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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已迟暮难再来

'1
结婚宴上突发火灾。
我吓得拽住宋之一,却被他甩开。
“朝朝,青青她需要我!”
他抛下我,抱起他的小青梅头也不回地逃生。
我摸着小腹,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既然如此,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孩子的父亲,我也不要了。
后来,宋之一发了疯。
他翻遍世界所有角落,只想再见我一面。
“朝朝你在哪里?我知道错了!”
-
“沈女士,你确定要打掉这个孩子?”
我低头不语。
刚刚的那场火灾,我被宋之一抛弃的画面好像仍在脑海中盘旋。
突如其来的大火,他却选择救下他的小青梅纪青青。
任由我无助,又害怕地站在烈火中。
“孩子已经成型了,不如回去和你老公商量一下,有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这次我却毫不犹豫地摇头。
既然决定打掉孩子离开,我就不会告诉他知道。
我已经没有老公了。
毕竟连结婚宴都被一把火给毁掉。
我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了。
可惜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打掉吧。”
医生给我把手术安排在第二天。
我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里面起轻轻的说话声。
“之一哥哥,今天可多亏你了,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看我的头发都被大火烧了不少。”
宋之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可是我妹妹,我不救你,还会救谁?”
转过头,宋之一恰巧见到我推开门走进来。
他慌乱推开纪青青挽着他的手臂:
“朝朝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有见到你,可急死我了。”
“你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可是我把青青送出去,就没有发现你的身影了。”
纪青青有些嘲弄地站起来也在说。
“是啊朝朝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走了也不说一声,之一哥吓得差点都要跑进火堆里找你去了。”
宋之一拍了拍纪青青的脑袋。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甚至亲昵互动。
我只是淡淡开口道:“被火烧伤了去医院擦了点药。”
宋之一的脸上露出疑惑,质疑道:
“真的?你不会又是在背后玩什么小花招吧?”
“我知道你对今天的婚宴期待了很久,但是这场大火是意外,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是不是意外暂时还不清楚。
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大吵大闹,在他脸上抓出两道血红的印记。
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再闹得这么难看。
我把手腕上一大片烫起的水泡露出来。
宋之一瞬间愣住,脸色难看。
“朝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我让你跟在我后边的,可我回头的时候你已经没有踪影了,我是担心你......”
我打断他:“我知道,已经上药了,你好好陪陪纪青青吧,今天这场大火,一定吓着她了。”
“实验室里还有工作,我就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不曾想这次宋之一居然跟了过来。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还要去实验室工作吗?你都受了伤。”
我拨开他的手,平静的看着他:“没事,婚宴都被这场大火给毁了,就没必要休息了。”
宋之一微愣,又开车出来向我示好。
“那我送你过去吧,现在天气冷了,不好打车。”
我不禁都有些恍惚。
这是多久没坐过他的车了?
自从纪青青出现后,宋之一的车子都快不属于我的了。
他一直盯着我,好像是我不答应他就不准备离开。
我点了点头:“嗯,那就谢谢啦。”']'2
一路上我俩都在沉默。
直到车子停在研究室门外。
我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又向他说了一声谢谢。
太过于疏远的语气,让宋之一很不习惯。
“朝朝,你这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还在生气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都在思考参加秘密研究室的问题。
“宋之一,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双手都紧紧地捏住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我:“我说,你是不是因为今天婚宴的事情在生气?”
其实刚刚我都听见了,只是不想回答。
我这么敷衍的态度,按照以前他应该是直接开着车就走人。
他不是没这么做过。
上个月,我因为实验失败,爆炸声冲击产生短暂耳鸣。
刚好那天宋之一接我回家。
“今天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为什么都没接?”
我没听清,正想让他多说一遍。
宋之一就把我扔在路边,开着车走了。
最后我是淋着大雨走了几公里路,才拦到一辆回家的出租车。
可这一次他很奇怪,居然等我答复。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的情绪低落,若有所思看着我,像是想要看出些什么。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宴,你都准备了很久了。”
确实是准备了很久。
但并不代表我很喜欢这一场婚宴。
每天在研究室工作到很晚,装扮自己的婚宴也是为了调节情绪。
我询问过宋之一他的想法。
可他每次都很不耐烦,甚至还发了火。
“每天都来问问问,你自己能不能有点主见?不就是一个婚宴,非要搞出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后来他更是直接让纪青青接手一切。
“既然你自己没主见,那就按照青青的意思来办,到时候反正也就走个过场。”
只是那时候我还爱着宋之一,就算心里再有意见,也都默默地忍受下来。
可是现在我对他的爱已经消失殆尽。
“没事,这场婚宴从头到尾最辛苦的还是纪青青,最应该安慰的人是她。”
果然宋之一的眼神就变了,想要回去。
临走前,他又问了我一遍。
“你真不生气?”
我点头:“你快回去吧,别让她一个人等久了。”
车子很快就启动,宋之一消失在路边的尽头。
有纪青青在,宋之一大概率都是来不了的。
这也是他的常规操作。
就像上次说和我去拍婚纱照,后面他带着纪青青看了电影,直到现在婚纱照也没有拍成。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准时。”
这种话我都听得多了。']'3
工作结束,我就去找了导师提出申请加入秘密研究所。
“朝朝你真的想好了,这秘密研究所只进不出,下一次出来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微微一笑,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老师我都想好了,再说了,今天只是婚宴,我还没有领证结婚,算不得结婚。”
其实这件事情很早的时候导师就向我提起过。
只是那时候我还放不下宋之一。
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
导师见我认真也只能答应我的要求。
“好,既然你同意,那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预计一周后有人会去专门接你。”
一周后我算了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
流掉孩子,坐个小月子。
离开研究室。
我才走了两步,就发现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朝我驶来。
没想到宋之一居然还真的来了。
不过副驾驶上坐的纪青青,她一脸无辜:
“朝朝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晕车,只能坐前面副驾驶。”
我已经懒得揭穿她的假话。
能去飙车的人还会晕车?
坐上后座,我很快就见到副驾驶后背被贴了一张纸条。
【之一哥哥最爱纪青青专座】
后面还被画了一个笑脸。
宋之一通过后视镜看到我眼神落在纸上。
他略带慌乱地开口。
“朝朝,青青就是耍耍小脾气,你别在意。”
纪青青恰巧地冷哼了一下,宋之一瞪她一眼。
我笑着没说话,看他们眉来眼去的拉扯。
看来是下午宋之一把我送来研究室,动了副驾驶的位置,被纪青青知道了,故意想让我难堪。
可惜了,我早就不在意了,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宋之一很快就发现我的异常。
“朝朝,如果你不高兴,就把纸撕掉,或者换一张,换成朝朝专座。”
我不禁有些失笑。
“换成我的干吗?那个位置又不是我坐着的。”
宋之一愣了一下,很快脸上就露出一副笃定的表情。
“朝朝你就是吃醋生气了。”
一时间我竟然发现宋之一变得有些难缠。
好在纪青青及时出现幺蛾子。
她靠在椅子上哼哼唧唧地说肚子疼。
“之一哥哥,我肚子好痛,你快送我去医院。”
果然,下一秒宋之一的注意力就不在我身上了。
他慌慌张张地想把纪青青送去医院。
可我又坐在车上等着他送回家。
宋之一脸上纠结的表情仅仅维持了一秒,然后他就看向我。
“朝朝要不你就先下车吧,等我把青青送去医院了,再来接你。”
我很爽快地开口答应。
“好的,那你慢一点,纪青青痛得这么厉害,你可要多陪陪她,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对于我这么诧异地同意。
宋之一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可是当他正想追问我的时候,就在纪青青的娇哼下没了心思。
就算这样宋之一也没有立刻离开。
最后还是我率先拦下车子走了。
刚刚回到家,我就见到朋友圈里两人甜蜜地吃火锅的视频。
【和最爱的人吃火锅咯~】
对于这一切我并不意外。
甚至早就猜到了纪青青根本就没有肚子疼。
而且发在朋友圈的视频图片,也都是给我准备的。
宋之一也一定知道这些。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青青还小,她只是好玩,没有恶意!”']'4
我收拾行李,一觉就睡到天亮。
宋之一彻夜未归。
直到我做好一切准备去医院,宋之一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纪青青跟在宋之一的身后,看到我,她没有丝毫慌乱。
“朝朝姐,这么早准备去哪里?”
我换上鞋就说了一句出医院。
宋之一的眼神立马落到我的身上,很紧张地问我。
“朝朝你去医院做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平静地举起手臂,“去换药。”
他还是忘了我被烧伤的事情。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你都累了一晚上,我自己可以过去。”
说完,宋之一的眼神尴尬,还有几分愧疚。
他就拿着桌子上的钥匙走出门。
直到见我没有丝毫动静,蹙眉:“走啊,你不是要去换药?”
没办法我只能跟在他的后面。
到了医院时,宋之一的手机就接连响了十多次。
他眼神飘忽不定,开始催促我。
“我在这等你,快点换药了,一起回去。”
他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我也松了口气。
当我被送进流产室,收到宋之一不耐烦的消息。
【怎么这么久还没来,你自己回去吧!】
默默关掉手机。
他能因为纪青青玩一个通宵,却不能等我半个小时的手术时间。
肚中的孩子一块块流出来。
也好,他错过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机会。
我在病房住了五天才出院。
期间宋之一只过一条问我何时回家,其余再也没有消息。
我回到家后,纪青青正穿着浴袍和宋之一调笑。
两人身上都带着氤氲的水汽,显得很是暧昧。
见到我,纪青青没有丝毫慌张,反倒得意洋洋:
“朝朝姐,浴室的花洒坏了,我正好在洗澡,让之一哥哥帮我修了一下。你别误会。”
她的话里全是炫耀。
闻言宋之一急忙朝着我跑来,被淋透的白色衬衫领子下,隐隐可见一道深红的牙印。
就算是已经死心决定不爱面前的这个男人。
依然感觉有种窒息涌上胸膛。
“朝朝,不是在做实验吗,怎么回来了?”
我似笑非笑地替宋之一整理好衣领,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硬。
“实验结束了,不欢迎我回来了?我回来打扰你好事了?”
宋之一脸色愤怒,就好像戳中他的痛脚。
“青青只是来接一下浴室洗个澡,能打扰我什么好事?”
“如果我们真要有什么事,十几年前早就有了,何必还会等到现在?”
他说得振振有辞。
这无法遮掩他的心虚。
“我相信你。”
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是不可思议。
我居然没有一点和他闹腾。
直到有人按响门铃。
我推着卧室里的行李箱打开门走出去。
“您好沈朝朝女士,我是秘密研究所派来接您的司机,行李我先拿走,明天早上十点,准时接您出发。”
我点头,目送车子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宋之一的声音。
“出发?出发去哪里?”']'5
我被宋之一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想到他会跟着我出来。
他的眼睛一直放在我身上,隐隐透出一点恐惧害怕。
“朝朝,你是要去哪里?我们才结婚你就要离开?”
我在心中无声无息地笑了一下。
连婚纱照都没有,结婚证也没领,只有一个举行到一半就被破坏的婚宴,怎么能算结婚?
不过人还没走,还是要安抚宋之一。
“你知道研究室很忙的,这几天需要去外面采集一些材料,以前也不都是这样?”
果然听到这个理由,立马就让宋之一松了眉头,他很快又问。
“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谁特地来接行李的!”
我突然哑口无言。
以前也会时不时地出差,都是大家到研究室一起出发。
自然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只是这次他的心思很快就被纪青青吸引过去。
“之一哥哥,我都饿了,我们快出去吃东西吧。”
不等宋之一继续追问我,纪青青就把他拉走了。
他走之前,心事重重地看了我一眼。
我松了口气,关上门静静等待明天到来。
可不想才过了半小时,宋之一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他给我准备了许多外出需要用到的工具物品。
这也是他以前都会为我准备的东西。
我以为这次他是忘了,没想到还是给我买回来了。
“朝朝,明天记得把这些都带上,有驱虫驱蚊水,有军用小刀,有绳索......”
为了不让他怀疑。
宋之一说什么我都答应下来。
直到第二天。
宋之一想要送我离开,这是他的习惯。
每次都会询问去出差的地方和时间。
可惜这一次我不想让他知道。
一早宋之一就被纪青青给拉走了。
看着他离开,也让我放心下来。
我知道他能拒绝我,能拒绝所有人,可唯独从来都不会拒绝纪青青。
十点整,一辆军用吉普准备到了。
我坐上车,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
【沈朝朝,是你自己说的,这次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我笑着给纪青青回了消息。
【你放心,这一次走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沈朝朝这个人了,宋之一是你的了。】
关掉短信页面,我给老师打了电话。
“老师帮我注销我现在的身份吧,就当以前的沈朝朝已经死了。”
电话里,老师还有一些犹豫。
“这样不太好吧,以后你的亲人都找不到你了。”
我莞尔一笑。
现在的我哪里还有亲人?
“老师以后就叫我沈新生吧,重新开始生活。”
另一边。
正在和纪青青打得火热的宋之一突然有些心悸。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
他数次想要离开或是给我打电话,可是都被纪青青给阻止了。
直到七天后,宋之一接到一个电话。
“请问是沈朝朝女士的家属吗,我们联系不到沈朝朝女士,麻烦提醒她该来做术后检查了。”
“什么术后检查?”
“你是家属都不知道吗?沈朝朝女士做的流产手术。”
宋之一如同被雷劈中,僵硬在原地。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他有孩子?
可是被流掉了?
他为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就是为什么医院会联系不上人了?']'6
宋之一不顾纪青青的阻拦,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
还没有推开门,他就一遍又一遍叫着沈朝朝的名字。
可是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一点回应。
他莫名地有些慌了。
只是长期以来被我深爱的偏信告诉他,我不可能离开他。
可是当宋之一翻遍整个屋子,仍旧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他突然就红了眼眶,开始回忆。
当想最后见我那天,就是我出差的日子,宋之一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朝朝在出差,她一定是还没有回来。”
当他给我打电话显示已关机的时候,宋之一又自我安慰。
“朝朝在野外,手机没电了很正常,说不定那里还没有信号。”
可是这样的情况一连持续了小半个月。
宋之一已经快要疯了。
以前我就算是出差,也不可能会消失近一个月的时间,甚至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宋之一联系。
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
这些日子,他根本就不敢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睛好像就有一道小小的孩儿身影,在问他。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
宋之一又拿出电话给我打了一通又一通。
每一通电话依然都是提示已关机。
最后宋之一忍不住了。
他跑去我的研究所找我,想要打听我的消息。
可当他打听到最近研究所根本没有任何外出计划的时候,宋之一像是被水泥凝固了双脚愣在原地。
他喃喃自语。
“所以,朝朝都是骗我的?她骗我出差,就是想要离开我?”
顷刻间,这个事实让宋之一像是疯了。
在研究所大吵大闹。
“不可能,朝朝这么爱我,怎么可能会一声不吭地离开我!我们明明才刚刚办了结婚宴,朝朝是我的妻子,不可能会离开我!”
“一定是你们,都是你们把朝朝骗了,把朝朝关起来了!”
“什么狗屁研究所,我今天要把你们都砸了,把朝朝救出来!”
最后宋之一被保安制服。
他被压在地上仍旧不甘心地反抗。
直到老师看不下去,拿出了一个纸箱。
“朝朝早就知道你会找过来,让我把这东西给你。”
宋之一的脸上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我任何消息。
现在他终于有了希望。
可是当他打开箱子。
仅仅是愣了两秒,很快就喷出一口血沫。
“假的,这都是假的!”
箱子里一小瓶福尔马林泡着小小的血肉胎盘,还有婚宴前宋之一送给我的结婚戒指。
【宋之一,我们的婚约结束了,别来找我,你也找不到我。】
他面目狰狞地看着纸箱里小小的一张纸条,回想到这段时间我接连露出的古怪,宋之一哪里还会不知道我早就做好离开他的打算。
唇角的血水渐渐地向下滴。
“朝朝你好狠的心,连我们的孩子你都舍得打掉......”
苦笑两声,宋之一直接晕倒在地上。
在他昏迷后,老师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宋之一的消息。
“真的不准备告诉他,关于你的消息?”
我的眼神一直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实验数据,毫不停留。
“没必要了。”
自从我注销身份后,就注定没有想过告诉宋之一关于我的任何消息。
宋之一从医院醒来后。
还没等医生来做检查,直接就拔掉手背上的针管。
去医院病历科调了我的病历。
醒目的流产手术几个字让他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出了医院,他托人托关系找遍所有的机场火车站,查遍所有的网络系统。
“宋总,你给的这个身份证号会不会是错的?我们系统上显示查无此人。”
宋之一呆滞地看着手中以前还能买机票的身份证照片愣了几秒。
最后失笑眼泪纵横。
他哪里还会不知道是我做了手脚。
落寞地回到别墅,把自己卧在残留我气味的床上。
失去我消息的第一个月。
他已经疯了走到哪里都会问一句。
“朝朝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别吓我了,我知道错了!”']'7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三年。
我没有想到还会有和宋之一见面的时候。
三年的时间,刚刚完成一项科研任务。
作为这项任务的研究组长,被秘密研究所的主任要求在论坛上解释这项研究。
宋之一是论坛受邀请参加人。
就算过了三年的时间,我还是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他。
宋之一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我。
顷刻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碍于场合他没有冲出来。
只是在我刚刚介绍完毕走下台。
同一时间,宋之一就在会场门外守着我。
他猜到了我会在做完解释后,毫不停留地离开。
“朝朝!”
等我一出来,宋之一就扣住我的手腕。
“朝朝,我终于找到你了,三年了,一千一百四十三天,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慢慢地回过头。
这三年宋之一变得消瘦许多,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仿佛是大病初愈。
我以为我再一次见到宋之一我会很心酸心疼。
可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早已经放下他了。
宋之一再也不能引起我内心一点波动。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沈新生,不是你口中的朝朝。”
这番措辞,让宋之一傻了两秒。
他想过很多和我重逢的画面,唯独没有想过我会记不起他,或者说是故意忘记他。
“朝朝,你别骗我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我依然装出一副很陌生的样子,疏远的退后几步,从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看来我和你口中的朝朝一定长得很像,可惜我不是她。”
见到我一副拒不相认的表情,宋之一微缩的瞳孔仿佛要被无尽的恐惧覆盖。
密密麻麻的窒息感涌上他的心口。
宋之一下意识地捂着胸膛,喘着粗气。
“朝朝,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不想认我?”
“你可是我老婆,就算是我们没有领结婚证,但是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老婆。”
如果是三年前听见这些话我或许还会有些感动。
可是现在仅仅在心海中掀起一丝涟漪罢了。
“真是让人感动,可惜先生还是该找那位叫朝朝的女士说吧。”
我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宋之一惊恐的怒吼。
“朝朝小心头顶!”
我下意识地抬头。
上方一根生锈的灯柱就掉落下来。
我被吓得紧紧闭上眼睛。
只听见一声闷响倒在地上,身上却没有一点疼痛感。
睁开眼,宋之一护在我身上,一股股鲜血从他的头顶和后背溅在我身上。
生锈的灯珠笔直地刺进宋之一的肩膀。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甚至还有心思笑。
“朝朝别怕,有我在,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受伤!”
直到我高呼救命。
很快来了医生。
把宋之一送上救护车,我忍了许久还是说了一句。
“他对青霉素过敏,不能用这个药。”
顷刻间,宋之一像是回光返照。
本是苍白的脸上顿时涌现不少红晕。
“朝朝,我就知道是你,你骗不了我了!”
他激动的时候,身上的血止不住地流。
最后还是护士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才安稳下来。
就算是这样。
宋之一临走前的眼神一直放在我的身上。
老师从人群中走出来拍醒我。
“朝朝啊,就不准备去和他再续前缘?”
“老师,我现在叫新生。”
担忧的眼神瞬间离开眸中,变得坚定。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的人生已经献给国家。”']'8
可我没想到宋之一这么执着。
在医院刚刚止血就迫不及待地打听到这次研究所住的酒店。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宋之一就已经出现在酒店大厅里。
他背上的白纱布因为剧烈运动已经被染红,怀里还抱着一束硕大的玫瑰花,见到我的瞬间眼睛仿佛都在发光。
“朝朝!”
我强忍住怒火,声音被压低了几分。
“宋之一,你不要命了吧,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还是受伤的!”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因为伤痛的担忧,反而异常欣喜,把花递给我。
“朝朝,这是你最喜欢的话。你这是再关心我吗?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忘记我的,不可能对我不管不顾,不可能那样冷漠的......”
宋之一自顾自地说着,眼中饱含期待。
“没有,”我打断宋之一自恋的话,戳破他美好的幻想,我、勾唇冷笑:“我只是想提醒你,要死离远一点,别死在我面前。”
“毕竟我可不想因为你的死,和我沾上一点关系。”
此话一出,如同潮水般的恐惧把宋之一瞬间淹没。
他僵硬的摇头,牵强地笑了两下。
“怎么会,朝朝你怎么可能这样对我,你明明最爱的人就是我,你不可能会这样对我?”
“我们是夫妻,是已经举办过婚宴的夫妻啊!”
任由他恐惧,害怕,不可置信。
我将花丢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保持距离。
“爱你的是沈朝朝,可惜她在打掉孩子那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叫沈新生,我已经重新获得新生,不再会爱任何人!”
当我提起孩子两个字,宋之一眼眸中的恐惧更重了几分。
这三年,我和孩子就像是他的梦魇,让他彻夜难眠。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上的青筋横冒,直接跪在我面前哀求。
“不可能,朝朝,你不可能不爱我,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那你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
一句简单的话,就让宋之一愣了许久。
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宋之一从来都不认为他和纪青青若隐若现的暧昧是个错误。
他每一次偏袒纪青青,从而轻视我,在他看来都是很正常的事。
我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你看,宋之一,事到如今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依然不知道。”
“离开你,是我做得最庆幸的一件事!”
说完我就走了。
身后传来酒店服务人员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声音。
接连刺激下,宋之一瘫坐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我刚刚走出酒店,就遇见闻风而来的纪青青。
三年过去,她依旧嚣张跋扈地指着我。
“好你个沈朝朝,你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你居然说话不算话,还有脸回来勾引之一哥哥!”
“还让之一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简直就是个狐狸精!”']'9
我猛地一下就扇了纪青青一巴掌。
这巴掌我可是想了三年。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要讲礼貌?别随便用手指着人!”
“沈朝朝你居然敢打我!”
纪青青瞪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作势抬手,立马又吓她一跳。
“就这个胆子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以前看在宋之一的面子上不打你,现在你可以试试看!”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场婚宴的火是你让人放的,你喜欢宋之一这么久,可我都离开三年了,看起来你还是没有拿下宋之一,纪青青你说说你有什么用?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
三言两语我就把纪青青气得不轻。
说不过我,她就只能气鼓鼓地说。
“你知道那场婚宴的火是我找人放的又怎么样,没有人会相信你,只要能把你赶跑,之一哥哥早晚就是我的!”
“以前我都能拆散你们,现在有我在,你沈朝朝更别想回来!”
听到这里,我突然失笑,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你就不怕这些话被宋之一知道?”
“沈朝朝你以为你告诉之一哥哥他就会相信你吗?这么多年了,他信过你哪一次?”
对于纪青青的完美配合,我忍不住地鼓掌。
直到宋之一癫狂的大笑声响起,纪青青才知道被我下套了。
愤怒地瞪我一眼,转过身,飞快地跑到宋之一面前装作一朵小白花。
“之一哥,你听我解释......”
“滚!”
“我宋之一就是个傻子,信了你纪青青的鬼话!”
我没有太在意他们的纠缠,悄无声息离开街头。
只是后来听说那一晚出了一起车祸。
堂堂宋氏集团的掌门人竟然开车撞人。
纪青青的亏被路人救起,不过双腿被车子压断,终身只能坐上轮椅。
三年前雇人纵火也被挖了出来,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而宋之一开车行凶,也即将被送进监狱。
“沈女士,不知道是否要去见一见宋之一先生。”
宋之一入狱前托人寄给我一封信,想要再见我一面。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那封信也没看直接烧了。
“算了,没必要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做几组实验来得安心。
情情爱爱这些事情早就离我远去了。
早就已经没有结果的事情就不必再多费心思。
“温度不足,熔点提高了!需要加热!”
“收到组长!”
(完)']

爱已迟暮难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