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温35度查不出原因?我反手报警后,邻居被警察带走了
我家室温常年35度,找遍师傅都查不出原因。
无奈之下,我挂牌出售,准备搬走。
搬家那天,楼上邻居却像疯了一样砸我家门:
“你不能卖!你必须继续住在这里!”
我冷笑:“凭什么?我家热成这样,你管得着?”
那男人脸色一变,竟然掏出一沓钱塞我手里:
“这是十万,求你先别搬!”
我心里警铃大作,转手就把钱拍在民警桌上。
楼上那扇门被撬开时,警察倒吸一口凉气……
01
我家温度计指着三十五度。
窗户全开,风扇对着脸吹,汗还是顺着脖子往下淌。
十一月的天,外头六度。
我裹着短袖坐沙发上,手机贴耳朵:“师傅,您再来一趟成不?上回查完没两天,又烫脚。”
对面叹气:“姑娘,我干这行二十年,你家这情况我真没辙。墙体没问题,管道没问题,电路也排查过。邪门。”
挂了电话,我光脚踩地板。
烫。
不是温的,是烫。
像有人在底下烧炭。
我把手贴墙上,墙也热。最热的是主卧靠北那面墙,挨着过道。
这房子我住了三年。前两年好好的,今年开春突然就这样。
物业来过四回,供暖公司来过两回,私人师傅请了五个。
没人查得出原因。
我电费翻了三倍,空调二十四小时制冷都压不住。
夜里睡觉,被子根本盖不住,我光着躺凉席上,凉席半小时就被捂热。
人快熬干了。
上礼拜我去医院,医生说我植物神经紊乱,长期睡眠不足。
我下了决心。
卖。
挂中介那天,我标了个低价,比市场价便宜十五万。
中介小哥皱眉:“姐,您这价格……”
“快点出手就行。”
“可您这房南北通透,学区也好——”
“我说了,快点出手。”
小哥看我一眼,没再多问。
挂出去第三天,有人看房。
一对小夫妻,进门没五分钟,女的就开始扇风:“怎么这么热?暖气开太足了吧?”
我说没开暖气。
两人脸色一变,匆匆走了。
第二拨,单身男的,进来摸了摸墙,脸色也不对,借口接电话出去了,再没回来。
第六拨终于有人愿意签。
一个外地来的中年人,做小生意的,嫌价格还能不能再降。
我咬牙又让了三万。
签了定金合同,约好下周交房。
我开始收拾东西。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抽烟。
抬头看了眼楼上。
楼上灯亮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住进来三年,从没见过楼上的窗帘拉开过。
02
搬家那天定在周六早上八点。
我七点就起了,其实根本没睡着。
搬家公司六点半就到了楼下打电话。
我下去开门,三个工人扛着推车上楼。
刚进门,工头就咦了一声:“老板,你家开桑拿呢?”
我没接话,指了指要搬的箱子。
工人脱了外套干活,没十分钟,三个人都湿透了。
“老板,给瓶水成不?我这汗止不住。”
我从冰箱拿了三瓶矿泉水递过去。
正搬到第三趟,门外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
不是敲,是砸。
整扇门都在抖。
我开门,门外站着楼上那个男的。
孙伟。
我只在电梯里见过他两三次,点头之交,连话都没说过。
他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像是好几天没睡。
“你不能搬!”
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愣住:“什么?”
“你不能卖房,不能搬走,你必须继续住在这里!”
他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搬家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我皱眉:“先生,我搬不搬家关你什么事?”
“关我事!当然关我事!”
他往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
“凭什么?”我冷笑,“我家热得能煮鸡蛋,住不下去,卖房子搬家,你管得着?”
他听到“热”这个字,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很快又掩饰过去。
“房子是你的没错,但是……但是你刚搬来三年,邻里关系刚熟,你就这么走了,我们……”
“我们?”我打断他,“先生,咱们俩说过话吗?”
他张嘴,没接上。
我转身想关门。
他伸手拦住。
“你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塞我手里。
“这是十万,你先别搬。再住半年,半年就行。”
我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地上。
里面是钱,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搬家工头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抬头看孙伟。
他眼神躲闪,额头冒汗,但他穿着长袖长裤,楼道里温度正常,他不该出汗。
我心跳加快。
但脸上没动声色。
“先生,无功不受禄。”
我把信封塞回他手里。
“您要是有什么难处,咱们好好说。塞钱算什么意思?”
他急了:“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留你!你嫌少?我再加!我能给二十万!”
二十万。
让我继续住在一个三十五度的房子里。
我后背发凉。
“您先回去,我考虑考虑。”
我硬把他推出门,反锁。
门外他还在拍门:“你考虑好了告诉我!我就在楼上!随时!”
脚步声远了。
搬家工头看我:“老板,这……还搬不?”
我深吸一口气。
“搬。”
“等会儿先把大件搬下去。”
我转身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手机。
手在抖。
03
我没立刻报警。
我先给中介打了电话。
“小李,麻烦你查一下楼上的房产信息。”
“姐,这不太合规——”
“我加你五千服务费。”
电话那头停顿两秒:“您稍等。”
二十分钟后,他回电。
“姐,楼上那套房,登记在一个叫孙伟的男人名下,六年前买的。他户籍信息显示单身,未婚,没有子女。物业那边登记的常住人口就他一个。”
“那房子有没有出租过?”
“没有,一直自住。”
“水电费正常吗?”
“这个我查不到。”
我挂了电话。
搬家工人已经把大件搬得差不多了,剩下些零碎。
工头过来:“老板,下午两点之前必须交房给买家是吧?我们抓紧。”
我点头,又摇头。
“师傅,麻烦您先把东西搬到楼下车上,等我电话。”
“啊?”
“多给您两百块辛苦费。”
工头看我表情,没再多问。
人都下楼了,屋里就剩我一个。
我把孙伟塞的那个信封拿出来,放茶几上。
打开数。
正好十万。
全是新钞,连号。
我用纸巾捏着信封,没直接碰钱。
然后我打了110。
“您好,我想报案。我家楼上邻居行为可疑,今天早上塞给我十万现金,要求我不要搬家。”
接警员让我别动,等民警上门。
二十分钟后,两个民警来了。
一个年纪大的姓刘,一个年轻的姓陈。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把信封推到桌上。
刘警官捏着下巴:“您和这位邻居以前有过节没?”
“没有,连话都没说过。”
“那他为什么非要您留下?”
“我不知道。但我家温度异常的事,我说过。他听到‘热’这个字,表情变了。”
陈警官摸了摸我家墙。
“真烫。”
他又蹲下摸地板。
“这不正常。”
刘警官沉吟:“您这房子……我建议先做个全面检查。”
我说:“我请过五个师傅,都查不出原因。”
刘警官和陈警官对视一眼。
“咱们去楼上看看。”
三个人上了楼。
刘警官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动静。
“咚咚咚咚。”
“孙先生,开门,警察。”
还是没动静。
但我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很轻,像是赤脚踩在地板上。
陈警官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对刘警官点头。
“里面有人。”
刘警官提高声音:“孙伟,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强制执行!”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拖拽声。
刘警官脸色一沉,掏出对讲机叫支援。
我站在楼梯口,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
我家的高温,可能跟楼上这扇门后面的东西,有直接关系。
04
支援来得很快。
二十分钟后,楼下停了三辆警车,还有一辆消防的小工具车。
撬锁师傅戴着手套,蹲在门前操作。
孙伟家的门是防盗门,B级锁。
师傅鼓捣了十分钟。
“咔嗒。”
锁开了。
刘警官示意我退到楼梯口,他和陈警官还有两个支援的同事先进。
门一推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出。
比我家还热。
我站在门外都觉得脸被烤。
陈警官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
我探头往里看。
屋里黑的。
窗帘拉得死死的,白天不开灯。
地上铺满了塑料布,墙边堆着一摞摞泡沫板。
客厅中央摆着四台大功率工业取暖器。
全开着。
红光刺眼。
温度计挂墙上,显示四十二度。
刘警官皱眉:“他在干什么?养花?”
陈警官走到主卧门口,门关着。
他敲了敲:“孙伟,出来!”
里面没声音。
陈警官一脚踹开门。
孙伟蹲在墙角,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箱。
看见警察,他脸都白了。
“警官,我没……我没干什么,我就是怕冷……”
“怕冷开四台取暖器?”刘警官冷笑,“十一月开四十二度?”
孙伟嘴唇哆嗦:“我体质特殊。”
陈警官走过去,要看他怀里的保温箱。
孙伟死死抱着不撒手。
“放下!”
“不行不行,这是我的,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两个民警上去,硬把箱子从他手里掰下来。
孙伟扑过去要抢,被按在地上。
刘警官打开保温箱。
我在门口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只看见刘警官的表情。
那张脸,从惊讶,到困惑,到震惊,最后是愤怒。
他合上箱子,声音压得很低:“带走。”
陈警官给孙伟戴上手铐。
孙伟突然开始哭。
不是装的,是真哭,鼻涕眼泪糊一脸。
“我没害人,我真的没害人,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
他被押出门,路过我身边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现在想起来还发毛。
不是恨,不是怕。
是恳求。
像在求我什么。
人被带下楼了。
刘警官从屋里出来,看见我还站在门口,脸色缓了缓。
“姑娘,你先回家。”
“警官,箱子里是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在调查。”
“跟我家高温有关系吗?”
他看我一眼:“有。但不止高温的事。”
我心一沉。
“主卧那面墙,”刘警官指了指孙伟家主卧的方向,“挨着你家是吧?”
我点头。
“我们要破墙。可能要请你配合一下。”
05
破墙不是当天进行的。
警方先封了孙伟家,拉了警戒线。
我那房子也没卖成。
中介急得跳脚,买家直接撕了合同,说不吉利。
定金退还,违约金我自己赔。
我没心思管这些。
下午三点,刘警官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我去了。
派出所里,孙伟在审讯室,门关着。
我在外间椅子上坐着等。
陈警官给我倒了杯水。
“姑娘,你受惊了。”
我捧着水杯:“警官,到底什么事?您能透露一点吗?”
陈警官看了眼审讯室方向,压低声音。
“那个保温箱里,是冰。”
“冰?”
“干冰。下面压着一沓照片和一个U盘。”
“什么照片?”
陈警官摇头:“这个我不能说。但跟你家高温有关。”
我喝了口水,水在嗓子眼卡着。
“那他屋里那么热,是为什么?”
“为了掩盖你家热的真正原因。”
我没听懂。
陈警官也不再多说,让我做完笔录回家。
笔录做完,天已经黑了。
我没敢回家睡。
订了酒店。
酒店房间二十二度,盖上被子,正好。
我躺床上,睁眼到天亮。
脑子里全是孙伟那张脸。
第二天一早,刘警官又打电话。
“姑娘,你现在能回家一趟吗?我们要破墙了。”
我打车回去。
楼道里站满了人,邻居们都被惊动了,七嘴八舌地议论。
看见我,一群人围上来。
“小周,你家楼上到底什么事啊?”
“听说抓人了?”
“是不是搞传销?”
我没回答,挤进自己家。
屋里有警察、有施工的师傅、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
白大褂这个细节让我心里一紧。
什么案子需要法医?
刘警官指了指主卧那面墙:“就这儿。”
施工师傅戴上护目镜,拿起切割机。
“嗡——”
切割机响起来,火星四溅。
我退到客厅,靠着沙发。
切了大概十分钟。
一块墙体被卸下来。
师傅退到一边。
刘警官拿手电筒往墙洞里照。
照了三秒。
他没说话。
陈警官凑过去看,看完转身就出门,跑到楼道里干呕。
我心跳到嗓子眼。
“警官,里面是什么?”
刘警官回头,脸色铁青。
“姑娘,你别过来。”
我哪还忍得住,几步冲过去。
手电筒的光打进墙洞。
洞不大,但足够看清里面。
里面是一个夹层。
夹层里塞满了发热设备,电线,还有……
一具尸体。
或者说,曾经是尸体。
现在是一堆白骨。
骨头上还挂着零星的衣物碎片。
我腿一软,被陈警官从后面扶住。
“我说让你别看。”刘警官叹气。
我嘴唇抖:“这……这是谁?”
“还在确认。”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家墙里?”
刘警官没回答。
他指了指那些发热设备。
“你家热,是因为这些。这是工业级电热丝,二十四小时通电,温度足够烤熟一头猪。”
“为什么要装这个?”
“加速腐烂。”
我胃里翻江倒海。
冲到卫生间吐了。
吐到胆汁都出来。
06
我在卫生间蹲了半小时才出来。
刘警官给我倒了杯温水。
“姑娘,你先去酒店休息,这边交给我们。”
我摇头:“警官,我必须知道。这是我家。我在这房子里住了三年。墙里有具尸体,烤了不知道多久……”
我说不下去。
刘警官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跟你说我能说的。”
我们在客厅坐下。
施工师傅还在继续扩大墙洞,白大褂在勘察。
刘警官点了根烟,又掐了。
“你这房子之前的房东,你认识吗?”
“中介介绍的,签合同见过一面。一对老夫妇,说儿子在国外,房子卖了去投奔。”
“姓什么?”
“姓……周,跟我一个姓。我还说有缘分。”
刘警官点头:“周建国和他老婆。这两口子三年前卖完房就出国了,我们刚联系上。”
“他们没事吧?”
“他们没事。但他们儿子,周明远,五年前失踪。”
我愣住。
“周明远是孙伟的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室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周明远失踪后,孙伟一直帮老两口找儿子,前前后后跑了两年。两口子心力交瘁,最后决定卖房出国,让孙伟帮忙打理国内的事。”
“孙伟……是他杀的?”
“目前看,可能性很大。”
刘警官又点了根烟,这次没掐。
“墙里的那具,初步判断是男性,年龄三十左右,符合周明远的特征。具体还要等DNA。”
“那他为什么不处理掉,要藏在墙里?”
“你想啊,”刘警官吐了口烟,“这房子原来是周家的,孙伟有钥匙。周明远死了之后,他把人塞墙里,砌好。本来打算等老两口出国了,他买下这房子,慢慢处理。结果老两口急着卖,价格压得低,被你截胡了。”
“我?”
“你三年前买这房子,是不是比市场价低很多?”
我点头。当时觉得是捡漏。
“老两口着急走,孙伟没来得及凑钱。房子卖给你之后,他傻眼了。”
“那他这三年……”
“一直在想办法。但你住着,他没机会进来。”
“今年开春我家突然变热——”
“是他装的。”刘警官说,“他从消防通道进了你家旁边的管道井,在共用墙体里掏洞,装了电热设备。他想让你住不下去,主动搬走或者卖房。然后他找人去当托儿,低价收。”
我突然想起来,前阵子有个中介老给我打电话,说有买家愿意出价,但价格压得很离谱。
我都拒了。
“他想让你卖给他指定的人。结果你没上钩,挂了正常价格,被外地人买走了。”
“所以他今天才会来砸门——”
“他不能让房子换主人。新主人一住进来,肯定也要查高温的事。万一查到墙里,他就完了。他想再拖你半年,等他想出办法把尸体转移走。”
我手在抖。
“那他自己家为什么开取暖器开到四十二度?”
“伪装。”刘警官说,“他知道总有一天警察会查。真要查起来,会发现整栋楼就你家和他家温度异常。如果他家更热,警察的注意力就会先放在他家,给他争取处理时间。他还在他家地上铺了塑料布,准备一旦事发,就把保温箱里的证据销毁。”
“那个保温箱里的照片——”
刘警官看我:“是周明远的尸体照片。从死亡那天开始,每个月拍一张。一共拍了五年。”
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为什么?”
“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但他不开口。”
刘警官把烟摁灭。
“姑娘,这房子你住不了了。我们建议你换个地方。”
我点头。
“你家地板也得撬。”刘警官又说,“我们怀疑还有别的东西。”
我抬头:“还有?”
刘警官没回答。
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
事情远没有结束。
07
撬地板是下午开始的。
我没走。
刘警官劝了两次,我都没动。
“我得看着。这是我家。”
他没再劝。
施工师傅从主卧开始撬。
地板是复合木地板,撬起来不难。
撬开第一块。
下面是水泥层,正常。
撬到第五块的时候,师傅停了。
“刘队,您看。”
刘警官走过去蹲下。
水泥层颜色不对。
一片新,一片旧。
新的那片,大概一米见方。
“凿开。”
电钻开始工作。
水泥屑飞溅。
凿了大概二十分钟。
水泥层下面,露出一个塑料袋。
黑色的,缠了好几圈胶带。
法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袋子取出来。
放在勘察布上,剪开胶带。
我站在三米外,看不清里面。
但我看见法医的肩膀僵了一下。
陈警官走过去,看了一眼,转身扶着墙喘气。
刘警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我说:“周小姐,你出去一下。”
我没动。
“出去。”他声音重了。
我退到客厅。
但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女性,年轻,初步判断二十岁上下……”
“……死亡时间至少五年……”
“……身上有一个项链,刻字……”
我腿一软,坐在沙发上。
不是周明远。
是另外一个人。
而且是女的。
警察从主卧又撬到次卧,从次卧撬到客厅。
撬到客厅东南角,又发现一个。
第三具。
也是女性。
太阳下山的时候,我家变成了案发现场。
整栋楼被封了。
楼下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居民。
我被刘警官带到派出所,做新一轮笔录。
笔录间隙,刘警官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认识吗?”
照片上是个项链,吊坠是个银色的小猫。
“不认识。”
“项链背面刻着‘婷婷’两个字。”
我摇头。
刘警官把照片收起来,叹气。
“这案子比我们想的复杂。”
“警官,”我开口,“孙伟一个人能干这么多事吗?”
刘警官看我。
“你怀疑还有别人?”
“墙里一个,地板下两个。三具尸体。一个普通男人,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连续作案,还在别人家里藏尸?”
刘警官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说明他也是这么想的。
晚上九点,审讯室那边传出消息。
孙伟开口了。
不是认罪,是要求见我。
“见我?”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他要当面跟你说一件事。说完他就全招。”
刘警官面色不善。
“我们一般不会答应嫌疑人这种要求。但是……”
他顿了顿。
“墙里那具是周明远,DNA刚出来。地板下那两具,我们查了失踪人口数据库。一个叫李婷婷,五年前失踪,是周明远的女朋友。另一个叫王雪,六年前失踪,也跟周明远有过短暂交往。”
“所以孙伟……”
“我们怀疑他不是凶手。”
我愣住。
“那凶手是谁?”
刘警官看着我。
“我们怀疑,凶手是周明远本人。”
08
我大脑一片空白。
“周明远不是被害人吗?他死了,藏在墙里——”
“他是死了。但杀那两个女孩的,可能是他。”
刘警官把案卷推到我面前。
“周明远,三十岁,无固定工作,靠父母接济。性格孤僻,有过两段恋情,都是他主动追求,对方在交往三个月内失踪。当时报过警,但没线索,最后都按失踪结案。”
“两个女朋友都失踪?”
“对。后来周明远自己也失踪了。我们当时怀疑过他,但没证据。现在尸体出来了,初步勘察,那两个女孩的死亡时间,都早于周明远。”
“那周明远是谁杀的?”
“孙伟。”
“为什么?”
刘警官摇头:“这就是他要见你说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我见。”
刘警官犹豫:“周小姐,你不必——”
“我见。”
二十分钟后,我坐在审讯室里。
桌子对面是孙伟。
他比早上更憔悴。
手铐铐在桌脚上。
刘警官和陈警官在旁边,录音录像都开着。
孙伟看着我。
“周小姐,对不起。”
我没说话。
“那十万块钱,是我妈给我看病攒的。我没别的办法。”
我还是没说话。
他低下头。
“周明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初中到大学,我们一起长大。我知道他有问题,从高中就知道。”
“什么问题?”
“他喜欢控制女生。喜欢追到手,然后看着她们害怕。他追过的女生,都受过他的折磨。但他家有钱有关系,每次都摆平。”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过。报了三次。每次都被压下去。第二次报警之后,他知道是我,差点把我打死。”
孙伟撩起袖子。
胳膊上一道长疤。
“后来李婷婷失踪。我去他家,发现他在地下室。他正在……”
孙伟说不下去。
“我没敢报警。我怕。我跑了。”
“然后呢?”
“然后王雪也失踪了。我才知道,我躲不掉。我不管,会有更多人死。”
“所以你杀了他?”
孙伟点头。
“五年前,我去他家。他爸妈出国旅游不在。我跟他喝酒,把他灌醉,掐死了他。”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地下室里有两具尸体。是李婷婷和王雪。”
孙伟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不能让她们留在那儿。她们的家人还在找她们。但是我也不能报警,一报警,我就完了。”
“所以你把她们和周明远一起,藏到了周家的房子里?”
“对。我有钥匙。我趁他爸妈出国期间,把人转移过去。把周明远砌进墙里,把两个女孩埋在地板下。我以为他爸妈回来后,房子会一直空着。我想等风头过了,慢慢处理。”
“结果他爸妈卖了房子。”
“对。卖给了你。”
孙伟看着我。
“我恨过你。我想过你能不能赶紧搬走。但你住了三年,没事。我以为我安全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要装电热设备?”
孙伟摇头。
“不是我装的。”
我和刘警官同时一愣。
“什么意思?”
“那个电热设备,不是我装的。”
孙伟声音抖。
“我以为是你自己家有问题。我半年前才发现你家热得不正常。”
“那是谁装的?”
孙伟咽了口唾沫。
“周明远还有一个朋友。叫赵建军。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赵建军知道周明远的事,但他跟周明远是一伙的。”
“赵建军干什么的?”
“装修工人。”
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半年前,赵建军找到我。”孙伟说,“他说他知道周明远死在哪儿。他让我给他二十万,不然他就报警。”
“你给了?”
“我没钱。我跟他说我筹。他说他先在那房子动点手脚,让我看看他的本事。”
“他装的电热?”
“对。他从消防通道进的。他想让你受不了搬走。然后他自己买你这房子。买下来之后,他就有筹码了——他可以把尸体挖出来,告诉警察是我干的。我必须每个月给他钱,永远给。”
我手心全是汗。
“所以这半年,你一直在想办法阻止——”
“我阻止不了他。我只能阻止你卖房。只要房子还在你手里,赵建军就买不到。他买不到,就动不了里面的尸体。”
孙伟看着我。
“周小姐,我对不起你。但我求你,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
他顿了顿。
“赵建军才是真正的危险。他知道周明远的事。他参与过。地下室里那两个女孩,是他帮忙处理现场的。”
刘警官猛地站起来。
“赵建军现在在哪儿?”
孙伟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今天我被抓了。他肯定知道了。他一定会跑。”
09
刘警官立刻冲出审讯室。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指令声。
陈警官也跟着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我和孙伟。
还有一个看守的民警。
孙伟看着我。
“周小姐,对不起。”
我盯着他。
“那十万块钱,不是想买通你。是我妈攒的看病钱。我妈胃癌晚期。我想着,给你十万,你能再住半年,我就有时间想办法。”
“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我妈就走了。我妈走了,我就去自首。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我不能让我妈知道我是杀人犯。”
我看着他。
我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
他杀了人。
不管那个人多坏,他杀了人。
他还把尸体藏在我家里三年。
我在尸体上面睡了三年。
但是他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只有疲惫。
“你早干什么去了?”我说,“你早报警,会有这些事吗?李婷婷、王雪,会死吗?”
孙伟低下头。
“我知道。是我懦弱。”
他没解释,没辩解。
我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外面忙成一团。
刘警官在打电话调人,陈警官在调监控。
我靠墙站着,腿发软。
一个年轻民警端了杯水给我。
“周小姐,您先坐会儿。”
我接过水,没喝。
大约半小时后,刘警官打完电话过来。
“赵建军跑了。我们在他家扑空了。家里东西收拾过,电脑硬盘都带走了。他早有准备。”
“他会去哪儿?”
“全国通缉了。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都布控了。但是——”
刘警官顿了顿。
“他是装修工人,常年跑工地,对各地都熟。还可能有假身份证。抓到他需要时间。”
我喝了口水。
“警官,我现在该怎么办?”
刘警官看着我。
“周小姐,我得说实话。赵建军可能会找你。”
“找我?”
“你是这案子的关键人物。房子是你的。他知道你报了警,知道是你把孙伟送进来的。他要么逃,要么——”
“要么报复我。”
刘警官点头。
“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但你最近,不要回那个房子。也不要单独出门。”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刘警官说,“赵建军刚才装电热的事,他不可能一个人完成。他在你家墙体里搞工程,进进出出,肯定有人知道。我们怀疑他在你们小区有内应。”
我愣住。
“内应?”
“可能是物业的人,可能是邻居,也可能是熟人。”
刘警官看着我。
“周小姐,你这半年,有没有觉得身边出现过陌生人?或者哪个熟人,行为有点反常?”
我开始回想。
半年前,我家开始变热。
那段时间,我请过五个师傅。
有水电工,有空调维修工,有专门做墙体检测的。
都是中介或者物业推荐的。
我想到这儿,心一沉。
“物业有个维修工。”
“叫什么?”
“姓张,张师傅。我前后请他来过三次。每次他都说找不出原因。但他每次来,都会在我主卧那面墙边上站很久。”
刘警官眼睛一眯。
“他长什么样?”
“四十出头,中等身材,脸上有颗痣,在右眉毛上面。”
刘警官转头看陈警官。
陈警官立刻调出一张照片。
“是不是他?”
照片上的男人,右眉上有颗痣。
“是他。”
刘警官沉声:“这就是赵建军。”
我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
“他来过我家。三次。”
“他不光是来装电热设备。他是来确认尸体位置,也是来看你的反应。看你什么时候会撑不住,搬走。”
我浑身发冷。
“那他知道我长什么样。他随时能找到我。”
“对。”
刘警官蹲下来,平视我。
“周小姐,我必须把你保护起来。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
我点头。
但我心里清楚。
一个能在我家墙体里偷偷干工程半年、能跟物业混熟、能策划这一切的人——
他不会等着被抓。
他会先动手。
而我,是他最想清理的人。
10
我被安排到一个安全屋。
是派出所附近一个普通住宅,三楼,门口有便衣值守。
陈警官陪我过去。
进门第一件事,他把所有窗帘拉上。
“周小姐,这几天您就在屋里待着。买东西我们的人帮您跑。”
我点头。
“手机怎么办?”
“暂时关机。我们给您一个新号。只跟我们联系。”
我把手机交出去。
陈警官走之前,留了一个对讲机。
“有任何动静,按这个红键。”
他走了。
屋里就剩我一个。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张师傅。
赵建军。
他来过我家三次。
第一次,我给他倒了水。他站在主卧靠墙的位置,蹲下来摸地板,说“这墙体里头可能有问题”。
我当时还感谢他专业。
第二次,他带了一个仪器,在墙上贴了半天,最后说“测不出来”。
但他临走的时候,问我:“周小姐一个人住啊?”
我说是。
他说:“女孩子一个人住要小心。”
我当时以为是关心。
第三次,他没修任何东西。他在我家坐了二十分钟,喝了一杯茶,看着我说:“您要是实在受不了,可以考虑卖房。我有个亲戚正想买这片的房子。”
我拒绝了。
那时候我刚开始有搬家的念头,但还没下决心。
他走之后一周,我决定挂牌。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他在试探我。
试探我什么时候会崩溃,什么时候会卖房。
他甚至准备好了买家——他自己。
要不是中介给我介绍了那个外地人,房子早就到他手里了。
我打了个寒颤。
对讲机响了。
“周小姐,吃饭。”
便衣送来盒饭。
我没胃口,但还是吃了几口。
晚上九点,刘警官来了。
“有进展。”
他坐下,掏出笔记本。
“赵建军今天上午十点离开自己家,去过一次火车站,没买票,又出来了。下午两点,他在城东一家典当行,当了一块手表,得了八千块现金。然后失踪。”
“他没出城?”
“没有。监控显示他还在市内。”
“他要干什么?”
刘警官看着我。
“他在筹钱,也在准备。准备什么,我们还不确定。但他今天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五金店的监控显示,他买了一把刀,一卷胶带,一个登山包。”
我手在抖。
“他想杀我。”
刘警官没否认。
“我们加派了人手。这栋楼周围,有八个便衣。您绝对安全。”
“那他要是不来呢?要是他逃了呢?”
刘警官沉默了一下。
“他不会逃。”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孙伟招了。他知道,他参与处理过李婷婷和王雪的尸体。他知道,他这辈子完了。一个完了的人,最后都会想做一件事。”
“清算。”
刘警官点头。
“他恨孙伟。但孙伟在看守所,他动不了。他只能找您。在他眼里,是您毁了他的计划。”
我深吸一口气。
“警官,我能帮上什么忙?”
“您什么都不用做。待在屋里就行。”
“不。”
我看着他。
“他要是不出现,你们就抓不到他。我可以做诱饵。”
刘警官摇头:“不行。太危险。”
“我躲一辈子?”我说,“他既然认识我,知道我长什么样,知道我住哪儿,我躲到哪儿都没用。不如让他出现。”
刘警官盯着我看了很久。
“周小姐,您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刘警官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打了二十分钟。
挂了之后,他对我说。
“明天上午十点,您回您原来的房子。我们安排您去取东西。表面上没人保护,实际上整栋楼都布满了人。”
“好。”
“如果他出现,您配合我们的指令。我们会在最后一刻动手。在那之前,您可能要面对他。”
“我明白。”
刘警官站起来。
“周小姐,您是我见过最镇定的当事人。”
我笑了一下。
“我不是镇定。我是太累了。我想让这件事结束。”
刘警官走了。
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在尸体上面睡了三年。
我请的师傅,是真凶。
我楼上的邻居,是杀人犯,但也是受害者。
我以为我是在卖一套热得离谱的房子。
实际上,我是在拆一颗定时炸弹。
明天,炸弹就要响了。
11
早上九点四十,我回到自己家。
楼道里安静。
门口的警戒线还在,但被故意拉开了一条缝,看起来像是没封严。
我推开门。
屋里乱七八糟。
地板撬开的洞还在,墙上的洞也在。
那两块新水泥已经被取走了,剩下两个深坑。
我站在客厅中央。
按照刘警官的安排,我要装作来收拾贵重物品。
我从卧室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衣服、首饰、文件。
每一件都装得很慢。
我能感觉到,外面有人在盯着这扇门。
可能是警察。
也可能是他。
十点十五,门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在空荡的楼道里,听得很清楚。
我没回头。
继续叠衣服。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是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礼貌。
我深吸一口气。
“谁啊?”
“周小姐,我,张师傅。”
我手抖了一下。
“张师傅?您找我什么事?”
“我听说您家出事了,我过来看看。”
我走到门口,没开门。
“警察让我别开门。”
“我就是来看看您。您没事吧?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
他声音里有一种刻意的关切。
但我能听出底下的紧绷。
我转头看了一眼客厅。
按照刘警官的预案,我现在应该开门,把他放进来。
警察会在他动手之前控制住他。
我手放在门把上。
“您稍等。”
我打开门。
他站在门外。
跟我记忆里一样。
中等身材,右眉上有颗痣。
但他眼神不一样了。
之前几次,他眼神里是收敛的,藏着东西的。
现在,他眼神是空的。
像一个已经决定要做完一件事的人。
他笑了一下。
“周小姐,我能进来坐坐吗?”
“进来吧。”
他走进来。
反手关上门。
锁上。
我后背发凉。
但我没动。
他看了看屋里的洞。
“哎呀,警察这是把您家拆了。”
“是啊。”
“周小姐,您知道吗?我以前也是干装修的。”
“是吗?”
“嗯。这种墙体里藏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您当时请我看,我说看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我。
“您知道为什么吗?”
我嗓子干。
“为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因为东西是我藏的。”
时间慢了下来。
我看见他把刀举起来。
我看见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见客厅的门和卧室的门同时被撞开。
四个便衣冲进来。
枪口对准他。
“放下武器!蹲下!”
赵建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奇怪的笑。
他没放下刀。
他把刀转过来,对准自己的脖子。
“我跟你们没完。”
刘警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建军,放下。你死了,李婷婷和王雪的家人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赵建军的手停在脖子上。
他看着刘警官。
然后看着我。
“周小姐,您知道吗?您住进那房子的第一天,我就在物业看到您的资料。”
“嗯。”
“您一个人。没结婚。父母在外地。”
“嗯。”
“我本来想,要是孙伟那边谈不拢,我就直接动您。让您消失在这房子里。多一个少一个,对那房子来说,无所谓。”
我没说话。
便衣的枪还对着他。
“但是我没想到,您这么硬。师傅查不出来您不慌,房子热成这样您不疯。我等了六个月,您才挂牌。”
他叹了口气。
“我赌输了。”
刀掉在地上。
“咣当”一声。
便衣冲上去把他按倒。
手铐扣上。
赵建军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永远忘不了。
不是恨。
是不甘。
人被押下楼。
刘警官走到我面前。
“周小姐,结束了。”
我点头。
腿一软,坐在地上。
刘警官蹲下来扶我。
“哭出来吧,没事。”
我没哭。
我就是坐在地上,看着客厅的洞。
看着那块曾经挂着我书架的墙。
我在那面墙边上读过书,化过妆,打过电话。
我在那块地板上铺过瑜伽垫。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地,活了三年。
12
三个月后。
房子卖了。
不是按市场价,是按市场价的四成。
凶宅。没办法。
买家是一家做殡葬的公司,他们不在乎。
孙伟被起诉故意杀人,但因为有自首情节和证据,可能从轻。他妈在他被收押一个月后走了。他妈到走都不知道儿子的事。
赵建军被起诉故意杀人未遂,加上协助藏匿尸体,加上之前李婷婷案、王雪案的从犯嫌疑——他出不来了。
李婷婷的妈妈来过派出所一趟。
她想见我。
刘警官问我愿不愿意。
我愿意。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全白了。
她见到我,第一句话是:“谢谢您。”
我说我没做什么。
她说:“您让我女儿回家了。她失踪五年,我每天都在等她。现在我知道她在哪儿了。我能给她办丧事了。”
她哭了。
我也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哭。
王雪的家人没来。她爸爸三年前心梗走了。她妈妈精神出了问题,住在精神病院。
周明远的爸妈从国外回来过一次。
他们没来见我。
他们去给儿子收了尸,火化,带骨灰回了国外。
我搬去了城西。
新房子十八度,正常。
我睡得着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摸一下身边的墙。
凉的。
我才能继续睡。
刘警官退休前,请我吃过一顿饭。
他说:“周小姐,您知道这案子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我问什么。
“您在那房子里住了三年。您家的高温,是案件的信号。如果不是您坚持挂牌,如果不是您把那十万拍在桌上——这案子永远破不了。三个家庭永远等不到答案。”
我喝了一口酒。
“刘警官,我也有一个最难受的事。”
“什么?”
“我请那五个师傅,没一个查出来。最后查出来的,是我自己的直觉。”
“什么直觉?”
“楼上邻居塞我十万的那一刻,我知道,这房子的热,不是房子的问题。”
刘警官点头。
“是。有时候真相,不在墙里,在人脸上。”
我喝完最后一口酒。
窗外是冬天。
风很冷。
我裹紧外套,站起来。
“刘警官,再见。”
“再见。”
我走出饭店。
风吹在脸上。
凉的。
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