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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我礼金的人都离奇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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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的第一天我就说自己一分钱的礼都不会随。
因为每个喊我去随礼的人都死了。
第一个是贪财的室友要办毕业席,我忍着恶心掏了一百块。
她才接到手,全身的皮肤就突然全部脱落,当场死亡。
第二个受害者是我大伯。
实习好不容易攒下点钱,他请我吃饭却问我要他敬老席的礼金。
钱刚递过去,他就在我面前变成了血人。
女警将我全身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毒药。
她给我下了死命令,再也不准我去吃席。
为了不再死人,我成了同事口中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直到新任领导王全将一张请柬拍在我桌上,非要我参加他38岁的寿宴。
“拿份子钱就会死,骗鬼呢!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信不信我以后盯死你!”
为了不被领导穿小鞋,我只能窝囊答应,但却坚持线上转账。
前两次都是给的纸币,这次换微信人总该没事了吧!
可就在王全领了礼金的下一秒,一大块皮肤突然从他脸上脱落——
......
人群安静一秒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短短几秒钟,王全就在我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具浑身血红的尸体。
而他的嘴还因为惯性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剧烈的画面冲击让我浑身一僵,随即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又一次,请我吃席收我礼金的人,在我面前死了!
看热闹的客人直到警察来了以后才纷纷散开。
女警官周雪的脸色沉地比墨还黑。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吃席了吗!”
我皱着脸,欲哭无泪地解释:
“我也不想,可他非逼着我来,不然就扣除我所有奖金。”
“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不出事,我还是用微信转账,可没想到还是......”
说着,我向她出示我给王全转账的页面。
周雪的眉顿时拧地更紧了。
法医这时也站起来摇了摇头:
“和前两次一样,全身的皮肤短时间内无故脱落。”
“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办法能让人的皮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掉落,除非......”
“不可能!”他没说完的话被周雪斩钉截铁地打断。
“不过是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罢了!”
她锐利夫人眼神直直锁定在我身上。
我愣了一秒后开始疯狂摆手。
“不是我啊周警官,前两次你们也查了,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没想到我刚说完,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
“她撒谎警官,我们经理就是她害的!”
是王全的秘书,也是他的女朋友,宋嫣。
她平时就和我不对付,此刻更是满脸恨意。
周雪的表情因为她的话一下严肃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
毕竟前两次他们经过再三排查,结论都是两名受害者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宋嫣抹掉眼泪,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天我都听到了,你和王经理在楼梯间,你还说要杀了他!”
周雪的眼神一下锁死在我身上,像是看到了破案的希望:“这次你还能怎么解释?”
我抹了把汗,连忙掏出手机:
“我有录音,我可以解释!”
我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按在录音键上,里面很快传出我和王全的声音。
他想让我帮他搞砸公司的订单,方便他签另一家自己熟悉的公司好吃回扣。
我告诉他老板眼里揉不下沙子,要是知道恐怕会杀了他。
我再次叹了口气:
“我只是把事情说严重点想打消他的念头,我知道他找我准没好事所以提前录了音。”']'2
我刚说完,宋嫣就冷哼了一声:
“录音?谁知道这录音是不是你伪造的。”
“人你都敢杀,伪造一个录音你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本来就烦着,宋嫣屡次三番的污蔑让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公司为了禁烟,不久前在楼梯间安装了监控。”
“我有没有伪造,去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吗!”
周雪立马朝身后点点头:
“去调一下监控,再去问一下公司其他人死者和嫌疑人平时关系怎么样。”
说完她顿了顿,又靠近那名警察低声说了些什么。
后者不断点头,随即离开。
调取和问询都需要时间,周雪摆了摆手,示意先对案发现场进行仔细搜查。
早早等在旁边的饭店经理见状立马跑了过来。
“警官,刚刚按您的要求已经问过安保了,今天没有可疑人员进来。”
“监控和菜品的小样也都有警官进行了查看化验,全都没有问题。”
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生怕案子会波及到酒店。
“而且出入我们饭店也是有要求的,匕首之类的危险物品都是不允许带进来的!”
这时现场搜证也基本结束。
饭厅几乎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可这家酒店主打的特色就是古色古香,现场连一把银筷子都没有。
就更别说凶器了。
但死者皮肤脱落的边缘非常整齐,绝不是普通工具可以办得到的。
我立马打横手臂转了个圈,还跳了两下。
示意我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犯罪的东西。
周雪揉了揉眉心,看起来越发头疼。
“其他宾客呢,身上都搜查了吗?”
“查完了,特别是那几个和嫌疑人关系比较好的同事,都没有什么问题。”
周雪脸色一沉再沉。
宋嫣却嗤了一声:
“这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你的帮凶不在客人里,说不定你的帮凶是酒店的员工呢!”
我还没说话,那经理先急了。
“这位客人你可不要乱说!”
“我们的员工和王先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周雪冷哼一声:
“你们没仇,但陆琪有仇!”
“说不定是她骗了你们或者花钱买通你们帮她做事!”
我攥紧拳头,因为生气脸涨的通红。
“宋嫣,我知道你平时看我不顺眼,可你也不能没有证据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啊!”
“录音的事警官还在调查,你凭什么就定我的罪!”
正说着,刚刚去调取监控的警察就回来了。
“核实过了,监控内的谈话和录音里的内容都对的上。”
“其他员工也问了话,陆琪和王全虽然不对付,但绝对没有恶劣到要杀人的地步。”
“我还按你说的分别问了他们对两人的印象,都说陆琪就是个老实人,对王全的印象就......”
种种证据表明,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杀王全的理由。
宋嫣越听脸色就越阴沉,她咬紧了后槽牙。
“她就是看着老实而已,越是这种人内心往往就越黑暗!”
接着她对饭店经理招了招手:
“你现在马上去给我把隔壁厅布置一下。”
“什么收了礼金就会死,那我就再办一次,我倒要看看我的皮会不会脱落!”']'3
我立即摇头:“不,我不干!”
周雪也不赞同:
“宋小姐,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嫣打断了:
“王全是我男朋友,我不能让她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况且有这么多警察在现场,我谅这个杀人犯也不敢再次动手,到时候就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周雪开始犹豫了。
我见状连连后退:“周警官,人命关天......”
宋嫣翻了个白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现在就是证明你自己的时候!”
周雪见宋嫣态度坚决,对左右警员挥手。
“去盯着隔壁布置,再把我们的便携式监控全方位装上。”
“所有尖锐的器具全都清楚,倒时就由小李和我寸步不离的守在宋嫣旁边!”
他们做好了完全准备,但我却死死扒着门框不肯进去。
宋嫣见状认定我是心虚了。
“陆琪,你不会是看这么多警察在现场所以不好动手,才一直推脱吧!”
“人可是收了你的红包死的,你觉得你不配合我把事情弄清楚,他家里人那里你说的过去吗!”
我抬头,王全的家人和那些宾客也围了过来。
看我的眼神仿佛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
“我看她就是心虚了!”
“不用查了,还查什么,她就是杀人凶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逼得我不得不做。
而宋嫣已经直接将一个红包和几张现金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我怀里。
她把我往门口一推,示意我赶紧开始。
手上的红包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让我忍不住发抖。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朝宋嫣走近。
周雪和另一名警察就贴身站在她身边,逞保护的姿态。
宋嫣抱臂看着我,不断催促: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在想怎么动手吗!”
尽管我再不情愿,从门口到宋嫣位置也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走到她跟前时,我心跳快的已经像要跳出来似的。
她哼了一声朝我伸手,我攥紧手中的红包,试图再劝:
“宋嫣,这事真的很邪门,你......”
“别废话了!”她厉声打断我,直接将红包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我下意识闭上眼,怕再看到那让我噩梦缠身的一幕。
喧闹的饭厅也变的落针可闻。
一秒、两秒,也可能过了一分钟。
没有惊呼声没有倒地声。
反而传来宋嫣的一声冷笑。
“陆琪,不收了红包就会出事吗,为什么我没事?”
“是不是因为当着警察的面不敢动手啊!”
我小心翼翼睁开眼。
只见宋嫣正满脸怒意的举着手中的红包,仿佛已经拆穿了我的把戏。
我瞳孔惊颤。
竟然真的没事!']'4
她旁边的周雪也同样惊讶。
宋瑶冷笑了一声:
“我就说世界上哪有这么邪门的事,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
“而那个人就是你陆琪,赶紧交代你的犯罪事实!”
可下一秒,她的冷笑就僵在了脸上。
宋嫣紧缩的瞳孔中倒映出她举着红包的那只胳膊一大块皮直接脱落了下来。
她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了一个血人。
我吓的后退一大步,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而周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刚刚她和宋嫣距离最多半米。
她就眼睁睁看着宋嫣身上的皮在不到五秒中的时间一块接一块掉到地上。
那种令人胆寒的画面她只在电影特效里看过。
可现在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周围惊叫声和呕吐声不断传来。
我惊恐的目光从周雪身上移开,听见她叫来了负责监控的同事。
早已见识过各种犯罪现场的警察嗓音中也带着恐惧:
“监控一切正常。”
饭厅门口和角落负责警戒的警员也纷纷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任何外力干扰,宋嫣的皮就是自己脱落的。
我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往她身上瞟,突然定格在了某处。
接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提高了声音喊周雪。
她快步朝我走过来蹲下,随即瞳孔也颤了颤。
只见宋嫣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正扭曲的比着一个数字六。
我哑着嗓子:
“礼金,宋嫣给我的现金正好是六百!”
周雪梦的站起身大吼:
“赶紧去给我把前两次案件中死者的照片给我调出来!”
很快,就有人拿着手机跑了过来。
我跟在周雪身后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寒意就顺着脊背窜到了头顶。
第一张照片中,贪财室友的右手四根手指不自然的虚握着,比的正是数字一。
而我给她的礼金,正是一百块。
第二张照片,大伯的右手五指微张。
而我给他的礼金,正是五百!
不久前的王全,我给他的礼金也是五百。
警员小跑着进来递上刚拍的照片。
同样是右手五指微张。
我声音发颤:
“周警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没说话,目光在照片中来来回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宋嫣身上。
然后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为什么收了你礼金的人皮会全部脱落了!”']'5
她的话让我整个人狠狠一颤。
“真的吗周警官,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问完,我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这么长时间,虽然警察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我也从来没有摆脱过嫌疑。
时不时的他们还会将我传唤到警局进行询问。
甚至就连离开本市超过三天都不行。
现在我终于要洗清嫌疑了!
我惊喜抬头,却对上周雪格外冰冷的眼神。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她将手机怼到我面前。
“他们手上比的数字正好是你给他们的礼金。”
“这分明就是他们死前在给我们指认杀人凶手!”
我的心一下又沉到了谷底,整个人气的发抖:
“你刚刚就在宋嫣旁边,我动手难道你看不到吗?”
“况且这个线索还是我发现的,如果我是凶手我会蠢到把线索往你面前送吗!”
可周雪根本不听,眼神里全是冰冷的笑意:
“杀人凶手的行为怎么能用正常的逻辑来分析。”
“说不定你就是想利用提供线索这一点来摆脱嫌疑,把自己摘出去呢!”
她冷笑着盯着我说完,又扬声高喊:
“小刘,把刚刚我们布置的移动监控全部调出来。”
“我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逐帧逐帧的分析!”
“虽然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动的手,但是我不信一点破绽都没有!”
不远处立即有人应声抱着电脑跑了过来。
我几乎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监控一打开,我立马也跟着凑了过去。
周雪刻意调低了倍速,画面几乎是一帧一帧在播放。
原本从我进门开始到宋嫣倒地最多只过去了五分钟。
可在慢速下,直接变成了半小时。
周雪屏气凝神,看的格外认真。
也正因为调慢了速度,
我们才看清在皮肤脱落的那五秒钟里,宋嫣的手非常不自然的比出了一个数字六。
扭曲程度甚至让人感觉那是有人硬生生捉着她的手比划的。
同样看清的还有宋嫣的表情。
她在看清自己小臂皮肤开始脱落之后,转动眼神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害怕,有恐惧还有十足的怨恨。
周雪按了暂停,屈指敲了敲电脑屏幕。
“陆琪,我办过很多案子,几乎大部分的死者最后都是这个眼神。”
“而这个眼神就是他们临死前看到凶手的眼神!”
我张了张嘴,几乎快哭出来:
“可是张队,真的不是我啊......”
她合上电脑屏幕,开始叫人收队:
“不管是不是,你现在作为第一嫌疑人,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了。”']'6
自从室友第一个出事开始到现在,警局我也来了十几趟了。
审讯室也进了好几回。
可每次进来我还是忍不住发抖,没由来的感到恐惧。
周雪敲了敲桌子拉回了我的思绪。
“陆琪,害了这么多人,你晚上还睡得着觉吗?”
坐在她旁边的人眯了眯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
“周警官,你不用试探我,这些人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但我也确实睡不着,见识了这么恐怖的场面,还是这么多次。”
“实不相瞒我已经做了一年的噩梦了。”
旁边那人摇了摇头,周雪的眉皱的更紧了。
但她很快又冷笑了一声,把一叠调查报告甩到了桌上。
“陆琪,我看你还要死鸭子嘴硬到什么时候!”
“我让人去你的学校和公司又进行了调查,你的室友和王全死后,你获益是最大的!”
我一愣,接着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朝她示意:
“周警官,他们死了,我现在被铐在这里成了犯罪嫌疑人。”
“你告诉我我获益在哪里!”
她眼神阴鸷,翻开了面前的报告。
“因为我们找不到证据,你知道我们关不了你多久。”
“我们去问了你的老师,你的室友孟佳出事后,你作为替补你的保研资格就自然而然到了你的身上。”
“还有王全,本来经理的位置应该是你的,可他空降过来之后,直接抢了你的位置。”
“杀了他你既可以报仇也可以拿回属于你的位置。”
“你知道没有证据我们关不了你多久,等出去了获益最大的可不就是你吗!”
她说的掷地有声,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冰冷的审视。
我狠狠皱了皱眉。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从获利的角度来说,我的确最有可能是凶手。
可我不是啊。
我坐直身体继续替自己辩解。
“那我大伯呢,周警官。”
“我大伯一大把年纪,却一事无成,还嗜酒好赌。”
“我杀他又能得到什么!”
周雪似乎被我问住了,她张了好几次嘴,看我的眼神越发凌厉。
可她知道我说的没错。
大伯出事的时候他们就对死者进行过调查了。
这时,坐在周雪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那个男人开口了。
“杀了他,你能得到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再有人频繁骚扰你了不是吗。”
“据我们调查,从你到这里上大学开始,你大伯就频繁找你要钱。”
“你一直以生活费拮据为理由推拒,直到你实习后再也没有了理由。”
“你知道有一就有二,所以你杀了他。”
我知道他,著名的心理学专家。
帮助警察破过不少案子。
不久前大伯出事的时候,我被带到警局审问,他也坐在旁边观察我。
可惜一无所获。
这次也一样,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道:
“周警官,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没有证据你们定不了我的罪,可我也摆脱不了嫌疑。”
“这样吧,我自愿申请呆在警局,等你们找到证据再还我一个清白好吗?”
周雪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破罐子破摔开始摆烂。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想的到美。”
“我们查过了,孟佳和你大伯出事后不久你都回过一趟你的老家。”
“明天我们就带你一起回去一趟,看看你往这深山老林里藏了什么秘密!”']'7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带着我上了回家的火车。
我家在大山里,到了县城后又转了大巴。
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拐进村子,我一眼就看到了奶奶拄着拐杖在门口张望着什么。
我看向周雪,语气带上一丝哀求:
“周警官,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不会跑的,这个能不能先给我解开。”
周雪迟疑片刻,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我,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东西一拿开,我就大步朝奶奶走去。
她一看到我兴奋的不得了,又招呼周雪她们进屋坐。
“小琪啊,这是你的朋友吗?”
因为怕引起恐慌,周雪她们穿着便服。
我点了点头。
奶奶笑的更灿烂了。
“朋友好啊。”
“小琪这孩子,孝顺,一直想把我接到城里去。”
“她大伯不争气,她就闷头努力,想早点赚钱把我接过去。”
“大学不是有那个什么研什么生,我们小琪能继续读书,因为想早点赚钱,居然把名额直接让给了同学。”
“是老婆子我耽误了她啊。”
奶奶说起这些就絮絮叨叨。
周血惊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等奶奶走远一些后周雪才皱着眉问我:
“你当时保研了,刚刚你怎么不说?”
我既然已经获得保研资格。
那我因为想替补就杀了她的犯罪动机就根本不成立了。
我苦笑了一下:
“我要是说我忘了你信吗?”
“当时导员找我,我连一秒钟都没考虑就把名额直接让了出去。”
“要不是奶奶今天说起这个事,我压根就没想起来。”
周雪沉默下来。
这时,在我家周围搜查的警查也回来了。
“队长,没有什么异常。”
“村子里的人也去问了。”
“陆琪每次回来就是陪着她奶奶,没见过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也侧面问了,陆琪从小就乖巧,没有那种虐待小动物或者欺负其他小朋友的行为。”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线索和动机又断在了这里。
周雪坐在椅子上,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么离奇的案子已经四起了,她要是还破不了案。
她的职业生涯是小。
可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呢,他们还等着自己抓到凶手。
又该怎么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坐在她旁边,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警官,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参加任何酒席,也不会再给任何礼金。”
“保证不再给你添任何麻烦!”
她却突然崩溃了。
“这是麻烦的事吗!”
“这案子破不了,我的职业生涯是小,找不到凶手,我该怎么跟那些死者家属交代!”
我张了张嘴,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这时,奶奶提着洗好的菜走了进来。
“对了小琪,你大伯前段时间回来了。”']'8
我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因为奶奶年纪大了,所以我没有告诉过她大伯出事的消息。
所以奶奶一直以为大伯还在城里。
她有时候问我大伯怎么不回来,都被我搪塞了过去。
可大伯怎么可能真的回来。
他的尸体早就已经火化了啊。
我僵硬的转了转头,对上周雪同样惊悚的目光。
是奶奶看错了还是......
我咽了咽口水,颤声开口:
“奶奶,大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奶奶这些年记性总是不好,她站着想了好一会儿,
“好久了好久了,他回来说自己要办敬老席,去挨家挨户要礼金,被我用拐杖打了一顿。”
“估计是和老婆子生气,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我紧绷的心一下松了,这才发现身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是大伯出事之前了。
他回城之后就来找我,让我把礼金提前给他。
结果我刚递给他,他就出了事。
周雪同样也抹了一把冷汗。
天已经黑透了,周雪几人今天只能在这里留宿。
家里房间不多,我和奶奶挤在一起,剩下的分给了他们。
黑暗里,奶奶紧紧握着我的手:
“丫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来的那些人......”
我怕她多想,赶紧打断她:
“没事奶奶,我这些朋友从小在城里长大,每见过农村什么样。”
“所以这次才跟着我回来,明天我们就走了。”
奶奶这才放心,呼吸逐渐平缓。
可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闭上眼一会儿是他们皮肤脱落的血腥场面,一会儿又是被关在审讯室审问。
这个案子要是破不了,恐怕我嫌疑人的标签一辈子都摘不掉。
我又翻了个身,敏感的听到了后院传来一声狗叫。
狗是隔壁养的,从小就是个哑巴。
唯一一次叫是有人翻墙进了他们家。
狗只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我不动声色的坐了起来,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凝神细听,后院又传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我将手机灯光调到最低,下床缓缓朝后院摸去。
握紧门栓的时候,极度的恐惧让我咽了咽口水。
我深吸了几口气,猛的拉开了门。
月光将后院的空地照的亮堂堂的,什么都没有。
身后传来周雪压低的声音:
“大半夜的,你在这干什么!”
我吓的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我,目光中怀疑更深:
“不睡觉却跑来后院,不会是在处理凶器吧?”
我赶紧解释:“我也是听到了动静才过来的。”
可我发现周雪根本没听。
她的目光定格在我家那颗樱桃树下。
我顺着看过去,呼吸紧了紧。
那里有一块土明显是新翻过的。
愣神之际,周雪已经拿起门后的铲子走了过去。
我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五分钟之后,坑越挖越大。
甚至到后来,我也拿了一把铲子帮着周雪一起挖。
可是什么都没有。
而我的脸色比周雪还难看。
我死死盯着那个深坑,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周警官,我想请你帮个忙。”']'9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村长。
请他帮忙在村里阻止人帮周雪办一场生日宴。
我说她是城里来的,想体会一下农村人吃席是什么感觉。
看我掏了钱,村长立马答应,而且效率很快。
村里空地的小广场上,很快就有条不紊的布置起来。
周雪拧眉不解:
“陆琪,你确定这次能把凶手引出来?”
“你不会是想借机杀我灭口吧?”
我面无表情,想到那个可能性就心里发寒。
“周警官,你要是在我家这边出了事,恐怕就算还是没有直接证据我也不可能轻易脱罪了。”
“你放心吧,这一次你不仅不会出事,还能抓到这个逍遥法外的凶手!”
她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是看我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是决定配合我。
她还是想在现场布控,却被我阻止。
“没用的,上次宋嫣你们准备的那么充足,还不是照样出了事。”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大家面前出现过,你布置的再好也抓不到他。”
周雪被我说的更加疑惑,不停的问我怀疑的对象到底是谁。
我目光冷冷的:“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因为有免费的宴席吃,村里的人几乎都来了。
我也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
尽管警察封锁了消息,可旁边坐着吃席的村里人还是有不少听到过风声。
此刻一看到我拿出红包,马上开始议论起来。
“我听人说,这两天城里死人了,而且死的很奇怪。”
“说是收了礼金被杀了。”
“这么恐怖,凶手抓到了吗?”
要是让他们知道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当事人。
恐怕就不敢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谈论这件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确定我的猜测对不对。
抬头对上周雪的目光,能看的出来她同样也有点紧张。
站到她面前后我咽了咽口水,抖着手把红包交给了她。
她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鲜红的红包。
就是这些礼金,让四个人离奇死亡。
她伸出手,抖的厉害,但还是接了过去。
两侧坐着的便衣警察神情一瞬间变的无比严肃。
我也立马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屏息凝神。
1、2、3......
我和周雪同事一错不错的盯着胳膊上的手表。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直到村民们开始好奇议论的时候,我和周雪才动了动。
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周雪没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缓缓呼出一大口气。
调整了好几次表情后才僵硬着招呼大家吃饭,随即把我拉到了角落。
“说吧,凶手到底是谁!”
我看了她一眼,吐出三个字。
“我大伯。”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你大伯不是早就......你可是亲眼看到他在你面前死的!”
这也是让我疑惑的地方:
“这个我也没办法解释。”
“但是我很确定,凶手就是我大伯。”
“他绝对是假死,你们不是还留了死者脱落下来的皮肤组织吗。”
“做个化验不就知道了!”']'10
周雪效率很高,马上就联系了法医。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检验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第二个在我面前脱皮而死的的确不是我大伯。
周雪将报告捏的嘎嘎作响:
“没有人再会去怀疑一个死了的人,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得不说,周雪还是很警惕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完全打消对我的怀疑。
“还记得我家后面那颗樱花树下的坑吗?”
“那里本来埋着我爷爷的宝贝,除了我们自家人,没人知道。”
所以那天晚上看到那个空空如也的大坑,我就意识到我大伯还活着。
“至于他是怎么作案的,恐怕和那坑里的东西脱不了关系。”
“我们回去那天我大伯应该也在村里,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第二天我们在村里办酒席他知道你没出事,肯定就会意识到我们怀疑他了。”
“所以周警官,必须尽快抓到我大伯,他现在很危险。”
周雪二话没说,马上让人在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等各个地方布控。
可没想到大伯还是快一步。
直到半个月后,周雪才联合隔壁城市在那边火车站抓到了马上又要逃走的大伯。
他在警局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挣扎着朝我怒吼。
“死丫头,是你指证的我对不对!”
“我那天看到这个警察没出事我就知道被你们发现了。”
“我可是你亲大伯,让你奶奶知道她非打死你不可!”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旁边冲了过来。
奶奶拄着拐杖狠狠敲在大伯身上。
“你这个畜牲!”
“你居然拿着你爹的宝贝去害人!”
“我真是养了个畜牲啊,活生生的四条人命就这样被你害死了。”
“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时发现你不对劲的时候就该掐死你!”
我怕奶奶气急攻心,赶紧把她扶到了一边。
而经过审讯,很快大伯就对事实供认不讳。
他用来犯案的正是我爷爷埋在书下的秘密。
一本养蛊的书。
大伯在外面赌输了钱,又跑回来找奶奶要。
奶奶不给,他就把注意打到了树下埋的东西上。
他以为爷爷埋的是黄金,再不济也是钱。
可没想到就是一本破书。
结果这本书勾起了他的兴趣,而我大伯恰好有天赋。
他最初只是利用蛊虫来赌钱。
可我大伯小时候就有点暴力。
如果上次周雪他们跟我回村的时候在深入的问一问。
就会知道大伯他四岁的时候就敢杀鸡,还会故意扭断小兔子的腿。
随后他就利用蛊虫开始杀人。
第一个就是我的室友孟佳。
那根头发丝细的蛊虫,随着皮肤脱落到地上,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为了避免怀疑到自己身上,大伯还制造了假死。
他在街上找了个身形还有长相都和他七分相似的流浪汉。
胡子一蓄,完全让人分辨不出来。
接着就是王全和宋嫣。
要不是这次回村我无意间发现地下的东西没有了。
恐怕这真的会成为一桩离奇的悬案。
大伯身负四条人命,被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我当着周雪的面烧毁了我爷爷留下的那本书。
又对她道了谢:
“谢谢你了周警官,就算所有的疑点都在我身上,你还是给了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拍了拍我的肩:
“帮你洗脱嫌疑的是你自己。”
“把奶奶接到城里,好好照顾。”
“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哑然失笑,郑重的点了点头。']

收我礼金的人都离奇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