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第三个月,老公身边多了个姑娘。
成熟御姐,和我的风格截然不同。
每次与我老公分别,便无缝衔接她的老公。
我把她约出来。
把拍到的两人私会的照片推过去:
“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勾搭我老公吗?”
她红唇翘起:
“我记得你。
“你就是我儿子养在外面的那个吧?
“听说你怀孕了,但是我儿媳妇也怀孕了。
“我们谢家不会要小三生的孩子。”
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十万块,去打了,再给自己买点补品吧。”
……
看着眼前的银行卡,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成熟了一些。
可是……原来她其实是老公谢泽野的母亲吗?
“我平时喜欢做一些保养,让你误会了,不好意思。”
谢母楚言芳冲我轻轻勾起红唇:
“我儿子喜欢在外面玩女人,这无可厚非。
“但是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能搞出野种。
“宋女士,麻烦你自己打了吧。”
我下意识捂住小腹:
“可是……我和他是夫妻啊!”
“你说的是结婚证吧。”
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谢母楚言芳笑着转头:“老公。”
两人轻轻吻了一回。
男人笑着坐在老婆身边:
“姑娘,那结婚证是假的,当时他已经和那姑娘领了证,怕你闹起来,找我的一群朋友演了一场戏。
“你别介意。”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武术界泰斗。
武英级剑术传承人。
谢镇远。
我难以置信的叫了一声:“谢先生……”
我父亲收养的谢泽野,生父……居然是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谢先生?
如果是他……那么演一场领证的戏,确实不困难。
我捂住肚子。
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们的儿媳已经怀孕三月了。
“谢家有规矩,不能接受外面女人的孩子。
“我儿子小时候走失过一段时间,没有受过我们的教育,在男女之事上,缺乏谢家男人该有的自控力。
“给你造成了麻烦,我替他向你道歉,这个孩子……”
谢镇远指了指我的肚子:“您最好自己处理。”
楚言芳被谢镇远带着上了迈巴赫。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看着谢镇远护着楚言芳的头坐上副驾驶,关上门。
一套流程无微不至。
与谢泽野对我是一样的。
谢家有一条是一脉相承的。
那就是宠妻。
直到一个小时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是谢家的妻。
谢泽野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枯坐了三个小时。
他像往常一样过来吻我。
我第一次躲开。
他好看的眉眼笑得微微眯起:
“怎么,吃醋啦?”
我不说话。
“去找她了?”
我看向他。
“老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他长臂一伸,我就被圈到了怀里。
“当然不会有。”我勾唇:“儿子和妈妈能有什么呢?”
抱着我的胳膊一僵。
我拿出一份从民政局打印出来的报告。
推到他面前:
“不解释一下吗?”
谢泽野看着民政局没有属于我与他的记录。
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点点淡下去。
他一声叹息将我放开:
“是,我骗了你。”
“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近乎哽咽的声音:
“我们说好的,在我们认识十八周年的时候,我们结婚!”
谢泽野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本来没想骗你的。
“但是小姑娘性子烈,不愿意当小三。”
他那双饱含柔情的桃花眼看向我:
“委屈你了,枝枝。”
“是我先认识你的吧?”
他不说话。
“是我先和你订婚的吧?”
他沉默不语。
“那个姑娘是谁?”
“枝枝……”
“是谁!!”
我眼泪随着嘶吼落下来。
他扶住我的两个肩膀:“乖,你怀着孩子,不要激动。”
“你告诉我是谁!”
我哭着推开他。
他微微一顿。
摇摇头:“我不能说。”
“你就这么想保护她?”
我苦极反笑:“怕我闹到她面前?”
“枝枝。”
谢泽野的声音冷下来。
那是他与人对战之前才有的警告语气:
“如果你安于现状,我们两个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如果你一定要去找她……
“对不起,即使是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泽野!”
他拿起刚刚脱下的外套:
“你今天情绪有点激动,先一个人冷静一下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要去你的妻子那里吗?”
他脚步一顿。
回头:
“枝枝,你越界了。”
他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我突然笑了。
越界……
明明我才是被越界的那个。
三个月的孕期……
说明那女孩与我同一时间怀了孕。
第二天我打扮整齐,出现在了谢泽野的武馆。
门口停着一黑一粉两辆劳斯莱斯。
一辆,是谢泽野的。
另一辆,大概就是他的妻子的了。
武馆里,谢泽野正在指导一个姑娘的动作。
看到那女孩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怎么是她!
难怪谢泽野怎么都不肯让我知道。
我捂住左臂上无法消除的狰狞疤痕——
那分明是我五年前从小混混手里拖出来的姑娘!
那时的姜知夏瘦瘦小小,家里的武馆刚刚被仇家烧毁。
爸妈也被烧死在睡梦中。
她一个孤儿,还没有学到爸妈的武艺。
谁都可以欺负她。
深夜的小巷,我扑到这个不认识的小姑娘身上。
用左臂挡下了混混的一刀。
我不会武。
只和谢泽野学了一招半式。
一顿缠斗下来,我浑身是血。
姜知夏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我醒来的时候她跪在我床边,哭着说“姐姐对不起”。
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谢泽野曾经不屈的模样。
我给了她一笔钱重开武馆。
每天,我都看到她对着爸妈留下来的书把自己练得浑身淤青。
她说要振兴爸妈的武馆。
要找那些人报仇。
再也不要别人护在她身前,因为她受伤。
小姑娘练得发狠,根本不管身体受不受得住。
于是,我强行把她拉到谢泽野面前。
起初,谢泽野是不想认这个学生的。
“她不听话,好勇斗狠,换谁来教都不行。”
我又是给他捏肩又是给他泡茶。
哄得他没有把姜知夏送走。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再也不用给姜知夏说好话了。
谢泽野会自动给姜知夏加时。
姜知夏的动作也越来越规范。
四下无人时,谢泽野甚至会教她不外传的杀人技。
最后,那些烧了她武馆的人残的残,伤的伤。
姜氏武馆,重新开张。
一夜爆红。
我们三个开了个小小的庆功宴。
酒桌上,她说她最感谢的就是我。
但是我没想到,她感谢的方式,就是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门被我猛地拉开。
正在接受谢泽野指导的姜知夏诧异的看向我。
我大步上前。
狠狠将人一推:
“这就是你感谢我的方式?!”
姜知夏趔趄了一步。
红着眼低下头,不说话。
“你就这么贱!”
“枝枝!”
“滚开!”
我想推开谢泽野的阻拦。
一只手却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狠狠将我撂倒在地。
“她怀着孕!你在闹什么!”
我捂着肚子跌在地上。
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似乎是意识到我也怀着孕。
谢泽野眼中闪过一抹后悔:
“这种事,没有办法。”
“什么叫没有办法……”
“庆功宴那天,我们都喝多了。”
谢泽野叹了口气:“知夏是救过我的命的,这些年,我树敌也不少,你知道的。”
“她救过你的命!”
我质问中带着颤抖:“我父亲呢!
“我父亲不是救过你的命吗!
“他不仅把你捡回来当儿子抚养,还为了你没了命呢!
“就是因为你在外面树了那么多该死的仇家!我爸给你挡刀,心脏出血!!”
“我不是在还吗!”
谢泽野突然开口:
“让你当我的金丝雀,难道不是还恩的方式吗?
“否则凭你,你真的以为有资格当我的小三?”
我身子一晃。
险些支撑不住。
是啊……
谢泽野是谢镇远的儿子。
我宋家一个小门小户。
当初走了狗屎运,捡到了走失的小谢泽野。
让他给我的父亲当了十八年的儿子。
可是即使有过养育之恩。
也不能改变我配不上他的事实。
是这样吗?
我扶着桌子。
跌跌撞撞站起身。
谢泽野下意识想要扶我。
被我推开。
然后,他看到了我从兜里缓缓掏出来的一支录音笔。
“否则凭你,你真的以为有资格当我的小三?”
“庆功宴那天,我们都喝多了。”
他的声音从录音笔里发出。
我按下暂停键。
他呼吸一滞:“枝枝……”
“不是说我是你的金丝雀吗?”
我笑着看着他:“那每个月总要有钱的吧?”
说着,我看了一眼姜知夏少说五百万的耳坠:
“你说你在还恩,可是你还恩的方式,就是看着恩人穿拼多多不到三十块两件的衣服?
“谢泽野,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认祖归宗了呢。”
我笑得嘲讽,上身向他靠近:
“父亲,还是谢镇远谢先生。
“怎么,这么害怕我知道你起势了?”
“枝枝,我其实……”
“既然都说是金丝雀了。”
我打断他,举起录音笔:“每个月一百万,做得到吧?”
“枝枝……”
“我知道你有这个实力。”
我冷冷盯着他:“谢少爷。”
谢泽野闭了闭眼。
叹息一声:“好。”
我配不上现在的谢泽野。
我认。
但是既然得不到他的爱。
那就得到他的钱。
他欠我的何止是一个月一百万。
他将我接到了一座别墅。
这个月的钱到账,他也回了家。
“枝枝,我其实想要告诉你的,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
“没关系,现在我们都知道了。”
“枝枝,我只是怕你误会……”
“谢少爷别怕。”
我冲他一笑:“你放心,我永远不会闹到你的家庭那里。”
说完撞开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角微微泛红。
谢泽野经常回家。
只是我不接待他。
他时而会想要抱抱我,我都躲开,不让他碰到一根手指。
我们的接触止于他给我转账,以及,偶尔的寒暄。
直到这天,楚言芳找到了这里。
她不是来质问谢泽野为什么养女人的。
她是来质问我为什么还没有打掉孩子。
“我是不是说过,我们谢家不会认小三的孩子!”
我冷笑不语。
“怎么,你以为你生下来,就能威胁我儿子把你扶正?”
楚言芳笑带嘲讽:“我告诉你,没有我和他父亲同意,没人会承认这是他的儿子!”
“这当然不是他的儿子。”
我提高音量:“这孩子在我肚子里,只会是我的孩子!”
楚言芳一僵。
“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们所有人说这孩子是你的是他的,却唯独没想过这孩子是我的!
“孕育孩子的从来只有一个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我孩子的去留?”
谢泽野此刻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看向他,冷笑:
“你们现在就可以把法务叫来,我们签协议,这孩子和你们谢家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这孩子……
“只属于做母亲的。”
“你!”
楚言芳一咬牙。
谢泽野上前攥住妈妈想要打向我的手:
“妈,算了。”
“你什么意思,护着这个狐狸精?!”
谢泽野叹了口气:“妈,她是个有主意的,什么事她决定做了,就不会回头,备孕的时候她就想好了。”
谢泽野虽然薄情。
但是看人很准。
楚言芳狠狠一咬牙:“你以为强词夺理就有用了?我告诉你,我和他父亲不松口,你永远都是小三。”
“小三?”
我笑了:“我告诉阿姨什么是小三。
“你的儿媳妇,姜知夏,明知你儿子是我的未婚夫还是怀上他的孩子,还提前我一步与他领证。
“这才是小三!
“一个护着小三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一个受害者是小三!”
“你!”
楚言芳的手狠狠推向我。
可是她似乎也没意识到,我们在楼梯口。
我猝不及防。
身子一歪。
整个人朝下跌倒。
“枝枝!”
谢泽野的声音。
我不记得自己滚了多久。
停下来的时候,腹部剧烈疼痛。
楚言芳睁大眼睛看着我。
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谢泽野的手还保持着要接住我的动作。
楚言芳的眼神似乎在说:
“你为什么没有接住她?”
一个武术世家的儿子,不可能没有接住自己妻子的反应力。
他的手伸出去。
却半路停留。
他是反应到……不能接我吗?
昏迷前,我看到楚言芳抓着头发在拨打120。
醒来的时候,我身上的录音笔已经不见了。
与我的孩子一起,消失了。
谢泽野守在我床边。
“抱歉,那份录音……不能泄露出去。
“大家会误会知夏。”
我这才明白,他半路收手,是出于什么考量了。
我闭上眼:“滚出去。”
“枝枝,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滚!”
他离开了。
姜知夏却走了进来。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笑着看向我:“姐姐,他骗了你,你们不会有孩子的。”
我叫医生将人赶了出去。
病房里没有人。
我一点一点挪动着,拿过手机。
打开监控软件。
我被推下楼时的全过程都可以回放。
谢泽野并不知道,我入住的第一天,就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我开口:
“我有一些谢泽野的黑料,有兴趣吗?”
电话那边的人轻轻一笑:
“设局未婚妻做小三,还放任未婚妻流产来维护小三的名声?
“宋女士,你知道这资料,对于武术世家的清流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吗?”
我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因为打击够大,我才来找你啊。”
电话那边轻笑一声:“找对人了。”
资料发出去。
我在医院一直待到身体调养好。
正在咖啡店默默喝下午茶的时候,手机接到消息:
【出了些事,那些资料都被人截胡了】
【谁?】
“我。”
背后伸出一只手拿过我的手机。
我抬头,看到了谢泽野。
他打开那个人的头像。
点了拉黑。
才把手机还给我。
“你觉得,你这么轻易就能让我身败名裂?”
谢泽野坐在我对面,嘴角带着意料之内的弧度。
我喝了一口咖啡:
“谢少爷果然是手段了得。”
他笑了:
“我也没想到,你现在对我会这么狠心。”
我不回答。
“这些办法,毁掉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明星,都是有用的。
“但是对我,不起作用。”
他认真看着我:“所以,别费力气了,枝枝。”
我看向窗外。
事情败露了。
我并不是很意外。
我知道谢家有的是手段将丑闻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
明明……只差一点就好了。
只差一点……
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甘心的攥紧了衣料。
一只大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顺势,将一把钥匙塞到了我的手里:
“以前那栋别墅还为你留着,想回来随时回来。
“我等着你。”
他像往常一样,俯身要吻我的唇。
我后退一点,躲开。
他顿了顿。
毫不在意的勾勾唇。
还是在我的额头留下一吻。
他开着他那辆劳斯莱斯走了。
我拿起餐巾纸。
将他刚才吻过的地方擦了擦。
手机响起。
是他的消息:
【一周后武林决赛,可以来看】
最近的一场武术巅峰对决,谢泽野杀到了只剩两个人。
他,与另外一位武术世家的传人。
全世界都盯着一周后的比赛。
我冷笑一声。
直接关了手机。
决赛现场在省会城市的体育馆举行。
当谢泽野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整个赛场响起尖叫。
女人的,还有男人的。
“他技术好不好我看脸就知道!”
“谁能想到我一个饭圈女居然来追一个武打运动员啊!家人们他好帅!”
谢泽野走了出来。
全场又是排山倒海的欢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定格在第一排C位的我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你果然还是来了。”
他走向我。
却在到了我面前的时候又向前走了一步。
十分不巧。
我的身边就是大着肚子的姜知夏。
VIP的C位席位,除了我,就是他专门给姜知夏留的我旁边的这个了。
“老公!”
姜知夏毫不犹豫起身,勾住了他的脖子。
谢泽野俯身。
两个人就这样吻在了一起。
“我靠!那是姜知夏!姜氏武馆的馆长!”
“她怀孕了!我靠!我就知道我磕的cp是真的!”
“就这个双强爽!想想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我就兴奋!”
“现在死还来得及吗?爸爸妈妈我出生啦!”
谢泽野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似乎是不经意,看向了我。
姜知夏与他分开的时候也是一脸餍足,但是有意无意的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垂眸浅笑。
不语。
他的对手也要出场了。
周以牧出来的时候,全场先是寂静了一秒,随后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我靠真人怎么这么帅!”
“对不起谢爸爸,我要移情别恋一会儿!”
我站起身。
周以牧笑着走向我。
“你来了。”
我抬起头,他俯身。
我们紧紧吻在了一起。
谢泽野呼吸一滞。
“不是?这个怎么也有对象啊!”
“这女人哪冒出来的!我靠!怎么帅的都名草有主啊!我不活了!”
“姐姐什么时候分手通知一下,我去捡你不要的男人!”
谢泽野皮笑肉不笑:
“很忙啊,枝枝。”
我淡淡一笑:“你也是。”
主持人开始叫两人上台。
我紧紧攥了一下周以牧的手:“小心。”
周以牧在我手背一吻:“等我。”
谢泽野脸色沉了沉。
转身进了八角笼。
姜知夏看了我一眼:
“姐姐,你真贱。”
我转头,她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全神贯注的看着赛事。
我不甚在意的坐回去:“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看出什么样的我。”
她一咬牙。
比赛一开始,谢泽野就猝不及防给了周以牧一拳。
我有些诧异。
谢泽野从来是出其不意,不会一开始就发动进攻。
直到他彻底把对手看穿,他才会选择出手。
将对方一击毙命。
可是现在,他不仅开局就采取了攻势,而且一拳接着一拳,毫不收敛。
就连播报他播报惯了的讲解员一时间也有些诧异:
“看来谢选手在最后一场比赛改变了打法,让我们看看他最新的战术会造就什么样的成果!”
周以牧则以守待攻。
成了以前的谢泽野。
可是谢泽野就像是不要命了一般。
不怕疼也不怕累,周以牧有些招架不住。
眼看周以牧要倒下,我急忙起身:
“周以牧!干掉他!”
谢泽野一僵。
就是这一个愣神。
周以牧猛地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谢泽野!”
姜知夏站起身。
可是周以牧已经将人按在了地上。
一拳,一拳,又一拳。
我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
甚至带了一点欣慰的笑。
“谢泽野!你站起来啊!”
姜知夏要哭了。
可是谢泽野却看着我的方向。
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哨声吹响。
周以牧被拉开的时候,似乎还没有打过瘾。
谢泽野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地上。
红着眼看向我。
“恭喜周选手,在这个拿下最高荣誉的时刻,您有什么话要对某个人说吗?”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这种时候,一般要对我说什么了。
可是我与周以牧只是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我有一些资料,想要给各位看看。”
大屏幕一变。
我摇摇欲坠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什么?”
所有人诧异的站起身。
谢泽野也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周以牧笑着看着他:
“既然谢先生不愿意在网上曝光,那么我只好在这里,全场直播了。”
“这是怎么回事?谢泽野放任那女孩跌下去了?”
“我靠,这绝对是故意的啊!谢泽野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连个女人都接不住!”
“你们看他手都伸出来了!为什么不接住她!”
周以牧轻笑:
“当然,是想要宋婷枝女士身上的一样东西。”
话音刚落,一份录音就播了出来:
“庆功宴那天,我们都喝多了。”
……
“我父亲不是救过你的命吗!
……
“就是因为你在外面树了那么多该死的仇家!我爸给你挡刀,心脏出血!!”
“我不是在还吗!”
……
“让你当我的金丝雀,难道不是还恩的方式吗?
“否则凭你,你真的以为有资格当我的小三?”
……
“姑娘,那结婚证是假的,当时他已经和那姑娘领了证,怕你闹起来,找我的一群朋友演了一场戏。
……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也就是说,这位宋婷枝宋女士的父亲,就是当年捡到走失的谢泽野的那位?”
“结果谢泽野在外面树敌太多,牵连到了宋先生,后来还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为了维护这个女人,用假的结婚证骗了宋女士!”
“我靠人这么帅干的事怎么这么丑啊……”
“不……不是的!”
姜知夏有些慌乱。
她着急的上前拉了拉谢泽野的胳膊:
“老公!你快解释啊!”
谢泽野的额角与嘴角还有周以牧打出来的血。
一脸团队正在帮他擦拭。
他没有回应。
只是抬眼看向了我。
眼中氤氲着些许水汽。
周以牧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他给我留的别墅还在。
我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父母也在。
看到我回来,二人站起身。
“我们想好了,你想嫁给他,我们不拦着了。
“我们会安排他与小姜离婚,但是你要帮他澄清。”
我摇摇头:“我不会和他结婚。”
“为什么?”
楚言芳皱眉:“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逼他娶你吗?
“哦,我知道了,你是怨我当初推了你一把?”
出乎意料的,楚言芳竟然直直的跪了下来:
“算我求你,原谅我,不要对着我的儿子来!”
谢镇远急忙把夫人扶起来。
上前,将一张黑卡塞到我手里:
“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教子无方,你要怪就怪我。
“不要为难我的夫人和儿子。
“你放心,你进了谢家的门,待遇只会比小姜还要好。
“只求你看在你是未来儿媳妇的份上,帮忙修复一下谢家的声誉,对你和以后的孩子都有好处。”
我后退一步。
躲过了那张黑卡。
看向了楚言芳:
“你们错了,我做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他回头。
“我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楚阿姨您说您推我下楼梯是您的错。
“可是我有眼睛,我看得见您当时的惊讶,您是想要儿子接住我的,对吗?
“我摔下去以后,您反而是最着急的一个。”
楚言芳攥紧了拳头。
我叹了口气:
“错是他的,阿姨,您起来吧。”
“不可能。”
楚言芳红着眼抬起头:“你如果不答应,我今天不可能善罢甘休!”
“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泽野红着眼;
“别为难她。”
谢父谢母被迫离开。
我径直上楼收拾行李。
谢泽野主动帮我的忙。
我躲开:“谢谢。”
“一定要走吗?”
“嗯。”
“我可以和她离婚。”
“不必。”
“去哪儿?我送你。”
“有人接。”
“他吗?”
我没有说话。
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
他眼角泛红:“枝枝,你现在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了吗?”
我挣扎了几下。
自然是挣脱不开他。
勾起一抹笑:
“谢少爷如果在我坠楼那天也是这个力气就好了。”
他呼吸一滞。
慢慢的,慢慢的,放开了我的手。
我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站在一边。
红着眼看着这一切。
周以牧已经将车开到了楼下。
他上楼,帮我提过行李。
一直没有动作的谢泽野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砰!”的一声,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巴掌紧随其后。
我狠狠打在了谢泽野的脸上。
谢泽野惊愕的看着我。
“枝枝……你打我?”
我咬牙。
他似乎是还在确认:
“你为了他,打我?”
我点点头:“是,怎么了?”
他放在脸上的手缓缓放下。
苦笑一声:
“枝枝,你和我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砰!”
周以牧按住他的肩膀就是狠狠一拳。
他心口微微起伏:
“这话,你不该问他。”
谢泽野的脸微微偏向一侧。
带血嘴角勾起:
“是啊,不是她造成的……”
他笑的苦涩。
我与周以牧搬去了新的地方,一个谢泽野不知道的地方。
或许他也知道,只是他不来打扰我。
我听说,他继续与姜知夏过了下去。
谢氏夫妻花了大钱把那些事往下压。
生活似乎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我没什么感觉。
和周以牧的日子过得很舒心。
我不想为多余的人浪费精力。
只是,一年以后,在我即将忘了还有这些人的时候,姜知夏主动找到了我。
她推给我一张空白支票:
“多少钱,你自己填!”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只要你不要再缠着我的老公不放!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皱了皱眉。
姜知夏瘦了很多。
肚子也平坦。
头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了,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
状态看上去比我把她从巷子里救出来的时候还要差。
“宋婷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现在知错了,我给你补偿!
“但是说到底,我现在毕竟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你还插足有意思吗!
“就是因为你,我没了孩子,没了爱情!他现在心思都在你身上,我这个妻子倒像是个摆设!”
她越说越激动。
将支票塞到我手里:
“多少钱,你拿走!我只要一个家!你就大人有大量让过去那些事过去不好吗!”
我看着她。
将手机的通讯录调出来。
让她看我的记录。
一年前,我就把他拉黑了。
“姜知夏,我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姜知夏僵在那里。
良久,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就跌坐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又哭又笑。
走的时候,她一脸绝望的看了我一眼:
“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
她走了。
之后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谢家没落了,没有多少人关注他们的事。
我也不再关注。
只是有一天,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是谁发的。
不管是谁,我都把这个号码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