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我爸就送了我一部两百万的跑车。
因为懒得动脑子认路,每次出门我都坐在副驾,心安理得地把男友当司机使。
时间久了,他竟然笃定我没驾照。
那天,他破天荒说要教我练车,连哄带骗把我按上主驾,刚开到路口,他就猛按喇叭引来了交警。
他举着手机一顿狂拍,满脸大义凛然:
“巡捕同志,我大义灭亲!举报我女朋友无证驾驶,必须严惩!”
随后,他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得意地笑:
“亲爱的,无证驾驶要拘留十五天呢,这下你不仅三年拿不到证,你爸也要被吊销执照,这车以后只有我能开了。”
我震惊的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从遮阳板里抽出了驾照:
“谁告诉你我没驾照的?我只是懒得开,想找个免费司机,你还真把自己当这车的主人了?”
......
林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那本印着我大名的驾照,举着手机录像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怎么可能有驾照?你平时连导航都看不明白!”
交警同志一把抽走我的驾照,在手持终端上一刷,屏幕立刻亮起绿灯。
“证件合法有效,准驾车型完全相符。”
交警把驾照还给我,随后冷着脸,严厉地看向林宇。
“你是怎么回事?拿报警当儿戏?谎报警情浪费警力,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寻衅滋事把你拘了!”
林宇吓得双腿一软,立刻把手机塞回兜里,点头哈腰地冲着交警赔笑脸。
“巡捕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女朋友平时从来不开车,我真以为她没证……情侣之间闹着玩的,您别介意!”
“谁跟你闹着玩?”
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一把推开主驾的车门,径直走到副驾驶,把手伸到他鼻子底下。
“车钥匙,交出来。”
林宇捂着口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死死坐在真皮座椅上不肯挪屁股。
“念念,你别闹了行不行?巡捕还在呢,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这跑车底盘这么低,你一个女司机万一刮了蹭了,修起来多贵啊!乖,还是我开,我保证以后不拿报警吓唬你了。”
我简直要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嘴脸气笑了。
“刮了蹭了我爸乐意给我修,关你一个连加个油都要刷我信用卡的穷酸男什么事?”
我没给他留半点面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从副驾驶上拽了下来。
“给我滚下去!”
林宇没防备,踉跄了几步,狼狈地跌坐在马路牙子上。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感觉自尊心受了奇耻大辱,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车窗大吼:
“苏馨念!你别给脸不要脸!女人就该安分点,你开跑车出去像什么样子?”
“你今天要是敢把车开走,以后就算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给你当司机!”
我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坐进驾驶室,甩上车门。
降下车窗,我冷眼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免费的司机多的是,不缺你这个心怀鬼胎的极品。这辆车,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一下。”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两百万的跑车发出一声轰鸣后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林宇被甩了一脸汽车尾气,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第二天一早,我家的防盗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我刚打开门,林宇的妈就如同一阵龙卷风似的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林宇跟在后面,满脸幽怨。
“苏馨念,你可真行啊!连考了驾照这种事都瞒着我们宇哥,你这是防贼呢?”
林妈吊着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尖酸刻薄。
“不过既然你会开车,那也挺好。以后宇哥上下班,你负责接送,也尽尽你做未婚妻的本分。”
我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这对母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给他当司机?”
“不然呢?”
林妈翻了个白眼,大言不惭地提出了真正的要求。
“还有,下个月宇哥他弟要跟个城里姑娘相亲。你明天把那辆跑车过户到宇哥名下,到时候让他借给弟弟去撑撑场面。”
“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开个那么扎眼的跑车满大街转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去卖的,简直不守妇道!这车,必须交给我们老林家来管!”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林宇不仅不阻拦,反而上前一步,摆出一副伪善嘴脸。
“念念,我妈话糙理不糙。两百万的车,你平时开出去逛个超市,纯属资源浪费。”
“只有我开出去谈客户,见老板,人家才会觉得我有实力,能拿得下大单子。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咱们俩的未来着想吗?”
看着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们出门前没照镜子,也没看医生吧?”
我站直身子,冷冷地盯着他们。
“大清早亡了,脑子里的裹脚布还没解开?拿我爸全款买的车,去给你那土鳖弟弟相亲装富二代?你们林家的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都听见了。”
林妈气得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的?你迟早要嫁进我们林家,你的东西就是我们老林家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直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现在,立刻,滚出我的房子。否则我马上叫保安把你们当流氓扔出去!”
林宇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苏馨念,你别太过分!不就是一辆车吗,你至于防我防得像仇人一样?”
“不滚是吧?”
我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喂,保安亭吗?我这里是1602,有两个要饭的跑进我家里……”
一看我动真格的,林妈吓了一跳,拽着林宇的胳膊骂骂咧咧地退到了门外。
“你给我等着!像你这种抠门又恶毒的女人,宇哥迟早休了你!”
我直接甩上大门,将那对极品母子的咒骂隔绝在外。
我靠在门背上,回想起林宇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模样,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林宇虽然虚荣,但平时在外人面前很爱装出一副清高不图钱的样子。
可今天,他先是设局想吊销我的驾照,现在又纵容他妈上门逼着过户。
他对这辆跑车的执念,未免太过强烈了。
他这么急切地想要这辆车的使用权,到底背着我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为了弄清林宇到底在搞什么鬼,第二天一早,我直奔地下车库。
我爸给我买这辆车的时候,特意在车内后视镜底座装了一个微型的行车记录仪,不仅带录音,还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到车内的情况。
因为之前每次都是林宇开车,我懒得管,连内存卡都没碰过。
我拔出那张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插进电脑。
进度条拉开的瞬间,一阵矫揉造作的声音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宇哥,你这辆跑车真帅,等咱们下个月结了婚,我也要买一辆一模一样的~”
视频里,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正靠在副驾驶上,亲昵地往林宇嘴里喂葡萄。
林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搂着女人的腰,笑得春风得意。
“买什么呀,我的不就是你的。这车是我爸刚给我提的,两百万,随便你开。”
听到这话,我按在鼠标上的手猛地一紧。
视频的日期,正是上周五晚上。
那天林宇在微信里跟我说,公司有个大项目要加班通宵,让我别等他。
原来,他的加班,是开着我的车去酒吧门口钓富婆!
我平时习惯了低调。
大学四年,我背帆布包、穿优衣库,连我爸送我这辆跑车,我都嫌太高调,谎称是家里咬牙贷款买的二手车。
林宇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有点小钱的普通中产家庭出身,甚至觉得我爸花钱大手大脚是没脑子。
现在看来,他这个凤凰男不仅没看上我这所谓的中产阶级,反而在外面处心积虑地寻找真正的白富美!
视频还在继续,那个女人突然在储物格里翻到了我的口红。
“宇哥,你车里怎么有二十块钱的廉价口红?你不会背着我养鱼吧?”
女人娇嗔着质问。
林宇毫不慌乱,一把夺过那支我没用完的润唇膏扔出窗外,满脸不屑。
“别提了,那是我家保姆的女儿落下的,非要死皮赖脸蹭我的车去菜市场,身上一股穷酸味,恶心死我了。”
“保姆的女儿?”
女人咯咯直笑,“宇哥你脾气真好,换做是我,早把她踹下车了。”
林宇凑过去,在女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等咱们结了婚,我就把她赶回老家去。”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开锁声。
我迅速扣下电脑,屏住呼吸。
林宇以为我出去了,他拿着我给他的家里备用钥匙,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
我透过卧室的门缝看去,只见他径直走向书房,动作熟练地翻动我放重要证件的抽屉。
终于,他从暗层里精准地摸出了那把跑车的备用钥匙,脸上露出狰狞又狂喜的笑。
他甚至还得意的亲了一下那把钥匙,随即迅速塞进兜里,转身迅速出了门。
他竟然利用我对他的信任,拿着家里的备用钥匙,来偷我的车钥匙!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我冷笑着拿起了手机。
原本我还想给他留最后一点脸面,既然他连贼都当了,那就别怪我送他去吃牢饭。
我打开手机GPS,屏幕上的红点正飞速移动。
那个方向,是市中心最大的豪华二手车行。
市中心最大的豪华二手车行。
我顺着GPS定位推门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我那辆招摇的两百万跑车,正停在VIP鉴定区。
而林宇,正搂着那个视频里出现的浓妆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贵宾沙发上。
“王老板,你看这车况,极品吧?”
林宇端着手磨咖啡,语气里满是狂妄。
“也就是我最近手头有个几千万的投资项目急需现金流周转,不然这种刚提的爱车,我怎么舍得卖?”
车行老板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手里的一沓文件,有些犹豫。
“林先生,这车况确实没得挑。但您刚才给我的这份车辆转让协议和委托书……虽然有车主的签名,可按规定,过户必须车主本人到场,或者要有原件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啊。”
林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就是车主,过户到我家保姆名下而已,签名都盖了手印了,你怕什么?”
旁边的女人也娇滴滴地附和:
“就是啊,王总,我们宇哥家大业大,还能为了这两百万骗你不成?你赶紧先打一半定金,宇哥还要带我去选三克拉的钻戒呢。”
林宇满眼宠溺地捏了捏女人的脸,转头催促老板:
“赶紧打钱,定金先付一百万。绿本我下午就派人送过来。”
看老板还在犹豫,林宇猛地一拍桌子,摆出富二代的架子。
“痛快点!能收这车是你的福气,你要是磨磨唧唧,我出门就找别家,有的是人排队要!”
听着他大言不惭的吹嘘,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穿过展厅。
伪造我的签名,拿我的车套现,去给别人买钻戒?
这软饭男的底线,简直低得突破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我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电子车钥匙。
我重重地按下锁车键。
原本安静的VIP区,瞬间响起跑车尖锐刺耳的防盗警报声!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集中了过来。
林宇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站在他身后的人是我时,原本嚣张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抖得像筛糠。
“苏……苏馨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车行老板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将那本鲜红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重重拍在桌面上。
“王老板,我是这辆车的唯一合法车主,苏馨念。”
我指着桌上那份所谓的转让协议,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这份文件上的签名和手印,全是他伪造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林宇身边的女人愣住了,指着我尖叫: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宇哥家的保姆女儿,你个要饭的也敢跑来捣乱?”
“保姆的女儿?”
我气极反笑,冷冷地逼近林宇。
“林宇,你就是这么跟你的小三介绍我的?”
“用我爸全款买的车装富二代,现在还想伪造我的签名,抵押我的跑车套现去娶她?”
林宇彻底慌了,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桌上的绿本,却被我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林宇被扇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
“苏馨念,你听我解释……”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看着他。
“解释?留着去跟巡捕解释吧。”
“伪造签名诈骗、涉案金额高达两百万。我已经报了警。”
“你想结婚?好啊,去牢里,跟缝纫机结吧!”
十分钟后,两辆巡逻车稳稳停在落地玻璃门外。
车行王老板看着桌上货真价实的绿本,再看看面无人色的林宇,瞬间反应过来。
他气得抓起那份伪造的转让合同,狠狠砸在林宇脸上。
“去你妈的!差点害老子收赃车!伪造车主签字诈骗,你想坑死我是不是?”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白富美彻底傻眼了,她瞪着林宇,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什么意思?这车不是你的?你不是家里资产千万的富二代吗?!”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
“富二代?他就是一个住城中村,连去沙县小吃都要用我美团红包的软饭男!他用来钓你的车,是我爸全款给我买的!”
“你个死骗子!”
白富美气急败坏地尖叫着,踩着高跟鞋冲上去,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林宇的脸瞬间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高高肿起。
女人还不解气,尖锐的指甲对着他的名牌西装又抓又挠:
“你敢拿别人的车骗老娘上床?我弄死你!”
就在这狗咬狗的混乱中,几名民警大步踏入大厅。
“谁报的警?”
我从容地走上前,将绿本,行车记录仪录音备份的U盘,以及那份伪造的合同一并递了过去。
“巡捕同志,是我。这个男人用我家备用钥匙潜入,偷走我的跑车钥匙,并伪造我的签字,企图将我名下价值两百万的跑车非法抵押套现。”
巡捕只扫了一眼证据,眼神立刻锐利起来,直接掏出手铐走向林宇。
这下林宇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我的面前。
“念念!念念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痛哭流涕,不顾手腕上的手铐,疯狂地想要去抱我的腿。
“巡捕同志,误会!我们是情侣!这只是情侣之间闹着玩的,她是我未婚妻啊!”
“谁是你未婚妻?”
我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从你偷我钥匙去泡小三,伪造我签名套现的那一秒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转头看向巡捕,声音掷地有声:
“我不接受任何调解,绝不谅解,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林宇绝望地瘫倒在地,在车行员工和白富美无比鄙夷的目光中,被民警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大门。
三天后,我接到派出所的通知,林宇被取保候审了。
听说林家为了捞他,砸锅卖铁,连林母压箱底的养老钱都掏空了,还去借了高利贷,才勉强交齐了保释金。
我本以为他出来后会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这畜生居然想来个鱼死网破。
一大早,我的微信就疯狂震动。
林宇在朋友圈和行业大群里,发了一篇长达千字的小作文:
“相恋三年,我满心期待我们的婚礼,却意外发现未婚妻苏馨念两百万的跑车,是她陪一个六十多岁老头子睡出来的!”
“我气不过找她对质,她不仅毫无悔意,还为了掩盖丑闻,故意设局诬告我盗窃诈骗,企图让我去坐牢封口!”
“我林宇虽然穷,但绝不吃这种脏软饭!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揭穿这个心机女的真面目!”
底下还配了一张我几天前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的模糊背影照。
群里瞬间沸腾,不明真相的同行纷纷跟风骂我“不要脸”、“捞女”,甚至有人喊话让我滚出公司。
我冷笑着滑过屏幕,眼底一片冰寒。
造我的黄谣?
林宇,你真是在找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我刚开车抵达公司楼下的CBD广场,就看到大厦入口处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间,林母正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像个撒泼的无赖,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她身后,两个花钱雇来的地痞正举着一条极其刺眼的白底黑字横幅:
【无耻捞女苏馨念!傍大款卖身换跑车!栽赃陷害无辜未婚夫!】
正值早高峰,整栋写字楼的白领都被这一幕吸引,对着横幅指指点点。
林母一转头,正好看见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的我,顿时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家快看啊!就是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她在外面卖身被我儿子发现了,就仗着那老男人的势力,买通人要把我儿子抓去坐牢!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林母冲上来,凶神恶煞地想要扯我的衣服,被我一个侧身冷冷避开。
她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当众威胁我:
“苏馨念,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马上去派出所撤销控告,再把那辆跑车过户给我儿子当精神赔偿,我就天天来你们公司闹!”
“我要让你社会性死亡,让你在这个城市连个要饭的碗都端不住!”
看着周围同事们鄙夷的目光,林母得意洋洋,以为彻底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我掏出纸巾擦了擦刚才被她口水喷到的手背,突然轻笑出声。
“让我社会性死亡?”
我看着横幅上那张迈巴赫的照片,以及周围对着我指指点点的手机镜头,语气嘲弄到了极点。
“行,你等着。”
我当着林母的面,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爸,下楼一趟吧。”
“有人在咱们家公司大楼门口拉横幅,骂我是被你包养的捞女呢。”
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
CBD写字楼的感应大门向两侧滑开,六名穿着统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率先清场,排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紧接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五名精英法务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人群中瞬间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更是吓得直接从大厅里迎了出来,点头哈腰。
“苏董!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这位苏董,正是我们公司最大的控股方,也是林宇小作文里那个包养我的六十岁老头。
我的亲爹。
我爸连看都没看总经理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母和那张恶毒的横幅。
他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花钱建的写字楼,什么时候轮到这种疯狗来狂吠了?把横幅给我撕了!”
安保人员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扯下横幅,连同那两个收钱办事的混混一起踹翻在地。
林母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又壮起胆子撒泼:
“你干什么!你就是包养这个小贱人的老色鬼吧?我告诉你,我儿子已经把你们的丑事发网上了!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便把人抓去坐牢吗!”
我爸气极反笑:
“念念,这就是你隐瞒身份,想过普通人生活谈的男朋友?这种垃圾,你也咽得下去?”
“念念?”
林母愣住了,三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管她叫什么?”
我走到我爸身边,冷冷地看着林母:
“怎么?你儿子在群里造谣我被老男人包养,你连老男人是我亲爹都不知道就敢来拉横幅?”
“亲……亲爹?!”
林母如同遭到雷击,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爸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挥手,法务部的王律师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怼到林母脸上。
“这位女士,看清楚了!这是苏馨念小姐名下那辆跑车的全款购买发票,完税证明以及付款方流水。付款方是苏董的私人账户!”
与此同时,广场上的户外LED大屏幕突然亮起,直接切断了广告,开始播放行车记录仪的高清录像。
屏幕上,林宇搂着那个白富美,满脸鄙夷地大放厥词:
“那是家里保姆的女儿,穷酸得很……等我把车弄到手卖了,就给你买钻戒。”
录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周围的同事和路人们瞬间哗然,看向林母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赤裸裸的鄙视。
“卧槽,原来她儿子才是软饭硬吃的那个!”
“贼喊捉贼,居然还好意思来拉横幅?真不要脸!”
林母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看着屏幕上儿子放荡的嘴脸,脸涨的通红,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酷:
“林宇先生在公开网络散布伪造照片,捏造事实诽谤苏馨念小姐的名誉,情节严重。我们已向警方报案,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对了,”我爸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去查查那个林宇在哪高就。只要是跟我们苏氏有合作的,立刻给我封杀!”
三分钟后,林母的手机疯狂震动。
她颤抖着接起,电话里传来林宇崩溃的哭喊声:
“妈!你到底去哪闹了!我们老板刚才直接把我开除了,还说全行业都不会再有人敢录用我!妈,我们全完了!”
林母的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她面如死灰地看着我,终于意识到,他们一家惹到了什么惹不起的铁板。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苏小姐!是我们有眼无珠,求求你放过宇哥吧!”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她的手。
“晚了。他不是发了朋友圈吗?那就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行业封杀令下达不到24小时,林宇就像一条丧家之犬,龟缩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不敢见人。
但我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骗了我的感情还想全身而退?
没门。
第二天下午,我带着王律师,一脚踹开了林宇出租屋那扇破旧的铁门。
屋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啤酒瓶和烟头。
林宇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到我进来,他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
“苏馨念……你还想干什么?我的工作没了,名声臭了,你难道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企图用道德绑架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我冷笑一声,径直走到那张掉漆的桌子前。
“逼死你?我嫌脏了我的手。”
我冲王律师扬了扬下巴。
王律师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在桌面上铺开。
账单连在一起,足足有两米长。
“林宇,这是我们恋爱三年来的每一笔转账记录和消费明细。”
我指着账单上密密麻麻的红圈,开始算账。
“你身上穿的这两万块的阿玛尼西装,是我刷的卡。”
“你弟上大专的三万块学费,是我替你交的。”
“甚至你妈去年做胆结石手术垫付的八万块,也是我出的!”
我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宣判:
“零零总总加起来,总共四十万。我今天来,是来收账的。”
林宇猛地瞪大眼睛,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双手死死护住那些账单:
“你休想!那些都是你自愿花在我身上的!你那么有钱,凭什么还要回去?你这是敲诈!”
王律师一把推开他,将一份法院的裁定书拍在桌上,语气冷硬。
“林先生,根据法律规定,以结婚为目的的大额财物赠与,在双方取消婚约后,赠与方有权要求全额返还。由于您涉嫌严重的过错行为,我方已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
“目前,您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已经全部被冻结。”
“什么?冻结?!”
林宇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疯狂地点开微信余额,看到那刺眼的“账户异常”提示后,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烟灰的地上。
林母刚好拎着两袋青菜从外面进来,听到这话,手里的菜掉了一地,直接扑上来抱住我的腿干嚎。
“四十万?我们家哪里拿得出四十万啊!苏小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就剩下老家那一套破房子了!”
我嫌恶地抽回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
“拿不出?那就卖房。否则,我不仅会让法院强制执行,还会把你诈骗我的两百万一并算进起诉书里。这辈子,你们就在债务和监狱里慢慢还吧。”
三天后。
法院强制执行的效率高得出奇。
为了填补四十万的窟窿并争取刑事减刑,林家人连夜联系了二手房中介。
原本市价六十万的老家房子,因为急售,被买家狠狠压价到了四十万。
房子卖了,林宇的弟弟在老家无家可归,只能跑来城中村跟他们挤在这个十平米的破屋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凤凰男,如今彻底成了过街老鼠,连一顿像样的外卖都点不起,一家人只能流落街头,靠捡菜叶子度日。
凌晨两点,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声控灯在幽暗的转角处一盏盏亮起,映出林宇那张已经扭曲到变形的脸。
他头发脏污,右腿因为被讨债的围堵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手里拎着一桶刺鼻的汽油,怀里死死抱着一把生锈的羊角锤,眼神里透着癫狂。
“苏馨念……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他嘶吼着,冲到我那辆显眼的橙色跑车前。
他颤抖着拧开油门盖,将大半桶汽油疯狂地浇在引擎盖上,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库。
“既然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我要让这辆车变成一堆烂铁!”
林宇狂笑着举起手中的羊角锤,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跑车的驾驶位车窗。
一声沉闷的巨响。
钢化玻璃应声裂成蛛网状,最中间出现了一个深坑。
就在林宇狞笑着准备抡起第二锤,点燃汽油彻底毁了这辆车时,原本昏暗的车库顶部,四盏大功率防爆射灯同时点亮。
白炽的光线将林宇刺得几乎睁不开眼。
“林宇,等你很久了。”
我冷漠的声音通过监控器的扩音器,在空荡的车库里回荡。
林宇吓得浑身一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四个方向同时冲出穿着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不许动!把东西放下!”
“滚开!别过来!”
林宇疯了似的挥舞着羊角锤,还想去掏兜里的火机,“再过来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可他低估了这种顶级豪宅的安保强度。
一名安保队长瞅准时机,一个飞身侧踢,精准地踢飞了他手里的羊角锤,随后三个人合力将他死死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林宇的脸紧紧贴在满是汽油味的地面上,嘴里还在不甘地嘶吼:
“苏馨念!你个贱人!你有种就弄死我!否则老子迟早要杀了你!”
我踩着高跟鞋,缓缓从电梯间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正在取证的民警。
我看着车窗上的裂痕,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败类。
“弄死你?你还不配。”
“这辆跑车购入价218万,按照刚才的定损,你砸碎的这块特制玻璃加上汽油对车漆的腐蚀修复,费用起码十万起步。”
民警上前,直接将一副锃亮的手铐再次扣在他的手腕上。
“林宇,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且存在放火未遂等极度危险行为。这一次,不再是取保候审那么简单了。”
我指了指车位正上方那四个360度无死角的红外高清摄像头:
“从你潜入车库那一刻起,全程录像已经同步传到了派出所。你想坐牢,我成全你。”
林宇终于意识到,他最后一搏的复仇,不过是亲手把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看着那一地的汽油,眼神从疯狂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不……念念,我喝多了!我是开玩笑的!求求你撤诉,我真的不能坐牢啊!”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他,转过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带走吧。”
三个月后,京海市人民法院。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林宇。
他剃了光头,穿着橘色的看守所马甲,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里曾经那种自命不凡的戾气早已被死灰般的绝望取代。
旁听席的角落里,林母哭得眼红脖子粗,嗓子早就哑了。
“被告人林宇,犯盗窃罪未遂、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存在纵火危害公共安全企图,性质极其恶劣……”
法官的声音冰冷有力,在肃穆的法庭内回荡。
开庭期间,那个曾被林宇寄予厚望,用来跨越阶层的白富美也出庭了。
她甚至没等律师发问,就指着林宇的鼻子破口大骂:
“法官大人,这个骗子不仅骗了我的感情,还说这辆两百万的跑车是他家的,他才是那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卑鄙小人!这种垃圾就该关一辈子!”
林宇瘫坐在被告席上,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林宇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责令其退赔原告苏馨念经济损失……”
法槌重重落下。
“十年……十年?!”
林宇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随即便被两名法警死死按住,强行拖向侧门。
林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当场昏死在轮椅上。
我面无表情地收起法庭笔录,起身走出大门。
法院外的台阶下,阳光明媚得甚至有些刺眼。
我弟把修葺一新的橙色跑车停在路边,冲我晃了晃钥匙。
“姐,车修好了,所有的玻璃和覆盖件全换了原厂的。”
我接过钥匙,坐进阔别已久的驾驶位。
我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后视镜。
法院的大门渐渐远去,林家那些破事,连同那个被判了十年的垃圾,彻底被我甩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如同一道橙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京海市璀璨的车流中。
人生苦短,方向盘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垃圾已清理,属于我的全新人生,正式起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