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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怀孕老公和我提出假离婚,我将计就计

结婚纪念日,老公跪在我面前,求我跟他假离婚。
好让他和那怀孕的寡嫂领证落个上海户口。
前世我掀了桌子,骂他恶心透顶、算计我江浙沪独生女的房产。
结果被他大山里赶来的亲戚联手按在浴缸里溺死。
渣男拿着我的百亿遗产,把寡嫂迎进门成了风光无限的阔太太。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逼我假离婚这天。
“老婆,你通情达理,等嫂子落了户咱就复婚!”
“我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嫂子有了安全感才肯生下大哥这根独苗啊!”
裴枭声泪俱下。
“好啊。”
我笑吟吟的应下。
“不仅要领证,咱们这套汤臣一品的大平层也先过户给嫂子,免得被查出是假结婚。”
“我净身出户,给嫂子腾地方。”
裴枭大喜过望,连夜拉着寡嫂去扯了证。
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猴急样,无声地笑了。
......
裴枭的手里捏着两个红本。
那是他刚和寡嫂李翠从民政局领回来的结婚证。
另一只手里,是汤臣一品那套大平层的新房产证。
上面印着李翠的名字。
李翠挺着微凸的肚子,大摇大摆的换上我那双六万八的限量版高定拖鞋。
她走到客厅中 央,四下打量。
“这房子够宽敞,以后孩子跑来跑去也不嫌挤。”
她转头看我,手在肚子上摸了摸。
“弟妹啊,不是嫂子要占你的窝,实在是乡下条件差。”
“枭子心疼我肚子里的裴家独苗,非要让我住大平层养胎。”
裴枭立刻走过去扶住她的腰。
“嫂子,你说什么见外话。”
“我哥走的早,这孩子就是我们裴家全家的指望。”
“你要是有一点闪失,我怎么跟我九泉之下的哥交代?”
他转头看向我,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往情深。
“老婆,你暂住酒店委屈几个月。”
“等嫂子这胎生下来,落了上海户口,咱们马上复婚!”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我走到衣帽间,随便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行李箱。
裴枭拦在卧室门口。
“老婆,你这就走?不再待两晚?”
我避开他的手。
“嫂子怀着孕,需要静养,我在这碍眼。”
“过户费我已经交清了,你们安心住。”
裴枭满脸感动,眼眶都红了。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女人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
李翠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车厘子塞进嘴里。
“弟妹,路上慢点啊,嫂子身子重就不送你了。”
“对了,主卧那张床的床垫太软了,明天让枭子换个几万块钱的孕妇专用垫子。”
我没搭理她,径直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勾选裴枭名下的所有附属信用卡和亲属卡。
点击停用,挂失。
我又翻出通讯录,拨通了私人律师张恒的电话。
“张律师,之前商量好的方案可以启动了。”
“动作快点,别漏了尾巴。”
坐进电梯,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直接笑了。
次日中午。
上海恒隆广场的香奈儿专柜。
李翠穿的花枝招展,坐在VIP沙发上。
柜台上摆着五六个当季新款包包。
裴枭站在一旁,腰板挺的笔直,装出一副阔少派头。
“这些全包起来。”
他把一张黑卡拍在柜台上。
那是我给他办的附属卡。
柜姐笑吟吟的双手接过卡,走到收银台刷卡。
几秒钟后,柜姐的笑容僵住了。
她拿着卡走回来,语气生硬。
“先生,您的卡显示已停卡挂失。”
裴枭愣住。
“怎么可能?这是无限额的黑卡,你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柜姐翻了个白眼。
“先生,卡片状态确实是停用,您要不换一张卡试试?”
李翠在旁边不乐意了。
“枭子,怎么回事啊?”
“说好今天带我来买几身行头,别是心疼钱不给我买了吧?”
裴枭的脸涨的通红,周围其他顾客都在往这边看。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自己的工资卡。
“刷这张。”
柜姐接过卡,滴的一声。
“先生,余额不足。”
旁边几个排队的客人直接笑出了声。
“装什么大款啊,买不起还拿五六个包。”
“就是,那黑卡估计也是假的吧。”
裴枭气急败坏的抓起桌上的卡。
他拉着李翠跑出专柜。
我的手机屏幕马上亮起。
裴枭的电话打进来了。
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他的喊叫。
“你凭什么停我的卡?”
“我今天带嫂子出来买东西,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丢人!”
我捏着嗓子,带上哭腔。
“老公,对不起啊。”
“我爸知道我们离婚了,还知道我把汤臣一品给了李翠。”
“他气疯了,连夜冻结了我所有的银行卡。”
“我现在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了。”
裴枭的声音瞬间变调。
“什么?你爸冻结了你的卡?”
“那复婚的事他怎么说?”
我吸了吸鼻子。
“我爸说我净身出户,以后家里的一分钱都不会给我。”
“老公,我现在身无分文了,都没地方住了。”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
裴枭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你爸都搞不定。”
“你先自己想办法吧,嫂子这边还需要人照顾,我挂了。”
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面子,裴枭咬牙用自己可怜的积蓄付了几个香奈儿包的钱。
李翠尝到了当阔太太的甜头。
她回了汤臣一品,立刻开始作妖。
“枭子,这燕窝怎么是白色的?我看网上说孕妇要吃血燕才行。”
“还有这月嫂,怎么才八千块钱一个月?”
“乡下生孩子都要请有经验的接生婆呢,这大城市连个两万的顶级月嫂都不给我请。”
“你是不是不想要裴家这根独苗了?”
裴枭被她闹的头大。
他一个外企中层,月薪满打满算两万出头。
以前吃穿用度全花我的钱。
现在卡一停,他直接面临破产。
汤臣一品一个月光物业费和杂费就要几万块。
他兜里的钱连交半个月物业费都不够。
第三天晚上,我的房门被敲响。
这是我特意租的破房子。
一开门,裴枭站在外面。
他看着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眉头皱紧。
我穿着网上几十块钱淘来的廉价睡衣。
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
“老公,你怎么来了?”
我装出惊喜的样子。
裴枭走进屋,嫌弃的挥了挥手。
“这地方是人住的吗?一股霉味。”
“你卡里一点私房钱都没藏?你爸平时给你几百万的零花钱呢?”
我端着泡面碗,委屈的低下头。
“都怪我太信任你了,以前的钱全转到我们联名账户上了。”
“联名账户的钱我都取出来给你交过户费了。”
“老公,我身上就剩两百块了。”
我走上前,扯住他的袖子。
“你带我回汤臣一品好不好?”
“我睡客厅也行,我还指望你养我呢。”
裴枭一把甩开我的手。
“你疯了吗?嫂子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
“你回去算怎么回事?被人查出来我们是假离婚怎么办?”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嫂子肚子里怀的是我们裴家的根。”
“你连一个怀孕的嫂子都不能体谅,我怎么放心以后跟你复婚!”
我偷偷按下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关。
然后顺势跌坐在小板凳上,捂住脸假装痛哭。
“你走!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只在乎那个寡妇和你哥的孩子!”
裴枭被我吵的心烦意乱。
“哭什么哭!丧门星!”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甩在桌上。
“就这些了,你自己省着点花别烦我。”
说完砰的一声摔门离去。
裴枭疯狂注册各种网贷平台。
他要借钱维持他的豪门阔少人设。
就在这时,另一波好戏上场了。
李翠的那些大山亲戚接到了消息。
他们听说李翠在上海住进了汤臣一品的大平层。
拖家带口,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杀向上海。
十几口子人,扛着装满土特产的蛇皮袋。
浩浩荡荡的堵在了汤臣一品的大门口。
保安拦着不让进,这群人直接在门口撒泼打滚。
视频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笑出了声。
前世把我按在浴缸里溺死的凶手群,终于到了。
画面里,那个穿着破夹克、眼神阴鸷的男人,就是他堂哥。
我倒了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
来吧,全员恶人集结完毕。
你们的大城市享福之旅,正式开始。
裴枭为了掩盖自己是靠女人吃软饭的真相。
只能硬着头皮把那十几口大山亲戚全放进了大 平层。
门一开,一群人呼啦啦的涌进去。
“我的亲娘老子哎,这地板能当镜子照!”
堂哥一脚踩在意 大 利进口的纯手工羊毛地毯上。
他的鞋底沾满了一坨黑黄的泥巴。
李翠的一个远房表叔,直接朝名贵真皮沙发上吐了一口浓痰。
裴枭看的两眼一黑。
“叔!那是二十万的沙发!”
表叔满不在乎的用鞋底蹭了蹭地板。
“有啥金贵的,不就是个坐的地方嘛。”
亲戚们开始疯狂抢占房间。
四个客房瞬间被占满。
堂哥把行李扔在最大的客房里,目光开始在屋里的陈设上扫视。
他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罗曼尼康帝。
“这洋酒看着不错,晚上开了喝。”
李翠半躺在主卧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连门都没出。
她享受着亲戚们进来给她问好时的吹捧。
“翠啊,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城里阔太太了。”
“以后多提携提携娘家人啊。”
李翠摸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那还用说,只要我这胎生下来,整个裴家都是我的。”
裴枭快被这群人逼疯了。
十几口子人,每天要吃要喝。
吃的全是大鱼大肉,还专门点名要吃上海的高级日料。
裴枭借来的几十万网贷,几天时间就见了底。
催收短信每天发过来。
更绝的是,裴枭的母亲也来了。
这个极品婆婆从老家赶来,一进门就端起老封君的架子。
她为了在亲戚面前装大方,包了几十个五百块的红包挨个发。
“大家吃好喝好,我们家枭子有的是钱!”
发完转头就找裴枭报销。
裴枭躲在厕所里,头发抓掉了一大把。
他看着房产证上李翠的名字,终于动了心思。
我的线人发来急电。
“老板,裴枭正在接触浦东的一个私人钱庄。”
“那伙人背景不干净,放高利贷的。”
“要不要出面拦截?”
我嗤笑了一声。
“拦什么?”
“放开网,让他们抵押。”
抵押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
因为房产证上写着李翠的名字,李翠本人也签字画押了。
七千万的房子,私人钱庄直接放款一千万。
钱到账的那一刻。
裴枭瞬间满血复活。
他看着银行卡里的一千万余额,腰杆子再次挺直了。
他把那些催命的网贷全部还清。
然后又变回了那个目中无人的豪门阔少。
隔天上午。
裴枭租了三辆加长林肯。
带着李翠、他妈,还有那十几个极品亲戚。
大张旗鼓的开向了我家的家族企业大楼。
“今天,我要让那个臭娘们看看,离开她,我照样有钱!”
裴枭坐在车里,翘着二郎腿。
李翠摸着肚子,一脸得意。
“对,必须让她把属于你的股份交出来。”
一千万的底气,让他们以为自己能买下整个地球。
公司大堂。
我刚开完早会,正准备去一楼视察。
电梯门一开。
就看到乌泱泱一群人堵在闸机口。
裴枭穿着一身新买的阿玛尼高定西装,站在最前面。
他手里拿着一张支票。
看到我出来,他笑了一声,径直走过来。
“别装出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了,你们家那点破事我都听说了!”
“你爸公司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难怪连你的信用卡都被停了,原来是首富变首负啊!”
啪的一声。
他把支票甩在我脸上上。
“看清楚了,一千万!”
“现在江浙沪谁不知道你们家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也就我还念着点旧情!”
“你不是要去住破公寓吃泡面吗?”
“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赏你个零头,包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堂哥凑上来,眼神在我的套装上打转,满是猥琐和贪婪。
他猛地推了我肩膀一把。
“你个下堂妇,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破产千金不如鸡,赶紧滚蛋,把伺候我妹夫的本事拿出来,说不定他还能大发慈悲替你还点外债!”
我被推的后退了一步。
保安队长带着人立刻冲过来,警棍都抽出来了。
“大小姐,报警吗?”
我抬起手,挥了挥。
“退下,让他们演。”
极品婆婆冲到前面,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下不出蛋的母鸡!”
“结婚三年怀不上,还好意思霸占着我儿子的钱。”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个骗婚的破烂货!”
大堂里的员工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李翠挺着肚子走上前。
她假装去拉婆婆的手,声音娇滴滴的。
“妈,您别这么说弟妹。”
“弟妹平时夜不归宿,私生活那么乱,怀不上也不能全怪她。”
“说不定是以前流产次数太多,伤了身子呢。”
她转头看着我,一脸无辜。
“弟妹,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可以来我家当个保姆。”
“我跟枭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裴枭扬起下巴。
“听见没?这一千万,我用来买你手里的公司股份。”
“从今天起,你们家的公司,改姓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受尽屈辱,准备看我怎么回击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呜呜的警笛声。
几辆闪着警 灯的法 院执行车和警 车,急刹停在公司大厦正门。
车门弹开。
七八名穿着制服的执行人员和警 察大步流星穿过大门。
带头的法官直接亮出拘传票和查封令。
“谁是裴枭?谁是李翠!”
大堂里瞬间安静。
裴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举起手。
“我是……怎么了?”
法官冷着脸走上前,将文书怼在他们脸上。
“裴枭、李翠!”
“你们名下的汤臣一品房产,涉嫌非法抵押及七千万的对赌连带债务。”
“现正式对你们实施司法拘留,并查封相关资产!”
法官一挥手。
两名警 察直接上前,拿出了银光闪闪的手铐。
裴枭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手一抖。
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掉在地上,被堂哥一脚踩了个粉碎。
我掀开眼皮,看着他发白如纸的脸。
真是好大一场戏啊。
“什么对赌?什么连带债务?你们搞错了!”
裴枭疯狂后退,一把推开准备拷他的警 察。
“我是江浙沪首富的女婿!那房子是干净的!”
他指着那张查封令,手指发抖。
法官脸色一沉,直接把文书翻到最后一页。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债务转移确认书。”
“房产当前持有人是李翠,签字画押生效。”
“这套房子因为母公司对赌协议失败,早就处于质押冻结状态。”
“你们居然还敢拿去黑市私人钱庄抵押套现,涉嫌严重金融诈骗!”
李翠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尖叫一声退到墙角。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惊恐的指着裴枭。
“是他逼我过户的!那是他要骗这个女人的钱,关我什么事!”
裴枭瞪大眼睛,看着刚刚还小鸟依人的寡嫂。
他慌乱中转过头,冲向我。
“老婆!你快跟他们解释啊!”
“这房子是你给我的,债务也是你爸公司的对赌,跟我没关系对不对?”
“你快拿钱帮我平账啊!”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我往旁边跨出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保安队长一脚踹在裴枭的膝盖窝上,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裴枭,看清楚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附加条款,债务剥离确认书。”
我把文件砸在他脸上。
“早在你跪着求我假离婚那天,我就把汤臣一品的产权连同七千万债务一起过户给了李翠。”
“你签了字,自愿净身出户,并承担房屋转让带来的一切连带责任。”
我看着他。
“你不是要用一千万买我的股份吗?”
“那七千万的窟窿,你打算拿你这条命填吗?”
极品亲戚们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
一听到七千万巨债,整个大堂炸了锅。
堂哥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冲上去,一巴掌扇在裴枭头上。
“你惹下这么大的债,是不是想把我们全家都害死!”
“我们跟你没关系!我们就是来旅游的!”
极品婆婆两眼一翻。
她受不了前一秒还是豪门阔太的妈,后一秒就背上七千万外债的刺激。
嗝的一声抽了过去,直挺挺的砸在地上。
根本没人去扶她。
警 察按住裴枭的肩膀。
咔嚓一声。
手铐锁死了他的手腕。
李翠吓的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嚎啕大哭。
“我怀了裴家的种啊,你们不能抓我!”
“抓他!全是他干的!”
裴枭被警 察拽起来。
他红着眼睛盯着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是个局。
“你算计我!你这个毒妇!”
我掸了掸西装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
“江浙沪的软饭,吃下去是会断子绝孙的。”
“带走吧。”
警 察将裴枭和李翠强行拖出大楼。
极品亲戚们四散奔逃。
地上只留下婆婆那只掉落的布鞋,和被踩碎的一千万支票。
汤臣一品的大门贴上了十字封条。
十几口大山亲戚和刚从医院醒过来的极品婆婆。
连一件衣服都没来得及拿,就被法院执行人员扫地出门。
寒风呼啸。
十几个人蹲在黄浦江边的桥洞底下,冻的瑟瑟发抖。
裴枭在拘留室的铁椅子上熬了整整三天。
他身上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全是褶皱,沾着尿骚味。
同牢房的犯人每天抢走他的盒饭。
他饿的头昏眼花,终于体会到了跌落底层的巨大恐惧。
因为怀孕。
李翠被暂缓拘留,取保候审。
她挺着大肚子无家可归,只能摸到桥洞底下找亲戚。
刚一露面,堂哥就带着几个亲戚把她围了。
“翠啊,你那房子没了,我们在上海怎么活?”
堂哥盯着李翠脖子上那条还没来得及被查封的大金项链,眼睛放光。
“哥也是为了大家好,你把项链摘下来,给我们换点饭吃。”
李翠死死捂住脖子。
“不行!这是我的救命钱!”
堂哥瞬间撕破脸皮。
他一巴掌把李翠扇翻在地。
“你个克夫的寡妇!还真当自己是阔太太了!”
几个大男人生扑上去,硬生生把李翠脖子上的项链和手上的金戒指撸了下来。
婆婆眼尖,看到李翠内衣里掉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李翠私藏的十万块彩礼钱。
婆婆扑过去,一把抢过银行卡。
“你这小贱人还敢藏钱!”
李翠从地上爬起来,尖叫着去扯婆婆的头发。
“老不死的,把钱还给我!”
婆媳两人在雨中的泥水里扭打翻滚。
扯头发,挠脸,撕衣服。
没人上去拉架,堂哥拿着金项链早就跑去换钱了。
拘留所里。
裴枭为了自保,在审讯桌前鼻涕一把泪一把。
“警 察同志,我是被骗的!”
“房子是李翠的名字,抵押字也是她签的!”
“那个私人钱庄的人也是她联系的,金融诈骗的罪名全得扣她头上!”
为了洗清自己,他把所有脏水死死泼在那个怀着他骨肉的寡嫂身上。
豪华顶层公寓。
我品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
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桥洞斗殴视频。
真是一出绝佳的狗咬狗。
“老板,裴枭想申请法援律师,联系了他以前的几个大学同学借钱。”
助理站在旁边汇报。
我放下酒杯。
“给他的同学挨个打电话。”
“谁敢借他一分钱,就是跟我江浙沪商圈作对。”
我要切断他所有的生路。
就在这时,线人发来急电。
“老板,那个黑市私人钱庄发现房子被法院先一步查封,一千万抵押款彻底打了水漂。”
“他们暴怒了。”
“钱庄的催收队已经锁定了李翠和裴枭他妈的位置。”
我嘴角翘起。
黑恶势力催债,那可不比法院执行温柔。
桥洞底下。
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急刹停住。
十几个纹着花臂、拎着钢管的壮汉跳下车。
他们把正坐在泥水里喘气的李翠和婆婆团团围住。
“就是这两个臭娘们骗了咱们大哥一千万?”
领头的催收大哥嚼着槟榔,手里的钢管在地上划出一溜火星。
“大哥,那套房被法院查封了,这两人身上连个崩子都搜不出来。”
一个小弟汇报道。
催收大哥笑了一声,钢管直接架在婆婆的脖子上。
“没钱?那就拿手脚来抵!”
婆婆吓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股骚尿顺着裤裆直接流在了泥地里。
“别杀我!不是我借的钱!是我儿子和这个寡妇借的!”
堂哥刚拿着卖金项链的钱买了几包烟回来,看到这阵势,腿一软就跪下了。
他脑子转的飞快。
“各位大哥!冤有头债有主!”
他指着缩在墙角的李翠。
“她有姿色!肚子里那块肉打掉,送到地下场子去接客,一年怎么也能还上百十万!”
李翠听见堂哥的话,吓的浑身发抖。
她看着那些满脸横肉的催收人员,绝望彻底将她淹没。
去那种暗无天日的地下窑子,不如死了!
她目光扫过桥洞旁边高高的水泥阶梯。
只有流产,只有重伤。
在医院里她才能摆脱孕妇身份,才能报警保命!
李翠一咬牙,猛地推开面前的催收小弟,朝着阶梯冲过去。
“你要干什么!”
婆婆看出了她的意图。
她死死抱住李翠的大腿。
“你不能死!你肚子里是我裴家唯一的孙子啊!”
“滚开!”
两人在阶梯边缘剧烈挣扎。
李翠重心不稳,婆婆又死死拖拽着她的腿。
两人纠缠在一起,顺着二十多级陡峭的水泥台阶。
砰砰几声。
一路惨叫着滚了下去。
刺目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台阶底部的积水。
医院急诊室。
李翠的命保住了。
但因为剧烈撞击导致子宫破裂大出血。
医生切除了她的子宫。
她这辈子,彻底失去了生育价值,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
半个月后。
裴枭因为债务的合法持有者是李翠,他确实没有直接签字。
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放了出来。
迎接他的没有自由,只有天价的催收账单和所有银行的黑名单。
他拖着步子,回到了上海郊区一个破烂阴暗的群租房。
一进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屎尿味扑面而来。
婆婆摔断了脊椎,只能瘫在床上,嘴里疯疯癫癫的念叨着大孙子。
李翠躺在旁边的一张破折叠床上,面如死灰。
还没等裴枭反应过来。
砰的一声,群租房的木门被一脚踹碎。
堂哥带着几个地痞流氓冲了进来。
“裴枭,你把我们害的这么惨,今天这笔账得算算了吧!”
堂哥一把揪住裴枭的头发。
“当初你骗婚那个千金大小姐,不是拿了她几十万彩礼吗?”
“交出来!不然今天剁了你的手!”
裴枭被打的鼻青脸肿。
他跪在堂哥脚下。
“哥!我真没钱了!钱全被冻结了!”
堂哥一脚踹在他的鼻梁上,鲜血狂飙。
裴枭绝望的倒在地上。
他满脸是血的抬起头,视线越过堂哥的裤腿。
看到群租房那台破旧的电视机里。
正在播报财经新闻。
屏幕上,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高定套装,坐在聚光灯下。
微笑着接受千亿并购案的专访。
倾盆大雨。
外滩的马路上没有几个行人。
我刚结束一场并购酒会。
正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翻看今天的新闻简报。
车子在红绿灯前缓缓停下。
突然,一个人影从绿化带里窜出来。
砰的一声扑在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
司机吓了一跳,猛踩刹车。
“老板,是裴枭。”保镖在副驾驶回头请示。
裴枭穿着那件已经洗的发白的旧西装,浑身被雨水浇的透湿。
他从车头上滑下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右侧的车门外。
他在雨中疯狂拍打着车窗。
“老婆!老婆你见见我!”
我放下文件,按下车窗按钮。
车窗降下一半,冷雨飘进来几滴。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冷漠。
裴枭隔着车窗,上演了一出极致的苦肉计。
他双手合十,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全都是李翠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是她骗我说怀了我的孩子,逼我跟你要房子!”
“我心里一直爱的是你啊!”
他试图去抓车窗的边缘。
保镖立刻推开车门,一脚将他踹翻在泥水里。
裴枭趴在地上,顾不得疼痛,扯着嗓子大喊。
“老婆!你忘了我们大学的时候吗?”
“我们一起在操场上喂过那只流浪小狗!你还说我是世界上最有爱心的人!”
“我们是有感情的啊!”
他抛出这张感情牌,试图唤起我内心深处的滤镜。
我坐在车里,短促的笑了一声。
“裴枭,你真当我是个傻子?”
我看着他。
“大三那年,那只流浪狗根本不是走丢的。”
“是你嫌它身上有跳蚤会弄脏你的白鞋,趁我不在,偷偷把它装进编织袋,扔进了水沟里淹死的。”
裴枭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雨中,嘴唇发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善良。
在我眼里早就是一场笑话。
“别让他弄脏了我的车轮。”
我吩咐保镖上车。
关窗之前,我从旁边的真皮夹里抽出一份密封的匿名医疗文件。
顺着车窗缝隙,直接甩在裴枭的脸上。
文件袋掉在积水里。
裴枭发抖着手捡起来,撕开封口。
那是李翠在医院流产清宫时,我让人做的胎儿DNA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
最后一行的鉴定结果被红笔圈了出来。
排除裴枭与胎儿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裴枭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
他为了这个孩子,离了婚,背了债,家破人亡。
结果这根本不是他的种!
劳斯莱斯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轮卷起泥水,溅了裴枭一脸。
车子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裴枭跪在暴雨中。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裴枭手里死死攥着那份被雨水打湿的亲子鉴定。
他冲回郊区的群租房时,双眼赤红,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
一脚踹开门。
群租房里,堂哥正坐在桌边喝着劣质烧酒。
李翠躺在破床上哼哼唧唧。
裴枭一言不发。
他大步冲到床边,一把掐住李翠的脖子,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说!你肚子里那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他把那份亲子鉴定狠狠砸在李翠脸上。
李翠被掐的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扒着裴枭的手臂。
她扫了一眼报告上的字,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马上又拿出了那套做派。
“枭……枭子……这是那个毒妇伪装的!”
“是她买通了医生陷害我!我对天发誓那是你的骨肉啊!”
坐在桌边的堂哥听到这话。
手里的酒杯猛的一抖。
酒水洒了一桌子。
他心虚的站起身,眼神躲闪着想往门外溜。
“那个……你们两口子的事,我出去抽根烟。”
裴枭虽然疯了,但没瞎。
堂哥那破绽,瞬间被他捕捉到了。
他一把松开李翠,转身扑向桌上放着的李翠的旧手机。
那是李翠从乡下带来的。
李翠见状,吓的尖叫起来。
“别碰我手机!”
她不顾下体还在渗血,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抢。
裴枭反手一个耳光将她扇飞。
他强行用李翠的指纹解锁了手机。
翻开隐藏相册。
几段日期显示在半年前的视频跳了出来。
点开。
粗糙的画面里,是在老家大山后山的草垛上。
视频里的男主角,正是那个一直在他面前装大哥的堂哥。
两个人苟且的污言秽语,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清楚楚的播了出来。
真相大白。
哪里有什么寡嫂被逼无奈。
堂哥和寡嫂早就搞在了一起!
他们合谋怀孕,大老远跑来大城市吸血。
裴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接盘侠!
“你为了个别人的野种,弄丢了百亿千金……”
裴枭喃喃自语。
他突然开始神经质的狂笑起来。
瘫在床上的极品婆婆听见了手机里的声音。
她心心念念,拼了老命保的大孙子,居然是自己侄子和寡嫂搞出来的孽种!
极品婆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口血直接喷在墙上。
眼珠一翻,当场中风,彻底瘫痪成了植物人。
裴枭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笑的流出了眼泪。
转身走向逼仄的厨房,从案板上抄起一把生锈的剔骨刀。
“你们这群吸血鬼……”
“老子弄死你们!!!”
裴枭咆哮着,举起剔骨刀,第一个劈向了刚跑到门口的堂哥。
一刀砍在堂哥的后背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堂哥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李翠吓的失禁,爬向窗户想逃。
裴枭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回屋中 央。
群租房内惨叫连连,鲜血横飞。
隔壁的邻居吓的撞开自家的门报警。
“不许动!把刀放下!”
砰的一声巨响。
大批武 警破开群租房残破的木门,举着防暴盾牌和枪冲了进来。
狭小的房间里满是鲜血。
墙壁上、地板上全是血迹。
裴枭浑身是血。
他跨坐在堂哥的身上,手里的剔骨刀已经卷了刃。
被两名武 警按在地上时,裴枭没有反抗。
他脸贴着满是血污的地板,喉咙里发出惨笑。
堂哥在血泊中抽搐着。
他的手筋脚筋全被裴枭挑断了。
这个前世联合亲戚把我按在浴缸里溺死的主谋。
这辈子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了,终身残废。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李翠蜷缩在角落里。
她的脸上被划了十几刀,深可见骨。
整张脸血肉模糊,彻底毁容。
三个月后。
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终审判决。
裴枭故意杀人未遂,手段极其残忍,判处无期徒刑。
堂哥涉嫌多起敲诈勒索及寻衅滋事,数罪并罚,入狱十年。
极品婆婆因为无人赡养,被送进了最底层的公立福利院。
她只能躺在床上,每天看着护工把冰冷的流食塞进喉咙。
李翠因为摘除了子宫又重度毁容。
出院后直接流落街头捡垃圾。
私人钱庄的人找到了她,打断了她的两条腿。
在这个寒冬里。
她只能趴在冰冷的地下通道,面前摆着一个破碗,向路人乞讨。
监狱的铁窗里,暗无天日。
裴枭穿着囚服,坐在放风室的角落。
墙上的挂式电视里,正在滚动播放着财经频道的新闻。
“今日,江浙沪龙头企业正式登陆纳斯达克。”
镜头一转。
我站在纳斯达克交易所外的大屏幕下。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红裙,耀眼夺目。
我俯瞰着曼哈顿繁华的街景,身后的屏幕上闪烁着飙升的股价。
私人律师张恒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老板,这是裴枭等人的最终判决书副本。”
我连正眼都没看。
顺手将那份文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脏东西,以后不要拿来脏我的眼。”
我转身走上等候多时的直升机。
飞机降落在上海郊外一处安静的私人墓园。
我推开沉重的雕花铁门,踩着青石板路走到最深处。
停在一块洁白无瑕的墓碑前。
碑上没有贴照片,也没有刻上任何头衔。
这是我特意为前世那个愚蠢又软弱的自己立下的空冢。
我弯下腰,将手里那束沾着晨露的白百合放在碑前。
一阵风吹过。
拂去了碑面上的微尘。
头顶的天空豁然开朗。
阳光破开厚重的云层,倾泻下来,洒满我的全身。
连这红裙都被映照的更加张扬热烈。
我戴上墨镜,转过身,向外走去。
属于江浙沪独生女的百亿人生。
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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