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回娘家后,妹妹满身是血冲进来跪在我面前,捧着一个装着一团血肉的泡沫箱子疯狂磕头说我害死了她的孩子。
爸爸妈妈当场变了脸色,当场要跟我断绝关系,为了让我学乖将我送进精神病院。
送进去的第四个月我就被折磨得早产。
半年后我的老公傅景淮终于找到了我,看着我全身脏污衣衫破烂不堪,他泣不成声发誓一定要为我报仇。
他派人狠狠惩罚那些欺辱我的人,至于我的妹妹和爸爸妈妈他愧疚说巡捕也拿他们没办法,为了给我治病不惜跟父母闹翻带着我搬家到另一个城市。
他会在我梦魇的时候紧紧抱住我说
“我会永远陪在安馨身边,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将他视为我的救赎,闭口不提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
可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的这天。
我却看到我的老公抱着妹妹。
1
一墙之隔。
老公声音沙哑,带着惊喜:
“珠珠,你怎么来了,要是安馨发现了怎么办?”
“景淮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姐姐发现的,若不是阿澈现在瘫痪在床,我是绝对不会找姐夫帮忙的,当初我的孩子出了问题多亏姐夫帮我找到胎盘和骨髓.....嗯,嗯!还多惩罚了姐姐几个月,为我出了一口恶气。”
“这都是秦安馨的错,她向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都那么难受了她还火上浇油,惩罚她是应该的。”
“要是姐姐发现怎么办?她会不会离开你?。”
傅景淮笃定说道:“她现在只有我了,她根本舍不得离开我。”
“珠珠,你知道吗?当初娶秦安馨就是因为她与你有几分相似......我想娶的一直是你,可现在有了安馨我们俩也不可能了。”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原来我自以为的救赎全都是假的。
到头来,我以为的暗恋成真只是把我当做妹妹的替身吗?
屋里很快就传来整理衣物的声音,情欲褪去傅景淮脸色变得担忧:
“如今安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才刚刚好转,你暂且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我怕她又胡思乱想,我不能让她再回忆起那些伤害。”
秦珠珠将内衣扣起,乖巧点点头:
“好的,姐夫。”
“安馨的治疗应该快结束了,我去接她。”
脚步声渐渐逼近,我慌忙逃走。
很快熟悉的气息就出现在身后:
“宝宝,怎么治疗完也不跟我打电话?今日这么冷,做完检查我们就回家吧。”
见我坐在椅子上一直不吭声。
傅景淮蹲下身发现了我尚未擦干的泪痕。
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宝宝不怕,老公一直在呢,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彻底忘记那些伤痛。”
他小心翼翼将我搂入怀中轻哄着,把我当做一个易碎的娃娃。
若是平常我早就感动地无以复加,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才会遇到这么好的老公。
可现在我只觉得害怕。
他对着一个不爱的替身也能演出十分的深情吗?
为了秦珠珠,真是难为他了。
“没事,只是风太大了吹得落了泪。”
傅景淮松了口气,耐心将我的围巾整理好牵起我的手向外走去。
口中絮絮叨叨着:“今晚老公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番茄牛腩好不好?宝宝还有什么想喝的饮料?我知道,宝宝想喝鲜榨的草莓汁对不对?”
他的声音渐渐跟出轨的声音重合,在耳边轰鸣。
唯一感受到的就是他手掌传来的温热。
很温暖。
可现在却怎么都暖不了我凉透的心。
既然他爱的从来不是我。
那我走就是。
傅景淮握住我手的力度突然加大。
“宝宝,我们快点走吧。”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毫不意外看到了秦珠珠正在朝我们靠近。
看到我她惊喜快步上前带来一阵香风:
“姐姐!好久不见!你不见的这段时间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我没说话。
傅景淮却皱眉将我拉到身后护住:“我*宝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姐姐你怎么可以把爸妈的气话当真呢?他们知道错了很想跟你道歉呢,到时候我们还是一家人。”
怎么可能道歉?
爸妈从小偏心秦珠珠不是第一次了,小到零食玩具大到房子车子,每次都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就连妹妹的孩子没了也要怪我。
他们从来都是秦珠珠的爸妈,不是我的爸妈。
见我还是无动于衷,她眼珠转了转看向身旁的人。
“好羡慕姐姐你至少还有一个如此体贴的老公,不像我老公没了,孩子也没了。”
傅景淮面色僵了僵,笨拙安慰:“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说着秦珠珠竟落下泪来,可看向我的眼中却是明晃晃的炫耀。
她知道我看见他们出轨了。
明明傅景淮警告过了她,可她还是敢来刺激我。
呵,被偏爱的从来都有恃无恐。
但我不想忍了。
“你不该跟我道歉吗?当年的事不都是因你而起。”
秦珠珠得意的表情一僵,似是没想到我这个软包子竟敢反驳她。
还没等她开口,傅景淮就率先指责我:
“宝宝,你妹妹她已经够伤心了,你还有我她连一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了,不要再逼她了。”
“你们好歹还是亲姐妹,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如何过得去?
就因为她老公瘫了,孩子没了我就要为她的痛苦买单吗?
就活该被关到精神病吗?
里面的人白天给我做电击治疗,到了晚上那些疯子就会排队爬上我的床狠狠折磨我,如果不乖就会惩罚我吃馊饭喝他们的排泄物。
我像一条毫无尊严的母狗一样。
过不去的,这辈子都过不去!
秦珠珠的尖叫打断我的思绪:“姐夫,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浩浩出事了!”
她脸上焦急的表情不似作伪。
傅景淮纠结看向我,“可等下就要下雪了,现在又不好打车。”
所有的怨气全都偃旗息鼓,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我淡淡道:“去吧。”
他神色一愣松了口气,随后揉了揉我的头。
“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他递到我怀中的包。
这是每次检查他都会提前准备好的,里面有装满热水的保温杯,有怕暖手贴,有怕我饿了亲手做的小蛋糕......
这个包鼓鼓囊囊装满了他的贴心。
可现在他头也不回带着另外一个女人走了。
我看着天空落下的小雪花,打开了他落在包里的手机。
划开屏幕,找到那个一直不让我看的私密相册输入秦珠珠的生日,毫不意外立马解锁了。
里面竟密密麻麻是他高中时期偷拍秦珠珠直到现在,足足有五万多张照片。
心痛的像被刀割一般。
原来傅景淮喜欢她,竟比我喜欢他的时间还要早吗?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全部消散。
扣着手机边缘的手指骨节泛白。
泪止不住的落下。
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备注为柱子的电话。
我手忙脚乱想要挂断却不小心误接。
可下一秒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傅老板,咱院里的尾款还没结清,您准备啥时候结?”
这个声音就算是化成灰我都不会忘记。
是他带头欺辱我。
逼我学狗叫、吃馊饭,若是我不认错,他就会将我关进小黑屋电击之后让一群恶心的老头来玷污我。
直到我再也不敢辩驳一句,疯狂地朝他们磕头。
“我是荡妇,我错了,我是罪人,我不该害妹妹的孩子......”
而他们就戏谑抱臂站在一边,看我惊恐顺从讨好的模样,乐此不疲。
见我半天不回,电话那头渐渐不耐烦起来。
“喂?傅老板?听说你跟你老婆躲到别的城市去了?”
“要是她知道是你谋划了这一切,就为了拿她的胎盘和孩子的骨髓救她妹妹的孩子,你觉得她还会像这样爱你吗?”
“你最好快点把钱打过来,不然的话我让你——”
手机在下一刻关机,令人窒息的话直冲我的大脑。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
我踉跄着不住后退,直到撞上了墙壁。
逐渐想起了我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切。
男人踹了我一脚怒骂:
“真晦气!”
醒来的时候,只有平坦的小腹告诉着我孩子没了。
我只感觉天旋地转,坚持这么久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可孩子没了。
没过多久傅景淮就找到了我。
可原来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他为了妹妹策划的吗?
就连那个孩子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可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看着愈加大的风雪,我放弃了等他回来。
傅景淮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看我面色冷淡坐在沙发看电视,他试探似的问我:
“宝宝,我手机落下了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你不会生气了吧?宝宝,别多想,我爱的只有你啊。”
我淡淡摇头:“不会,你手机关机了我给你充电了。”
傅景淮松了口气,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翻看着。
电话记录我没删。
他显然发现了,手指握紧了手机面色慌张:“有人给我打电话你接了吗?”
我跟没听到似的半晌没说话。
直到他脸色惨白,我才惊觉回他:“啊?没有啊,刚接通对面也不说话,你手机就关机了。”
“怎么了?这个人很重要吗?”
“没有没有。”
见他慌张否认,我转过身脸色瞬间冰冷。
呵?害怕你做的丑事暴露么?
临近睡觉的时候,傅景淮接了个电话借口公司有事急匆匆离开了家。
我迅速穿好衣服打了个车一路跟着他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我压下心底泛起的酸涩。
跟他到了十五楼的住院部却跟丢了。
我恍惚走入一个房间。
里面只有**的保温箱里放着一个浑身插满仪器的孩子。
只一眼。
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孩子。
在那么多个黑暗的日夜里他是唯一支撑我走下来的动力。
若不是他,我早就撑不住一死了之了。
我又如何认不出来呢?
颤抖抚上玻璃,小宝薄薄的皮肤下甚至都能看到跳动的心脏。
因为我营养跟不上加上早产他甚至不如刚生下的孩子大,小小的像一只小猫一样。
而这小小的身躯竟插了数百根管子。
他该有多痛?
“小宝,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用。”
秦珠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嗤笑道:
“竟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这就是你在精神病院生下的孩子,他跟你一样是个贱种,被抽了骨髓居然都不死,不过你放心姐姐,他马上就撑不住了哈哈哈!”
我恨声看向她,
“你才是贱人!你才是贱种!”
“我的孩子才不会死!他在等妈妈,他在等我救他!”
秦珠珠不置可否,轻轻吹着涂着丹蔻的指甲。
“你看,他的血马上就要抽干了。”
慌忙向后看去,绝望发现那些管子竟在抽着小宝的血,而他小小的身躯竟比刚刚小了一圈。
就这么一会,他的心脏竟已经不在跳动。
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没了一丝气息,我的小宝甚至都没能喊一声妈妈。
今天没有喝药,绝望抑制不住漫上了心头。
我红着眼不顾一切朝她扑去,秦珠珠往外跑去,我死死掐住秦珠珠的脖子。
“你这个恶魔!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给他偿命!”
可下一瞬一股大力将我推到一边。
“秦安馨,你在干什么!”
我的头重重撞到墙上。
可爸爸妈妈和我的丈夫全都围着秦珠珠嘘寒问暖。
秦珠珠双眼通红,故作可怜:
“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跟疯了一样就要杀了我。”
爸爸立马冷着脸指责我:
“秦安馨,你是姐姐有什么事非要跟妹妹计较吗?赶紧给珠珠道歉!”
妈妈心疼抱着秦珠珠,也埋怨我:
“当初你差点害得珠珠流产我们只是将你小小惩罚了一下,现在珠珠的孩子好不容易救回来了,你又在发什么疯?”
什么叫小小的惩罚。
两年前,傅景淮出去出差,我刚好查出怀孕想着回娘家住住,可妹妹却满身是血跪在爸妈面前说我故意用巫术害妹妹才使得她的孩子生出来就是个死胎。
爸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跟我断绝关系,愤怒将我丢进精神病院说:
“既然你这么恶毒,连妹妹的孩子都要害,那你就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学乖了就什么时候接你出来!”
可后来我等啊等,一直没等到人来接我。
那时我就不在乎这所谓的亲情了。
我冷笑一声,看向缩在爸妈怀里的人:
“秦珠珠,你敢说再说一遍那个孩子是谁的吗?”
秦珠珠害怕缩了缩。
傅景淮皱眉将我扶起:
“宝宝,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肯定是想多了,哪有什么孩子,跟珠珠道歉。”
我看着这些我曾经最亲近的人。
质问卡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好累啊。
“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见我道歉,傅景淮缓和了脸色随意安抚了我几句:“宝宝,这么晚了,你先回去,晚点我再回来。”
随后不等我回话,就扶着秦珠珠走了。
我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家。
将签好的离婚协议以及一支录音笔放在了桌上。
等我回过神,就发现手腕上的血已经将浴缸中的水染的鲜红。
在这黑夜中透着一丝诡异。
我扯起嘴闭上眼,仿佛看到了我的小宝再向我招手。
“小宝,别怕,妈妈来找你了。”
睡眼朦胧的保姆李妈被水声吵醒。
小心翼翼上楼推开了卧室的门,可床上却空无一人。
她脸色一白,迅速奔向浴室。
眼前的一幕让她双腿一软,“夫人!”
李妈下意识拨傅景淮的电话,打了一遍打不通。
她咬咬牙拨通了120,看着月光下我身上密密麻麻刀疤忍不住红了眼。
“傅总真不是东西,表面这样宠夫人,可关键时候总不在。”
医院那头。
陪着秦珠珠的傅景淮心中突然一慌。
好似什么东西就要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他强忍镇定下意识就要拿出手机。
可秦珠珠靠了过来一把夺过手机扔到地上,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呵气如兰:“景淮哥哥,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帮人家缓解一下胸胀好不好?”
可即使是这般他的脑海中浮现的竟是我绝望的脸。
傅景淮头一次拒绝了秦珠珠的要求:“别闹了珠珠,我感觉安馨的状态不对,我得确认一下。”
下一瞬手机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吵醒了熟睡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可以往孩子都是由秦母照顾这会已经回去了。
她求助看向傅景淮。
“景淮哥哥,浩浩他最喜欢你了,能不能帮我哄一下?”
傅景淮皱眉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声响的手机,还是选择去哄了孩子。
第二天清晨。
傅景淮从秦珠珠床边醒来。
看着熟睡的女人,他没忍住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窗外落满了大雪,毕竟还是失了约他自言自语道:“昨日太晚了没能赶回去,买点什么给安馨呢?就她最喜欢的那家早餐吧。”
秦安馨向来嘴挑,除了他亲手做的也就吃那家的广式小笼包。
“昨日就算是再生我的气,今天也该消了。”
他拿起手机准备订餐,李妈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
“傅总!您在哪里啊?昨日夫人想不开,割腕了,还好及时送医院了!现在终于出了急救室,您赶快来吧!”
“你胡说什么呢?安馨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呢?”
傅景淮呵斥着,内心却不安起来。
这么多年的贴心呵护,爱早就成为了他的习惯。
他赶紧穿上衣服冲出房间。
“我现在就在医院,你们在那一层?”
“14层。”
等傅景淮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我面色苍白双眼空洞看着天花板的一幕。
手腕上的纱布渗出鲜艳的鲜血。
他几乎是扑到我的病床前,眼眶通红后怕道:“宝宝,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自杀?”
“是不是因为我昨晚没回来?是我的错!”
说着他竟啪啪啪扇自己了十个大嘴巴子。
看我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不是这个原因吗?”
“宝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道歉的。”
“我,我忘了你的病了,我不能失去你啊,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若是真的害怕失去我,又怎么会伤害我呢?
眼前这个男人竟还在做戏。
真的好没意思。
“傅景淮,我们离婚吧。”
听到我终于肯开口说话,傅景淮欣喜之后就是一愣。
“宝宝,你说什么?
我直直看着他,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情意。
“我说,我们离婚吧。”
“离婚协议我让李妈拿过来了,我那份已经签好了。”
傅景淮这才反应过来我的话。
颤颤巍巍接过那几页纸,看到了上面我早就签好的名字。
眼眶立马红了起来。
“我不同意!宝宝,我爱你啊,我可以解释的,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别演了,你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傅景淮面色慌了片刻,勉强扯起一抹微笑。
“什么事?我什么事都没做啊。”
我正要开口,傅景淮就立马说道:“宝宝,我去跟医生问问你的情况。”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还不忘交代买来早饭的李妈。
“照顾好安馨,我去去就回。”
刚安静没一会,秦父秦母一起冲了进来。
见我丝毫不把他们当回事,秦父的火就蹭蹭涨了起来。
他手指颤抖指着我:“秦安馨!我刚刚都听到了,你怎么敢提离婚的!你真是给我老秦家丢脸!”
“亏我们还火急火燎来看你,结果你就是这幅态度吗?”
呵,秦珠珠老公瘫痪的时候,他们比秦珠珠都着急。
急的嘴上都长了泡,劝她赶紧离婚。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丢脸。
好一个偏心!
可现在我早就不关心他们说什么了。
我淡淡将他的手指打开。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毕竟当初是你说的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的。”
“如果你老了,不记得了,我可以叫律师来做个公证。”
秦母看我竟不听秦父的话,痛心疾首上前。
“安馨,你爸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景淮对你这么好,往后我和你爸爸死了,景淮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这样伤他的心?”
“听妈的话,快跟女婿道个歉,这个事就过去了。”
我偏头,避开她的触碰。
“我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这个婚我离定了。”
秦父看我顶嘴冲来给了我一巴掌,李妈拦都拦不住。
“你要是敢离婚就别认我这个爸爸!”
李妈都看气了,忍不住为我辩驳:
“你们这是什么父母?女儿都生病要自杀了,你们却还在逼她,这一年你们对夫人不闻不问,你们知不知道夫人昨晚差点没有抢救回来!”
秦父还是第一次被外人指责,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惯会装可怜,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从小到大,我哪次不是自己隐忍委屈,可有在他们面前低过一次头。
我拦住义愤填膺的李妈,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断绝关系吧。”
强撑起身就着纸写好亲子断绝关系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母看我心意已决,满脸后悔无论如何都不肯签下。
我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去跟她扯皮,只是问起我一直疑惑的事情。
“爸妈,难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吗?可我跟妹妹长得都像爸爸,为什么你们这样偏心呢?”
“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让我让着妹妹也就算了,就连嫁妆妹妹也比我多,甚至你们把房子车子都留给妹妹,唯独都没为我想过。”
“我有这么差劲吗?”
秦父板着脸,脸上也有动容可怎么都不愿意开口。
秦母叹了口气,眼中泛起薄雾:“安馨,这都是你欠珠珠的啊。”
听到她能说出这话,我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这句话她小时候抱着我念叨太多次了。
看我无动于衷,秦母咬咬牙继续说道:“其实珠珠不是我跟你爸的女儿,珠珠是你二叔的女儿。”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躲在一边的秦珠珠愤怒大吼:“妈!你骗人!你不是说姐姐才不是你的女儿吗!”
秦母叹了口气再也不准备遮掩真相了:“当初二叔为了救你,死于火海,只留下了珠珠这么一个女儿,我跟你爸一直觉得对不起珠珠,所以这才偏心了一点。”
“这也是人之常情啊,你亲生父母还在,可珠珠......”
我面色复杂看着不能接受的秦珠珠,久久不能回神。
所以我害秦珠珠失去了父亲吗?
可这也不是他们这样害我的理由。
“所以你们才帮着傅景淮将我送进精神病院,拿我孩子的胎盘和骨髓去救秦珠珠的孩子吗!”
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我的心就不由得痛起来。
我的小宝甚至都没能吃到一口母乳,都没能叫我一声妈妈。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活生生榨干了所有价值,冰冷死去。
凭什么!
我双眼充血,声音吼到沙哑:
“我欠秦珠珠的,为什么要我的孩子去还!”
刚咨询完医生的傅景淮满脸担忧:"安馨的病情又严重了她是真的想死。"
“不能再刺激她了。”
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这句话。
傅景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凉意瞬间从脚底冲上大脑,“怎么会?怎么会?安馨怎么会知道?”
转眼看到了满脸心虚的秦珠珠。
他立马明白了一切。
上前揪起想要逃跑的秦珠珠,咬牙切齿道:“秦珠珠,我是不是说过,安馨的病现在很严重!”
“她受不了一点刺激!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一脸震惊疑惑的秦父秦母看着这狗咬狗的两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景淮,安馨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拿她的孩子去救珠珠的孩子?”
秦母向来保养得体的脸苍白了几分:
“景淮,当初不是你说珠珠太伤心了,我们把安馨送到精神病院惩罚装装样子就好了吗?”
“后来不也是你说的安馨逃跑了吗?现在安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连秦珠珠听到也咬牙求饶道:“景淮哥哥,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姐姐的啊!我没有跟姐姐说啊!你相信我!”
傅景淮踉跄了几步,像是没听到两老的质问般向我走来。
“宝宝,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秦珠珠她就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你别听他们胡说,相信老公好不好?”
可秦父秦母已经确信了一切。
甚至都能猜到我到底遭受了什么,死活不让傅景淮再靠近我一步。
“你这个畜生!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让你娶了安馨!”
“你给我滚!不准再靠近我女儿一步!”
我没说信他,也没说不信。
在一片混乱中,我淡淡道:“离婚。”
傅景淮看我心意已决,脸色彻底灰败了下来。
竟落下泪来:“宝宝,我不要离婚,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我冷嗤一声。
“你不是喜欢的是秦珠珠吗?现在她老公躺在床上,而我又是个精神病,选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用得着装的这么深情款款吗?”
曾经我也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他会在我噩梦惊醒的时候将我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安馨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会跟他的父母据理力争还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就为了给我治病。
可他只是把我当做替身。
秦珠珠没想到我直接破罐子破摔,这么趁她的心意。
立马楚楚可怜得看着傅景淮。
“景淮,姐姐已经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了,她不会原谅你了。”
可傅景淮看我还愿意为他吃醋,觉得我肯定没有证据,只要他咬死不认就行了。
他绝对不能失去我,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失去我,他的心就一阵刺痛。
一开始他确实是把我当做替身的。
可日子久了,他早就爱上了我。
对,只要他死不承认,做的那么隐蔽不会有人知道的!
想明白一切,傅景淮连忙哭着否定了:“宝宝,你误会了。”
“你是不是看了我的私密相册?我承认以前喜欢的是秦珠珠,可现在我有了你,我喜欢的就只有你了啊!”
“还有刚刚他们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绝对没有伤害过你!”
我歪了歪头,有些好笑。
摁开了录音笔:
“珠珠,你知道吗?当初娶秦安馨就是因为她与你有几分相似......”
......
“要是她知道是你谋划了这一切,就为了拿她的胎盘和孩子的骨髓救她妹妹的孩子,你觉得她还会像这样爱你吗?”
......
"这就是你在精神病院生下的孩子,他跟你一样是个贱种,被抽了骨髓居然都不死......"
一条条证据被我放了出来。
傅景淮脸色苍白如纸喃喃道:“对不起宝宝,可秦珠珠的孩子需要至亲之人血脉的胎盘,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想了这个法子......"
"那样死的也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感情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啊!”
我看着他自以为是为我好的脸色,笑出了声、笑出了泪。
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是这样一个可笑的男人!
是我瞎了眼!
害了自己,害了小宝。
擦干了眼泪我冷冷道:“那个孩子,是你的,那时没来得及告诉你,被你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你的人没告诉你吗?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傅景淮状若疯癫:
“什么?是我的孩子?不可能!不会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秦珠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不告诉我的!当时我不在,只能是你了!”
傅景淮想到什么,凶横向着秦珠珠扑了过去。
“我都已经答应帮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秦珠珠怕得要死,还想如往常一般寻求秦父秦母的帮助。
“爸妈,就算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可你们好歹也疼了我这么多年。”
“你们舍得我被傅景淮这个疯子打死吗?”
可两人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纷纷转过头去。
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我,可我早就累的昏睡了过去。
秦母小心翼翼给我掖了掖背角。
心疼落下泪:“我可怜的女儿,是我们对不起你,以后我们定会好好补偿你。”
傅景淮最后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将秦珠珠提了起来。
秦珠珠刚想尖叫,就被他狠狠捂住了嘴。
“别叫!别打扰安馨睡觉!”
住院期间,傅景淮和秦父秦母对我极好。
他们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照顾我。
仿佛过去的一切折磨和背叛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我还没被送进精神病院,小宝也还健健康康地活着。
可身上的痛苦,还提醒我梦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手腕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可我内心的痛他永远都无法愈合。
看到我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秦父秦母常常背着我偷偷红了眼。
医生说我已经重度抑郁再加上没有好好吃药,情况已经很严重了需要住院观察。
他们试图带我出去玩,去找小时候快乐的时光。
可我越来越不爱说话,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秦母求我:“安馨,再叫一次妈妈好吗哪怕就一次!”
就连向来冷着脸的秦父也一夜老了好几岁,头发全都花白。
每到深夜就会伏在我的床前低声求我原谅。
“安馨,是爸爸的错,若是再来一次,爸爸绝不会这样对你......”
可全都是徒劳。
我再也没有办法爱他们了。
傅景淮每出现一次,我就会拒绝吃药一次。
还因为害死了和我的亲生孩子,整日酗酒以求最后的安宁。
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眼前一次。
只是还会给我发来信息。
“安馨,都是我的错,别折磨自己好吗?对不起......你放心,秦珠珠对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让她加倍奉还。”
“等我抓到她,我就亲自来跟你赔罪。到时候......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他们都在寻求我的原谅,来减轻内心的愧疚。
可凭什么呢?
连我都不能原谅自己,他们凭什么求我原谅。
我醒来的日子越来短,我不愿意醒来。
因为我总会梦到我可怜的小宝再哭着喊妈妈。
他小小的一团,看不清脸。
我心疼的要死,想要抱抱他。
“小宝,妈妈......妈妈在这里。”
每次他都会哭着跑远。
而我追在他的身后,怎么也追不到。
可这一次,小宝撞进我的怀里,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跟我想象的一样好看。
他裂开嘴笑了:“妈妈,回去吧,小宝要走了。”
“小宝下辈子还做妈妈的孩子。”
我也笑了:“好,妈妈等着小宝。”
睁开眼,看到的是秦母担忧的脸。
她松了一口气,背过身擦了擦眼泪:“你这孩子,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我还以为你不要妈妈了......”
这天之后,我终于愿意配合治疗。
我要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小宝,一定会来找我的!
出院后。
很顺利的,傅景淮终于同意离婚了。
民政局相遇的这天,他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要不是身份证我真不一定认得出来他。
傅景淮眷恋看着我的脸:
“秦珠珠我已经交给巡捕了,我也自首了......可能会坐个几年牢。”
“安馨,我们还有机会做朋友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温暖的阳光。
淡淡道:“不能,我希望往后余生,再也碰不到你。”
身后传来男人痛苦到极致的呜咽声。
可我再也没有回头。
秦父秦母提出要把遗产全留给我被我拒绝了。
理由是:
我早就与他们断绝关系。
任何迟来的补偿,我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