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房东要我陪他抵房租,我反手买下整栋楼

赵建军把烟头摁灭在我的餐桌上,看着我猥琐的笑。
“小溪,房租涨50%,下个月开始。”
“不想涨也行。”
他凑近我耳边,手搭上我的肩。
“周末来我家,我跟你好好谈谈。”
我推开他,拿起手机。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冷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
“装什么清高?你这种外地来的北漂,老子见多了。”
“陪我一晚上,免你一年房租,不吃亏吧?”
我举起手机。
“赵叔,你再说一遍。”
赵建军一巴掌打掉我的手机。
......
他踩着我的手机。
“录你妈了个逼。”
他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推到墙上,后脑勺撞在瓷砖上,嗡嗡作响。
“林小溪,我告诉你,这片区的房租我说了算。”
“你一个做新媒体的,一个月挣那点逼钱,不靠我照顾你,你睡大街去。”
我死死盯着他。
“赵叔,合同上写着租期一年,这才第四个月。你单方面涨租50%,违法。”
“违法?”赵建军笑了。
他松开我,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甩在我脸上。
“这是你押金,拿着滚。明天之前不搬,我叫人来帮你搬。”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我蹲下来,一张一张捡起来。
“行,我搬。”
我把钱叠好,放进兜里。
赵建军拍了拍我的脸。
“这就对了。小姑娘家家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改变主意,周末来我家,我请你吃饭。”
他转身走了,我关上门,滑坐在地上。
隔壁传来敲门声。
“小溪,你没事吧?”
是我的合租室友,周爽,在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
我她看到我脖子上的红印,眼睛瞪大了。
“那个老东西又来了?”
“嗯。”
“报警!”
“没用的。他没打我,没有监控,录音也不能直接定罪。”
我拉住她的手。
“爽爽,你在这个小区住了多久了?”
“两年。”
“赵建军骚扰过你吗?”
周爽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有一次。他说不涨我房租,让我周末去他家吃饭。我第二天就买了防狼喷雾。”
“还有别人吗?”
“三楼那个做护士的妹子,姓陈,上个月哭着搬走了,听说赵建军半夜敲门,说查水表。”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新的微信群。
群名:建军受害者联盟。
我把周爽拉进来,又把几个租赵建军房子的女孩拉了进来。
手机震了,是赵建军。
“小溪,刚才的事别放心上,叔跟你开玩笑的。明天来家里吃饭,叔给你做好吃的。”
我截图,然后回复:“好。”
第二天晚上七点,我站在赵建军家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敲门。
赵建军开门,穿着睡衣,身上一股酒味。
“哟,小溪来了,快进来。”
他的手搭上我的腰,往屋里带。
我没躲。
“赵叔,我想清楚了。房租的事,能不能再谈谈?”
“谈,当然能谈。”
他关上门,把门反锁。
“先吃饭,边吃边聊。”
客厅的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一瓶开了的红酒。
他给我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干杯。”
我碰了杯,但没喝。
他喝了一大口,又给我夹菜。
“小溪啊,你长得多好看,在老家找个有钱人嫁了多好,非得来京受罪。”
“赵叔,涨租的事……”
“急什么。”
他放下筷子,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坐这儿,叔跟你好好说。”
我没动,他的脸色沉下来。
“怎么?不给面子?”
“赵叔,我有男朋友。”
“男朋友?”
他笑了,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你男朋友一个月挣多少钱?能给你买房?能给你户口?”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叔不一样。你跟了叔,这房子你随便住,房租全免。叔每个月再给你五千零花。”
我后退一步,他跟上一步。
“别躲。你大老远来我家,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装什么?”
我的手伸进兜里,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赵叔,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他一把抱住我,嘴凑上来。
我没忍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他愣住了,然后暴怒。
“你他妈敢打我?!”
他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撞。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的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发黑。
“赵建军,你放开我。”
“不放!今天你不陪老子睡,别想出这个门!”
他撕我的衣服,扣子崩了一地。
就在这时,门被砸响了。
“开门!警官!”
赵建军愣住了,我推开他,跑到门边,打开反锁。
门外站着两个警官,还有周爽和那几个女孩。
她们举着手机,全程录像。
警官看到我脖子上的淤青、被撕破的衣服,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要强奸我。”
赵建军慌了:“不是!是她勾引我的!她自己来我家的!”
我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警官听完,看向赵建军。
“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有什么话,到派出所说。”
赵建军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恨。
“林小溪,你等着。老子出来弄死你。”
我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周爽抱住我,“没事了,没事了。”
我摇头,“没有。这才是开始。”
手机震了。
是“建军受害者联盟”的群。
一个备注叫“小陈”的人发了消息。
“姐妹们,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赵建军被带走了。你们知道吗?他这栋楼是违建。”
“每间房的消防根本不合格。”
“我之前拍过照片。”
她发来十几张照片,隔断墙、私拉的电线、被封死的消防通道。
我看着这些照片,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把他送进去,是把他送破产。
赵建军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就出来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不构成强奸”。
“证据不足”。
周爽气得砸桌子。
“他差点强奸你!这叫证据不足?!”
我没说话,因为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他咬死说是“你情我愿”,派出所只能定性为“民事纠纷”。
赵建军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到我家门口骂街。
“林小溪!你个臭婊子!敢报警搞老子?!”
他踹门,踹了三脚,防盗门凹进去一块。
“老子告诉你,这房子你别想住了!明天就给我滚!”
“押金?一分不退!你去告啊!看谁告得过谁!”
隔壁的住户开门看了一眼,又赶紧关上。
没人敢说话,我坐在屋里,听着他的骂声,手在发抖。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小溪,那个姓赵的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妈,没事。”
“什么没事!你脖子上的淤青我视频里都看见了!你给我等着,我下周飞京。”
“妈,你不用来,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跟一个拆迁户斗?”
我沉默了三秒。
“妈,你不是教过我吗?打蛇打七寸。”
“他的七寸在哪?”
“他的房子。”
我妈是律师,她做过很多房产纠纷的案子,最清楚这种拆迁户的软肋。
“小溪,你查过他那栋楼的产权吗?”
“正在查。”
“查完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联系京那边的律师。”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的网站。
查赵建军那栋楼的档案。
十分钟后,我看到了。
这栋楼,根本没有租赁备案。
不止如此。
规划用途是“商业”,不是“住宅”。
他把商业楼改成隔断出租,本身就是违法的。
我把页面截图,存进文件夹。
手机又震了。
周爽发来一条消息。
“小溪,我刚在业主群里看到,赵建军在找装修队,要把三楼的隔断全拆了。”
“为什么?”
“有人说,最近街道在查群租房。他可能收到风了。”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说明,他知道自己的房子有问题。
我打开“建军受害者联盟”的群,已经有十七个人了。
都是被赵建军坑过的租客。
有女生,也有男生。
有人被他扣押金,有人被他涨租,有人被他骚扰。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姐妹们,兄弟们,我找到一个办法,能把赵建军送进去,还能让他赔钱。”
“什么办法?”
“举报他违法出租。群租房、消防不合格、没有租赁备案。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
“然后呢?”
“然后,我们集体起诉他。押金不退的、多收租金的、骚扰的,每个人都能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群里沉默了十秒,然后炸了。
“算我一个!”
“我也要告他!”
“我有他收现金不开发票的证据!”
“我有他骚扰的聊天记录!”
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了。
我打完最后一行字。
“明天下午两点,建军路星巴克,我们见面聊。”
所有人回复:“收到。”
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赵建军的车还停在楼下,他坐在车里,盯着我窗户。
我拉上窗帘。
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第二天下午两点,建军路星巴克。
二楼角落里,坐了十七个人。
“建军受害者联盟”全员到齐。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
有程序员、护士、外卖员、销售、前台、设计……
全都是被赵建军坑过的北漂。
“我叫林小溪,住302。”
“我叫周爽,住303。”
一个人接一个人,说着自己的遭遇。
我打开电脑,把赵建军那栋楼的违建证据投屏给大家看。
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每个人整理自己的证据——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录音录像,越详细越好。”
“第二,集体向街道、消防、住建委举报。人越多,他们越重视。”
“第三,找律师,集体起诉赵建军,要求退还押金、赔偿损失。”
陈雨桐举手:“律师费贵吗?”
“我妈妈是律师,她帮我们联系了一个做公益诉讼的律所,前期不收钱,打赢了按赔偿金的百分之十五收费。”
张野说:“我同意。就算拿不回钱,我也要让他恶心。”
所有人举手通过。
散会后,我回到小区。
一进楼道,就闻到一股油漆味。
302的门上,被人用红漆喷了两个字。
“贱人。”
我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去物业调监控。
物业的人说:“监控坏了。”
“什么时候坏的?”
“昨天。”
昨天,赵建军刚从派出所出来。
我笑了。
“行,监控坏了是吧。我自己修。”
我给周爽打电话。
“爽爽,你会装监控吗?”
“会。我大学选修过电子工程。”
“帮我个忙。”
半小时后,我在走廊的消防通道里,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角度刚好对着我家门口。
当天晚上,赵建军又来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对着门骂了十分钟。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他打开门,进去了。
我在隔壁周爽家,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手在抖,但我没动。
五分钟后,他出来了。
手里拿着我的笔记本电脑。
那是我的工作电脑,里面有我所有的新媒体账号、客户资料、未发布的稿件。
我忍住了,没出去,没报警。
赵建军走了之后,我回到自己房间。
抽屉被翻过,衣柜被打开,床单上有烟灰。
我的内衣被扔在地上。
我蹲下来,一件一件捡起来。
周爽站在门口,眼睛红了。
“小溪,我们报警吧。”
“不急。”
“还不急?他拿着你的电脑!那里面有你的工作!”
我看着周爽,笑了。
“那台电脑,我昨天刚换了硬盘。现在的硬盘里,只有一个东西。”
“什么?”
“赵建军进我家偷东西的全程录像。”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
“针孔摄像头连的是这个。他开门、进屋、拿电脑,全拍下来了。”
周爽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他妈真是个狠人。”
“我妈教的。”
我打开电脑,把录像导出来。
然后给派出所打电话。
警官二十分钟后到了。
我把监控录像给他们看。
警官看完,对视一眼。
“警官同志,还有一件事。”
我把赵建军那栋楼的违建证据、没有租赁备案的截图、租户们的证言,全部打包发到他们邮箱。
“这栋楼是违建,住着几十个租户,消防隐患极大。一旦着火,会出人命的。”
警官的表情严肃了。
“我们会转给相关部门。”
他们走了之后,周爽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打开群,发了一条消息。
“赵建军入室盗窃,已经立案了。明天,我们集体去街道举报。”
所有人回复:“收到。”
我看着窗外赵建军的车,车灯还亮着。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十点,街道办事处门口。
我们十七个人,站成一排。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打印好的证据。
我敲门进去。
“你好,我们要举报违法群租房。”
街道办的人看了一眼我们手里的材料,脸色变了。
“你们等一下,我叫主任来。”
主任姓刘,四十多岁,戴着眼镜。
他翻了翻我们的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这栋楼,我们之前查过。”
“查过?那为什么还在?”
刘主任没回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对我们说:“你们先回去,我们会处理。”
“什么时候处理?”
“尽快。”
“尽快是多久?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刘主任被我问住了,我把陈雨桐拍的那些照片放在他桌上。
“刘主任,您看看这些照片。隔断墙用的是泡沫板,电线私拉乱接,消防通道被封死。这栋楼住了五十多个人,一旦着火,跑都跑不出去。”
“您觉得,这能等尽快吗?”
刘主任看着照片,沉默了。
“给我三天时间。”
“好。三天后我们再来。”
走出街道办,张野问我:“你觉得他们会管吗?”
“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条消息。
是周爽昨晚查到的。
“赵建军的亲弟弟,在街道办上班。”
张野愣住了。
“你是说……”
“对。这栋楼这么多年没人管,不是因为没人举报,是因为有人罩着。”
“那我们举报有什么用?”
“有用。”
我指了指街对面的一栋楼。
“因为那里面,坐着记者。”
街对面的咖啡厅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拿着相机的女人。
她叫方如,是《新京报》的调查记者。
我大学同学的姐姐。
“我昨晚联系了她。她说,如果街道三天内不处理,她就发稿。”
张野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昨晚。赵建军偷我电脑之前。”
“你每一步都算好了?”
“不算好,我不敢动手。”
手机响了,方如发来消息。
“小溪,刚才街道办的人给赵建军打电话了。”
“谢谢方姐。”
“不客气。三天后如果他们还不行动,我这边就发。”
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三天。
三天后,要么赵建军死,要么我完蛋。
三天后,街道办没有行动。
赵建军的楼还是那样,隔断没拆,电线没改,消防通道还是封死的。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计划B,启动。”
当天下午,方如的文章发了。
标题:《京一房东涉嫌违法群租,街道办被指“不作为”》。
文章里,有赵建军那栋楼的照片、租户的证言、街道办之前的“已处理”记录。
还提到了赵建军的弟弟在街道办上班。
文章发出后两个小时,阅读量破十万。
评论区炸了。
“这种黑心房东就该坐牢!”
“街道办不作为?是不是有猫腻?”
“我也住过这种隔断房,房东比赵建军还黑!”
三个小时后,京市住建委的微博转发了这篇文章。
“已关注,将联合相关部门调查。”
五分钟后,街道办刘主任给我打电话。
“林小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主任,您说的三天,已经过了。”
“我们在走流程!”
“走流程需要多久?一年?两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赵建军弟弟在街道办上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主任,我不为难您。您让赵建军把该拆的拆了,该赔的赔了,这事就过去了。”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赵建军的楼来了三十多个穿制服的人。
住建委、消防、街道办、派出所,全到了。
赵建军站在楼下,他看到我,冲过来。
“林小溪!是你搞的鬼!”
他伸手要掐我的脖子,被警官拦住。
“赵建军,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她毁了我的房子!”
消防的人从楼里出来,对带队的领导说:“隔断墙四十七间,全部是易燃材料。电线私拉乱接,没有漏电保护。消防通道完全堵死。这楼要是着火,十分钟内全部烧光。”
领导脸色铁青。
“全部拆掉。今天之内。”
赵建军瘫在地上。
“不能拆!拆了我租给谁?”
“租给鬼。”
带队领导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赵建军,你涉嫌违法改变房屋使用性质、违法群租、消防隐患。我们会立案调查。”
赵建军被带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笑。
因为我知道,这才刚开始。
拆隔断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让他赔钱。
手机响了。
我妈妈发来一条消息。
“小溪,律师已经准备好了。你把所有人的证据汇总一下,下周就可以起诉。”
我回复:“好。”
然后打开“建军受害者联盟”的群。
“姐妹们,兄弟们,赵建军的楼被拆了。下一步,我们起诉他,要回我们的钱。”
“收到!”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小溪,你就是我们的神!”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笑了。
起诉的准备工作用了两周。
十七个人,四十七份证据,光是整理就花了一个星期。
我妈妈从老家飞过来,带着一个律师团队。
她们把赵建军告了三个罪名。
违法群租,要求退还多收的租金。
无理由扣押押金,要求全额退还。
骚扰、恐吓租客,要求赔偿精神损失。
加起来,索赔金额超过一百万。
赵建军收到传票的时候,正在医院挂水,他被气得高血压犯了。
他老婆在医院给他打电话,声音大得我在楼道里都能听见。
“你个没用的东西!房子被拆了,还要赔钱!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闭嘴!”
“我闭嘴?当初要不是你贪心,把商业楼改成住宅出租,能有今天?你弟弟在街道办都保不住你!”
“我说了闭嘴!”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挂了。
周爽站在我旁边,听着楼上的动静,笑了。
“他老婆要跟他离婚?”
“不知道。但快了。”
开庭那天,赵建军没来。
他的律师来了:“法官,我的当事人愿意和解。”
我站起来:“不接受和解。”
法官看向我:“原告,你确定?”
“确定。赵建军违法出租、骚扰租客、入室盗窃,三件事,没有一件值得和解。”
赵建军的律师擦了擦汗:“原告,你不要太过分。赵建军已经够惨了,房子被拆了,老婆要离婚……”
“他惨?”
我笑了。
“那我问你,他扣了陈雨桐两个月押金的时候,陈雨桐惨不惨?”
“他半夜敲周爽的门说查水表的时候,周爽惨不惨?”
“他偷我电脑、喷红漆、闯进我家翻我内衣的时候,我惨不惨?”
“他现在惨,是他活该。”
三天后,判决下来了。
赵建军退还所有租户押金,赔偿非法多收的租金,赔偿精神损失。
合计一百一十三万。
另外,因为违法改变房屋使用性质、消防隐患,另处罚款二十万。
赵建军接到判决书的时候,我正在楼下收快递。
他从楼上冲下来,眼睛血红。
“林小溪!”
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周爽尖叫了一声。
我看着他,声音冰冷:“赵建军,你拿着刀下来,是想再加一条‘持械伤人’吗?”
赵建军愣住了。
他回头,看到两个警官朝他走过来。
手里的刀掉了。
“林小溪,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我说了,不算好,我不敢动手。”
警官把赵建军按在地上。
“赵建军,你涉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跟我们走一趟。”
赵建军被押上派出所的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了恨。
只有恐惧。
“林小溪,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等你把所有人的钱都还清了,我就放过你。”
派出所的车开走了。
周爽跑过来,抱住我。
“小溪,你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我报过警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拿刀下来?”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看向赵建军那栋楼。
楼里的隔断已经全部拆了,只剩空荡荡的框架。
像一个巨大的骨架。
“爽爽,你觉得这栋楼值多少钱?”
“啊?不知道,几千万吧。”
“我查过了。赵建军欠银行两千三百万贷款,这栋楼是他的抵押物。现在楼被拆了,租客全跑了,他没有收入来源,还不上贷款。”
“所以?”
“所以,这栋楼很快就会被银行法拍。”
周爽瞪大了眼睛。
“你要买?”
“为什么不能买?”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工作三年,攒了三十万。
加上赵建军赔的钱里我分到的八万,三十八万。
法拍房,通常可以贷款。
“爽爽,帮我查一下,这栋楼的起拍价是多少。”
“你疯了?”
“我没疯。我妈说过,最好的报复,不是毁掉敌人,是成为他。”
周爽看了我三秒,叹了口气。
“行,你是疯子。我是陪你疯的傻子。”
她打开电脑,我看向那栋楼。
赵建军不会想到,他逼走的人,会成为这栋楼的新主人。
法拍的消息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赵建军还不上贷款,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张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听说你要买那栋楼?”
“嗯。”
“我出五万。虽然不多,但算我一份。”
陈雨桐也发了:“我出三万。赵建军欠我的钱我不要了,算我入股。”
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发消息。
“我出一万。”
“我出八千。”
“我出两万。”
我的眼眶湿了。
“你们不用这样……”
张野回了一条:“小溪,你帮我们要回了钱,帮我们出了气。这点钱不算什么。而且,这栋楼以后要是升值了,我们还能分红呢。”
“对,就当投资了!”
“小溪,你是我们的神,我们都信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眼泪掉在键盘上。
周爽递给我一张纸巾。
“别哭了。算算还差多少。”
我算了一下。
群里十七个人,加上周爽和张野,一共凑了六十二万。
加上我的三十八万,刚好一百万。
还差一百一十六万。
我妈妈打电话来了。
“小溪,我听说了。你要买那栋楼?”
“嗯。”
“差多少钱?”
“一百一十六万。”
“我给你。”
“妈,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把老家那套房子卖了。”
我愣住了。
“妈,那是你养老的房子……”
“傻孩子,妈妈才五十岁,离养老还早着呢。而且,我早就想来京市了。老家的房子,留着也没用。”
“妈……”
“别哭。你记住,这栋楼买下来之后,不是你的,是你们所有人的。”
我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屏幕上那栋楼的照片。
赵建军站在楼下,正在接受记者采访,他不知道这栋楼已经被法拍了。
记者问他:“赵先生,你对这栋楼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赵建军说:“我会想办法筹钱,把楼赎回来。这是我赵家的产业,谁也别想抢走。”
我关掉视频。
抢?不是抢。
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法拍那天,我坐在电脑前,手心全是汗。
周爽、张野、陈雨桐,都挤在我家。
十七个人的希望,全在这台电脑上。
屏幕上,竞价已经开始。
起拍价七百二十万。
“七百三十万。”
“七百四十万。”
“七百六十万。”
我输入一个数字:一千万。
全场安静了。
周爽尖叫:“你疯了?!我们只有两百万!”
我摇头:“我们不只两百万。”
“什么意思?”
“这栋楼评估价一千二百万,一千万买下来,还有两百万的利润空间。而且,贷款的事我已经问好了。银行同意按评估价贷款,不是按成交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评估价一千二百万,贷款比例百分之七十,就是八百四十万。成交价一千万,首付只需要一百六十万。”
周爽算了半天,没算明白。
“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计时十秒,成交。
我的手指在发抖。
周爽抱住我:“你成功了!”
“不是我成功了,是我们成功了。”
我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过户那天,赵建军来了。
他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拦住我。
“林小溪,你真的要买这栋楼?”
“产权证都办下来了,你说呢?”
“你不能买。”
“为什么?”
“因为这栋楼是我赵家的祖产!”
“祖产?”
我笑了,拿出手机,翻到那栋楼的规划档案。
“赵建军,这栋楼是二〇〇五年拆迁分的,之前是鞋厂。什么时候成了你赵家的祖产?”
赵建军被噎住了。
“你一个外地来的丫头片子,凭什么买京市的房子?”
“凭我有钱,凭我合法合规。”
赵建军盯着我手里的文件,眼睛红了。
“林小溪,算我求你了。你把楼卖给我,我加价两百万。”
“你有钱吗?”
“我去借。”
“你欠银行两千三百万,谁借给你?”
赵建军说不出话。
“赵建军,这栋楼不是你一个人的。是五十多个租户的血汗钱堆起来的。你用违建、用威胁、用骚扰,从他们身上吸血。现在,我只是把血还给他们。”
“你……”
“还有,这栋楼不叫建军楼了。它叫新家。”
赵建军瘫坐在台阶上。
我绕过他,走进登记中心。
身后的门关上,把他的骂声隔在外面。
周爽在窗口等着我,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我拿起笔,一页一页地签。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窗口的工作人员递给我一本红色的产权证。
“林小溪,这是您的产权证。恭喜您,在京市有了自己的房子。”
我接过产权证,走出登记中心。
赵建军看到我手里的红色本子,眼泪掉下来了。
“林小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说话。
“你把楼还给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租客了。”
“赵建军,你不是错了,你只是输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的哭声。
赵建军他坐牢了,不是因为房子的事,是因为别的事。
入室盗窃、持械威胁、还有之前对另一个女租客做的事。
那个女孩看到新闻后鼓起勇气报了案。
数罪并罚,判了四年。
他老婆跟他离了婚,带着儿子回了老家。
一个月后,麻烦就找上了门。
那天早上,微信炸了。
周爽的声音发抖:“小溪,你快看微博。”
我点开微博,热搜榜上挂着一条:#京市女房东陪睡换房产#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进去。
一个匿名账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京市最脏交易:24岁北漂女如何用身体换一栋楼》。
评论区已经炸了。
“恶心,这种女人就该人肉她。”
“难怪能买得起房,原来是靠这个。”
“什么新家,明明是脏钱堆出来的。”
我往下翻,越看手越凉。
周爽眼睛红红的:“小溪,我已经举报了那条微博,但是转发已经过万了。”
“谁发的?”
“IP查不到,用的是国外代理。”周爽咬着嘴唇,“但是……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
“那个账号,昨晚突然关注了赵建军的弟弟。”
赵建业街道办上班,因为包庇赵建军的违建被开除的那个。
周爽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赵建业的朋友圈截图。
三天前,他发了一条:“有些人以为把我哥搞进去就能高枕无忧,做梦。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我打开电脑,登录我的自媒体账号。
群里又炸了。
陈雨桐发来一条消息:“小溪,有人在我们小区门口拉横幅。”
她发了一张照片。
小区门口,两个中年男人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林小溪滚出新家,不要脸的陪睡女。”
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门。
张野看到我,拦住我:“小溪,你别下去。我已经报警了。”
“我如果一直不出现,明天网上就会说林小溪怕了。”
我推开他的手,走出楼道。
我不管拉横幅发热两个男的,直接看着赵建业。
“赵建业,你说我勾引你哥,那我问你,你哥之前有没有因为骚扰租客被派出所带走?”
赵建业一愣。
“有出警记录吗?有。”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是去年九月,赵建军因为入室盗窃被立案的回执。盗窃对象是我。”
人群安静了。
“你说我敲诈你哥,那我再问你,法院判决书你看了吗?”
我翻出判决书的照片,放大,给所有人看。
赵建业的脸色变了。
“你这些都是假的!”
“假的?如果有一份是假的,我当场把这栋楼还给你哥。”
赵建业说不出话了。
我收起手机,看着赵建业:“赵建业,你被街道办开除,是因为你包庇你哥的违建。你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在网上编造谣言,污蔑我。今天你拉横幅,我已经录像了。你那条朋友圈我也截图了。诽谤罪,咱们法院见。”
赵建业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张野和几个男租户拦住了。
“你他妈。”
“赵建业!”我声音抬高,“你现在动手,就是故意伤害。你想跟你哥一起坐牢吗?”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浑身发抖。
警官来了。
赵建业被带了,人群渐渐散了。
那两个拉横幅的男人早就跑了。
回到屋里,我把刚才在楼下录的视频剪辑了一下,配上所有证据截图,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
不到一个小时,阅读量破十万。
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原来是这样,那个造谣的太恶心了。”
“小姐姐好刚,直接拿证据说话。”
“赵建业是不是有病?自己哥哥违法还有脸来闹?”
三天后,赵建业以诽谤罪立案。
他的律师找到我,想和解。
我拒绝了。
最终,赵建业被判诽谤罪,拘役五个月。
赵家,彻底完了,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三个月后。
“新家”装修好了。
不是我一个人装的。
是十七个人一起装的。
周爽负责布线,她是程序员,但电工活儿比专业电工还细。
张野负责刷墙,他是外卖员,但刷墙的手艺是跟他爸学的。
陈雨桐负责软装,她是护士,但对色彩搭配有天生的敏感。
我负责整体设计,做新媒体的,审美还行。
每一间房,都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施工的。
没有隔断,没有违建,没有私拉的电线。
有的是阳光、通风、消防通道。
还有一张贴在楼道里的告示。
“本楼所有租户,享受同等待遇。押金不超过一个月房租,租金年涨幅不超过百分之五。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房东林小溪。”
告示下面,是我的电话和微信。
第一批租户入住那天,我在楼下摆了十桌火锅。
周爽涮着毛肚问我:“你收这么低的租金,能回本吗?”
“能。”
“怎么回?”
“我不靠租金赚钱。”
“那你靠什么?”
我指了指楼下的底商。
“这些商铺,我打算租给便利店、水果店、理发店。租金比周边便宜百分之二十,条件只有一个优先录用本楼租户兼职。”
周爽明白了。
“你是想把这栋楼做成一个社区?”
“对。一个不坑自己人的社区。”
陈雨桐端着酒杯走过来。
“小溪,我有个提议。”
“说。”
“咱们不能散。以后这栋楼里有什么事,大家互相帮忙。谁被欺负了,大家一起出头。”
张野举手:“同意。我以前送外卖被人欺负,没人帮我。现在不一样了。”
所有人举起杯子。
“敬新家!”
【全文完】

房东要我陪他抵房租,我反手买下整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