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赘婿,地位跟狗差不多。
妻子的白月光回国了,他半夜敲开门,甩给我一张卡,让我去楼下。
再看卧室的妻子,似乎满怀期待。
我收下卡,去楼下。
毕竟尊严和钱,我总要选一样。
“许流年,去把房间打扫一样,被我折腾的很乱。”
顾言下楼时对我讥讽一笑,并指着我的头发说:“明天染成绿色的。”
我笑着伸出手问:“多少钱?”
1、
“好的顾先生。”
我笑着从沙发起身,再看银行账户上多出来的五十万,血赚。
他才进去五分钟,竟然就让我赚五十万,每分钟十万块,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收费。
“明天把你头发染成绿色的。”
顾言好像玩的并不开心,即将与我擦肩而过时,忽然推了我肩膀一下。
我看到他脖子上,竟然还有一个牙印。
玩的这么野?
“多少钱?”
我伸出手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你只知道钱吗?”
“一个男人,能坐在楼下听自己老婆的声音,你不羞愧吗?”
顾言讥讽的笑了。
我理所当然的反问:“你给钱了就是我甲方,满足甲方的要求为什么要羞愧?”
“你敢染成绿的,我给你一百万。”
顾言都笑了,他没想到我会如此不要脸。
“顾总,你们顾氏集团下面一个分公司,有一款手游卖我怎么样?”
我直接提条件。
“你把头发染绿,然后再来参加我的宴会,我就送给你。”
顾言根本不在乎分公司的一款游戏。
他只想看我出丑,让苏轻语嫌弃我,跟我离婚。
“一言为定!”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回到卧室。
苏轻语靠在床头,喘息声有些大,显然是累坏了。
她美丽,魅惑、性感,却也高贵。
可以说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是我幻象都想象不出的样子。
只是……
她的睡衣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头发也非常乱,额前还有汗水黏着的碎发。
整张床也乱的不成样子,枕头都被扔在了地面上。
足可见,刚刚是一番大战。
而看到我后,她眼中是厌烦。
“老婆大人,您去洗个澡,我帮你打扫一下房间?”
我不在意她对我的态度,而是演好自己的角色。
在心里面,我还是那样告诉自己,尊严和钱,我总得要一样。
她给我爱情和尊严,她是我老婆。
她只给我钱,践踏我的尊严,那她就是我老板,
“一起洗。”
苏轻语明明很厌恶我,可每次顾言离开,她都会拉着我折腾很久。
我不理解,但尊重。
“好的老婆大人,我现在是搓澡界的八级钳工。”
我立刻跟她向浴室走。
她忽然停下,转过身,仰头捏着我的腮说:“我就喜欢你的巧舌如簧,你懂的。”
我懂了,却也皱眉,毕竟她和顾言才折腾过,我是多少觉得有点埋汰的。
“怎么?”
“你还嫌弃上了?”
苏轻语冷哼一声,还很侮辱性的拍了拍我的脸。
“老婆大人,赘婿也是有尊严的。”
“即便是赘婿,也是人!”
“人格是不能被践踏的……”
苏轻语摆手打断,蹙眉说:“说人话!”
“得加钱!”
我果断道。
2、
当天晚上,苏轻语还是加了钱。
我忍着恶心,让她得到了无与伦比的体验。
老板出钱,我让老板开心,这很合理。
哄苏轻语入睡吼,我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给我公司的高管发消息。
“小李,顾言公司的手游,你明天去对接,免费的。”
“小昭,这个手游到手之后,你大概这样发稿,就说这款游戏辱 华,但原游戏公司不作为,我们倾家荡产将游戏买过来,就是为了关停它。”
“小萌,你负责带下节奏,把我们的手游推出去。”
“老孙,我们在海外爆火的那款游戏,联赛的事情你要跟进一下,把外围盘口操作好了,咱们就可以退休了。”
“还有立军,国外的佣兵公司还可以扩招,在国内招,然后一定要与上层多沟通,我们首先要服务国家的。”
……
发完邮件后,天都快亮了。
我走出书房去厨房找吃的时,忽然心悸的厉害,头也有些晕,恍惚间跌倒在地。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我也很害怕。
赚了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呢。
恍惚间,我看到苏轻语走了过来,她居高临下的俯视我,满脸的讥讽与厌烦。
“救,救我……”
我想抬起手,却没有半分里。
然后我好像看到顾言从身后抱着苏轻语的腰,轻声说:“别管他了,他死了,我们就能结婚了。”
苏轻语笑着点头,那个笑容格外的温柔。
她没这样对我笑过。
她对别人的笑容,是杀死我的刀。
她转身就走。
这一刻,我好希望她是给我爱情和尊严的老婆,而不是只给我钱的老板。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恍惚间醒了过来。
“来嘛,就当着他的面……”
我听到了顾言的声音。
几秒钟后,我视线才恢复。
我听到了撕扯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便看到顾言将苏轻语压在沙发上。
而我所在,应该是医院。
“咳……”
我喉咙忽然甜了一下,忍不住剧烈咳嗽,再看掌心,是血。
“你很扫兴知道吗?”
顾言被我咳嗽打断,很不满的坐起身。
苏轻语用力将顾言推开,整理着衣服和头发,然后走到我面前,坐在床边。
“以后不可以熬夜了。”
苏轻语很严厉的说:“会死的。”
“死了的话,你们就能结婚了,不是也挺好的吗?”
我以往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想起那一瞬渴望的爱,还是说出来了。
“你不死,我们也能结!”
苏轻语瞪了我一眼,起身就走。
她摔门的声音,像是刺在我心里的一把刀。
我告诉自己,尊严和钱,她已经给我一样了,我不能太贪心。
这时候,顾言走到我面前,低头瞧着我,眼中写满了讥讽:“你这头发可还没染绿,也没去我宴会,可我已经把手游给你了,不合适吧?”
“我今天肯定染,晚上肯定去。”
我努力挤出笑脸。
顾言点点头:“做不到,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他走了,我叫来了医生。
经过诊断,是心衰。
医生说现在的药物都很不错,只要按时服药,健康 生活,不耽误活下去。
但是力气活,却是不能做了。
也不能过于劳累。
抽烟喝酒,也都要远离了。
还要控制饮水,也要注意饮食。
也要格外注意心情。
可我就是忽然好难过,用尊严换来的钱还没来得及用,我这身体就已经无法享受很多东西了。
但我还是想赚钱,哪怕医生阻拦,我也强行出院了。
先去找托尼老师染了绿发,再去顾言的晚宴。
他的晚宴开在庄园内,来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准备的很隆重,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我也听到了一些议论声。
“听说了吗?顾言和苏轻语,应该要修成正果了,今晚可能就要宣布了。”
“苏轻语不是嫁人了吗?”
“那就是个赘婿,顾言经常给他点钱,他就得把房间放出去。”
“嘿嘿,主要是苏轻语喜欢顾言,人家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了。”
“诶?那个绿毛龟是谁?”
有人忽然指着我问:“那是不是许流年?苏轻语的那个赘婿?”
然后,众人都看了过来。
窃窃私语的议论,毫不掩饰的大笑,让我精神恍惚。
今晚就要宣布了吗?
我要被甩了吗?
这时候,穿着露背深V黑色晚礼服的苏轻语,迈步走到我面前,满面寒霜。
“谁让你来的?”
苏轻语皱眉质问,我能看出来,她不希望我来,是怕我丢脸。
“所以离婚的话,你会给我多少钱?”
我努力让自己笑出来。
与其被她提出来,我还是主动点吧。
3、
“钱钱钱!”
苏轻语讥讽的笑了:“除了钱,你还能说点别的吗?”
“你还能给我点别的吗?”
我苦笑。
苏轻语忽然语塞,似乎也知道,她只能给我钱,毕竟她早就把心给顾言了。
“你走吧。”
“钱的事情,我晚点去医院和你谈。”
苏轻语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
我忽然感觉心好疼,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否则只会让自己心情更不好。
其实我知道,如果可以选,我宁可不要钱。
只是她给不了我爱情,我才选择钱。
“这可都是人脉啊,请老婆大人允许我留下来交际一下。”
我嬉皮笑脸,假装自己不是那么在意。
“随你便。”
苏轻语哼了一声。
每次谈话到这个程度,她就会离开了,像是躲病毒一样远离。
可今天,她没有走远,而是在我附近与人攀谈。
我也与以往一样,与在场的权贵富商攀谈。
“许总,我们可很久没见面了,你的那个游戏有毒啊,我儿子都充了几百万了。但不得不说,你很会做游戏,有空教教我呗,我也想进军游戏行业。”
“是啊许总,听说你在海外爆火的那款游戏,联赛奖金高达九位数?”
“哎呀呀许总,早知道你今晚过来,我就把公司的几个女艺人带来了,她们都很适合代言你的游戏啊。”
这些人私底下都瞧不起我,叫我传奇绿帽王。
但在当面,却都要很客气。
而这个时候,我看到顾言带着几个人,向这面走了过来。
顾言对这几个人,还都特别恭敬。
尤其是对一个冷傲高贵的女人,顾言可以用卑躬屈膝来形容。
可这个女人,我却认识。
4、
“堂姐,我真没想到您会来参加晚宴,否则我肯定出去接您。”
顾言陪着笑脸说。
那个冷傲高贵的女人只是略微点头,并且纠正:“我们只是都姓顾而已,几代人之前有些亲戚,如今早就没血缘关系了,请不要叫我堂姐。”
“好的,我知道了顾女士。”
顾言也不尴尬,依旧恭敬。
“这女人是?”
“京都顾氏集团的掌权者,来我们苏城开辟市场的。”
“听说是带着百亿项目来的,咱苏城的一 把见了她,都要把她当财神爷。”
“那可要好好认识一下。”
“你以为她是谁想认识就有资格认识的?”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时候,苏轻语也走了过来。
她对那女人也非常客气,主动伸出手道:“顾倾女士您好,我是苏氏集团的苏轻语,我预约了您很多次,可却都没能见到您。”
顾倾点点头,面带微笑的回应:“太忙了,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但我今晚无事,苏小姐可以说说你有什么事情。”
苏轻语很意外,因为谁都知道顾倾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在私人时间是从来不处理公事的。
“是这样的顾总。”
“苏氏集团最近这些年的业务,都放在了进出口贸易上。”
“但是你也知道国际局势有些动荡,有些海峡因为战争原因被封锁,或是总被劫掠。”
“而我知道您在国外是很有关系的,所以想要求您护航。”
苏轻语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把姿态放到最低了。
“听所苏氏最近资金不太充足?”
顾倾看了眼顾言问:“你家的私人银行,就没给苏总放款吗?”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顾言淡淡一笑说:“再说了,轻语现在是有夫之妇,我总要避嫌的。但如果她嫁给我的话,钱不是随便用?”
苏轻语抿嘴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倾却又说:“可是我听说,你经常半夜去苏总家?还会给她老公钱,让她老公去楼下听声音?”
“这……”
“呵呵,这个就不方便当众说了。”
顾言嘴上说不方便当众说,但脸上却都是得意的表情。
苏轻语却是面红耳赤,可却是咬着嘴唇没说什么。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当众说,否则就太没面子了。
顾倾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笑的意味深长。
“苏总的要求,我可以帮。”
“甚至是,连钱的问题,我都能解决。”
顾倾却又忽然开口:“但是,你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我也有要求。”
“您说!”
苏轻语很激动。
顾倾笑了笑,忽然指着我说:“让你老公跪在我面前,你看我鞋脏了,让他给我舔干净。”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我身上。
没有同情,全部是幸灾乐祸。
我看向了苏轻语, 我想知道,她会如何选择。
“逗你的,开玩笑的。”
顾倾却又忽然笑了,但却又说:“说点认真的,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你和许流年离婚吧,我想嫁给他。”
5、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我身上。
而我正抽着烟,也被顾倾的话给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顾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我面前,帮我拍着背,语气格外温柔:“咳就不要抽这么多的烟。”
好像除了她,没多少人会这样关心我吧。
这时候,苏轻语也快步走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过她打的不准,没打到我,反而是我把嘴里的烟打掉了。
“凭什么打人?”
顾倾瞪了她一眼。
苏轻语深吸了一口气说:“她是我男人,我喜欢打就打,这不管你事!”
“苏总,看来你是不需要我帮你了?”
顾倾讥讽一笑。
顾言立刻跑了过来,瞪了苏轻语一眼说:“赶快道歉!”
苏轻语攥着拳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倾看,不肯低头。
啪!
顾言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咬着牙低吼:“我让你道歉,惹了顾女士不高兴,我也会被你连累!”
苏轻语左脸颊被打的有些肿,可她却看都没看顾言一眼,依旧盯着顾倾看。
啪!
我一巴掌抽出去,打在了顾言的脸上。
可是我属实没什么力气,再加上看到苏轻语被打后,我竟然愤怒到了极致。
“呵呵。”
顾言忽然笑了,指着我大笑道:“许流年,你是戴绿帽子有瘾吗?但凡她把你当人看了,就不会让我进你房间!现在你帮她?你挺贱啊?”
“第一,我读大学期间,我妈重病,是她资助才保住命。”
“第二,从她的小助理,到娶了她,是她给了我跨越阶级的机会,我一直很感激她。”
“第三,她给不了我爱情,但在物质生活上,却从未亏待过我。”
“第四,金钱与人脉,她也都给了我很多,然我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事情。”
我冷冷盯着顾言说:“这样的她,你别说她给我戴绿帽子了,她就是让我吃屎,我都得帮她。”
众人沉默,也有人点头附和。
“你是她老公,她给你戴绿帽子!”
顾言咬牙道。
“我们结婚前,就已经签过协议的,我不可以干涉她的私人生活。”
“但她能给我的,却一样都没少。”
“所以,我该帮她。”
我咬着牙说。
然后,剧烈咳嗽。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你冷静一下, 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顾倾连忙安慰。
苏轻语终于将目光从顾倾脸上挪开,然后看向我说:“许流年,跟我回家!”
我本能的想要跟她走,但却又摇摇头。
“老婆大人,我今晚有点事情,能请个假吗?”
我苦笑。
“那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苏轻语转身就走。
我想追出去,但却很无力。
如果不是顾倾扶着,恐怕我就摔倒了。
顾言看了我一眼说:“你能被顾女士看上,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好好伺候着吧,反正你会伺候女人,呵呵。”
顾倾再次发问:“流年,你考虑一下吧,我真的想嫁给你,你愿意和苏轻语离婚吗?”
6、
“先送我去医院吧。”
我几乎快昏迷过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回到了病房。
顾倾执意留下照顾我,但却被我拒绝了,我只求她,能够在资金上帮苏轻语一时半刻,等我联赛办完后,资金回笼就还给她。
她叹气,点头答应,临走时忽然回头问:“你早就已经超过她太多了,甚至整个苏城的商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你,为什么你还想帮她,你爱她?”
她问完,没等到答案,就直接离开了。
是因为爱她吗?
那年我还没毕业,我妈重病入院,掏空了家底才把病治了,但后续费用却依旧是天文数字。
当时是我学姐的苏轻语知道后,对我伸出援手,我问她为什么帮我,但她没说。
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得知,我和她出国的白月光很像。
我没觉得这有什么,而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从那后,我的课余时间,都用在让苏轻语更开心这件事情上面了。
直到毕业,她去苏氏集团工作,我成了她的小助理。
后来的某一天,她忽然哭着说家里人逼她结婚,但她不想随便嫁给别人,就与我签协议,让我入赘。
我同意了,心里面还很激动。
她是我恩人,也是我女神。
哪怕只是假结婚,我也很激动。
我们结婚了,没有婚礼,只是去领了证,然后我们一起下厨,吃了顿温馨的晚餐。
那天晚上,我以为我没资格睡在她身边。
但她却催促我洗澡,然后依偎在我怀里,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抱我去床上。”
从那晚后,其实我也得到过她的爱情,至少在我看来那是爱情。
直到顾言回来了,一切都变了。
我知道,我是不能干涉她私人生活的。
没有爱情,我只能选金钱。
我又能怎么办呢?
不知不觉中,我昏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七天,我清醒的时间很少,总是昏昏沉沉的。
模糊间,我感觉有人在给我擦身体。
睁开眼睛,好像是苏轻语,又好像是护士,又好像是顾倾……
我还总是能看到苏轻语和顾言病房的沙发上厮混,每次都很痛苦。
七天后,我出了院。
身体依旧很虚弱。
医生嘱咐我,即便是散步,也要在十五分钟以内,而且要慢走。
我回到家,才刚刚走进客厅,便看到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他们看到我后,脸上瞬间充满了怒意。
是,苏家人。
岳父对我横眉冷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回家,你死在外面了?”
“你怎么就没死在外面呢?”
岳母怒斥。
小舅子讥讽道:“你被苏家养了这么久,现在苏家需要你,可你却躲起来了?你装什么清高?你本来就是小白脸而已,跟我姐能跟,为什么不能跟顾倾?”
小姨子冷笑:“也不知道顾倾怎么想的,竟然会看上这种烂货。”
我皱眉,很不解的问:“难道顾倾没帮苏氏吗?”
“你说呢?”
岳父起身,走到了我面前,扬起巴掌便要打过来:“如果帮了,我们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然后,他就抽了下来。
“别动我老公!”
苏轻语忽然从厨房的方向大喊。
7、
她?
叫我老公?
从结婚到现在,她都没这样叫过的。
最初我总是叫她学姐,而她总是叫我小年。
其实我很想让她叫声老公听听的。
苏轻语快步走过来,挡在我面前,将岳父推开。
“我说过了,顾倾是想帮忙的,但我主动拒绝了!”
苏轻语皱着眉说:“而且苏氏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外部,而是内部。”
“爸,你在公司安排那么多吃闲饭的人,很多人都有意见。”
“妈,你娘家那些亲戚,我们可以花钱养,但可以不要安排在公司指手画脚吗?”
“弟,你可以少惹点事情,你可以不要打着顾氏集团旗号做坏事吗?”
“妹,你才多大?上个月在维加斯,你签单就签了一千多万,有钱不是这么挥霍的!”
苏轻语说完后,似乎是脱力了,竟然是主动靠在我怀里。
“你没能力管好公司,现在怪我们?”
岳父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是非要嫁给这个小白脸,而是跟被人联姻,现在苏氏会是这样?”
“呵呵,还玩养成系,从他是穷学生就养着他。”
小舅子阴阳怪气。
小姨子冷笑:“还嫌我花的多,你可没少给你这个小白脸花,一块表都上千万,也不怕压死他!”
“行了,都别说了,现在离也不晚。”
岳母看了眼手表说:“我已经请顾言过来了,而且他大概率能把顾倾带来,到时候就让这死丫头和小白脸离婚,一个嫁给顾言,一个娶了顾倾!”
“我可告诉你小白脸,苏家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忘恩负义!”
“等你娶了顾倾,可别忘了帮我们苏家!”
岳父说。
“不用管他们!”
苏轻语忽然握紧我的手说:“即便不要苏氏了,我也不会放你走。”
“可你和顾言……”
我话没说完,别墅门被人推开了。
是顾言和顾倾,以及苏城许多权贵商人都来了。
“谁让你们抱在一起的?”
顾言冲我怒斥:“苏轻语是要嫁给我的,而你是要娶顾倾女士的,我劝你们自重!”
我们是夫妻,现在却被别人安排要嫁谁娶谁,有点可笑。
“别带上我,我不会强迫任何人。”
顾倾随意坐在沙发上说。
顾言却以为顾倾生气了,便指着我怒吼:“你给我跪在顾女士面前道歉!”
“我们苏城的进出口生意,都将依仗顾女士在国外的势力!”
“如果因为你让顾女士不高兴了,从而连累到我们,那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跪下,给顾女士道歉!”
顾言带着众人发难。
我很无奈的叹气,看了眼顾倾说:“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倾笑了笑,看着顾言他们说:“我在国外没势力,我的货船能通过那些危险地带的海峡,是因为流年在国外的佣兵公司帮忙。”
“也就是说,你们想要依仗的人,其实是你们瞧不起的传奇绿帽王。”
8、
这一刻,所有人都窒息了。
几年之前,我还是圈内人都瞧不起的小白脸。
那时候我经商,所有人都在当面嘲笑我,说我是靠女人起家的,如何如何的。
我从来不在乎,因为他们说的没错。
虽然我是有能力的,但如果不是苏轻语给了我平台,我至少还要奋斗二十年才能坐在他们身边。
而在不知不觉间,他们虽然还是瞧不起我,但却已经只敢在私下议论我,在当面却只会恭维我了。
现在,我更是成了他们要依仗的人。
“能够在那些敏感地带通行的佣兵公司,是你的?”
苏轻语无比惊讶。
顾言更是摇头不信:“不可能,那可是拥有上万人武装力量,且武器装备最精良的佣兵公司,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小白脸的?”
“顾倾女士,您不会是被他骗了吧?”
“虽然这些年他没少赚钱,但也不至于强成这个样子吧?”
众人也都不信。
“我能执掌整个京都顾氏集团,我傻吗?”
“会被骗?”
顾言笑了:“你们这些人,只是骨子里面就瞧不起他,所以不信他。”
“你们也知道,我做了一款游戏在海外爆火。”
“游戏的联赛奖金,甚至已经过亿了。”
“要办联赛,那就需要地方上的势力保护。”
“让别人保护,哪怕是花了钱也会被拿捏。”
“所以我直接砸钱开佣兵公司,而且一步步做大。”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顾氏集团的所有货轮,之所以能够通过那些海峡,就是因为有流年的佣兵公司护航。”
“也正是因为流年的佣兵公司护航,让我们顾氏集团在前些年独断海外市场,这才有了质的飞跃。”
顾倾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所以流年,能够嫁给你,是我高嫁了,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这一刻,所有人再看我的目光,已经变样了。
只有苏轻语,目光还是没什么变化。
她似乎,并没有为我骄傲,而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可以!”
苏轻语很霸道的对我说:“你这辈子,除了我,不能跟别人!”
“我们离婚吧。”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如果我不爱她,那么我真的可以继续把她当老板那样伺候。
可问题是,我爱她,而她一直在伤害我。
说不爱,只是自欺欺人。
顾言说的对,我很贱。
可我现在,不想再贱了。
顾倾忙追过来,我却摆摆手:“我也不会娶你。”
说罢。
我离开了这个生活多年,曾经甜蜜过,最近很屈辱的家。
而我也回头看了,却没看到苏轻语追过来。
其实哪怕我已经不想再犯贱,却还是希望她能挽留。
可惜,没有。
9、
三个月后。
联赛结束了。
游戏热度很高,从国外,烧回到了国内。
国内组建联盟,各大游戏俱乐部成立游戏分部,各大平台主推这款游戏。
而且外围盘赚的是最多的,有几十个亿。
我看着报表,却是开心不起来。
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和苏轻语离婚,她不同意签字,却也拒绝与我沟通。
我选择起诉离婚,今天是开庭的日子。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助理王野跑进来,急匆匆的将平板放在我面前。
“什么……”
我没问完,便被平板内视频声音惊到了。
“苏城知名企业家苏轻语险些杀死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言……”
我傻眼了。
“怎么回事?”
我忙问。
王野摇头说:“她目前在城南分局,您要过去吗?”
“过,过去。”
我立刻向外走。
可我到分局的时候,苏轻语已经不在了,问过才知道,她被送去做精神鉴定了。
我连忙又去了精神病院,在外面等了很久,用了很多关系,才在病房看到憔悴又消瘦的她。
她躺在病床上,相较三个月前,她瘦了好多,而且面色非常苍白。
“学姐,你……”
我走过去,心好疼。
哪怕我以为自己放下了,可实际上我根本放不下,我还是那个犯贱的人。
年少时,真的不能邂逅太过优秀的人,否则忘不掉的。
她是我恩人,又那么夺目。
我爱她,也很她。
却不能不管她。
苏轻语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看,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可她看上去却无比凄凉。
听到我的声音,她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样,转头向我看了过来。
“小年……”
“你来了?”
苏轻语忽然笑了,傻乎乎的笑了,像是小孩子一样,张开双臂,求我抱抱。
我根本忍不住,立刻将她抱在怀里。
“顾言又想欺负我,可我这次感冒了,差点就被他得手了,还好我随身带着刀,要不然就不干净了呢。”
“我爱的是小年,怎么可能让别人碰呢……”
她呢喃着,竟然就睡了过去。
她说的每个字我都懂,可连在一起我就不懂了。
她说她爱我?
她说差点被得手?
她爱的不是顾言吗?
我只是顾言的替身,这是我从大学就知道的。
而且……
顾言不是早就得手了吗?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我拿出手机,拨给了助理说:“帮我查点当年的事情。”
两个多小时候,苏轻语还在熟睡,我也拿到了关于当年的事情。
原来一切都与我想的不同。
从前我一直以为,苏轻语爱的是顾言,一直以为顾言是苏轻语的白月光。
因为学校里面,很多人都是那样说的,传的有鼻子有眼。
说什么顾言出国的时候,苏轻语哭的多么伤心,有半个月都没去学校之类的。
但是真相,并非如此。
10、
苏轻语与顾言,的确是青梅竹马。
但并非是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只是因为两家是世交,所以常主动。
可苏轻语从很小时,就不喜欢顾言的。
直到大学时,有次顾言喝了酒,就想对苏轻语动强的。
如果不是苏轻语的室友及时回去,当时她就危险了。
因为这件事情,顾言只能出国避风头。
而苏轻语也被吓出了心理阴影,精神上出了点问题,在家修养了半个多月。
从那后,苏轻语就开始学泰拳和综合格斗。
但是顾言却是让人造谣,说他是苏轻语的白月光什么的。
目的就是,他在国外时,别人不敢追苏轻语。
他也成功了,至少我直到刚刚,还对“顾言是苏轻语白月光”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这时候,一名女执法队员走了进来。
她见苏轻语还睡着,便将一个本子放在了床头柜,然后小声对我说:“她属于正当防卫,所以你不用担心。但她精神状态不太好,你还是多陪陪她吧,她一直念你名字呢。”
“谢谢,我知道了。”
我送她出去后,看了眼那个本子。
那是苏轻语的日记本,我见过,但她不让我看。
我拿起来,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好喜欢迎新会上弹吉他的学弟,长的干净,唱歌还好听,爱了爱了。”
“打听到了,他叫许流年,好像都没谈过恋爱,嘿嘿,稀缺物种,跟我一样。”
“顾言什么时候能‘嘎嘣’一下死了呢?”
“希望顾言死在国外。”
“我要练功!否则再被顾言欺负怎么办?”
“好开心,小年对我笑了。”
“小年最近好忧伤,是出了什么事吗?”
“原来是小年的母亲生病了,我的机会来了。”
“小年以为顾言是我的白月光,我好想解释,可想想还是算了吧,就让别人也跟着误会吧,这样顾言以为我为他找替身,就不会太为难小年吧,否则我担心他会找人对付小年呢。”
“如愿以偿和小年结婚了,好像举办一个世纪婚礼呀,但我怕顾言对付小年,我要尽量低调。”
“嗯……还是继续让他误会吧,否则有一天顾言回来,我担心他去找顾言算账,那会很危险。为了延长误会,骗他签个不能影响我私生活的协议吧。”
“臭小子不知道怜香惜玉,不知道学姐我也会痛吗?但好幸福。”
“顾言回来了……噩梦来了。”
“小年以为我爱的是顾言,他竟然让顾言进来我的房间,我好难过,但我知道他一定更难过。”
“顾言没能得逞,因为我始终保持锻炼,他打不过我,三五分钟就会被我打趴下。”
“今天状态不好,差点没打过,还好咬了狗东西一下,可小年看到牙印会不会难过呢?”
“不能让小年知道,因为我知道他爱我,会为了我拼命的。”
“小年病倒了,很严重,气死我了,为什么不珍惜自己身体呢?”
“该死的顾言,在医院竟然也想对我动手,又被小年看到了,他肯定更难过了。”
“臭小子,心衰不能抽烟的,不知道吗?我太生气了,打掉了他的烟,他不会认为我想打他巴掌吧,我怎么舍得呢。”
“我看上的男人多优秀,连顾倾那么优秀的女人都折腰了,可小年不会真的选顾倾吧?”
“小年要和我离婚,我好难过呀。”
我关上了日记本,眼泪早就控制不住了。
原来,她一直都爱我。
是我自卑,是我不自信,所以误会越来越深。
其实我也知道,为什么她希望我继续误会。
顾言不敢动她,因为他们家世相当。
但是顾言动我,却是很随便的。
哪怕她护着我,但是苏家人却不喜欢我,所以她自己是护不住我的。
可是那天在厨房我病倒时看到的……
我打开手机,调了厨房的监控,我昏倒后,根本就没有顾言,只有早起去厨房的苏轻语看到我后,哭着叫救护车……
我又给医院打电话,问他们那七天是谁在照顾我,问他们顾言来过没有。
医护人员告诉我,那七天只有苏轻语在照顾我,而顾言来过,却连病房都没能进去,被苏轻语赶出去了。
“小年?”
苏轻语的声音忽然传来。
“学姐,等我几个小时,我去办点事情。”
我笑着起身。
顾言,你必须死。
11、
一个多小时后。
我出现在顾言的病房内,他胸口中刀,差一点就命中心脏。
他心真大。
而病房被,还有顾父顾母,以及顾言的弟弟。
我坐在沙发上,他们恭恭敬敬站在一边。
顾氏集团的重心,也都在进出口上,如今想将资金与精力抽出来,也是很难做到的。
那么,就非常需要我了。
顾言也才醒来,见到我后,便意识到了不对。
“许流年,你想做什么?”
顾言冲我嘶吼。
“我想让你死。”
我笑了笑。
顾言大笑:“可你敢杀人吗?这是国内,你不敢,你根本不敢!”
我看都不看他了,而是对顾家人说:“顾言死,我庇护顾家,否则顾家就不要做进出口了,而且我也会在国内狙击顾家的生意,我想很多人都愿意帮我的。”
“许流年,我他妈先杀了你,你这个小白脸!”
顾言怒吼。
这时候,顾言的弟弟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顾言面前,声音低沉的说:“哥,死你一个,顾家就能再上一个台阶,你死去吧。”
然后,他拿起枕头,压在了顾言的脸上。
顾言拼命挣扎。
顾父一咬牙,跑过去,按住了顾言的身体。
顾母哭着低下头,没去管。
十几秒后,枕头被拿开,顾言瞪着眼睛死了。
他很绝望,也很不甘。
我站起身:“我说到做到,明天会有人来与你们对接。”
回到了苏轻语身边,她像是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没有睡着,在瑟瑟发抖。
见到我回来了,她让我抱抱。
“学姐,对不起,一直以来你都在保护我,而我却在误会你。”
我摸着她的头说:“现在顾言死了,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没有人再能欺负你了。”
半个多月后,我和苏轻语补办婚礼。
她护了我那么多年,往后余生,我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