她在前两个月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所以写起来格外顺手,几乎没有停顿。
她的手那叫一个酸啊。
沉浸在默写中的楚夕月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用鼻孔看人的人,从她身后经过,看到她默写的行为还“切”了一声。
“喂,王叔,麻烦个事儿,这个学校的食堂真的太热了,麻烦您送几台空调过来。嗯......嗯......好嘞,谢谢王叔。”
直到听到打电话的声音,楚夕月才用余光瞥了一眼,原来是莫莹莹回来了啊。
楚夕月默写的时候,陆陆续续回来了不少同学。
她能感受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解,甚至鄙夷的。
最过分的当属那个叫甄晓的女生了,直接站在她旁边,挑衅地说:“不愧是高考250分的‘高手’啊,竟然还整片整片的默写公式。咋的,脑袋不好使,上课记不住啊?”
楚夕月学着司砚那样,置若罔闻,忽视她的阴阳怪气。
见楚夕月不理她,甄晓自觉没趣,愤愤离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
“哒”的一声,楚夕月将笔放到桌上,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深深舒了口气。
“呼~”
楚夕月从笔袋里拿出红笔,又将公式本从一堆书中抽出,准备批改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默完了?”
楚夕月“嗯”了一声,没看他。
她没时间啊,改完公式后还要再刷一遍之前的错题呢~
看到楚夕月的举动,司砚一把拿过楚夕月的默写纸,坐下,说道:“我来改吧,正好我也复习一下公式。你忙别的。”
楚夕月说了声“谢了”,随后便拿出她之前做的试卷,准备开始重刷错题。
司砚看她这紧锣密鼓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楚夕月听他这么讲,将埋在题海里的头抬了起来,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在说:您有何高见?
司砚继续说着:“老陆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他你也见识了,他这个人吧,贱嗖嗖的。所以呢,下午的数学考试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
说完,就在楚夕月的一堆试卷里翻了翻,然后指了指几个题。
“这几个题对应的题型,上学期就有很多人混淆,又好久没考了,这么好的机会老陆肯定会抓住狠狠虐他们的。”
楚夕月看了看他指出的那几个题,然后用红笔将题号圈了出来。
这几个题都是作为压轴题出的,有一定的难度。
总共有三小问,她是属于前两个小题做出来了,但第三问没有头绪需要翻答案的那类人。
可是这个题型,考到的频率真的很低啊~
如果司砚不指出来,她大概率是会略过这个题型,主抓常考题型的。
司砚见她有点将信将疑,用手肘撞了撞她,开口说:“你信我呐,没人比我更懂老陆了。”
楚夕月看了看一脸自信的司砚,咬了咬牙,好吧,信他!
见楚夕月开始订正这几个错题,司砚补充道:“做不出来可以问我,我可以提供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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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夕月订正完这几个错题后,司砚也将她的默写纸还给她,给她比了个“耶”。
“全对。”
楚夕月其实对这类题型的解题思路还不太清晰,正想问问司砚,便看见陆璟拿着试卷走进了教室。
铃声打响。
楚夕月叹了口气,时间还是不够啊~
见楚夕月蔫蔫的,脸皱得跟个包子一样,司砚扯了扯她的衣角,将头凑过去,小声地开始跟她说了起来。
听完司砚言简意赅的解题思路,楚夕月立刻快速用脑子记下来,形成瞬时记忆。
看着楚夕月恢复精神抖擞的模样,司砚双唇扬起大大的弧度,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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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教室里,只有动笔书写的声音响起。
静谧又美好。
陆璟坐在讲台前,百无聊赖地监考着,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底下的学生们。
啧啧啧,不错不错。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陆璟心情大好。
眸光一转,来到了楚夕月,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缓缓起身,开始在过道上,不经意地来回踱步。
他所到之处,那边的学生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用手暗戳戳的将不会做的题目遮掩住。
看到这些小动作,陆璟心里暗爽。
嘿嘿,被难倒了吧~
楚夕月的位置正好在过道旁边,不多久,陆璟终于“不经意”地走到了她旁边。
楚夕月全神贯注地考试,压根没有注意到陆璟,就更加谈不上遮掩。
整张答题卷平铺在桌面上,所以陆璟一眼便能看全她的答题情况。
字迹工整,满满当当。
陆璟作为出题人,大致扫一眼,便能看出对错。
看完楚夕月的答卷后,稍微松了口气。
段清翎这小子,还算比较靠谱的,没真塞个250分的苗子给他。
不然啊,华海外国语学校一本上线率就没有100%了哦。不对,已经是百分之99.99%了。
想到这儿,陆璟脸色一变,可谁让那0.01%是他女朋友呢,还是他求着她来的。
看完楚夕月的试卷后,他便想“不经意”地走回去,怎料一个抬头,便和司砚的眼神撞上了。
此时的司砚已经答完题,身体半靠在墙上,抬着头,也不知盯着他看了多久。
陆璟一脸无语,考试还有半小时,这小子已经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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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考试啊。
陆璟收了卷子走人后,教室里齐刷刷发出了哀嚎声。
“啊~~~疯了啊~~~陆哥不做人啊~”
“这个题型不是很久没考了吗?怎么又来诈尸啊!十七分啊!十七分啊!我顶多拿七分。”
“你还有七分可以拿呢,我连第二小问都不会啊~谁出题第二小问就这么变态啊!”
看着周围同学一脸菜色,楚夕月没说话,只是冲着司砚竖了个大拇指。']'第16章
不得不说,司砚那是真有两把刷子啊。
楚夕月心服口服。
刚拿到试卷时,她还有点小紧张,本能的就是翻过去看最后一个大题的题型,想知道是不是和司砚猜的一样。
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真的真的,只是个难度大、考频低的冷门题型。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好家伙,还真被司砚给猜到了?!
见楚夕月给他竖起大拇指,司砚嘴角向一边勾起,露出深深的酒窝,语气平淡神色却嚣张地说:“我不懂预测,我只是懂老陆,仅此而已~”
“司砚,选择最后一题你选了什么?”有人大声问道。
司砚对着声音的方向,比了个C的手势。
“噢~”
悔恨声响起:“我本来蒙了C的,但看其它选择没一个答案是D,就给改了啊!!”
“哈哈哈,那我蒙对了~耶5分到手~”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另一个声音快乐大喊。
“司砚司砚,填空题最后一个是不是根号2?”又有人问。
司砚继续耐心回答着:“正负根号2。”
原本抖着腿在看热闹的楚夕月,听到这个答案,脸黑了。
偏偏司砚还在那边火上浇油,对着楚夕月调侃:“怎么,你也是根号2?”
楚夕月摇了摇头,无语地说:“我写了2。”
“忘记开平方了?”司砚了然地问。
楚夕月欲哭无泪地点头。
“司砚,你最后一题分类讨论,分了哪几种情况呀?”
吴绮莉的身影出现在楚夕月身旁,大概是考试考得比较上头,白皙的脸蛋上此刻透着红,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司砚本来见楚夕月垂头丧气的,笑容格外灿烂。
吴绮莉的声音响起时,楚夕月可以看到,他的神情似乎是僵了一瞬,转眼又恢复如初。
他虽然还是像刚才那样笑着,但楚夕月却捕捉到了其中细微的变化。
眼底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疏离。
要不是楚夕月多了十年阅历,怕也是要被他给骗过去了。
这小子,还挺能装啊......
“呐,分的类比较多,你看这个比较清楚。”司砚将他的草稿纸递给吴绮莉,不亲近,不疏离,恰到好处的态度。
吴绮莉明显一愣,失落地接过草稿纸,道了声谢,红着脸转身便跑开了。
楚夕月摸着下巴,寻思着吴绮莉应该是想找个借口多跟司砚说说话,却不成想司砚直接把草稿纸给她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
那......那还不是因为,就这一招,她在段清翎的身上用过不知道多少次!
而且段清翎可没司砚这种好脾气,一开始压根就不搭理她,或者直接冷冰冰来一句:“我不会。”
而她呢,就像个犟种一样,锲而不舍,越挫越勇。
完全就是,她追,他逃,他插翅难逃~
回忆起往事,看着落荒而逃的吴绮莉,楚夕月无意识地叹了口气,说了句:“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追到。”
“不能。”
楚夕月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懵逼地来了句:“嗯?什么不能?”
司砚无语。
.
“司砚,这题怎么做。”
“司砚,我这样求对吗?”
“司砚,这题好难,我......”
......
知道司砚是个大佬后,楚夕月就厚着脸皮,连环炮一样地问问题。
她本来还有些担心司砚会烦她,不过好在,是她多虑了。
司砚真的是一个有耐心,而且超级温柔的男生。
她的理综成绩上一世就谈不上好,即便是复习了两个月,还是有特别多疑惑。
甚至是一些比较基础的题,她都需要请求帮助。
好在她理解能力不错,基本上司砚讲一次,她就会举一反三了。
偶尔有个别题,对她来说真的难,司砚也会不厌其烦,换着思路多次讲解。
楚夕月那是一个感动啊。
不过,她倒也不会自作多情,觉得司砚是对她有好感。
因为整个晚自习,司砚就没有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不是这个同学来问,就是那个同学在来问的路上。
他对所有同学,统统一视同仁。
这让她突然想起之前网上的一个梗:用煮面条类比学霸为什么不喜欢给学渣讲题?
学渣:【怎么下面条?】
学霸:【水烧开,面条扔进去,搅动不要溢出来,煮到通体透明没有白芯基本就可以了。】
学渣:【那馅儿不熟怎么办?】
学霸:【?煮面条哪来的馅儿啊?】
学渣:【就老师上课讲的那道题啊,说要煮到涨起来还不能煮破了。】
学霸:【那道题是煮饺子啊。】
学渣:【饺子不是用糯米面包的吗?】
学霸:【那是汤圆!】
学渣:【汤圆不是用叶子包起来的吗?】
学霸:【那是粽子!】
学渣:【粽子是不是也可以用水煮啊?】
学霸:【不是......你到底哪里不明白?】
学渣:【都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学霸:【......】
想到这儿,楚夕月瞥了眼司砚,眼底是藏不住的坏笑。
在哪儿呢?
楚夕月开始在《5年高考3年模拟》里疯狂翻找起来。
嘿嘿~找到啦~
楚夕月笑盈盈地拿起《五三》,将魔爪伸向了司砚。
这个模块的物理题,上辈子的楚夕月就学得跟个浆糊似的,常常将公式套得牛头不对马嘴,完完全全就是那个学渣本渣啊~
她倒是想看看,要是面对这样的“学渣”,司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会不会崩溃?
真是让人好奇呢?
司砚~
此刻的司砚,见楚夕月将练习册递过来,还笑着问她哪题不懂,殊不知......他已经插翅难逃~']'第17章
月光洒在校园里,给那鹅卵石的小道铺上了一层白纱。夜幕下,星光如同繁星点点的珍珠,铺满了整个天空。
楚夕月下了晚自习,便沿着小道,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晃回寝室。
偷得浮生半日闲~
虽说这兰翔职业技术学校很是破旧,但寝室却是建得一等一的好。
这个好,倒不是跟五星级的酒店去比,而是跟那些四人间、六人间的学校比。
没错,兰翔职业技术学校是标床双人寝~
床也不是那种,宽不到一米、稍微翻个身就嘎吱嘎吱响的木板床,而是铺了席梦思的真皮床。
楚夕月刚见到时都惊呆了,这么破烂的学校,竟然有真么豪华的寝室?
真是应了一句话。
屎盆子镶金边。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豪华的寝室,楚夕月那也是吃了完整的瓜。
陆氏,也就是市里数一数二的教育集团,给兰翔职业技术学校捐了一栋楼,就是现在这栋豪华的寝室楼。
捐楼的唯一条件就是,寒暑假的时候,陆氏企业及其分子公司,可以在校内安排一些教学活动。
兰翔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那是立刻应下啊!
没有一丝丝犹豫。
要是犹豫了,陆氏集团捐给别的学校可怎么办?!天知道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栋楼多久啊~
而华海外国语学校,作为陆氏集团控股的私立高中,自然而然就被安排到这儿了。
楚夕月很快便到了寝室楼。
这一栋楼向内呈一个圆弧形,有左右两个门,男女寝室各占一边。
就是不知道她的室友是谁,她之前进来放东西的时候倒是没遇上。
楚夕月边上楼梯边想着,应该是一个班的吧?
不过她才来第一天,班里的人倒是还没认全。也没事,只要不是那个......
“甄晓?”
楚夕月一边思忖着,打开门,看到这眼熟的衣服,心里暗暗骂了声娘。
希望只是衣服相似......
听到楚夕月的声音,里面的人转了过来。
楚夕月两眼一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真泥马是甄晓啊?
见到楚夕月,甄晓眼神里全是鄙夷:“怎么是你啊?”
楚夕月懒得搭理她。
甄晓继续输出:“不是,你个250分的成绩,凭什么和绮莉一个寝室啊!怎么分的寝室啊,不都是成绩差不多的分一起吗?”
听到吴绮莉的名字,楚夕月眼睛一亮。
好好好,她又活了。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娇小萝莉从厕所走了出来。
见两人有些剑拔弩张,吴绮莉赶忙当和事佬,抓住甄晓的手轻声说:“晓晓,我不希望你再用成绩攻击夕月了,这样......不好。”
“夕月,你别生气啊,晓晓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下次不会这样了。”
楚夕月还没反应呢,那边的甄晓就跳起脚来:“绮莉!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个250抢了你的座位,你还要替她说话!”
“你没看到吗?今天她跟司砚眉来眼去的,第一天两人就这样了,你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吴绮莉一边让甄晓别说了,一边跟楚夕月道歉。
“这个贱蹄子!”
......
她越劝,她越骂,而且越骂越离谱。
楚夕月脑袋嗡嗡的,觉得刺耳极了。
本就忙碌了一天,身心俱疲。踏星而归时,她还觉得蛮有意境呢。
还在给自己灌心灵鸡汤,什么“付出就会有收获”、“努力的人最美”巴拉巴拉的。
谁知道一回来,啥都没说,就又被喷了。
见甄晓和吴绮莉一个骂,一个捂嘴,两个人有来有回在那儿唱戏,楚夕月脑袋里突然闪过什么。
面无表情地从书包侧边袋子里,缓缓拿出一个手电筒。
甄晓见她拿出手电筒,皱眉怒斥:“你要干嘛!你是要用它闪瞎我的眼吗!”
楚夕月不语,拿着手电筒,往门口一照。
大功率的手电筒一被打开,整条走廊都明亮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手电筒,还是她家老父亲给她准备的。
倒也不是让楚夕月用来挑灯夜读的,而是听说了段清翎受伤那天,孤苦伶仃,可怜兮兮地坐在路边边等人救援。
然后立刻给她配了一个手电筒,说要是她遇到这种情况,就可以用手电筒求救。
超大功率,超久续航。
甄晓看着楚夕月这诡异的举动,大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可能是一整天都在被忽视,她的脾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愤怒地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砸向楚夕月。
“晓晓,别!”见甄晓拿起玻璃杯砸人,吴绮莉大喊起来想要阻止。但大概因为还是小女孩,怕自己被砸到,她的身体很诚实地向后退了一步。
楚夕月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她也就懒得理了。
怎么,现在还要动手?搞校园霸凌?
那就别怪她了!
作为跆拳道黑带,上辈子也踢了那么多木板,她一脚就把玻璃杯踹回去了。
踹的时候还担心把玻璃杯踢碎了,收了点力。
见杯子被踹了回来,甄晓眼神一下子就慌了,胡乱僵硬地躲避着。
“咚”的一声,杯子狠狠砸在了她身后的柜子上,四分五裂。
玻璃渣散落满地。
甄晓“啊”地大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胳膊大声哭了起来。
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她离柜子太近,手臂被一片玻璃碎片给划伤了!
“晓晓,你没事吧?”吴绮莉见她受伤,立刻跑上前安慰。
“怎么回事?!大晚上不睡觉拿手电筒照什么?该熄灯了不知道吗?!怎么有三个人?回自己的寝室去!”
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
楚夕月知道,是这个楼层巡逻的老师过来了。
她刚才的目的也就是希望吸引老师过来,好把这个外来者赶走。
目的达成,也就关了手电筒。
老师原本只是来让她们关手电筒,早点睡觉。谁知道一进来,仔细一看,满地的玻璃渣,还有个女孩捂着手臂,指缝里隐约见了点红。
审视的眼神看向三人,继续问:“怎么回事?”
甄晓不敢说话,虽然她受伤了,但始作俑者是她,要是真盘问起来,她吃不了兜着走。
虽说她家里是暴发户,但这里可是华海,要真闹出点事,被劝退也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要是被劝退了,她爸可能会暴躁地打她......她整个人都慌了......
见甄晓有些害怕,吴绮莉恳求得看着楚夕月,嘴里说道:“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打碎水杯了,收拾完我们立刻休息。”
老师将信将疑地离开,嘴里还强调着:“回自己寝室去,早点休息。”
老师走后,甄晓咬着牙,眼中含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楚夕月,愤怒离去。']'第18章
"夕月,抱歉啊,我刚才......"吴绮莉神色安定了下来,踌躇着开口。
楚夕月知道她要讲什么,无非就是刚才对老师撒谎的事儿。
她倒是不在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理解。
吴绮莉见楚夕月还是黑着脸,有些着急了,连忙补充道:“夕月,我真不是有意对老师撒谎的,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你也没受伤。而且、而且甄晓她爸吧......”
吴绮莉是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讲道理,楚夕月什么都没做,就平白无故挨了骂。
甚至要不是她踹回去的那一脚,玻璃杯还可能会将她砸伤......
而她对老师撒谎的行为,其实就是明晃晃站在甄晓那一边了。
这么一来,也让楚夕月失去了一个反击报复甄晓的机会。
因此,她有些心虚地看着楚夕月的脸色,苍白地解释着。
“嗯,没事。”楚夕月平静地回答。
她是真不在意。
一来,反正吃了亏的是甄晓,她也懒得像个小学生一样,去办公室掰扯对错,闹得全校皆知,打扰她平静的学习生活。
二来,她觉得这件事问题全在甄晓,吴绮莉不过是其中的夹心饼干,并不想过多的苛责。
至于她的黑脸嘛。
那还真不是针对吴绮莉,而是真的身心俱疲啊。
真的心累。
·
洗漱完毕,楚夕月蹦跶了一下,往后一倒,她的后背便陷入了如云朵般柔软的被子中。
“唰”得拉上床帘,拿出新的智能机。
登录QQ。
“滴滴滴滴~咳咳咳咳~”的声音猛地传来,吓得楚夕月立刻将手机静音。
点开孟然的头像,发现她还在线。
楚夕月:[在?]
夕月我滴神:[必须在!]
是的没错,孟然在听了楚夕月的建议,被北清大学录取后,就改成了这个舔狗名。
楚夕月:[擦汗。你还没有把昵称改回去啊?]
夕月我滴神:[改?那是不可能的。]
夕月我滴神:[新的学习环境还适应吗?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了,我下周五就要去报道了,周六周天新生典礼,然后就是军训。]
楚夕月:[那应该见不到了,我这夏令营是封闭式的。]
夕月我滴神:[听说段清翎在北清计算机系,虽说跟他不是一个系的,但我一定会替你盯牢他的!搅乱他的烂桃花!]
楚夕月一脸无奈,看来她想改变她在孟然眼里的舔狗形象,要费很大的功夫了。
楚夕月:[别管人家了,你好好谈恋爱,记得别惹上烂桃花。]
上一世,孟然是大二跟那个渣男认识的吧?
虽然换了学校,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孟然早点谈恋爱,就算以后跟那个人渣遇上了,也不会有什么瓜葛。
夕月我滴神:[我肯定不会等烂桃花来找我的啦,我要主动出击,只挑好的下手!]
楚夕月:[行行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楚夕月轻咬了下唇,点开和段清翎的对话框。
其实他的头像是黑着的。思考片刻后,还是打了两个字。
楚夕月:[多谢。]
段清翎:[?]
楚夕月愣了一下,怎么秒回?他是隐身了?
楚夕月:[理综笔记。]
楚夕月:[还有来华海的名额。]
段清翎:[嗯,小事。]
......
话题终结者。
楚夕月感觉自己就是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孟然的滔滔不绝,一边是段清翎的高冷疏离。
夕月我滴神:[夕月,我们改情侣名好不好。你就改......孟然我滴宝?]
楚夕月:[......]
夕月我滴神:[你不爱我了,你在新学校有新欢了......]
夕月我滴神:[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大哭。]
孟然我滴宝:[......]
楚夕月本来是觉得太过肉麻的,但一想,以后反正都用微信了,QQ是八百年都不会登一次的,索性就遂了她的愿。
夕月我滴神:[开心。]
楚夕月还在跟孟然吐槽今天一整天的离谱事呢。
段清翎:[?]
楚夕月一脸懵逼。他们不是结束话题了吗?
孟然我滴宝:[?]
段清翎:[你性取向还正常吗?]
孟然我滴宝:[?何出此言呐?]
网线那头的段清翎,原本清冷的脸,此刻仿佛是结了一层冰霜。
看着楚夕月改了的昵称,攥紧了拳头。
所以,她突如其来对他的冷漠,全是因为性取向变了?
孟然有什么好?
她们到哪一步了,确认情侣关系了?
·
夕月我滴神:[夕月,听你说完你今天的故事,我觉得甄晓是真神金,吴绮莉有点白莲花。]
孟然我滴宝:[吴绮莉还好吧,挺单纯善良的一个人。]
夕月我滴神:[女人的第六感,你别不信。]
夕月我滴神:[到底是谁把你们安排在一起啊!]
孟然我滴宝:[......]
·
“阿嚏!”
刚从浴室出来的陆璟打了个喷嚏。
只见他全身上下只围了一块浴巾,上半身纤瘦却有力,八块腹肌排列紧密,人鱼线性感分明。
白皙的肌肤上正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这一幕看上去......极具冲击力。
“baby~你怎么打喷嚏了,是感冒了吗~”
电话的那头有声音传来,她的尾音带勾子,软软的往上扬。
陆璟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回:“没感冒,可能是因为没穿衣服,稍微有点冷吧。”
女生魅惑的声音继续说道:“啊~~没穿衣服啊~~”
尾音更加绵长。
陆璟一下便笑了,轻笑着说:“你别太过了,我们见不到面呢。”
女孩“嗯”了一声,引诱道:“谁说见不到面的~我周末来找你呀~老公~”
陆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叹了口气,继续说:“好啦,别闹了。清翎推荐的那个女孩我见到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收起了不正经,语气八卦地问:“怎么样?漂亮吗?肯定漂亮,那臭小子是个颜控,不然也不会把高考250分的人,往你这儿塞。”
陆璟玩味地说:“漂不漂亮你以后自己看。而且我看她不像是250的苗子,反正......数学比你当初好太多了。”
女人在那头重重“哦”了一声,似乎在表达她的不满。
陆璟继续说:“我本来还担心她成绩呢,把年级第二和她安排在一个寝室了,想着耳濡目染一下总没错。”
女人没消气,鼻子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那我替我弟弟谢谢你嘞!”
陆璟显然是习惯了,很享受地回:“不客气~”']'第19章
“终于考完了。”
下午的英语考试结束后,楚夕月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成绩什么时候出,她的心底有些激动雀跃,迫切地想知道她现在的水平。
“马上就知道了。”
司砚瞥了眼楚夕月,指尖随意敲着桌面,声音散漫地开腔。
楚夕月愣了一下,他是会读心术?猝然抬眸看向他,清透的眼撞入他深邃的双眸。
他单手支着侧脸,视线放在她明媚的脸上,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你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好想知道成绩’几个大字。”
楚夕月囧。
果然不出所料,司砚一说完,班长陈诚就抱着几沓试卷回来了。
陈诚这个人吧,也是蛮独特的。
论长相,虽说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觉得夺目的存在,但至少也是个温润清秀的小帅哥。
况且他还身兼数职,班长、学习委员、语文课代表,明明应该是班级里耀眼的存在,却......诡异得像个透明人一样。
低调......就是他的代名词。
大概是感受到了同学们殷切期许的目光,陈诚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结结巴巴地说:“谁、谁来帮忙分一下。”
蜂拥而上。
楚夕月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教室,心里也在盘算着大概的分数。
“哇!吴绮莉语文140啊!!!”
“我去,真逆天!”
“唰”的一声,一张试卷出现在了楚夕月面前。
卷首用红笔写着大大的“128”。
楚夕月瞳孔猛然一缩,心弦一颤。
她语文考了128??
大喜啊!
她本来还觉得阅读理解做得很差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华海改卷还是挺松的。
就在楚夕月双眼放光时,骨节分明、手指瘦削修长的一只手,将试卷接了过去,还温柔道了声“谢谢”。
哦,是司砚的啊。
楚夕月狠狠闭上了眼,没眼看啊没眼看。
就一会儿功夫,等她睁眼时,独属于她的试卷已经静静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被不祥的预感围绕。
定睛一看。
101,好好好。
扶额苦笑。
大起大落的心刚刚平复下来,打击就接踵而至。
扭头看了看理综拿了满分的司砚,再看看自己的,楚夕月的脸比苦瓜还苦。
见楚夕月面如土色,司砚俯身凑近了几分,细长的睫毛下映着一层层密密的影,深邃的眼眸里更是透着几分清亮。
“189,楚夕月你行啊,之前高考不是才60多吗,坐火箭都没你这速度啊。”
司砚安慰地开口,在他眼中,楚夕月能考成这样是真的不错了,毕竟......她昨天的学渣式问问题,属实是让他喝了一壶。
他是真觉得,她的理解能力蛮好的,再学一学,考个200多不成问题。
“我谢谢你啊,你人还怪好的嘞,还提醒我高考的分数。”
楚夕月大概是跟他混熟了,也开起玩笑来。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时,分着数学试卷的甄晓走到了两人面前,眼神不善地看着她。
她手臂上的伤口才刚刚结痂,看上去有些瘆人。
“哼。”
甄晓冷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神情冷傲,仿佛胜券在握。
她又在发什么癫?
楚夕月眸光转冷,眼中尽是不耐。
她自认为经历过职场的打磨,棱角已经被磨平了不少,为人处事都尽量圆滑着来,不主动与人为恶。
但,这不是甄晓可以三番五次挑衅她的理由。
“咚~”
甄晓将一张试卷狠狠拍在她的桌子上,声音在整个教室中回荡开来,同学们都被惊得往这边看了过来。
楚夕月声音冰冷:“你到底要干什么?”
甄晓听到这个声音,想起昨天楚夕月动脚踹杯子的那一幕,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着:“我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你作弊!你抄袭!你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说吗?!”
楚夕月气笑了。
甄晓见楚夕月还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大声说着:“你这个高考总分250分的学生,数学怎么可能考130分?更何况这次数学这么难,连绮莉都只考了122分!”
楚夕月语气清冷,暗含薄怒:“空口鉴抄?”
“要证据是吧?我给你!”甄晓涨红了脸,拔高了音量。
用力将楚夕月的试卷翻至背面,指着第20题,怒斥:“这个20题,你用的压根就不是高中的方法,而是数学竞赛的!司砚也是用的这个方法!”
然后怒气冲冲将手中司砚的试卷抽了出来,同样指着20题。
她一说完,好多好事的同学,便来凑热闹。
“还真是啊。”
“真的就差不多,只有几个步骤不一样。”
“这是竞赛学的,我也学了,不过我摸不准能不能用这个方法,就还是按常规的方法做了。”
“连你都摸不准啊,那她......”
......
看了看被他们笔诛口伐的第20题,她无语了。
她确实没参加过数学竞赛,但她学过大学的高等数学啊!竞赛学的不就是大学数学么。
这一题,用高中的方法求解确实难度很大,但用高数的夹逼定理,那就是秒了啊~
甄晓见周围附和的声势浩大,眉眼间尽是得意,继续说:“还有还有......”
她穿过看戏的同学们,然后跑到吴绮莉的座位上,在她的桌面上拿起一张纸。
吴绮莉脸色苍白,惊道:“别,晓晓别说!”
甄晓举起手中的纸,胸有成竹地说:“这是司砚的草稿纸,上面有最后一题的解题思路,写得很简洁,但是,恰好就跟楚夕月最后一题的思路对上了!”
她这话一出,同学眼神都有些意味不明。
所以,这是写在草稿纸上,方便楚夕月看思路?
“我没作弊。”
“她没作弊。”
楚夕月和司砚同时开口。
“他没作弊,我提前半小时就写完了,楚夕月在一直专注写她自己的,没抄我的,不然我肯定发现了。”
听完司砚的解释,甄晓眸中跳出两簇怒火,劈头盖脸又是一顿:“你们眉来眼去的,都是一丘之貉!”
楚夕月眉心紧蹙,见甄晓像失了智一样,沉声道:“要么去举报我,不然就别狗叫了。”']'第20章
“我本来就是要举报的!你别以为我不敢!我不仅要举报你,我还要举报司砚,为虎作伥!跟你沆瀣一气!”
“你们简直就是华海之耻!”
楚夕月感觉她说一句,甄晓能回十句。那是一个滔滔不绝,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晓晓,别说了,没准、没准就是碰巧,我们要相信夕月。”甄晓破口大骂的时候,吴绮莉扯了扯甄晓的衣角,有些怯生生地上来劝说。
“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弄虚作假,凭借自己的成绩被华海特招进来吗?”
楚夕月听着这刺耳的声音,耳朵有些疼。
这甄晓是真无赖啊,都让她去举报了,还在这里没完没了说这些车轱辘话。
“烦死了,暴发户你有完没完?”莫莹莹语气不耐,满含嘲讽地开口。
“没完!我要举报......”
听到莫莹莹叫她暴发户,甄晓整个人都炸了,音量高得不可思议。
楚夕月真觉得离谱极了,她上一世活了二十八年,都没遇到过这么能嚷嚷的人。跟这种人讲话,完全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举报什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见到陆璟的身影,教室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议论的声音,瞬间消散,连忙迈着小碎步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陆璟眉头紧皱,冷声说:“吵吵嚷嚷,当这里是菜市场了?要不要看看自己数学成绩清醒一下?”
“全班45个人,上了120分的就5个人,呵,你们真是华海实验班的?别说太难了,真这么难司砚为什么能考满分?楚夕月能考130分?”
陆璟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地述说着,让班级里没考好的学生红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甄晓虽然现在也涨红着脸,但她显然不是那个羞愧低头的人。此刻的她还在气头上,虽说语气不再嚣张,但还是梗着脖子道。
“楚夕月她作弊,她是抄司砚的!”
陆璟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目光中带着探究。
甄晓生怕陆璟不信,立刻拿着楚夕月和司砚的试卷,还有那张草稿纸,飞速走到陆璟跟前,语速极快地讲述着自己的“证据”。
陆璟眼神晦暗不明,思考片刻后,冷静道:“班长,去我办公室,把桌上的习题集拿过来。”
见情况紧急,陈诚立刻应声,小跑出了教室。
不一会儿,陈诚就喘着气,将厚厚的本子放到了讲台上。
陆璟没有说话,只是翻着习题集,约莫只有几秒钟,就对着甄晓说:“这10页,是20题的同类题型。”
一只手在对应的页码折了个角,又翻了翻,说:“这25页,是最后一题的同类题型。”
“甄晓,两个题型你各选一题吧。”
一开始还不知道陆璟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同学,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陆璟这是准备让楚夕月再做一遍。
甄晓自然也是懂陆璟的意思了,开始在习题册上翻找起来。
她虽然数学成绩一般,但是挑题还是会挑的,哪个题看着难她做不出来就哪个!
过了许久,当同学们都等得有些不耐烦时,甄晓才犹犹豫豫,最终指定了两道题。
陆璟“唰唰唰”将两个题抄在了黑板上,平淡道:“你们两个都上来做。”
楚夕月和司砚对视了一眼,两人无奈走上前。
甄晓一脸得意,她可是挑了最复杂的题,她就不信这个二百五能做出来!
同学们的眼中也纷纷闪着雀跃,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楚夕月和司砚分别走到黑板的两侧,开始答题。陆璟站在中间,阻挡住两人的视线。
教室里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只有呼吸声和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沙沙声。
司砚写得很快,不到20分钟就下场了。
毕竟,第一题用夹逼定理,用不了5分钟。第二题倒是费了一点时间整理思绪,把情况分好类,然后.....扭头就走了。
剩下的都是大量的计算,他是真的懒得费那功夫算答案。
楚夕月这边,也是在“沙沙沙”地忙活着。
她越写,甄晓的脸就越黑。
同学们也开始对比起两人的方法。
“第一个题他们都用竞赛的方法做的,总共就几个步骤,真的差不多诶。”
“确实啊,看来楚夕月是真学过竞赛。”
当楚夕月最后一笔落下时,转头对陆璟说道。
“陆老师,我具体答案就不算了啊。计算量太大了,我考试的时候也算错了。”
陆璟点头。
此时的甄晓,脸色已经堪比调色盘了。
陆璟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严肃样,继续开口说:“做没作弊,一目了然。还是希望有些同学,心思放在自己的学习上。”
他没指名道姓,但说的是谁,大家都一清二楚。
甄晓听了这番话,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见她还别别扭扭的,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陆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该道歉道歉。”
这属实是把甄晓架在火上烤了,让她低下头颅,跟这个二百五道歉,她是一百个一千个不甘心。
但陆璟......她又惹不起。
见气氛有些微妙,吴绮莉站了出来,缓和道:“抱歉啊夕月、司砚,都怪我,甄晓是看到我桌上司砚的草稿纸了,这才闹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然后扯了扯甄晓的衣角,示意她道歉,甄晓咬了咬牙,借着这个台阶,不情不愿地开口:“是我弄错了,对不起。”
两人都已经这么“娇滴滴”的道歉了,众人的目光便都转到了楚夕月这边。
短短两天,这个甄晓就搞了这么多幺蛾子,楚夕月要是再忍,那可就真被当成软柿子了。
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冷漠地直视着甄晓,薄唇微启:“你刚才......说谁是华海之耻来着?”
一听这句话,甄晓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手已经本能地抓起旁边的书本,想动手扔过去。
但碍于陆璟的存在,又想到昨天楚夕月......
她狠狠地捏紧了书,眼中尽是不善,不甘道:“是、我。”
.
恢复平静后,司砚和楚夕月小声嘀咕着。
“只要数学考得差,一发完试卷,老陆立马就会过来。”司砚在楚夕月耳边轻声说着。
楚夕月挑眉:“所以......你是知道陆老师会来?”
司砚:“嗯。而且我还知道,老陆知道你没作弊。不知道你听没听懂。”
楚夕月:“?”
陆璟:“你考试的时候,他悄摸摸在你旁边站了好久,我也盯了他很久。”
楚夕月一脸懵逼,她什么都不知道啊。']'第21章
晚霞散发着绮丽之姿,像是天边挂下一道五彩的幕布,绚烂静谧。道路两旁的老杨树,挺直了腰杆,像是固守城墙多年的士兵,在夕阳的余晖中屹立着。
楚夕月踏着夕阳,感受着余热,缓步到了食堂。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阵强有力的风,将她额边的刘海吹散。
不对劲。
今天......怎么这么凉快?凉快到让她甚至在酷暑中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正想后退几步看看有没有走错,刚退两步,就听见一声“哎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到人的楚夕月连忙道歉。
转身一看,就看见了一身香奈儿的莫莹莹,正冷着脸,用鼻孔看着她。
“对不起。”
莫莹莹用傲娇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然后抱着胸,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往食堂走去。
楚夕月满脸问号。
不是她撞到她了吗?
怎么莫莹莹还道上歉了?
这大小姐今天吃错药了?
跟着进了食堂,才发现食堂确实是大变样了。
原本四个角上的老式空调已经全部退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高大威猛的崭新空调,不仅如此,数量也从原来的四台变成了......十台。
十台空调像是列兵一样,排排站着,向着四面八方送着凉风。
楚夕月看着莫莹莹的背影,突然想起来她昨天的那个电话,这空调......不会就是她的杰作吧?
真是......财大气粗啊。
食堂的伙食是真的很好,菜品繁多,也很美味。食堂阿姨也没有帕金森,还怕学生不够吃,一个劲儿地加菜。
楚夕月拿着满满的一盘饭菜,找了个桌子坐下。
“哐当”一声,另一个餐盘放在了她的对面。
楚夕月向两旁看了看,发现周围全是空位,心里一阵疑惑,她还没跟谁好到一起吃饭的程度啊?
是谁?
难道是甄晓又来搞事了?
不对,要真是甄晓,大概率直接把饭菜直接倒她头上了。
一抬头,见莫莹莹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大小姐今天是真吃错药了?
大概是楚夕月脸上疑惑的过于明显,莫莹莹翻了个白眼,道:“我这是可怜你,来了两天了,还一个人吃饭,传出去还以为华海排挤新学生呢。”
楚夕月“哦”了一声,脸上表情不变,淡淡开口:“我看你,也一直是一个人吃的。”
“你!我那是不想跟他们一起,跟你能一样吗?”莫莹莹反驳。
楚夕月咽下嘴里的食物,没看她:“哦?是这样吗?”
莫莹莹气得语塞,连连吃了两口米饭。
“以后少跟甄晓接触,她有病。”莫莹莹想了想,别扭开口。
楚夕月低下的头微抬,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莫莹莹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来提醒她?
“反正......反正就是少来往,这种暴发户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别搭理就好了。”见楚夕月呆愣愣不说话,莫莹莹补充道。
楚夕月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你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莫莹莹莫名的红了耳尖,扯了扯唇角,不情不愿开口:“那天......我把你的成绩公开了,你今天才被那个暴发户揪着不放的。”
说完,她又有些着急地解释:“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太生气了,还有陆行那个傻帽刺激我。”']'第22章
见楚夕月一直没说话,她是声音弱了下来:“对不起嘛。”
见莫莹莹虽然别别扭扭、尴尴尬尬地道歉,但看起来的确是真诚的,楚夕月回道:“没事,反正我说你是舔狗了,咱们扯平了。”
莫莹莹一听到“舔狗”两个字,脸上的尴尬褪去,只余一张黑脸。
过了一会儿,她又犹犹豫豫开口:“还有那个白莲花,说了你肯定也不信,也没人信,反正、反正你多留个心眼。”
白莲花?
楚夕月想起来,这好像是莫莹莹嘴里吴绮莉专属称号。
“就知道你不信!白莲花可真能装蒜!”楚夕月还没反应呢,莫莹莹就有些气呼呼,激情开麦。
“莹莹,一起一起。”
陆行的脸出现在莫莹莹的旁边,将餐盘放在旁边,似乎是想坐下一起吃。他旁边的司砚自然而然坐在了楚夕月的旁边。
一见到陆行,莫莹莹板起脸来,不欲多言。
刚坐下,陆行就语重心长起来:“莹莹,我刚才都听到了,你、你又在说吴绮莉的坏话......她真的人不错的,你对她误解太深了......”
话还没说完,莫莹莹一拍桌子,站起身,昂着头快步离去。
“哎,莹莹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小时候明明很和善的。”陆行叹了口气。
见没人附和,陆行继续开口:“对吧司砚,她小时候真的很乖很善良。”
司砚眸光不明,慢条斯理道:“小时候跟你们不熟。”
.
不得不说,华海的改卷效率是真高,刚上晚自习没多久,楚夕月便拿到了自己的英语试卷。
不仅仅有英语试卷,还附赠一张班级的成绩单。
楚夕月:
语文:【101】
数学:【130】
英语:【113】
理综:【189】
总分:【533】
排名:【45/180】
看这名次,45应该是班级排名,180应该是实验班总排名。
楚夕月看了眼司砚,不死心地问:“四个实验班,总共多少人?”
司砚没正面回应,反而朝着陆行问:“你这次的年级排名多少?”
陆行大喊:“179名。”没有一丝丝犹豫,没有一点点羞愧。
司砚这才回:“实验班之前是179人,加上你就是180人了。”
楚夕月两眼一黑,悬着的心又死了。
悄咪咪看了眼司砚的成绩。
语文:【128】
数学:【150】
英语:【132】
理综:【300】
总分:【710】
排名:【1/1】
好好好,大家都是第一名,都有美好的未来。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第23章
平心而论,虽说是倒数第一名,但楚夕月其实对成绩整体上是比较满意的。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高中毕业十年,除了大一大二考了英语四六级,学了高等数学、线性代数和概率论,别的科目是真的再没碰过了。
尤其是她那短板物化生,真是全靠死记硬背,外加司砚......不厌其烦地辅导。不然,成绩可能是真的没眼看。
短短两个月,从250分到533分,她真的知足了。
剩下的分数,单纯靠她自学,应该是要费很大功夫了。
不过没事,华海有着最强师资,她还要在实验班学一年,肯定是妥妥的。
猛地,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陆璟之前说的那句“超过200名就会调去普通班”。
楚夕月双眼放空,捏着成绩单,忐忑地开口:“司砚,普通班......成绩好的人......多吗?”
司砚不假思索地回:“没有好的。”
一听到这个回答,楚夕月眼眸一亮,但仔细一想,不对啊,要是普通班成绩没一个好的,那陆璟这个标准不是白制定了吗?
楚夕月狐疑地将视线转移到司砚身上,捕捉到楚夕月疑惑的眼神,司砚这才反应过来,补充道:“成绩拔尖的没有,不过能上前200名的还是有30来个人吧。”
也就是说,去掉这30个名额,实验班180人大概有十人会被淘汰?
楚夕月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没事没事,就往前进10名而已,肯定可以的!
安慰好自己受伤的心后,楚夕月神秘兮兮地往教室另一边走去。
陆行本来还伸长脖子,斜着眼,想不着痕迹地看过道旁莫莹莹的成绩呢,就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陆行,你总分多少?”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到,楚夕月的声音很轻。
陆行大方的将成绩单拿给楚夕月。似乎是因为莫莹莹黑着脸,遮着成绩单不让他看到,他嘴里还喃喃自语着:“我很大方的。”
语文:【88】
数学:【126】
英语:【124】
理综:【250】
总分:【588】
排名:【44/179】
看到这个成绩,楚夕月震惊了。
一来是她没想到,华海实验班竟然还有人,语文能考88分。
二来是,倒数第二名的总成绩竟然比她高了50多分!
天呐,那她想在夏令营再前进十名,得考多少分儿啊?前途堪忧啊!
见楚夕月一脸被雷劈的样子,陆行突然有些羞愧起来,支支吾吾开口:“其实我语文......也没那么差的。这次是......作文才写了一大半,老师没怎么给分。不然我考个100出头没问题的!”
“那你平时语文正常发挥的话,总分在多少名?”楚夕月继续开口。
陆行刚才还在狡辩的嘴脸,一下子就垮了,蔫了吧唧地说:“......最后一名。”
“不过、不过,跟前面几名也、也就差三五分吧,有时候甚至多一分年级排名就差好几个了......”
楚夕月大致知道前200名大概是多少分了,为了公平起见,也把她的成绩单在陆行眼前晃了一圈。
见楚夕月唉声叹气地回来,司砚开口安慰着:“受打击了?没事的,600多分不难考,自信起来!你可是两个月成绩就翻倍的Superwoman啊!”
楚夕月听着司砚夸张的语气,笑无语:“是是是。再给我两个月,我保证,再翻一倍!”
“那、那倒是有点过了,过头了。”']'第24章
“哪里过了?我可是Superwoman!”
......
翌日清晨。
顶着个熊猫眼的楚夕月,无精打采地朗读着文言文,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不过机器人是精神抖擞的,而楚夕月,则是脑袋一下一下往下点,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困,还要说起她那勤奋的室友了。
凌晨三四点吧,吴绮莉竟然就起床学习了!学习就算了,她还开桌上亮的宛如白昼的台灯,哪怕是隔着床帘,都明亮得一塌糊涂。
楚夕月一下子就惊醒了,还以为天亮了呢,恍恍惚惚地起床。
这才发现,吴绮莉坐在书桌旁,唰唰唰地,倒也不是学习,而是在练字!
大早上练字?真有闲情逸致啊~
见楚夕月醒来,吴绮莉大约是心生愧疚,慌忙将桌上的练习纸收了起来,关了台灯,连声道歉。
虽说后来楚夕月又去睡回笼觉了,但怎么也睡不着。
司砚用胳膊肘撞了撞瞌睡虫附体的楚夕月,小声提醒着:“喂~楚夕月,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咱们语文老师......那是出了名的灭绝师太啊!这样说虽然有点不太礼貌,但真的......”
楚夕月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明明想好好早读,身体却不受控制,语无伦次地回:“文言文,困,背,掐我了。”
“啊?文言文掐你了?”司砚听得费劲,小声重复了一遍。
“你是要我掐你?”
楚夕月不回话了,她又陷入了睡眠状态。
突然,司砚猛地撞了好几下她的胳膊肘,试图将她叫醒。
可是很遗憾,司砚的撞击,只不过是让楚夕月的头摇晃得更厉害了。
“都停下!全都停下!”
一个身材偏圆润,留着蘑菇头的中年女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边说边往讲台走。
这是她们的语文老师,也是教导主任张老师,平日里颇为严厉,同学闻言也是立刻停止早读。
只见她有些愤怒,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有些同学,哪怕是语文考140分了还兢兢业业完成背诵计划,而有些语文刚刚上100的,早读却在睡觉!”
她这话一出,班级里的同学开始悄悄东张西望,看看倒是谁又惹了灭绝师太不快了。
那头的司砚还在努力召唤清醒的楚夕月,却无奈地发现,好几道视线落在了楚夕月身上。
最后,没办法了,狠狠掐了她一下。
“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父母花这么多钱送你们来华海,难道是让你们来睡觉的吗?”
张老师还在滔滔不绝,苦口婆心,见楚夕月还是半梦半醒,脸色一沉:“昨天给你们布置的那段文言文,都会了吧?我现在抽背!”
楚夕月这下也终于清醒了点,眼神不再那么迷离。
张老师眼神虽不善地盯着这个刚来的,语文才考了101分的楚夕月,但嘴上却是温柔地说着:“吴绮莉,你先来打个样。”
吴绮莉听到她的名字后,神色明显慌了一下,扭捏地站了起来,咬了咬牙,磕磕绊绊地背诵起来。
期间甄晓还暗暗提醒了很多次,终于,勉强算是背下来了。
吴绮莉流了满头的汗,她语文成绩一向好,还从没这么惊险过。要不是昨天晚上......
“楚夕月,你来。”
张老师终于将矛头指向了她的目标人物——楚夕月。']'第25章
楚夕月刚要站起来,司砚却按着她的肩膀,借力起身,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乖乖说道:“张老师,我想先背,不然我怕忘了。”
说完也不管张老师答不答应,直接开始背诵。
背诵时还不忘用手指了指楚夕月的书,示意她赶紧临时抱一下佛脚。
司砚背得很流畅,几乎没有卡顿,但是吧,语速却是刻意放慢了许多,吐字清晰、感情充沛。
楚夕月发现,他不仅眼睛好看,声音也格外好听。
带了点成年男子的磁性,又保留了一丝少年的清澈,语调有些懒洋洋的,尾音上扬,莫名有种缱绻的感觉。
楚夕月听得有些出了神。
司砚用余光瞥了瞥发呆的楚夕月,以为她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无奈地轻掐了她两下。
张老师很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她的学生,昨天晚上才布置的,早上就能成行云流水背出来。
示意司砚坐下后,瞥了瞥恍恍惚惚的楚夕月,叹了口气:“楚夕月,该你了。”
虽然她知道楚夕月是高三复读生,这篇文言文大概率以前就背过,但是吧,她毕竟高考语文才60多分,这次虽然勉强考了101,但已经是班级里倒数第二的存在了,她也不指望楚夕月会背。
楚夕月站起身来,缓缓开口。
气定神闲,自信大方。
楚夕月吧,以前也说不上是个大学霸,但学习态度一向都是蛮端正的,人也自律。各学科要背的东西,暑假里那是循环背了好几轮啊。
想着自己先把地基打好,这样才能更上一层楼嘛。
等她背完,张老师的脸色缓和了点。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司砚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他是知道楚夕月的,昨天晚自习和早读压根就没背好吗?亏他还替她捏了把汗,得,白担心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吴绮莉狠狠捏紧了拳头。
张老师抽背完,继续开口说着:“这次语文考试,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都在咱们班啊。140分和88分,都快对半砍了。”
“都是同学,大家互帮互助一下,吴绮莉和陆行做一下同桌。最好是坐到楚夕月前面去,她语文也需要帮助。”
张老师看了看陆行,本来想看看他有没有排斥这个安排,转念一想,被辅导的人没有人权,转头看向了吴绮莉,语气缓和地询问道。
“吴绮莉,愿不愿意帮助一下两位同学?”
吴绮莉含笑,甜美可人的声音从喉间传出:“我没问题的张老师,正好我数学还有进步空间,司砚和夕月的数学成绩都很好。”
她一说完,张老师立刻笑开了花,果然是她的好学生,乐于助人,帮了人还要夸别人的数学好。
品学兼优啊品学兼优。
“张老师,吴绮莉她坐后排看不清的。”见吴绮莉不表达自己的诉求,甄晓立刻替她出头。
吴绮莉连忙拉了拉甄晓的衣角,笑着说:“倒数第二排还行,帮助同学,我可以克服的。”
张老师瞥了瞥这个多管闲事的学生,继而道:“那就这样决定了,老规矩,作文写得好的,会作为范文贴在教室后面。这次贴吴绮莉、司砚、陈诚的。”
听完,司砚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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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夕月将椅子转过去,仔细拜读起三位的大作,边看边跟司砚说着:“写得好,就会被这样公开处刑吗?”
司砚麻木地点了点头,说:“所以除了期末考,我都会尽量写得差一点,没想到这次又被贴出来了。”
楚夕月看了看表情痛苦的司砚,认定他是在凡尔赛。
不过司砚这个字迹,怎么这么熟悉呢?
相对于行楷来说,司砚写得稍微潦草了些,但字体又非常好看,龙飞凤舞,又能让人一眼认出这个字。
哪怕是写在作文纸上,也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再看看吴绮莉的字,一笔一划写得非常认真,漂亮、美观,一看就是书法功底深厚的。
早上吴绮莉练字的那一幕猛地浮现在楚夕月眼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楚夕月敢确定,吴绮莉早上练的字,绝对不是作文纸上的这种行楷。
反倒是......跟司砚的字体有点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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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接下来的三天,楚夕月觉得就像是被快进了一样,每天照常上课,写作业,不懂的问司砚。
吴绮莉坐在了她前面,偶尔有数学题不会,会转过头问......司砚。
司砚总是开玩笑地说:“楚夕月,见证你实力的时候到了,把她教会了你就相当于又复习了一遍。”
楚夕月:“我谢谢你。”
但她也没法拒绝,毕竟她还得一直抱着人家司砚的大腿问问题,要是把人家惹不开心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后来,吴绮莉就不问数学,改问物化生了。
对于这个,咱们司砚那也是有一手啊,每次都回:“这个题,楚夕月刚也问我了,那我过会儿给她讲的时候你来听吧。”
楚夕月:我问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她确实是不会,多听一个题何乐而不为。
陆行偶尔也会转过来跟楚夕月说话,但每次都像是没话找话,让她感觉莫名其妙。
后来她发现了,只要莫莹莹一到后面的饮水机接水,陆行必然会转过来假装跟她说话,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莫莹莹看。
楚夕月无语了,这一对两对的,她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是吧?']'第26章
本该是烈日当头的正午,此刻却绵绵地下着细雨。微风拂过,湿润的雾气裹挟着水珠吹在脸上,为炎热的盛夏送来一丝凉爽。
绿溪度假村。
村如其名,山峦起伏,山脉间有着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流淌而下,散发着宁静与生机。
华海外国语学校的学生也将在这里迎来第一个周末。
细雨渐歇,楚夕月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清爽又带点甜蜜。
“同学们,雨停了,我们一点钟准时按原计划爬山。大家该准备的准备,该上厕所的上厕所啊。”张老师拿着喇叭不断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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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完雨,大家一定要小心脚下,别滑倒了。”有老师拿着喇叭喊着。
四个班的学生原本还排着队爬山,但毕竟体力有差别,很快便开始有些稀稀落落。
“都跟上啊,不要落单。”
她们爬的这座山虽然不算险,但却有很多的岔路口。为了学生的安全起见,学校还特意在每个岔路口都安排了一个保安,专门负责引路。
楚夕月背着书包,在蜿蜒的山路上前行。原本她体力好,是走在最前面的。
同时走在前面的,还有一直不怀好意看着她的......甄晓。不仅如此,还一直在她耳边叽叽歪歪,真是烦不胜烦。
“华海之耻,你跟楚夕月和好了?”
见两人离得近,有同学开口调侃。
是的,自从上次甄晓冤枉楚夕月作弊,当众被打脸,并向楚夕月道歉后,有些看不惯这个暴发户的同学就开始这么称呼她。
毕竟,这个“华海之耻”还是甄晓自己提出来的呢,多顺口啊!一报还一报呀!
听到这个称呼,甄晓咬了咬牙,扫了一眼恶意嘲弄的同学,最后又瞪着楚夕月,脸上忍不住露出愤怒。
说是目眦欲裂也不为过。
楚夕月心里暗道一声泥马,这是又把账算她头上了?
见甄晓怒目圆睁,颤抖着嘴唇,似乎又要发疯,楚夕月立刻停下脚步,想远离这只会咬人的疯狗。
距离渐渐拉远,楚夕月似乎还能隐约从甄晓的脸上,看到一脸的得意与算计。
她真是服了,这个甄晓真像是一坨狗屎,粘在屁股上,甩都甩不掉。
司砚经过她身旁,看了看楚夕月和远处怒火中烧的甄晓,又回忆起他早上看到的画面,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他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犹疑了一下,还是对楚夕月说:“小心点甄晓吧。”
楚夕月也正想离甄晓远一点,对司砚点点头。
那头的陆行见司砚还不走,催促道:“司砚,快点儿呀,我们不是跟二班那书呆子打赌了吗,你想输吗?输给谁都不能输给他啊!”
楚夕月见状,看了看脸上莫名有点凝重的司砚,坦然道:“你放心吧,甄晓在前面呢,我离她远点儿,你先去吧。”']'第27章
司砚这才被陆行拉着走了,边走边对楚夕月说:“记得跟紧大部队,要保证视野范围内能看到人。”
这道理楚夕月是懂的,原本她也的确是跟着大部队的,但是呢,出了点意外。
她本来还在晃晃荡荡地走路,一扭头,就发现大约距离他50米的地方,蹲着个人。
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她往后走了一段距离,仔细瞅了瞅,发现是莫莹莹,脸色惨白,捂着肚子,整个人散发着痛苦的神色。
想起莫莹莹在食堂跟她道歉的那一幕,楚夕月叹了口气,小跑着过去,喘着气,略带关切地问:“莫莹莹你怎么了?”
她微抬起头,面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双眸里含着清澈的泪水,欲落不落,哑着嗓子说:“我肚子疼,好像来姨妈了。”
楚夕月看了看她们现在的位置,大约已经走了一大半,想来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到目的地,便开口说:“那我扶你走,先去找同学老师会合,问问她们有没有卫生巾,到时候休息一会儿再下来。”
莫莹莹现在六神无主,只是应和着。
楚夕月将莫莹莹的手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搂住她的腰,慢慢往前走。见莫莹莹冷汗直冒,有些担忧地说:“你另一只手揉揉肚子,会好一点。”
短短一百米,楚夕月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
可是,即便她们走得这么慢,身后却无人跟上来,楚夕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问:“你后面是没人了吗?”
莫莹莹忍着痛,声音颤抖地说:“有的,有个同学刚才滑倒摔伤了,两个老师就陪在原地了,准备等大部队下来的时候直接回去。”
说完,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楚、楚夕月。”
“怎么了?”
“我、我快漏出来了。”
莫莹莹脸色爆红,平日里的傲气消失殆尽。
楚夕月微怔了片刻,然后看了看莫莹莹的裤子,米白色运动裤,抿了下唇,试探性地问:“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跑上去借卫生巾,然后早点下来找你?”
莫莹莹这高傲的性子,想来是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的窘迫的,楚夕月这才提出了这个方案。
莫莹莹看了看这僻静的小路,周围密密麻麻都是树,有些惊恐地摇了摇头。
她害怕一个人留在这儿。
因此,楚夕月又扶着她继续往前走。不过好在,没多久,她们便遇到了岔路口的保安。
保安大叔见她们两人结伴前来,似乎犹豫了一瞬间,然后便给她们引向了一边的道路。
约莫走了10分钟,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危险的气息。
楚夕月突然感觉毛骨悚然,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不找痕迹地环顾起四周,不知看到了什么,慌忙别开了眼,随后,嘴唇紧闭,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状态。
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莫莹莹,楚夕月镇静道:“莫莹莹,接下来不管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保持冷静,听懂了吗?”
看着突然严肃的楚夕月,莫莹莹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们后方20米左右,有一只野猪。”']'第28章
听到楚夕月这句话,莫莹莹浑身止不住颤抖,忍不住想回头看。
楚夕月立刻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扭头,继续说:“可以用余光看,但,千万不要和它对视。”
闻言,莫莹莹颤抖着,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下,她腿都软了,幸好楚夕月的手还环在她腰间,才堪堪将她扶住。
它浑身呈黑褐色,体毛粗壮,体型健硕,鼻子边还有两颗森森的牙齿,似乎一口就能将人刺穿。还有那双幽幽的眼睛,看得人直发毛。
“你先别怕,野猪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我们先稍微加快点步伐,看能不能把距离拉开,等遇到前面的大部队或者岔路口的保安大叔,就不怕了。”
楚夕月轻声说着,余光也不忘注意野猪的位置。
也许是太害怕了,又或者是求生欲作祟,莫莹莹此刻已经完全注意不到身体的疼痛了,整颗心都悬着。
两人齐齐加快步伐。
莫莹莹瞟了眼身后的野猪,颤着声:“楚、楚夕月,它、它好像也在加快速度,它、它不会要主动攻击我们吧?”
莫莹莹已经哭出来了,但她还是极力忍住声音。
看了看身后的野猪,楚夕月觉得有些不妙,沉声问:“你会爬树吗?”
“不、不会。”
莫莹莹一个从小出生在大城市的女孩儿,哪里爬过树啊,结结巴巴地回答。
楚夕月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这里的树木枝干都比较细,可能就算爬上去,野猪都能把树给拱断。
见楚夕月没再说话,莫莹莹害怕极了,哽咽了一声:“楚夕月,你、你不会不管我吧?”
楚夕月没说话,但握紧了她的手。
又走了一段路,这下,楚夕月也开始冒冷汗了。
因为她发现,这头野猪似乎就是盯上她们了,眼神中满是贪婪。
又拉着莫莹莹加快了点脚步。
但野猪,却是一点也没落下,甚至距离越来越近......
楚夕月神色一凛,正想让莫莹莹准备开始跑,转了个弯,却意外发现了个岔路口。
原本还是一喜,毕竟华海的保安都是专门训练过的,身体素质肯定比她们两个女生强得多。
可......
保安人呢?
学校不是说,每个岔路口都配了保安的吗?
眼看着身后的野猪速度也越来越快,楚夕月知道没时间了,正准备拉着莫莹莹先一步开跑。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莫莹莹书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莫莹莹立刻慌张地拉开书包拉链,想将铃声关掉。
野猪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飞奔而来!
见莫莹莹还哆哆嗦嗦,准备掏出手机,楚夕月连忙一把拉过她就往前跑!
还顺手扯下她的书包,一股脑儿往后面扔。
书包一被丢出去,里面的东西便哗啦啦掉了满地,包括那还在不断响铃的手机。']'第29章
手机的声音似乎稍微吸引了一会儿野猪,但也仅仅是一瞬,它便又向两人追来。
“莫莹莹,过会儿它如果追上来了,不要直着往前跑,一定要左右侧着躲一躲,如果有树,一定要试着爬!挑树枝比较靠地面的那种爬!你一定可以的!”
因为跑的速度极快,风呼啸地擦过耳朵,但莫莹莹却听得清清楚楚,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
到了岔路口,楚夕月这才看清这两条路的具体情况。
左边一条是笔直通畅的,跟她们一直走的路差不多,大概率也是能和大部队会和的路。
右边的一条则是九曲十八弯,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分叉路。这显然,不可能是学校的指定路线。
看了看逼近的野猪,楚夕月咬了咬牙,拉着莫莹莹往九曲十八弯的右边道路跑去。
虽然往右边跑,可能会脱离大部队,但往左边跑,那是绝对要被野猪追到的!
莫莹莹大概是真的六神无主了,她只顾着跑,楚夕月拉她往哪儿,她就往哪儿。
两人不要命地奔跑着,感觉胸腹部都已经扩张到了极限,似乎马上就要爆炸了。
见莫莹莹有些体力不支,楚夕月有些着急,一边扯着她,一边思考着怎么办。
即便是这条道路九曲十八弯,让野猪不好加速,但这样下去,两人体力都会透支。
“莫莹莹,前面有棵树,枝干很低,你到时候先爬上去。”
“我、我不敢!”莫莹莹也看到了那棵树,要是平时,她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但是现在后面有野猪追着,她要是爬慢了,那可就真被吃了。
“你必须敢!你感觉不到吗,你现在速度慢下来了,都是我在扯着你,等我扯不动了,两个人都没命!”楚夕月语气严肃,没有任何的缓和余地。
莫莹莹只好咬牙点头。
眼看着就到那棵树了,莫莹莹借着助跑的力,一跃而上,两腿紧紧环住粗壮的枝干。
可、可她爬不上去。
差、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踩到枝干了。
猛地,她突然感觉屁股被人用力托了一下,楚夕月语气不耐:“快爬!你想死吗!”
莫莹莹泪流满面,借着楚夕月的力,终于蹬上了枝干。
正想目谢楚夕月,却看到野猪距离楚夕月只有一步之遥!整个猪身扑腾了过来!
尖长的獠牙此时似乎成了夺命锁,让莫莹莹忍不住尖叫。
“啊!!!快跑!”
楚夕月见莫莹莹表情不对,也注意到了野猪的位置,猛地便是一个向右翻滚。
野猪扑了个空!
楚夕月正要起身逃跑,野猪却是掉头转向了她!
她心里一个咯噔。
“楚夕月快跑!!!快跑!!!”
莫莹莹嘶吼着,然后双手和身体抱着枝干,向野猪的方向伸出了一条腿。
野猪被莫莹莹的尖叫吸引,又看到更近的一边晃荡的一条腿,立刻掉头,锁定莫莹莹。
楚夕月立刻起身,向着旁边的一棵树,飞快爬了上去。
莫莹莹见到野猪看向她,立刻哆哆嗦嗦,将腿收回来。']'第30章
莫莹莹红着眼,将腿牢牢地缠绕在枝干上,生怕被底下那只疯狂的野猪咬到。见暂时脱离了险境,长长吁了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她的腿就要不保了。
看了看那只十分不甘心,在两人所呆的树底下盘旋的野猪,莫莹莹对着楚夕月叫喊:“怎么办呀,楚夕月。”
楚夕月看着滑稽的用“四脚”抱着树干的莫莹莹,笑了:“没事了,它不会爬树。”
“你要不要,考虑再往上爬一点,这样可以坐在树杈上。”楚夕月指了指比莫莹莹所在枝干高一点的树杈。
“不行不行,我动不了,我腿软了。”
“现在腿软了?刚才不是挺勇的吗?还会对猪猪用调虎离山之计呢。”
莫莹莹脸色像个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最后朝楚夕月梗着脖子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吗?!是你先救我的!我可从来不欠别人!”
楚夕月看着莫莹莹又变回那副用鼻孔看人的样子,倏地就笑了。
莫莹莹......其实,还挺好玩的。
忽然,阴晴不定的天,噼里啪啦下起瓢泼大雨,穿过密密层层的树叶,落在两人的头上。
“楚夕月,怎么办呀,下大雨了,对了,你手机带了吗?”
“带了。”
楚夕月坐在树杈上,单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摸向书包的侧边口袋,摸到了一个手电筒,又摸了摸另一边,脸色一沉,随即环顾起四周。
虽然下起了大雨,天空中遍布乌云,但天色还不算太暗。莫莹莹见楚夕月脸色不好,惊恐地问:“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吧。”莫莹莹两眼一闭。
“弄丢了。”
果然,莫莹莹低头看了看底下虎视眈眈,哦不,猪视眈眈的恐怖猪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绝望。
“那......好消息”
“喏。”
楚夕月用一只手,指了指莫莹莹的树底下。
莫莹莹疑惑地看过去,这才发现,确实算是个好消息。只见刚才楚夕月翻滚的地方,赫然遗落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还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也幸好楚夕月静音了,没有吸引野猪的注意力。
“楚夕月,有人在给你打电话。”
.
电话的那一头。
“莫莹莹和楚夕月怎么都不接电话?不会出事了吧?”
陆行语气急切,疯狂地拨打着,又气馁地按掉。
司砚这时也摁了电话,神色不明。
陆行继续说着:“也不知道老师找到她们没。”
“不会是刚好没信号吧?”
“我不该跟那个书呆子比赛的,怎么就没看着点莹莹,要是她出什么事儿......”
“怎么会走丢呢?不是一路都有保安吗?”
“还是说......她们遇到什么野兽了?”
......
“哎司砚,你干嘛去?!”
陆行看着司砚远去的背影大声叫喊着。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司砚猛地回头,一把拿过陆行的手机,又扭头大步离去。
“借用一下。”
“哎,司砚你搞什么玩意儿啊?”陆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第31章
.
“楚夕月,我们怎么样才能拿到这个手机啊?”
莫莹莹看着忽明忽暗的手机,又瞥了瞥还在周围转圈的野猪,生怕它一个不小心把手机踩碎了,提心吊胆地开口。
楚夕月的头发已经被淋湿,湿哒哒贴在了脸上,她用手感受着雨水,无奈地说:“只能等它走了。但是,这么大的雨,手机到时候可能也已经进水不能用了。”
莫莹莹有些着急,恼怒地道:“这死肥猪还不走!”
不知怎么回事,她一说完这句话,这头野猪就噔噔噔离开了。
见野猪离开,钻进了距离她们十几米外的树丛中,莫莹莹喜笑颜开,开心地说:“楚夕月,我现在去拿手机。”
莫莹莹边说边将身体从树上移开,只余下双手挂在枝干上,整个人垂直着往下吊着。她正准备放手,跳下去捡手机,就听见楚夕月慌张大喝。
“别去!”
“别松手!!!”
楚夕月瞳孔放大,她刚才眼神一直盯着野猪消失的方向。见它进了树丛,本来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但再仔细一看,旁边的树丛似乎有不同寻常的晃动,不像是雨打风吹造成的。
而像是......野猪在穿梭!
她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是野猪想借着树丛隐藏,绕个圈,在离她们近的树丛里守株待兔。只要她们下一来,它就会立刻扑上来!
刚想提醒莫莹莹别冲动,却见她已经是悬挂在的树上的状态。
感觉整颗心都窒息了一瞬。
“快上来!莫莹莹快上来!”
莫莹莹虽然冲动了点,但她显然是十分相信楚夕月的,她一说别去,便死死抱着树枝不松手。
此时的她,整个人就像是挂在单杠上一样,不好比单杠好一点,她是双手环抱而不是手掌紧握。
她试图用自己手臂的力量,将这个身体往上拉。
可,哪有这么容易。
别说她来了姨妈,还跑得筋疲力尽,哪怕是没这些事,她做这种类似引体向上的动作也很费劲。
她立刻便想用双腿踩着树的主干,借力上去,但蹬了好几下,腿都没够着。
说句不应景的,此刻她蹬着腿的样子,活像是个上吊挣扎的人。
眼看着野猪就快从近的一侧树丛里窜出来,又瞥了瞥上不来的莫莹莹,楚夕月沉下了脸。
估算了一下莫莹莹那棵树和她这棵树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她......应该是能跳过去。
本该在树杈上的楚夕月,猛地借力一蹬,便向着莫莹莹那棵树跳了过去。
同时,那边的树丛里已经隐隐钻出了一个野猪头,幽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们,一个跳跃便冲了过来!
面向那片树丛的莫莹莹见状,整颗心颤了一下,外加雨水的冲刷。
“啊!”
莫莹莹的一只手打滑,整个身体剧烈晃动。
就在她感觉她一只手快抱不住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将她脱落的手握住,用力将她往上拉。
莫莹莹抬头,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她这棵树杈上的楚夕月。
明明夜幕即将降临,可她觉得,她好像看到了光......
“你用力啊!”
楚夕月将自己卡在树杈上,用双手拉住即将下坠的莫莹莹,脸上满是狰狞。
莫莹莹一只手被楚夕月拽着,另一只手在枝干上使劲儿。
终于......她又回到了枝干上。
看着快咬到她屁股的野猪,莫莹莹这次真的是痛哭了出来。']'第32章
“楚夕月......呜呜呜......谢谢......呜呜呜......谢谢你。”
莫莹莹吓破了胆,她哪里知道野猪竟然还有这种智商,边哭边道谢。
见莫莹莹脱离了危险,楚夕月这才揉了揉脚踝。
“呜呜呜......你、你怎么了......”
莫莹莹见状,努力吸着气,忍住哭声,开口询问。
“跳过来的时候,脚崴了。”
“对不起。都怪我!你都是为了救我......”
莫莹莹脸上满是愧疚,当初的骄傲、别扭统统消失殆尽。
“得得得,你别肉麻......”
“我才、才没肉麻,而且、而且我本来就是为了捡我们的手机,准确的说,是用来救我们俩的——你的手机,我才想跳下去的,严格意义上,我、我是勇士......”
“是是是,你是勇士。”
“本来就是。”
刚刚嘴硬完,莫莹莹又颤抖着声音说:“楚夕月,我们不会死在这儿吧?这野猪它不走啊。”
“不会的。”
楚夕月说完,便将书包侧边口袋里的手电筒拿了出来,将它卡在一个树枝上,打开开关。
夜幕中,一束光直直地向下射去。
紧接着,又摘了几片树叶,盖在手电筒上方,挡住噼里啪啦落下的雨水。
“刚才一直有人打我们电话,说明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那肯定会来找。打开手电筒,如果他们能看到一点光,就会找过来。”
莫莹莹稍微放下了心,继续问:“那,为什么不往上照,反而要往下?大家不都在我们上面吗?”
楚夕月难得正经:“正是因为他们原本在山顶,我们才要往下照,因为他们会往下来找我们。而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其实距离山顶已经不远了,他们稍微一找,海拔就会比我们低。”
莫莹莹点点头,楚夕月继续说着:“而且,我照的方向是绿溪度假村的位置。陆老师今天没来爬山,如果知道我们不见了,肯定会带人一路找上来。”
“那、那他们能看到我们手电筒的光吗,距离好远。”
楚夕月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先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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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等了多久。
雨越下越大,就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楚~夕~月~你冷吗?”莫莹莹打了个寒颤,似乎都能听见牙齿的碰撞声。
“你冷?”楚夕月咬牙坚持着。
“我~我~我~还好啊~”
本就姨妈期的莫莹莹,冻得声音都有点飘,却还在嘴硬。
楚夕月摩擦着冰凉的胳膊,向莫莹莹伸出一只手,说:“你上来,两个人一起会暖和点。”
莫莹莹是真的要冻傻了,连忙将左手递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枝干起身,爬上树杈。
两人肩并肩地坐着,楚夕月搂着莫莹莹的肩膀,莫莹莹环着楚夕月的腰,相互取暖。
“楚夕月,对不起啊。其实、其实那天我说你250,是因为前一天我表白被拒了。我以为他拒绝我是因为你,所以一时气不过......”
楚夕月想起来莫莹莹是段清翎舔狗这件事了,觉得自己那天简直是无辜中枪,无奈地说。
“这跟我真没关系啊,他也不喜欢我。”想起上一世她跟段清翎表白,多次被拒,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
“我、我知道的,这个也强求不来,我早就想跟你道歉了。但是,我、我这个人吧,要面子,一直......”
“那天在食堂,你已经道过歉了,小舔狗。”
莫莹莹撅了撅嘴,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二百五。”
“小舔狗。”
“二百五。”
“二百五,我们一直在树上,不会被雷劈吧?”
“小舔狗,不会的,今天没打雷,”']'第33章
......
见莫莹莹有些昏昏沉沉,楚夕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莫莹莹,说真的,你该减肥了,刚才拉你的时候我都拉不动,差点被你拽下去。”
果然,攻击什么都不能攻击女孩子的体重,莫莹莹一下子来了精神,鄙夷道:“你懂什么,我的肉是长在该长的地方。”
“哦?是吗?”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只用事实说话。”
莫莹莹话毕,就突然将楚夕月闲着的那只手抓了过去,然后......放在了她的......
楚夕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手心传来的一阵柔软。
就在她愣住的片刻,莫莹莹还怕她没摸到,捏着她的手,用力捏了几下。
“我没骗你吧。我不胖的~”
楚夕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直到莫莹莹松开她的手,她还僵在那里。
“楚夕月!!”
“楚夕月,你真的在这里!”
熟悉的清冷声传来,不过此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楚夕月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她要冻死在这里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段清翎的声音?
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还真在不远处看到了浑身湿透的段清翎。
“段清翎!在这儿!”
终于有人找到她们了!楚夕月兴奋地叫喊着!
原本顺着手电筒的光找过来的段清翎,脸上尽是急切。由于爬山速度太快,甚至将身后的陆璟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但见到她后,他先是开心,然后是惊愕,最后脸色变得铁青。
楚夕月不明所以。他又怎么了?
“楚夕月,把、你、的、手、放、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亏他还这么担心她,没想到她竟然是来这里找刺激!还是跟一个女生!
那当初死缠烂打地追求他干什么?他的感情难道就是用来被玩弄的吗?!
楚夕月这才猛地将手拿开,解释道:“段清翎,我们被野猪追了一路!”
“野猪?”
段清翎一脸不信。
“野猪就在......”
楚夕月原本想将不远处的野猪指给段清翎看,却发现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这只野猪,想来是听到了很多人的脚步声,提早跑路了。
见段清翎一脸诡异地看着她,楚夕月犹豫地开口:“这、这你相信我,真的有野猪啊!”
就在一阵尴尬之时,楚夕月猛地听到了另一边传来的跑步声,心中一阵慌乱。
“段清翎快跑!野猪来了!你快跑!”
楚夕月大喊着,手上还立刻将架在枝桠上的手电筒一把夺过,朝野猪的方向照过去,想吓退野猪,给段清翎争取逃跑时间。
“楚、夕、月,这就是你说的‘野猪’?”
见段清翎不但不跑,还咬牙切齿地质问她,楚夕月懵了,不是野猪吗?
扭头一看,看见了在雨中狂奔的......司砚。
司砚皱着眉:“野猪?”
她笑了笑,略微有些尴尬。
看向始作俑者莫莹莹,只见她一脸无辜,东张西望。
清汤大老爷在上,她真的冤枉啊!']'第34章
手电筒的光落在司砚身上,只见他迎着光,仰着头望着楚夕月的方向,任由雨水在他脸上肆意冲刷。
睫毛和发梢上都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短袖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嫣红的唇轻轻抿着,上面是高挺的鼻梁,再上面是那双......充斥着担心的......黑褐色眼眸。
明明该是狼狈模样,在他身上,似乎......别具风情?
楚夕月瞬间就被那双明眸吸引,稍微愣了下神。
“哇偶~”
“司砚,从小到大就没见你这么性感过!爱看,多穿!”
莫莹莹跟司砚应该很早就相识了,看见司砚这幅样子,平静的语气却说着变态的话语。
楚夕月惊了。
她倒不是因为莫莹莹调侃司砚,而是......她竟然当着段清翎的面说出这种话?
扶额苦笑。
这不被拒绝才怪!
看着莫莹莹无所畏惧的模样,楚夕月忍不住瞥了瞥段清翎,果然,他的脸色更冰冷了。
她搂在莫莹莹肩上的手轻轻掐了掐她,轻声提醒道:“怪不得你表白被他拒绝了,你都敢当着他的面,对司砚流哈喇子,姐妹,咱追人不是这样追的。”
“嗯?我当着谁的面?”
“段清翎啊,这里还有别人吗?”
两人窃窃私语着,听完楚夕月的话,莫莹莹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以为......我喜欢的是段清翎?”
“......嗯呐,难道......不是吗?”
“我跟段清翎不熟啊,就见过几次。”
“那?”
楚夕月仔细回忆起来,那天去段清翎家,除了段清翎,那就只有......曹旭安?
“我去,你是跟曹旭安表白被拒了?”
“不是,你以为我喜欢段清翎这种大冰块?”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震惊、难以置信。
“那我被你骂二百五就更冤了,我跟曹旭安就只是普通同学啊,也不太熟。”
“所以你骂我小舔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以为我喜欢段清翎是吧。”
......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楚夕月:“那你怎么知道我高考成绩的?”
莫莹莹:“那天出分,我去找曹旭安,他正好在段清翎家。我去的时候,曹旭安正在感慨你怎么发挥失常,只考了250分。虽然我一进去,他就闭嘴了,但我还是听到了。”
楚夕月和莫莹莹聊得越火热,段清翎的眸光就越冰冷刺骨。
楚夕月你可真行。
一边像个情种一样,对他死缠烂打了三年。
从高考那天开始,莫名其妙地说冷漠就冷漠,还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转头还跟孟然改了情侣名!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女生之间的纯友谊,厚着脸皮让他姐带他一起来绿溪度假村,想着在军训前再见她一面。
听说她失踪了,不管不顾,冒着雨,带头冲上来找她。
可他看见了什么?
跟莫莹莹,他如果没看错,是曹旭安那个小跟班莫莹莹吧?
不清不楚!
现在又色眯眯盯着这个叫“司砚”的男的看!
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好,很好。
喧嚣声渐渐传来,段清翎身后陆陆续续出现十来个人。
“他们在这儿!”
“终于找到了!”']'第35章
“没受伤吧?”
“快救她们下来,把冲锋衣给她们披上。”
“小心点。”
......
“清翎,楚夕月的脚踝受伤了,你背她下去吧?”
陆璟看了看楚夕月微肿的脚踝,对着段清翎说道。
看见段清翎黑着个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陆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不是他喜欢的姑娘吗?怎么受伤了还不肯背一下?
“陆老师,我没事的,我自己能走。”
楚夕月活动了一下脚踝,其实就是一点点痛,倒是不太妨碍走路。
“不行,山路太崎岖,我来背你。”
见段清翎没反应,陆璟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刚才上山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吗?怎么见到喜欢的女孩子就装起来了?青春期的男生心思可真难猜。
才刚蹲下,准备背楚夕月,段清翎一下就把他挤开,强行将楚夕月背走了。
陆璟那叫一个摸不着头脑。
“陆老师。”
陆璟看着段清翎和楚夕月离去的背影,就听见司砚在叫他。
什么?
陆老师?
他没听错吧?
这小子,不是就高一刚开始叫了他几次陆老师,后来就没大没小叫他老陆了吗?
今天也抽风了?
“陆老师,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司砚表情十分认真,从登山包里掏着什么。
“回去再说。”
“就几分钟,你看了之后,也省得回去再调查。”
陆璟神色凝重起来,直觉告诉他,这跟楚夕月和莫莹莹失踪的事有关。

“段清翎,谢谢你。”
“不管是理综笔记,还是华海名额,还有今天来找我,都谢谢你。”
楚夕月双腿被段清翎托着,整个人靠在他的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轻声却认真地在他耳边说着。
段清翎脚步微微一滞,然后语气一如从前:“嗯。”
楚夕月仿佛习惯了一样,继续问:“不过,你今天怎么在这儿?”
段清翎将她身体往上抬了抬,楚夕月立刻配合地往上,就听见他说:“路过。”
“这样啊。”
两人沉默着,只余下雨水沙沙落地声,和匆匆的脚步声。
走了很久很久,段清翎叹了口气,语气略微有些喘,开口道:“楚夕月,太博爱不好。”
楚夕月:“啊?”
楚夕月也摸不清段清翎是什么意思。
倏地,刚才段清翎让她把手从莫莹莹身上拿开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浮现,突然有点羞耻。
他......不会以为她是变态吧?
“刚才真是意外,我......你信我......”
段清翎心情似乎好转了些,语气有些缓和:“嗯~”
“高三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他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不过,楚夕月觉得他说得对,立刻说:“对,要好好学习!”
这下,段清翎低着头,嘴角扯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走在人群最后面的陆璟,在看完司砚的手机后,唇线紧绷,眉心紧蹙,整个人散发着怒气。']'第36章
“喂,刘秘书,通知甄晓家长,让人来把甄晓领回去,她被退学了。还有那个叫牛大力的保安,辞退,并且陆氏旗下所有分子公司,永不录用。”
下山后,陆璟穿着睡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落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好的陆总,甄晓的家长是今天晚上就让她们来吗?需要告知他们原因吗?”
“不用,让他们自己问甄晓吧。”
“好的陆总。”

司砚在山上抢走陆行的手机后。
“司砚!你干嘛!你拉我干嘛!我的手腕好痛啊!”
甄晓是第一个到山顶的,她原本还有些担心,怕她的计谋失败。但见同学陆陆续续抵达,却未见楚夕月身影的时候,她笑了。
她得意极了。
都怪楚夕月,就她来华海的这几天,害她被多少同学嘲笑。
就该让那个贱货吃点苦头!
“司砚!你到底要干嘛!你疯了吗!绮莉、绮莉,你快来救救我!”
吴绮莉听闻,立刻便小跑着上来,想要劝说司砚。
可她话还没出口,表情就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看着司砚的眼神不敢言语。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似乎比这夜色还要寒凉,隐约还带着些许警告。
吴绮莉眼睁睁看着甄晓被他拉走。
到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司砚才一把将甄晓的手甩开。
甄晓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
“你疯了吗司砚!你把我拉来这里干什么!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吃不了兜着走!刚才那么多同学可都看见了!”
司砚眸光犀利,朝一个角落看过去,又不着痕迹看向甄晓,轻笑了一声。
“我干什么?我们要不要看看......你干了什么?”
甄晓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心虚,但想想这件事没人知道,又理直气壮指着司砚骂:“我干嘛?我能干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承认?行。”
司砚冷淡地说完,从兜里掏出了陆行的手机,打开一张照片,迅速在甄晓面前晃过。
“你、你给我看了什么东西?”
“没看出来?这不就是中午你给保安......塞钱的照片吗?”
甄晓一下子失了神,捏紧了拳头,本来她怕转账会留下证据,没想到、没想到反倒是给现金,被拍下了照片!
咬了咬牙,梗着脖子狡辩道:“你胡说八道,我没做过这件事。”
反正她刚才那一瞥,只看到了两个人的侧面,也、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不承认也没关系。那我就拿这张照片去找陆老师吧。反正等找到楚夕月,就能知道她是不是被这个保安......引错路了吧?到时候,你猜保安会不会承认是你给钱让他这么做的?”
司砚的尾音勾起,若有似无地带着一丝引诱。
甄晓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有些害怕地颤抖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开个价吧。你找我来这儿,不就是要拿这个威胁我吗?行,要多少钱才能把这张照片删了?”
司砚听到甄晓的回答,笑了,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多少钱?我想想啊。”
“1000万?”
“司砚你穷疯了是吗?!就这么一张破照片,你要1000万?”
“不值1000万啊,那没事,我把这张照片发给陆老师,他肯定能查到你头上。陆老师一向爱惜华海的名声,也不知道你这样做......啧......”']'第37章
司砚惋惜地说着,然后转身作势要走。
“你、你等一下!”
“1000万我暂时拿不出,回去先给你300万,之后再想办法给你。”
司砚挑了挑眉不做声。
“大不了我给你写欠条!”
见司砚点头,甄晓怒瞪着他,继续说:“你现在可以删照片了吧?”
司砚无辜地问:“删什么照片?”
甄晓气笑了,大吼:“就是我给保安钱的那张啊!”
“你说的,是这张?”
司砚慢悠悠,拿出陆行的手机,将刚才的照片给甄晓看。
“司砚!你竟然敢耍我!”
这根本不是甄晓和保安的照片,而是另一个女生和另一个保安的侧影。只不过刚才司砚动作太快,让甄晓信以为真了。
“你这个王八蛋!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敲竹杠敲到我这里来了!我爸是靠什么起家的你不知道吗?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被司砚耍了的甄晓气急了,愤怒地喊话,最后怒气冲冲离去。
反正没有照片,就是保安供出她,她来个死不承认就行!
被骂了的司砚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向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走去,从树杈中拿出他......正在录像的手机。
.
“喂,爸~”
甄晓刚接起电话,就被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
“你到底在学校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我当初托了多少关系,塞了多少钱才让你进华海的吗!你现在、现在竟然让人给退学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甄晓爸爸本来还在应酬,看到华海教务主任打来电话,就想在各位老总们面前炫耀一下,打开免提接了起来。
毕竟,能进华海,那必须是成绩、人脉、资金通通到位啊!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有个在华海读书的女儿,没准......今天晚上就能把合同签下来!
谁知道、谁知道他一接起来就告诉他甄晓被退学了!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问到底什么事,那边还冷漠地让他自己问甄晓。
他当时脸都绿了!
真够丢脸的!
“你到底干什么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最好在我到之前把事情解决了!不然,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愤怒地丢下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甄晓吓得六神无主,两腿酸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完了,她爸会把她打死的!
怎么会呢?司砚那个照片不是假的吗?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保安招了?
可......可要只是保安招了,没有证据,怎么可能直接让她退学?
对!对!去找楚夕月!
只要她不追究,学校肯定就会放过她。
对,这样、这样就不会被爸爸打了。']'第38章
“晓晓,晓晓,你、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地上太冷了,快起来。”
吴绮莉见甄晓失魂落魄,立刻关切询问,同时将甄晓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将她扶了起来。
看见吴绮莉,甄晓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拉着吴绮莉的手,急切地说:“绮莉,你要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我们去找楚夕月。”
“啊?是她怎么你了吗?”
“一句两句说不清,边走边说。”
......
“疼不疼,今天我先给你冰敷一下,24小时之后热敷,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不能马虎。”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正蹲在地上,用裹着冰块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给楚夕月冰敷。
“莫莹莹,你别小题大做了,真的不严重,我自己来就行了。”
楚夕月略微挣扎着,想将莫莹莹手里的毛巾抢过来,却被莫莹莹狠狠拍了一下手背。
“你就珍惜吧,能让我动手,仅此一次,下次就算你求我,我都懒得理你。”
“咚咚咚~~~”
门被敲响后,下一秒便“滴”的一声被打开。
楚夕月还隐约听到了甄晓的声音,似乎在说:“这也是你的房间,干嘛还要敲门。”
看见进门的两个人,莫莹莹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不带一丝犹豫,立刻站起来,将毛巾连同冰块一起放到桌子上,双手抱胸,抬着头用鼻孔看人。
动作一气呵成,还顺势翻了个白眼。
白莲花和暴发户。
她已经看不爽很久了。
楚夕月见莫莹莹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过度憋笑使她脸色涨红。
甄晓一见到房间内的莫莹莹,就皱着眉,满脸鄙夷:“你怎么在这里?!”
莫莹莹冷笑一声:“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你!”
甄晓刚要发作,就被吴绮莉握紧了手,用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甄晓这才忍下这口气,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吴绮莉脸上是一抹带着愧疚的笑意,拉着甄晓的手走到楚夕月跟前,温声细语地说:“夕月,听说你受伤了,晓晓就想来看看你。”
楚夕月看了看甄晓,“啧”了一声,看表情似乎不像是来探望的样子呢。
莫莹莹又翻了个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吴绮莉暗暗给甄晓使了个眼色,甄晓这才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无事不登三宝殿,楚夕月平心静气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甄晓仍然是那个假惺惺的笑容,皮笑肉不笑:“楚夕月,对不起,之前我跟保安开了个玩笑,让他、让他给你指一条错误的路,没想到他当真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甄晓熟练地说出一番话,说完眼睛还瞟了瞟吴绮莉,见吴绮莉点头后,这才松了口气。
“我去,你妈蛋,原来是你这个暴发户差点害我丢了命!”
莫莹莹情绪激动极了,她从没这么想揍一个人过!但她的素质告诉她,要忍!']'第39章
楚夕月看了看虚伪至极的甄晓,嘴角勾了勾。
被野猪追到第一个岔路口,发现没保安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但那时候疲于奔命,没时间多想。
后来在树上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
华海的学生都是些少爷小姐,安全问题,学校肯定是会尽全力保证的。所以不存在岔路口忘记安排保安这件事。
但那里又的确没有保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保安暂时离开了,比如上个厕所什么的。
第二,前一个保安指错路了。
仔细回忆前一个保安指路时的表情,似乎......的确有些不对劲。
因此,楚夕月更偏向第二种情况。
可作为专门引路的工作人员,什么情况会指错路呢?
只能是故意的。
但她那时候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针对她还是针对莫莹莹。
如果是针对她,那就没有悬念了,百分之百是甄晓。
如果是针对莫莹莹,那她就不知道是谁了。毕竟莫莹莹那鼻孔看人的样子,肯定是得罪了不少人。
甄晓一进门,楚夕月就大致有了结论。
果然是她啊。
那头的莫莹莹已经回忆起被野猪追杀的场景了,强忍的怒火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伸手就想去扇甄晓几个巴掌。
见状,吴绮莉立刻夹在两人中间,边拦边说:“莫莹莹,你冷静点。”
甄晓的火气也是来了,怒斥:“莫莹莹,关你屁事啊!我是跟楚夕月道歉,你猖狂个什么劲儿!”
莫莹莹气笑了:“关我什么事?呵,我是跟楚夕月一起被你害的,你说关我什么事!”
说完这句话,又开始和甄晓撕扯起来,拉扯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吴绮莉就猛地倒地。
没吴绮莉来碍事,莫莹莹一把揪住了甄晓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
伴随着耳光声的,还有“咚”的一声,是吴绮莉的额头磕在了桌角上的声音。
吴绮莉捂着额头,还不忘对楚夕月喊:“夕月,夕月,你快阻止莫莹莹,她疯了。”
楚夕月看了看柔弱不能自理的吴绮莉,摊了下手,无所谓道:“莫莹莹差点被害死,发泄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吧。”
“可......”
房间的门没关,这么大的动静,将周围的同学都吸引了过来。见莫莹莹和甄晓打起来了,其实是甄晓单方面被揍,立刻上前将两人分开。
吴绮莉还坐在地上,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怜兮兮地说:“夕月,莹莹,甄晓真的没有恶意的。她只是跟保安开了个玩笑,谁知道保安当真了。”
“而且,本来她的本意只是想让你们多走一段路,等你们到下个岔路口没看到保安的时候,肯定是会返回询问的。谁、谁知道......你们......”
“总而言之,都是甄晓的错,她认。但她今天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你们也没出什么意外,她也挨了几巴掌。能不能......”
她说完,已经是声泪俱下。
好一朵纯白的白莲花啊。']'第40章
围观的同学大致听明白了什么意思,看见甄晓脸上血红的巴掌印,还有哭得梨花带雨的吴绮莉,忍不住开口。
“楚夕月,莫莹莹,你们就原谅甄晓吧,反正你们也没受什么大伤,她也已经受到教训了。”
“是啊是啊。”
“就饶了她吧,她不是主动来道歉了嘛,说明知道错了。”
“对啊,这脸肿的。”
“她下次肯定不敢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还是。”
“都是同学。”
......
劝诫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传来,果然,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疼的,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劝你大度,劝你善良。
这一刻,楚夕月感觉圣母具象化了,沉着脸,眸底闪过一丝厌恶:“哦?饶了她?请问在座的各位,如果有人害你们差点丧命,然后来轻飘飘说一句对不起,你们都能做到‘饶’这个字吗?”
圣母们左顾右盼,不吱声了。
“我能。”
“我能。”
吴绮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异常坚定。
她擦干眼泪,单手捂着额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孱弱。
“如果因为一个恶作剧或无心之举,让我意外身陷险境却没受什么致命伤,主动诚恳地来道歉,我会给她一次机会。”
情真意切地说完这段话,像是为了证明一般,吴绮莉松开了一直捂在额头上的手。
“嘶。”
“嘶。”
同学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吴绮莉的额头上,一个拇指大的伤口赫然在上,红肿不堪,血纹在伤口上交织成一幅疼痛的图案。
随着她手的落下,血液开始缓缓往下流淌。
吴绮莉眼中泛着红,泪水欲落不落:“就像刚才,莹莹不小心将我推倒,额头撞到了桌上,只要她道歉,我就会给她一次机会。”
一听到这话,原本就怒火中烧的莫莹莹,一下子更火大了,大喊道:“白莲花你让谁给你道歉呐?!我又没推你!而且是你自己多管闲事,非要在中间拦着,自己摔倒了能怪谁?!”
刚才推搡打架的场面的确非常混乱,但她手就是牢牢抓在甄晓身上的!莫莹莹这点还是清楚的,她根本就没推吴绮莉!
听完这话,吴绮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努力忍着泪水,可怜地说:“莹莹,你、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要讹我?你缺钱是吧?我给你!我今天就当是被碰瓷了!晦气。”
莫莹莹这话一出,吴绮莉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豆大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鲜血和泪水的交织,狼狈、委屈又无助。
这下,知道吴绮莉家境不好的同学们,都看不下去了。
“莫莹莹,人都不跟你计较你推她的事了,你还要用钱侮辱她?”
“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而且吴绮莉又没对不起你们,你把火发她身上简直太过分了。”
莫莹莹不可置信地笑了,她知道吴绮莉白莲花,但没想到这么能装!让她百口莫辩!
“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
楚夕月看着莫莹莹这苍白的话语,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讨厌吴绮莉了。两个人根本不是同一个level啊,完全被吊打。
“莫莹莹!你、你怎么又欺负吴绮莉啊。”']'第41章
“你平时骂几句就算了,今天还动上手了?”
“吴绮莉,你流了好多血,我带你去找医生。”
刚到这里的陆行,满脸失望地看着莫莹莹,一边还将吴绮莉护在身后,生怕她再受什么伤害。
见到陆行,莫莹莹什么都不辩解了,黑着脸沉默不语。
“陆行,你看到莫莹莹推吴绮莉了?”
陆行没想到楚夕月会突然质问他,迟疑了几秒,懵懵地回:“没、没有。我、我是听大家......”
楚夕月继续逼问,言辞犀利:“那请问,大家看到莫莹莹推吴绮莉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做回答。
“好。你们没看到,我看到了,莫莹莹没推,是甄晓推的!”
“你胡说!不是我推的!”甄晓指着楚夕月就开始大吼。
楚夕月瞥了瞥周围的人,见他们脸色精彩纷呈,似乎又想替甄晓说话,打断道:“刚才莫莹莹也说不是她推的,大家也都不信,你觉得大家凭什么要相信你?”
“还是说,谁弱谁有理?”
楚夕月目光如炬,锐利明亮,缓缓扫了众人一眼,将他们怼得哑口无言。
甄晓作势还要替自己辩解,楚夕月没给她机会,冷着脸,直截了当说:“而且,我和莫莹莹并没有看到你们道歉的诚意,反而是倒打一耙,既然如此,什么都不用说了,请回吧。”
话毕,一个粗鲁的男声响起。
“甄晓!我不是让你解决问题吗!你怎么又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男人戴着大金链子,大金手镯,手臂上还有大片纹身,见甄晓的窝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旁边还有语文张老师在,见这边围观群众多,立刻疏散:“好了,都别看热闹了,回自己房间去。”
“吴绮莉,吴绮莉怎么受伤了?陆行,赶紧带你同桌去看医生。”
陆行点头,看了眼满脸不爽的莫莹莹,犹豫道:“莹莹,我、我先送吴绮莉去处理伤口。”
莫莹莹翻了个白眼,理都不想理他。
等人群疏散了,甄晓爸爸扯着甄晓,带着个虚伪的笑容:“两位同学,事情我都已经了解了,你们看,咱们能不能私了?要不你们......开个价?”
甄晓爸爸知道来这里上学的非富即贵,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如果过不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给得不够多!
见两人都不说话,甄晓爸爸猛地给甄晓来了一巴掌。
“啪!”
重重的巴掌声,比刚才不知道清脆多少倍。
甄晓的脸一下子就肿得老高,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眼神里全是惊恐,不敢哭出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得不到她们的谅解,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甄晓害怕极了,捂着肿胀的脸,忙不迭地道歉:“呜,楚夕月,莫莹莹,对不起,求求你们原谅我好不好。呜~”
两人还没说话,陆璟的声音从张老师的手机里传出:“她们原谅也没用,学校不允许发生这种事,带甄晓走吧。挂了。”
这下,甄晓看着她爸恶狠狠的表情,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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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溪度假村医务处。
正在被医生处理伤口的吴绮莉一脸歉疚:“陆行,你也别怪莹莹,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要面子,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换谁都会不高兴。”
“就、就当是我自己跌倒的好了,你看,医生都说了,就只是看着可怕,其实伤口不深的,我都不怪她。”
陆行见善良温柔的吴绮莉,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替莹莹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一定提醒她,下次千万别这么莽撞了。”']'第42章
陆璟房间内。
一个曼妙的身影躺在Kingsise床上,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半张秀气的脸埋在被褥之中,双眼紧闭,似乎是累极了。
她翻了个身,略带撒娇道:“陆璟,你刚才那番话,好霸气哦~”
陆璟围着浴巾,走过去轻抚她的秀发,轻声说了句:“是吗。”
“嗯,清翎喜欢的那个......楚夕月,我刚才有看见,虽然有点狼狈地被清翎背着,但确实漂亮,小子有眼光。”
陆璟:“清雪,你是不知道,臭小子一开始还别扭不肯背呢。”
段清雪:“那可难为你这个准姐夫,替他操碎了心呐。”
陆璟:“是吧,我对他这么好,他还整天给我摆脸色。”
听陆璟吐槽弟弟,段清雪轻笑出声,给他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为什么这么对你,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
陆璟沉默不语。
段清雪:“没想到他喜欢这种......有点张扬的长相啊,我还以为他会喜欢乖乖女呢。”
段清雪:“不过,看着还是蛮相配的。”
段清雪的声音越来越弱,陆璟继续抚摸着她的脸蛋,温柔道:“累了就赶紧睡吧,小话唠。”

楚夕月花了许久,才将被雨淋湿的手机吹干,有些忐忑地充上电。
她老爸才给她买了不到一星期的新手机啊~
幸好那时候手机上方的树叶比较茂密,阻挡了大部分的雨水,否则,她都不用吹了,直接宣布报废。
随着手机屏幕亮起,楚夕月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开机后,楚夕月有些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有43个未接电话,都是段清翎和司砚打来的。
楚夕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点开和司砚的对话框。
孟然我滴宝:【在?】
司砚:【你什么时候改的这名儿?】
孟然我滴宝:【之前。】
司砚:【......】
废话文学可算是被她给玩明白了。
孟然我滴宝:【还没正式地跟你说声谢谢呢,司砚同学。在这里我郑重感谢您的救命之情,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司砚:【继续。】
孟然我滴宝:【?】
司砚:【唯有......】
孟然我滴宝:【摊手。】
孟然我滴宝:【问你件事儿,你是怎么找到我和莫莹莹的?】
楚夕月有些好奇,在她印象中,司砚应该是跟大部队一起在山顶。大部队都没找到她们,司砚又是怎么找到的?
而且,司砚是从背着手电筒光的方向过来的,也就是说,他根本看不到她们的位置。
司砚:【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司砚:【然后用眼睛找到的。】
孟然我滴宝:【擦汗。】
......
司砚拍完视频后,便沿着上山的路原路返回。
他对那个保安的脸有点印象,于是,每到一个岔路口,他就会看看保安的样子。
幸运的是,返回第二个岔路口时,他就看到了那个保安。
司砚冷冷瞥了一眼,便直接往错误的那条路走了进去。
保安还一脸心虚地拦他,问:“同学,你、你干嘛去?下山、下山不是这条路。”']'第43章
“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完这句话,司砚头都不回地往里跑。
在路上,他还看到了莫莹莹的登山包以及撒落满地的物品。
刚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找对了,下一秒,心里就暗道不好。
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又怎么会将包遗落在这儿?
心里猛地一沉,在看到地上有野兽的脚印后,疯了一样去寻找两人。
等他到了岔路口,同样也看到了那条直路和那条九曲十八弯的路,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复杂的那条。
只要她们两个人不傻,不管是遇到了熊还是别的野生动物,都不可能直直地往前跑。
观察着一路的痕迹寻找,终于是被他找到了。
幸好两个人都躲在树上,没出事。
在楚夕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司砚扯皮时,房间门就被打开了。吴绮莉头上包着纱布,缓缓推开门。
经历过刚才的事,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一丝尴尬,气氛微妙。
吴绮莉笑了笑,温柔道:“夕月,抱歉啊,之前我有些着急,语气不太好,希望你见谅。当时也太混乱了,我就误以为是莹莹推的了。”
“既然你看到是甄晓推的,那我找个机会跟莹莹道个歉......”
“叮叮叮叮叮叮——”
吴绮莉的话被楚夕月的电话声打断,楚夕月看了眼屏幕,接了起来。
“楚夕月!你知道那朵白莲花有多贱吗?!她肯定又、又、又告状了,刚才陆行来找我,说已经替我道过歉了。道歉泥马啊,老子又没推她!”
楚夕月并没有开免提,只不过莫莹莹过于愤怒,分贝过大,导致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
鸦雀无声。
“挂了。”楚夕月按了挂断。
吴绮莉脸上还是那样笑着,但楚夕月总觉得,她脸上的伪装已经寸寸皲裂,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吧,我到时候跟莹莹解释一下。”

闹剧落下帷幕,一切又回归平静。
唯一的变化就是,华海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取消了接下来两周的度假活动,改为校内电影节和篝火晚会,不想参与的可自行安排校内活动。
这让同学们叫苦不迭,好好的度假泡汤了,心里也开始怪罪起甄晓。
楚夕月又开始了她普通又紧张的学习生活。
期间还有个小插曲。
她因为腿脚不是很方便,莫莹莹便主动承担了帮她带饭的活。谁知莫莹莹和她刚吃上,便遇上了来给吴绮莉送饭的妈妈。
吴绮莉的妈妈还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陆行的位置上,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吴绮莉从厕所回来,见楚夕月和莫莹莹在她后排吃饭,脸上稍微有些不好看。
吴绮莉一坐下,她妈妈就开口,丝毫不顾及后排还有两个人:“绮莉,我跟你爸给你哥买了套房,过些天就要交房贷了......”
“啪——”
筷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吴绮莉立刻阻止道:“妈,回去再说。”
她妈妈一看吴绮莉还拍桌子,立刻满脸不高兴,语气不太好:“什么回去再说!现在说,你还能跟你同学借点钱,上次那个甄晓不就借你了吗,还不用你还!”
“妈!你别闹了!”吴绮莉隐忍着小声说。
“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真是白生了你这个女儿!”
吴绮莉妈妈怒气冲冲说完这句话,便将带来的饭菜通通推到了地上,“噼里啪啦”声络绎不绝,完全不管才吃了两口饭的吴绮莉。
吴绮莉沉默了片刻,终于妥协了:“等新学期开学,就会发新一年的奖学金了,到时候就给你。”
她妈妈立刻换了副嘴脸,眼冒金星:“多少?”
“老样子。”
“怎么还是老样子?!年级第一不是比第二多20万吗?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没用的东西!”']'第44章
楚夕月和莫莹莹在后排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开始在草稿纸上飞快地交流。
莫莹莹:【我就说,她每年成绩都是年级第二,有30万奖金,学费还全免,怎么每天这么磕碜连学校的伙食费都舍不得交,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妈。】
楚夕月:【我只想知道,司砚真的每年可以拿这么多钱吗?】
莫莹莹:【嗯呐,每年50万。】
楚夕月:【狠狠羡慕了。】
楚夕月:【那咱们这儿学杂费多少一年?】
莫莹莹:【来的时候不是交了吗,18万。】
楚夕月一阵肉痛,她老爸怎么什么都不跟她说,这么贵说付就付了。
这其实也怪不得楚爸呀,他还以为是乖女儿的成绩实在太差,学费才这么昂贵呢,咬咬牙也就出了。毕竟这个成绩,很多好的学校都不会收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楚夕月:【大哭,明年我有机会拿奖金吗?】
莫莹莹:【有,但机会不大,高考校前十才有。】
楚夕月:【痛哭表情。】
两人还在唠嗑呢,吴绮莉妈妈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眼前,与刚才的样子截然不同,笑着问:“同学,你们是绮莉的好朋友吧,绮莉现在遇到了点困难......”
“妈!”
见她妈妈这样,吴绮莉绷不住了,将她妈连拖带拽,带出了教室。
这件事后,楚夕月和莫莹莹是再也不敢在教室里吃饭了,生怕再遇到吴绮莉的妈妈。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来到了夏令营最后一周的周五。
班长陈诚从教室外走进来,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有个好消息,今天下午大家就可以回家啦,这周末学校不安排集体活动。记得下周三去咱们自己的学校报名领书,别走错了啊。”
“哇哦~”
“周末终于不用留在这儿看那些无聊的电影了!”
“说到底还是怪甄晓,不然明后天指不定在哪儿度假呢~”
......
“不过大家也别太过放松,下周四周五会跟普通班一起考试,别忘了超过200名的同学会被调去普通班呀。”
陈诚继续说着:“大家继续自习昂,5点才放学。”
“OK!”
“能多休息两天就行,反正我肯定不会出200名,美滋滋。”
“我也是,去普通班?不可能滴~”
见大家这么有自信,楚夕月脸却黑了,她不自信啊!同样不自信的,还有她右前方的——陆行。
“司砚啊~诶?司砚人呢?”陆行转过身却没看到司砚的人影。
楚夕月无奈说:“被各科老师叫走喽,好像是让他说说心得,开学典礼上要演讲吧。”
“啊,人比人呐。算了,先收拾东西吧,呐,吴绮莉,这些是你的书。”
陆行将几本书挑出来递给吴绮莉,然后继续说:“楚夕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接下来几天找司砚补课?”
楚夕月抬了抬眉:“你慷他人之慨?”
陆行:“哪有。我们俩是谁啊,我——他最好的朋友,你——他亲爱的同桌,我们有难,他必须支援呐。”
“啊——”']'第45章
陆行刚说完,吴绮莉就轻叫了一声,陆行递书的时候她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反弹了一下还砸到了她的脚。
“你没事吧?”陆行关心地问,毕竟吴绮莉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伤疤还没消,也勉强算个伤员,问完便蹲下替她捡书。
由于书本的掉落,一张纸从书里飘了出来,陆行刚想将纸夹回去,就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我去。”
盯着看了几眼后,陆行大叫了出来,表情甚是激动:“我去!!!”
有人问:“你喊什么呢陆行?”
陆行因过于激动脸色涨红,对着吴绮莉问:“这是司砚写给你的?”
吴绮莉羞红着脸,挥了挥双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司砚写给吴绮莉的什么?”
“情书?”
“啊?要公开了?”
“公开什么啊?”
“司砚喜欢吴绮莉啊,甄晓之前跟我说的。”
“哇哦——”
他们对着吴绮莉起哄不够,有些人甚至还用看戏的眼神盯着楚夕月瞧,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让我看看写的什么?”有人一把从陆行的手中夺过纸张。
“我去,这纸......是学校给司砚的荣誉本里的纸诶,定制的,每页都刻了司砚的名字,我还从来没见他用过呢。”
“还真是情书啊~”
吴绮莉听他们这样说,脸颊上的绯红越来越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喃喃道:“你们别开玩笑啦,司砚的纸也不一定是司砚写的呀。”
“怎么可能不是啊!这就是司砚的字!他的作文都贴在后面多少次了,这字迹我太熟了,不信现在去对比一下。”
“我的天,还真是司砚的字啊。”
见他们越来越闹腾,吴绮莉想去抢回情书:“你们别闹啦,陆行,快去帮我拿回来。”
陆行也反应过来了,心里一个咯噔。
他刚才太激动了,竟然把好兄弟写的情书公之于众了?立刻跑去抢。
楚夕月沉着脸,好像在思考什么。
然后不管教室里的起哄声,兀自拿出理综的《5年高考3年模拟》,翻开一页就开始写起来。
她这样,让别人起哄得更厉害了,这、这......完全就是一副爱而不得,然后假装学习的模样!
楚夕月认真投入题海中,有人见她不理人,还“嗤”了一声:“狂什么啊,还不是不如吴绮莉。”
不多久,楚夕月放下了笔,脸上尽是冷漠,拍了拍前面的人:“吴绮莉,跟我出来一下。”
楚夕月头也不回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吴绮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我去,情敌间的对决?”
“不是吧,好想看热闹。”
“谁会赢?新欢VS旧爱?”
“肯定旧爱啊,情书在那儿摆着呢!”
......']'第46章
吴绮莉双手交握,无意识地摩擦着手背,一脸无辜地看着楚夕月纤瘦的背影问:“夕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楚夕月缓缓侧过身,倚靠在半人高的墙上,歪着脑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吴绮莉。
表情算不上友善,眼神中似乎也迸发着强烈的威慑,但偏偏嘴角是向上勾的。
吴绮莉被盯得浑身发毛,犹豫片刻,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夕月,你、你是不是喜欢......司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当作没看到这封信的,我、我......只想好好学习。”
她的表情诚恳极了,见楚夕月眼神更加犀利,继续情真意切道:“夕月,你......那天也看到了,我妈她、她......我真的只想拿第一,争取最高的奖学金。”
话毕,她两手握住楚夕月的手,柔弱道:“夕月,我真的不会跟你抢司砚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楚夕月神情开始有些不耐烦,彻底忍不下去了,轻轻甩开吴绮莉的手,打断她假惺惺的话语,直白道:“这封‘情书’......是你自己写的吧?”
虽然是在问吴绮莉,但语气却莫名的笃定。
“轰隆——”
吴绮莉感觉自己内心什么东西崩塌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僵,眼中划过一丝慌乱,苍白着脸说:“夕月,你、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给自己写这种东西,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字迹呀。”
说完,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楚夕月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微露讥诮道:“字迹?我听说,你可是从小练习书法,善于模仿各种字迹呢。每次替同学家长代签名,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从未被发现。”
吴绮莉的笑僵在脸上,不可置否。毕竟,这是班级里人尽皆知的事。而且就在刚才,她还帮陆行签了那张考了88分的语文试卷。
“另外,那天凌晨,你就是在模仿司砚的字迹吧。”
楚夕月静静地凝视着吴绮莉,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的微表情。
听楚夕月提起那天的事,吴绮莉瞳孔一缩,心跳险些骤停。
她、她果然是看到了!
本来还以为楚夕月那时候睡眼蒙眬,她又遮挡得快,应该没被看见才对。
见吴绮莉神色慌张,楚夕月眼睛眯起,还真被她......猜对了啊。
“夕月,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喜欢练字而已,什么模仿司砚的字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跟着字帖练字......而已。”
楚夕月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她的说法,继续说:“这样啊,那你还记得理综《5年高考3年模拟》的第366页吗?”
吴绮莉神色凝固了一瞬,不知道楚夕月想说什么。
“你如果忘了我就提示一下,那天你坐在司砚座位上,说是来请教问题的,还给我指了366页的题。”
吴绮莉想起那天的事,有些结巴地回:“是,是啊,可......跟现在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楚夕月轻飘飘地说:“本来的确是没什么关系的,不过,那一页的题我刚才都做了。连我都觉得简单的题,年级第二竟然还有不会做的?”
听完这句话,吴绮莉立刻冷汗直冒。
楚夕月没给她辩驳的机会,继续开口:“既然不是来问问题的,那就是来做别的事喽?我想想啊,不会是从刻着司砚名字的笔记本里,撕了一张走吧?”
楚夕月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凑近吴绮莉的耳边:“你不会......还想否认吧?”
吴绮莉心跳如鼓,脸色由惨白变成被揭穿后的涨红,红唇一张一合,却始终没说出什么来。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楚夕月没有心生同情,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自导自演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但......”']'第47章
“我言尽于此,同学那里,请你自己去解释,别给司砚带来困扰。如果你不解释,那我就让司砚以丢东西为由,调取那天的监控,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话毕,楚夕月潇洒走回了教室。

教室里的吃瓜群众见楚夕月回来了,都伸长脖子看看后面有没有吴绮莉的身影。
没有?
这两人到底谁胜谁负啊?
吴绮莉被吊打了?
也是,吴绮莉这么娇小,怎么可能是楚夕月的对手?
左等右等,没等来吴绮莉,反倒是将司砚等回来了。
司砚一坐下,便被迫受到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
摸了摸左脸,没东西,又摸了摸右脸,转头问楚夕月:“我脸上有东西?”
楚夕月摇摇头,还没说话呢,同学的调侃声阵阵传来。
“你脸上写了表白两个字!”
“胡说,明明是吴绮莉三个字。”
“哈哈哈,是情书好吧!”
......
听到这些话,司砚的神态不复刚才的放松,转而有些紧绷起来,原本温润的笑也变成了似笑非笑。
眉间微蹙,刚才隐约透着光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吴绮莉的座位看。
“司砚,还真被我们说准了啊?你现在盯着人家的位置,是在睹物思人?”
“别闹了别闹了。”见司砚表情不太好,陆行连忙阻止。他有些羞愧,想稍微弥补一下,毕竟这件事因他而起。
陆行刚说完,另一道声音也从教室后方传来。
“大家别闹啦~我刚才已经去证实了,这是甄晓跟我闹着玩,瞎写的。”吴绮莉微笑着,眨巴着大眼睛,从教室后款款而来。
听到这个解释,楚夕月瞳孔微沉,握着手的笔也紧了紧,瞥了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吴绮莉,嘴角勾了勾。
“啊?甄晓写的?不会吧,这也不是甄晓的字迹啊?”有人提出质疑。
“吴绮莉又不会骗人,甄晓模仿的呗,她之前还模仿老师的字迹给自己写期末评语呢,这个我作证!”有同学举手证明。
“甄晓还一直跟我说司砚喜欢吴绮莉呢,原来她不仅嘴上说,实际还想撮合他们俩啊?”
“她这是安的什么心?”
“可这是司砚的纸啊?”
焦点汇聚在吴绮莉身上,似乎是想让她给个合理的解释。
吴绮莉欲言又止,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第48章
“我给的,之前甄晓没草稿纸,我撕了几张给她,没想到她是用来恶作剧了。”司砚有些漫不经心地说着。
吴绮莉低着头,不敢看司砚。
陆行反应了过来,摸了摸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闹了个大乌龙!我们还以为是你给吴绮莉写的表白信呢。”
教室里噤若寒蝉。
司砚瞥了瞥几个人,沉着声继续开口:“另外,近期我听到了很多关于我喜欢吴绮莉的谣言,借着这场恶作剧,我顺便跟大家澄清一下,我不喜欢吴绮莉,也从来没喜欢过,希望大家别再传播了。谣言止于智者。”
司砚一向是面带笑容的,但此时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
这一巨大的反差,让同学们忙不迭地点头,不再参与这场闹剧。
吴绮莉闻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闪躲。
楚夕月挑了挑眉,她一开始还以为司砚是在替吴绮莉解围,没想到,后面的话却是直接来了个大反转,一点面子都没给吴绮莉留。
所以这仅仅是......替自己解围?
不想自己深陷情书风波之中?
莫莹莹的消息传来。
莫莹莹:【司砚干得漂亮!这朵白莲花早就该处理了,也得亏他能忍。】
楚夕月:【?】
莫莹莹:【之前我跟司砚两个人,还听到吴绮莉对甄晓说司砚跟她表白了。】
楚夕月:【我去,惊天大瓜啊。】
莫莹莹:【离谱吧,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什么不过她已经拒绝了,高考后才会考虑谈恋爱。】
莫莹莹:【我看当时司砚脸比锅底都黑。】
莫莹莹:【司砚还当老好人,让我当作没看到没听到。谁知道,第二天,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了。哈哈哈哈哈。】
楚夕月:【她还真是个好导演啊。】
莫莹莹:【对吧,司砚也是真能忍,竟然能忍到今天,终于解气了!】
楚夕月摸了摸下巴,回忆着司砚对吴绮莉的态度,又看了看前排吴绮莉娇小的背影,暗叹了口气。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如果没有这次的情书事件,司砚应该不至于直接打她的脸。
楚夕月一脸戏谑地看了看司砚,欲言又止。
她现在看司砚,感觉他脸上明晃晃写了四个字。
忍者神龟!
这种目光,司砚想不注意到都难,无奈道:“莫莹莹跟你说了?”
楚夕月重重点头。
似乎想到了什么,楚夕月在纸上刷刷地写着:【所以你那天让我做你同桌,就是想跟她保持距离?】
司砚点头。
楚夕月:【所以我只是一个工具人?】
司砚:【可以这么理解。】
司砚:【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同学间的互帮互助,毕竟我一开始就承诺了要辅导你呢。】
楚夕月:【道理还是有的。】
两人还在传小纸条呢,陆行咧着个嘴,转过身:“哥哥姐姐,弟弟求你们件事儿呗?”
楚夕月:“有事说事。”
司砚:“有屁快放。”
陆行一副讨好的神情,抿了抿嘴,道:“夕月姐姐,你也知道的,莹莹已经很久没理我了,她跟你关系最好了~你能不能......叫她来跟我们一起补习啊。”
双手合十,继续对司砚说:“司砚哥哥,帮帮忙,这几天帮我们三个辅导功课好不好?求求了,不然我跟夕月姐姐可能要被踢出实验班了~”
司砚:“可以。”']'第49章
相比于司砚的爽快,楚夕月有点为难:“她会同意吗?”毕竟,莫莹莹有多不待见陆行,她是看在眼里的。
司砚:“她会。”
陆行和楚夕月脑袋里充满了疑惑,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司砚摊手:“......她已经找过我了。”
陆行纳了闷儿了,莫莹莹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什么时候主动要求学习了?
司砚淡淡道:“她上次考试退步了108名。”
陆行瞪大了眼,震惊地问:“什么?!!怪不得那天出成绩遮遮掩掩的,原来是怕被我看到。我就说,平时考前50名的时候,尾巴都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
补习的地点选在司砚家,至于为什么,那完全是因为客随主便,外加司砚家没有人。
是的,只有他一个人。
楚夕月原本还有些惊讶,以为是父母双亡什么的。见她表情不对,莫莹莹连忙解释。
大概就是在司砚小学的时候,他的父母亲就离婚了,他跟着父亲生活。
没几年,父亲再婚又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搬出了大院儿。
司砚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跟着搬走,从那时候起,他就变成了爹妈都不管的人了,只有大院儿里的长辈会稍微照顾下他。
楚夕月心里五味杂陈。
仅凭司砚阳光开朗的性格,楚夕月会觉得他一定有一个非常良好的家庭氛围。可没想到......

“楚夕月,你恍什么神儿?”
莫莹莹推了推楚夕月的手臂,控诉着:“一会儿把笔掉地上,一会儿试卷拿反了,现在又是发呆。请你告诉我,接下来你还要给我什么惊喜?”
陆行大约是为了讨好莫莹莹,帮腔说:“是呀,楚夕月,你这样不行的,要有紧迫感,不然就会被淘汰。”
楚夕月还没说什么呢,莫莹莹开怼:“陆行!你在乌鸦嘴什么?!你被淘汰都不会是楚夕月被淘汰!”
陆行立即改口:“开玩笑的,我们一定都可以留下来的!前200名而已,我们一定行!”
楚夕月晃了晃脑袋,打起精神,奋笔疾书。
见两人还在斗嘴,她调侃道:“我的进度已经追上你们喽。”
司砚远远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活宝在书桌上斗嘴扯皮,忍不住露出笑容。

夜幕降临的时候,楚父按着楚夕月给的地址,抵达了司砚家门口。
楚夕月原本都已经上车了,跟楚父聊着夏令营里发生的事,还给楚父吹嘘司砚模拟考考了700多分,有多么多么牛。
楚父这才“哎呦”一声:“月月,你妈妈听说你的‘准状元’同学帮你补课,还亲手做了个蛋糕,你快给他送去,不然老爸要被批评了。”
说完,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蛋糕,递给楚夕月,还交代着:“快去快回啊。”
“好嘞。”
“司砚!”
楚夕月的话还没出口,便哽在喉间。
借着夜色,楚夕月看到了与往日极为不同的司砚,他随意地坐在院子中,嘴里还咬着烟,一抹猩红明灭,显得他的样子格外清冷与孤寂。
“司砚~”
楚夕月感觉她快要被一种叫“寂寥”的情绪给吞噬了,无意识地叫了一声。司砚抬起头,眼眸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很快,他便恢复往常的模样,轻轻掐灭了烟。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也不似往日清透,沙哑得厉害。
“嗯,我来给你送蛋糕。”
有那么一瞬间,楚夕月甚至想冲过去抱抱他。
但事实上,她落荒而逃了~']

猝死成学渣,我靠男友考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