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周皎皎领完证当天，假少爷赌气深夜买醉，指名道姓地让我去接。
爸妈急得不行，连哄带骂地逼我去。
就连周皎皎也脸色难看地指责我。
“所有你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何必这么自私，要是阿焰出了事，你拿什么赔？”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被道德绑架，独自去找高琛焰。
却在酒吧中了迷药，被多人殴打。
事后我残了一条腿，被打的照片满天飞。
我想报警，爸妈却怪我不中用，以死要挟守住脸面。
周皎皎更是不顾我的哀求，和我离了婚。
然后嫁给了罪魁祸首高琛焰。
而我精神彻底崩溃，在她们的婚礼大楼一跃而下。
在睁眼，我回到了所有人逼我去接假少爷的这一天。
.....
“时均，就算妈求你了行吗？阿焰不懂事，妈实在不放心。”
“乖儿子，你就去吧，要不是因为你抢了阿焰喜欢的人，他也不可能去买醉。”
爸妈左一句右一句不停地夹击我，仿佛高琛焰出一点事，我就是罪魁祸首。
可没人知道，前世，高琛焰在我酒中下了药。
任由我被一群男人拉在巷子围殴，不久后，我的照片便传遍了。
即使打了码，可明眼人都知道是我。
可我的亲生父母，却将高琛焰保护起来，反过来指责我窝囊废。
我闭了闭发烫的眼睛，转身往外走。
可下一秒，周皎皎直接攥住了我的手。
“高时均，他当你是亲哥哥，你就这么自私？”
我受够了她的指责，扬手就要挣脱。
可周皎皎却铁了心地抓住我不放，语气威胁道：
“你非要这么不懂事？就别怪我...”
在一起两年，她总是站在高琛焰那一边，拿着感情的事情威胁我。
高琛焰离家出走，威胁要和我分手。
高琛焰委屈生气了，便拖着婚礼不办。
她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就像那个横空夺爱的小三。
上一世，我总是懦弱地妥协。
即便我是李家真正的孩子，即便我是她合法的丈夫。
可只要事关高琛焰，我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退让。
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语气淡淡道：
“想离婚是吗？那我成全你。”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消音。
周皎皎眼眸尖锐，不可置信一闪而过。
但很快，她冷笑一声。
“高时均，你威胁我？当心玩火自焚。”
说着，她扯过我塞进了车里。
可放手时，我却反拽住了她。
“周皎皎，既然你这么担心他，那你敢跟着我去吗？”
“你不去，我就中途下车。”
周皎皎盯着我，脸色难看，最后还是跟着我上了车。
或许不满我的态度，一路上，她不停地冷嘲热讽。
“你还怕有什么危险吗？阿焰只是想跟你亲近一下，你未免想的也太多了。”
指甲用力到几乎翘边。
上一世，我出事后郁郁寡欢，周皎皎却反过来指责我：
“你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不小心？为什么轻易地喝了那杯酒？”
“你觉得我不伤心吗？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她问了许许多多的为什么，却唯独没关系我身体怎么样。
三处骨折，五处挫伤，更不要说遍布我全身的青紫。
从始至终，周皎皎都自私到了极点。
也许这桩婚事，本就是个错误。
【第2章】
和周皎皎踏进酒吧的一瞬间。
高琛焰的脸色便刷得沉了下来。
“不是说好哥哥一个人来接我吗？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他愤怒至极，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我淡淡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高时均。”
周皎皎出声打断了我，然后温和地看向高琛焰。
“阿焰，别闹了，回家吧。”
高琛焰垂着脸，眼底闪过一道阴骘。
然后举起手边的酒。
“刚才我玩游戏输了，哥哥帮我把酒喝了好不好，喝完了我就走。”
他身边的人立刻纷纷起哄。
“一杯酒而已，你当哥哥的就喝了吧。”
“早就听说你们兄弟感情好，一杯酒你总不至于推辞吧。”
见我迟迟不喝，他们呵呵一笑。
“难不成是瞧不起我们阿焰？”
高琛焰难过地看着我，轻声问道：“真的吗？哥哥。”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无辜可怜。
我心生不忍，替他喝了，可结果呢？
他冷眼看着我被人欺负，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没吃饭吗？用点劲啊，要不然怎么满足这傻逼？”
我倏地抓起酒杯，刚要朝着高琛焰泼去。
周皎皎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脸色难看。
“一杯酒而已，别这么玩不起。”
其她人顿时抽了口气，阴阳怪气道：
“绝了，我们阿焰也没做什么，这就要泼他酒了，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他呢！”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颠倒黑白。
只是看着周皎皎，缓缓笑了，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周皎皎瞳孔紧缩，盯着我看了几秒后。
然后接过我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皎皎！”
高琛焰惊得站了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皎皎没当回事，抓过他往外走。
“可以了吧，别闹了，我们回家。”
高琛焰死死咬着牙，坐进车里时，他抬头看我。
突然道：“哥，我的包落在了那里，你回去帮我拿一下吧。”
“我不去。”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高琛焰阴恻恻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垂着脸痛苦呻吟起来。
我知道，里面有四个混混在等着我。
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时均。”
果然，周皎皎不悦地开了口。
“只是一个包而已，你”
她眼前一阵模糊，突然感觉身体都脱了力。
甚至嗓子都发不了音。
迷药起了作用，周皎皎直接晕了过去。
我平静地将她放倒，坐到了驾驶座上。
高琛焰却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眼里满是阴狠：
“傻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没说话，转身时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
高琛焰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流血的鼻子往后缩。
“高时均，你他妈的疯了吗！”
“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他拔了钥匙，身后突然走出了几个男人。
高琛焰自始至终都想害死我。
他轻佻眉梢，眼里闪着恶意，抬脚朝我逼近。
下一秒，我却笑了出来。
紧接着，警笛声响彻整条街道。
刚才还朝我嬉笑的男人们瞬间化作鸟兽散。
【第3章】
“你报警了？”
高琛焰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点了点头，指着晕过去的周皎皎道：
“有人故意下药，我看有必要调查清楚，万一害死了人呢？”
高琛焰嘴唇发白，眼底迸出恶毒的光。
可没等警察取证调查，爸妈匆匆地赶了过来。
高琛焰扑进她们的怀里，不知哭着说了什么。
妈妈突然面色凝重地朝我走了过来，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巴掌便扇在了我的脸上。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脑子嗡的一声，眼眶倏地通红。
前世加此刻的愤怒，彻底冲破理智。
“到底谁在闹？高琛焰他在酒里下药，要不是周皎皎替我喝了，我就被他妈的欺负了！你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妈妈脸色冷冰冰的，他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喉咙里溢出冷笑。
“不愧在乡下养了二十多年，奸诈狡猾，小题大做，这么点破事都要趁机大闹诬陷妹妹，那只是她们同学间闹着玩而已！”
说完，他和爸爸护着高琛焰上了车。
这场闹剧，从头到尾，输的都只有我。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却渐渐地冷了下来。
回到家时，周皎皎已经醒了过来。
高琛焰正围在她身边卖乖。
“皎皎，我真的不知道有人会在我酒里下药，要不是你，今晚我就遭殃了，谢谢你。”
周皎皎有些疲惫，捂住刚清醒不久的脑袋安慰他。
看见我的一瞬间，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得了红斑狼疮？要不是刚才在酒吧，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
“你生病了？”
高琛焰惊诧地瞪着我，眼底满是狐疑。
我勾了勾唇角，像没事人一样。
轻飘飘道：
“我没有生病，之前搞错了。”
“你耍我？”
周皎皎愤怒极了，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要不是我说了自己生病，你会替我喝那杯酒吗？”
周皎皎脸一僵，说不出话来。
高琛焰却一副伤心的模样，尖声指责我：
“哥哥，你怎么能骗人呢，皎皎很担心你的，你这么做就是不尊重她。”
他掐住我的肩膀，用力道：
“跟皎皎道歉！”
我疼得一个激灵，反手甩开了他。
却没想到高琛焰却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高时均！”
周皎皎怒吼出声，眼底满是愠怒。
我翻开衣袖，给她看上面的掐痕。
“是他先打我的。”
周皎皎却恍若未闻，一把将哭泣的高琛焰扶起来，撞开我走了。
如果这一幕发生在前世，我一定早就心慌意乱地去道歉了。
因为我怕她不要我。
毕竟这场婚姻，所有人都不看好。
即使当年是周皎皎主动跟我求婚。
我不知道她后没后悔，但我的确厌倦了。
这天晚上，周皎皎没有回家。
我也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联系她。
几天之后，爸妈给我发了信息。
到了我和高琛焰的生日。
我们生日是一天，虽然她们嘴上说是一起庆祝。
可蛋糕是高琛焰喜欢的，地点是高琛焰选的。
连所有祝福的声音也是涌向高琛焰的。
我只是个背景板，仅此而已。
从前的我连拒绝都不敢。
可这一次，我直接道：“不用了。”
生日这天，我找了律师商量了离婚事宜。
然后独自买了块蛋糕。
“二十六岁的高时均，祝你生日快乐。”
吃完蛋糕后，我预约了离婚。
窗外放起了烟花，五彩斑斓，绚丽夺目。
高琛焰的朋友圈更新了。
“谢谢最好的皎皎送的礼物，这一刻的美丽，我会永远铭记。”
我随意划过，照常洗漱后打算睡觉。
“看见烟花了吗？”
突然出现在家的周皎皎冷不丁道：
我吓了一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了。
静了几秒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周皎皎一怔，语气不悦地又问道：
“你不是最喜欢汽车的图案吗？难道没看见吗？”
我缓缓看向她，并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烟花是为我放的。
周皎皎却更生气了。
“难道要我亲自跟你道歉吗？”
“这些天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道：
“我们离”
嗡的一声，周皎皎的手机突然响了。
【第4章】
她眉头皱起，但还是接了起来。
“皎皎，阿焰失踪了！”
周皎皎的表情消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转眼间，房子里又只剩下了我自己。
我没什么感觉，第二天一早收拾了行李，可正要出门时，却和回来的周皎皎撞了个正着。
她脸上乌云密布，眼底满是血丝。
看见我拿着行李箱时，像是彻底失控，一脚踹飞了箱子。
“高时均，你做了坏事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惊得后退几步，极力稳住身体。
“我做了什么？你栽赃也要拿出证据来！”
“你记恨我们偏向高琛焰，所以雇人把他绑走了。”
“趁我现在还没报警，你赶快把人给我放回来！”
周皎皎整个人堵在门口，周身 l̶l̶l̶ 散发着可怖气息。
她拿出手机，将视频甩在了我的脸上。
画面里，高琛焰哭得惊恐至极，被绑在座位上，脸上带着掌痕。
“哥哥，我跟你道歉，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让他们打我了。”
我瞬间明白，这又是他的诡计。
身体忍不住发抖，突然，爸妈也赶了过来。
我顿时看到了希望，颤声道：
“妈，不是我，你快帮我澄”
啪的一声，妈妈的巴掌彻底打断了我的声音。
我嗓子发干，红着眼缓缓看去。
妈妈满眼憎恨，仿佛我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杀父仇人。
“我们都把你接回来了，你还要怎么样？阿焰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为他赔命！”
即便我已经不再奢求她们的爱，可眼泪还是滚了下来。
爸爸脸色难看，烦躁地朝我怒吼。
“你还有脸哭！你弟弟生死未卜，他昨天还哭着说惹你生气很内疚，让我们补偿你，可你却这么对他！”
她们不断地辱骂着我，实现从我的父母，缓慢转到我的妻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对我的憎恶。
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你们不相信，那就报警！”
我掏出手机，三双手齐刷刷地夺走。
保镖直接将我手扭到身后，然后将我绑到了椅子上。
我惊恐地大力挣扎。
“你干什么，放开我，周皎皎，真的不是我！”
“别在撒谎了，连生病你都敢骗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周皎皎眼神一暗，她退后几步，然后进来了两个人。
“给我打，阿焰受了什么罪，你就都受一遍，直到把他交出来。”
我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
我怔怔地看向一脸冷漠的父母。
“爸，妈，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挨打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从未相信过我，啊”
浑厚的巴掌落到了我的脸上。
嘴角瞬间撕裂，我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我竟然笑了出来。
周皎皎眼底闪过痛色，声音竟有些抖。
“快说啊！只要你说出阿焰在哪，我马上放开你！”
可我依旧沉默。
巴掌不断落在我的脸上，我咬着牙，拿着小刀使劲地划着绳子。
终于，我挣脱了束缚。
猛地推开眼前的人，往外冲去。
周皎皎暴怒，在我身后追了上来。
“贱人，你又骗我！”
她失去了理智，一把抓住花瓶，朝我狠狠一砸。
我的身体像块破布一般，重重摔到了地上。
头上血液蜿蜒而下，我眼前一片漆黑。
我却解脱地笑了，昏过去之前，我对上周皎皎惨白的脸色，痛快道：
“周皎皎，瞧瞧你做了什么？”
【第5章】
周皎皎一把扶起我往外冲。
爸妈瞧见血，双双怔在了原地。
“怎么闹成了这样。”
爸爸脸色难看，随后哼了一声。
“这怨不得我们吧，他自己做错在先，打人的也不是我们。”
“别说这些了，赶紧去吧！先看看人怎么样！”
妈妈打断了她的话，拽着人赶去了医院。
等到了手术室门外，周皎皎看着满手的血，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
爸爸等了一会儿，突然有些焦急。
“阿焰怎么办？他现在还下落不明。”
妈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周皎皎，咬了咬牙。
“实在不行就报警吧！阿焰找不到也不是个事啊！”
阿焰，阿焰，阿焰。
周皎皎盯着岳父岳母，她们嘴里满是阿焰。
甚至就连刚才的自己，心里眼里也全是高琛焰。
“你们报警吧，我要等时均醒来。”
爸妈对视一眼，立刻报了警。
没一会儿，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护士将我缓缓推了出来。
周皎皎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
“没有大碍了，但需要好好休养，只是....”
医生眼里闪过犹豫。
“只是病人脸上身上都有伤口，是遭遇过暴力吗？我们建议报警处理。”
“不用了...”
周皎皎气若游丝，跟着我回病房的路上。
她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论怎么样，她都不应该对自己的丈夫动手。
妈妈瞧了我几眼，叹了口气。
安慰周皎皎道：“他没有大碍的，等他醒了，你们好好说，的确是他有错在先，也怨不得你。”
“再说了时均这孩子善良，他肯定不会”
嗡的一声，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是警局打来的电话。
“你好，高琛焰已经找到，他并没有被绑架，是他的朋友们在跟他玩。下次请核实情况。”
电话挂断的瞬间，屋子里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周皎皎脸色惨白，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爸爸眉头皱在一起，然后咳嗽了两声。
“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皎皎你放心，等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妈妈立刻接话。
“是啊，皎皎，我们必须把他禁足，等他哥哥好了，再带他来跟时均道歉。”
夫妻俩话里话外都在袒护高琛焰，生怕他受一点伤害。
完全没有顾忌躺在床上受了大罪的我。
只是还没等爸妈离开，门突然被咣当一声推开。
高琛焰一脸歉意地走了进来。
他瞅了一眼我，直接笑了出来。
“呀，哥哥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爸妈眼睛都瞪直了，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来找死。
于是装作生气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还不是因为你！阿焰，你太不懂事了！”
说着，一把拽住他往外拉。
“皎皎，他在这只会妨碍时均休息，我先把他带回家，等时均好了，我再带他来。”
可周皎皎却突然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一把拽住高琛焰，扯到了我的床前。
抓住他的头发道：“你他妈亲眼看看，你哥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装被绑架，你怎么想的！”
周皎皎怒吼声像个耳光一样打在了高琛焰的脸上。
他脸倏地涨红了起来。
【第6章】
“我还不是为了你吗！谁让他骗你生病了！我是为了你出气。”
“再说了，你们又不会打死他！他抢了我的爸妈，抢了本该属于我的婚姻，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周皎皎脸色可怖，她从来没有这样厌恶眼前的人。
“你才是那个小偷，这一切本就该属于高时均，是你赖在李家不走，你是贪婪无耻，倒打一耙！我说过了，我只当你是弟弟，你为什么油盐不进。”
“说啊，为什么这么害人！”
周皎皎抓着高琛焰的头发来回拉扯，疼得他大吼。
“放开我，好痛，我的头发都要被扯掉了。”
爸妈心疼得不得了，一听他喊痛，立刻冲了上去。
“周皎皎，你放开他！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周皎皎反手一拳打在了爸爸脸上。
“都是你这个老畜生，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拱火，我怎么会相信时均真的绑架了高琛焰！你他妈陪我孩子！”
她学习散打十一年，一拳一拳砸在爸爸脸上，爸爸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抱头惨叫。
妈妈急得冲过去阻拦，也被反手退地撞到了墙上。
高琛焰彻底吓傻了。
“啊啊啊，皎皎你别打了！你怎么能为了那个傻逼打我爸妈！”
我就是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高琛焰立刻注意到了，他眼里满是对我的憎恨。
几乎转瞬之间，他抄起桌上的水果刀，便朝我刺来。
“高琛焰！”
噗嗤一声，刀尖扎进了周皎皎的手臂上。
她牢牢护在我身前，一巴掌将高琛焰扇倒在地。
妈妈顿时尖声大叫。
“周皎皎，你疯了吗！”
“是谁疯了！高琛焰差点就杀了人！”
周皎皎不再犹豫，直接报了警。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给她缝合包扎伤口。
自始至终，我就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这场闹剧。
被带走之前，高琛焰依旧愤怒地朝我怒骂。
“贱人，你开心了？把家里祸害成这样你如意了？”
“爸妈不会原谅你的，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终于，耳边可以清净了。
爸爸也被医生带走了。
病房里只剩我和妈妈。
他满脸疲态，慢慢朝我走近。
我以为第一句他会问我身体怎么样。
可到底还是失望了。
妈妈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时均，你弟弟就是太任性了，我们把他惯坏了。”
“就算妈妈求你了，不要追究他的责任好吗？他才二十多岁，人生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她泣不成声，是一个为孩子殚精竭虑的母亲。
可我呢？
“妈妈，我的人生怎么办？”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
妈妈抬头看我，眼底闪过内疚。
“时均....是我不好，我没有管教好他，都是我的错。”
从前他说这些话时，我总是舍不得责怪他，轻而易举地选择了原谅。
他也深谙我脾气软弱，容易心软。
所以才毫无顾忌地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偏袒里蕴甜。
但这一次，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底毫无波澜。
“所以那就把他送进去好好管教一下。”
在那一瞬间，妈妈的表情都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尖锐道：
“我都给你跪下了，你难道还要为难我吗？”
“是我让你跪的吗？”
一句话，她再也维持不了那副假面。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脸一阵青一阵白。
开始直白地威胁我。
“高时均，你如果继续这么做，那我和你爸就跟你断绝关系。”
我刚刚闭合的眼再度睁开。
她得意地笑了，可那笑容还未到达眼底。
我便轻声开口。
“可以。”
【第7章】
妈妈怔住了，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
竟然哭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认我和你爸爸了吗！”
我看着他，眼里有些疑惑。
“这不是正好如了你们的愿吗？你们巴不得我死不是吗？”
“我们怎么会舍得你死，你是我们儿子啊！”
我轻轻地啊了一声。
“原来我是你们儿子啊。”
“我竟然不知道，全天下有这么对女子的父母。”
妈妈的脸蹭一下地红了。
她焦虑地来回踱步。
“那你要我怎么样啊，阿焰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我.....”
她掩面痛哭了起来。
我只觉得聒噪，眼皮又沉了下来。
我不咸不淡道：“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不再理会她。
妈妈最后还是走了。
爸爸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扬言要告周皎皎。
周皎皎并不怕，放话道：“你只管去，别在这讲这些没用的。”
我爸气得当即又要冲上去。
立刻又被医护人员拉开了。
回到病房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刚刚睡醒，麻药已经过效，我有些难受，静静躺着并不说话。
周皎皎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时均，对不起...”
我微微用力抽回，可没有成功。
“我们离婚吧。”
周皎皎怔怔地看着我，表情可怜极了。
“是你跟我说自己没有生病的，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能打我吗？”
我看着她，眼底无喜无悲。
只是发自内心地问道。
顶着我的目光，周皎皎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一阵子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不起时均，我真的对不起。”
“可我们才结婚，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们的婚姻。”
“对于高琛焰我也仁至义尽，从此以后我不会在对他有任何的照顾。”
“时均，你明白的，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否则，我也不会跟你求婚。”
“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满足你。”
这天晚上，周皎皎说了许多。
她说了我们从前恋爱的时光，说了我为她做过的许许多多。
说了我们婚礼的幸福。
但唯独没有提那场殴打。
她在故意回避，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是个过不去的坎。
又何必自欺欺人。
我最终还是起诉了离婚。
周皎皎不甘心，于是一直拖着我。
但她能拖一次，却拖不了一辈子。
第三次时，法院批准了我们离婚。
周皎皎愤怒极了，追着我跑了出来。
“高时均，你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这么固执。”
我甩开她的胳膊。
眼底终于带了厌恶。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家暴，侮辱我的人格，还和高琛焰拉扯不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问我。”
“你知道当初那杯酒是给我准备的吗？我如果喝了，高琛焰身后那一帮人会怎么对待我？”
一瞬间，周皎皎哑口无言。
她脸上闪过痛苦。
“我已经把高琛焰送进监狱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
我愤怒地重复道：
“不够！”
“我希望有生之年，你和那个贱人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我转身利落地走了。
而高家我也在没有回去过。
爸妈尝试过联系我几次，通通被我骂了过去。
过往的那些愤懑，委屈，和耻辱，在这些天，我通通还了回去。
我不要再顾忌所谓的亲情。
因为那些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的。
我有自己，那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