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娘胎开局:我把姐姐踹进火葬场

我是个双胞胎,但我现在正拼命把旁边那个长着尾巴的姐姐往外踹。
外面敲锣打鼓,钦天监正在念咒:“双生子,一魔一佛。谁先出生,谁就是克死全家的妖孽,必须投入火炉焚烧祭天!后出生的,才是福泽万代的祥瑞!”
姐姐是我娘梦见金龙入怀后才有的,而我,只是个意外。
这缺德的预言一出,我旁边那个发育得极其强壮的女胎,立刻开始装柔弱。
她甚至用羊水弄出一个上吊的死结,把自己伪装成先天不足快要窒息的死相,暗地里却伸出两只大脚板,死命地将我往产道口踹,想让我先出去替她赴死。
我冷眼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绿茶做派。
上一世就是她装可怜,把我一脚踹出娘胎,害我被活活烧死,她倒成了万众瞩目的皇长女。
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我咧嘴一笑,比绿茶是吧?
我果断松开攀附宫壁的小手,直接顺着羊水滑到她身下,死死抱住她的大腿,张开嘴对着她的脚底板狠狠一口咬下去。
姐姐,别谦虚了,这滔天的富贵火炉,今年该轮到你先去享受了!
......
姐姐的脚底板又腥又硬,咬得我软乎乎的牙龈生疼,但我仍死咬不放。
上辈子就是这双脚,趁我毫无防备一脚把我踹出娘胎。
我还记得那天的火。
滚烫的炉壁贴上后背,我都没来得及哭出第一声。
整个人就被烧成了一团焦炭。
而她踩着我的命,做了万众跪拜的皇长女。
我死的时候她正被奶娘抱着喝羊奶,连眼皮都没掀。
这辈子你还想故技重施?
我碾扯着往她脚心里再嵌深半分。
姐姐痛得浑身弓起,双腿胡乱蹬踹,险些把我甩开。
她的心声尖锐刺耳:“你这个贱种!松口!你咬我干什么!”
我扯动嘴角冷笑。
装了十个月的柔弱死胎,这会儿倒有劲了?
外头钦天监的锣鼓还在敲。
苍老的声音传进我耳朵:“双生子,一魔一佛。先出者,入火炉焚烧祭天!后出者,福泽万代!”
这些话透着死意,逼得我头皮发麻。
我咬着姐姐不撒嘴,拼尽全力往宫腔深处退。
这时母亲大声惨叫,身子底下涌出一大股热血。
我和姐姐同时被猛烈的宫缩挤压,两人重重撞在一起。
稳婆在外面急得跺脚:“娘娘再使把劲儿!胎儿在里头打架呢,再不生,大人孩子全得搭进去!”
母亲疼得浑身抽搐,心声却毫无波澜。
“大宝别慌,娘在呢。”
“娘就算把这条命豁出去,也要让那个小贱种先滚出来替你挡灾。”
我身体僵直。
外面的母亲还在大哭着喊:“两个都是我的孩子啊,我谁都舍不得!”
稳婆和嬷嬷跟着抹泪。
可她肚子里的心声和外头那副面孔完全是两个人。
上辈子我就是信了她这张嘴。
她抱着我对父王哭,说舍不得,求父王开恩。
转头就亲手把我塞进火炉的口子里。
塞我进去的时候她连手都没抖一下。
我松开姐姐的脚,往后退开三寸。
不是我认怂了,是母亲端起了那碗催产的烈药。
我听见碗沿磕碰牙齿的动静,她仰头咽干。
下一瞬整个宫腔猛烈收缩。
灼热的药力从四周碾压过来,我的五脏六腑痛得发麻。
姐姐不知不觉间把脐带绕到我的脖子上。
她借着宫缩的力道拉拽乱蹬。
脐带用力勒进我的脖颈,我眼前发黑。
姐姐的心声透着得意阴毒:“乖妹妹,别挣扎了,就跟上辈子一样,姐姐送你上路。”
我伸手抓挠脐带,血水染红了周围。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外面的稳婆发出一声大叫。
“娘娘!我摸到脚了!是带尾巴的那个!快拿铁钳来,直接钩出来!”
姐姐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那条畸形的长尾巴在慌乱中滑进产道口。
铁钳两字出口,姐姐剧烈哆嗦。
她拼命往宫腔深处钻,两只大脚板直接踩上我的脸。
脐带的勒力松开,我大口喘气,趁机扯掉脖子上的脐带。
外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响声,铁钳递到了稳婆手里。
姐姐在我头顶乱蹬,心声里带着哭腔:“娘!救我!别让她们钩我出去!”
母亲反应极大。
她一把掀开产褥,不顾身下淌血,用力拽住稳婆的胳膊。
“不许碰我的大宝!”
“铁钳是钩死胎的,我大宝好好的,谁敢拿铁钳碰她一下,我活剐了谁!”
稳婆被她推得倒退几步,铁钳掉在地上。
母亲大口喘气,心声却条理分明。
“大宝乖,娘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你就老老实实待着。”
“那个小贱种没有尾巴,不会被铁钳钩住,只要娘把她挤出去,一切就结束了。”
紧接着母亲开始对我喊话。
她的语气转变得极快,又轻又柔。
“小宝啊,娘知道你在里头受苦了。”
“你比你姐姐健康,你先出来,外面有人接着你呢。”
“你姐姐身子弱,你当妹妹的让着她一点,娘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好不好?”
我怒极反笑。
让着她一点?让着她去死?
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说小宝乖,先出来,外面暖和。
结果我一出来就被塞进火炉。
你倒是没骗我,火炉里面确实暖和。
烧得我浑身的皮肉一层层掉落。
我没搭理她,可母亲不打算放过我。
嬷嬷凑过去低声说话:“娘娘,光喊没用,小的那个跟石头一样倔,得来硬的。”
母亲咬牙,心声透着狠厉:“把那根针拿出来。”
一阵翻找后,一根细长的银针从产道口寸寸捅入。
针尖上沾着一层黏糊的黑色药膏,气味辛辣刺鼻。
上面淬过毒。
嬷嬷在外头小声念叨:“对准小的那个脑袋,一针下去,她自己就会往外蹿。”
母亲的心声透着寒意。
“不出来是吧?那就别怪娘了。”
“你不死,你姐姐怎么活。”
银针直指我的眉心刺来,我用力偏过头。
针尖擦着脸颊划过,痛感瞬间炸开。
鲜血从伤口涌出,糊住我半张脸,我几乎无法视物。
我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往产道口挪动半步。
你想拿我的命去填你的偏心?做梦!
脸上的血还在流,辣得我睁不开眼。
更让我反胃的事发生了。
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把嘴贴在我的伤口上。
她在吸我的血,吞咽声不断。
她的心声透着娇滴滴的音调:“妹妹的血好甜呀,难怪娘说你天生就是给我当药引的命。”
我浑身冒出冷汗。
恶心。
我双手撑开,直接去夺那根在羊水里晃悠的毒针。
姐姐没想到我还能反抗,顿时愣住。
趁这空隙我攥住针杆。
我反手对准她那条乱甩的畸形尾巴狠狠扎下。
针尖没入尾巴根部,直插到底。
姐姐发出极为凄厉的惨叫。
她在上方胡乱翻滚,双脚踢在我的肩膀和胸口上。
我死不松手,攥着针杆在里面搅动。
你不是最宝贝这条尾巴吗?
上辈子你长大后把尾巴藏在裙子里,对外说那是天降吉兆的龙尾。
满朝文武跪着给你磕头。
如今我让你的龙尾变成一条烂肉。
姐姐疼得四下翻腾,母亲的肚子也跟着剧烈抖动。
外头一片惊呼。
“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母亲身下的血大量涌出,根本止不住。
稳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时候一个低沉冷硬的男人声音从门外传来。
“生不出来?”
是父王。
他隔着门帘扔下一句话。
“告诉她,就算把她肚子豁开,也得把后出来的那个祥瑞,给本王完完整整地接住。”
靴子声逐渐走远。
没有半句过问母亲死活的话。
母亲的心声彻底死寂,透着刺骨的阴寒。
接着她开口出声,嗓音沙哑。
“嬷嬷,把化骨散拿来。”
嬷嬷大惊失色:“娘娘,那东西吃下去,肚子里的两个都保不住啊!”
母亲的心声此刻毫无理智可言。
“保不住就保不住!大宝身子壮,化骨散伤不到她的根。”
“但那个小贱种,三滴化骨散下去,就能把她化成一摊血水!”
“等她化了,大宝就是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不管先出后出,只剩一个,那就是祥瑞!”
我的血液冷了半截,她真的丧失理智了。
为了保住姐姐,她连命都不要。
我还没想出对策。
一股腥甜的黑色液体从宫壁渗入。
黑水刚碰到皮肤,剧烈的烫痛感直钻骨髓。
我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的肉都在抽搐。
那是化骨散。
我亲眼看着小臂上的皮肤沾到黑水,泛起大片白泡。
皮肉正在被活生生融化。
而姐姐蜷在宫腔最上面,两脚踩着我肩膀撑开距离。
黑水全往下沉,顺势全往我身上灌。
她的心声带着笑意:“妹妹,别怪姐姐心狠。”
“等你化成一滩血水,我就是娘肚子里唯一的孩子了。”
“到时候不管我是先出来还是后出来,这祥瑞的命,都是我的。”
她伸出脚趾头按住我的脑袋,把我往黑水深处踩。
“乖乖去死吧,就跟上辈子一样。”
我咬碎满嘴血沫,黑水已经漫到我的下巴。
滚烫的痛楚让我快要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对话声。
是钦天监凑到父王耳边说的话。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外人听见。
“王爷放心,火炉之中已添了三十斤凤凰木。”
“妖孽入火,形神俱灭。”
“但若是真祥瑞落入炉中,凤凰木的灵火反而会替她洗髓脱骨,百毒不侵,届时金光万丈,满城可见。”
“这才是老臣当年定下此局的真意——以火验真身!”
我浑身一震,原来那个所有人以为是死路的火炉。
根本不是用来烧死人的。
它是用来验明真身的。
真祥瑞入火不但不死,反而会涅槃重生。
只有假的妖孽才会被凤凰木的灵火活活烧成灰!
上辈子我是真祥瑞。
我被踹进火炉那刻原本应该浴火重生。
可姐姐提前用脐带勒断我的脖子,我是以半个死尸的状态被扔进去的。
晕死的人不会觉醒,所以我才被烧成焦炭。
而姐姐才是那个真正的妖孽。
如果是她掉进火炉,她那条尾巴和骨子里的煞气会被凤凰木的灵火剥除。
她才是该被烧死的那个。
我睁大双眼,黑水漫过脖子,马上就要灌进嘴里。
可我不怕了。
留在这毒水里只有死路一条。
跳进那座被认作地狱的火炉,才是我唯一的活路!
母亲的心声还在咒骂:“怎么还没化干净?这小贱种的骨头是铁打的吗?”
姐姐踩在我头顶,等着我咽气。
我慢慢咧开嘴,黑水灌进嘴角,灼得舌头发焦。
我伸手攥住姐姐那条还在滴血的畸形尾巴。
十根手指深深嵌进肉里,死不松手。
姐姐浑身僵直:“你干什么?松手!你疯了!”
我在心里回敬她,这把火我一个人享受太浪费了。
咱们是双胞胎,你得陪我一块儿去。
我双腿蹬直,借着最后一波宫缩的力道。
我拽着姐姐的尾巴,拉着她一起朝产道口砸出去。
姐姐大叫,母亲嘶喊,稳婆惊呼。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们两个血肉模糊地从母亲身体里冲出。
稳婆根本没接住。
我紧抱姐姐,连人带尾巴栽进那座烧红的八卦火炉里。
炉门在我们身后合拢。
稳婆的惨叫从门外传来,喊破了音。
“生了!两个一块儿掉进火炉了——”
四周烈焰翻腾。
高温笼罩全身,逼得人喘不过气。
姐姐撕心裂肺地嚎叫着。
“啊啊啊——烫死了!烫死了!”
她在烈焰中翻滚,那条长尾巴最先裂开。
尾巴表面的皮肤爆开,露出底下发黑的腐肉,冒出缕缕青烟。
这股焦臭味跟上辈子我被烧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回烧的不是我了。
我紧闭双眼,等待凤凰木的灵火蔓延。
过了几息。
滚烫的温度还在,我身上那些被化骨散腐蚀出来的伤口居然开始发痒。
不觉得痛,只是奇痒无比。
腐肉脱落,长出新肉。
我低头打量自己的小臂。
原先的白泡一个接一个消退,新长出的皮肤完好无损。
脸上那道被毒针划开的伤口也逐渐愈合。
我浑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这光亮不刺眼,却把整个火炉照得通明。
姐姐原本还在满地打滚,抬头看着我身上的金光发愣。
“不……不可能……”
她的脸颊烧毁,左半边皮肉外翻,露出血肉。
那条尾巴从根部往下溃烂融化。
我站在烈火中,发丝完好无损。
八卦炉外。
稳婆趴在炉门的小窗口往里张望,当场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天……天爷啊!”
“金光!里头有金光!”
父王大步冲过来,一把扒开稳婆,凑到小窗口前。
他清楚地看到我浑身流转着金色光芒,安稳坐在凤凰木燃起的烈焰中央。
而我旁边那个浑身溃烂拖着烧焦尾巴惨叫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妖孽。
父王声音拔高。
“开炉!速速把炉门打开!!!”
钦天监面色激动,带着两个力士上前,一把拉开八卦炉的铁门。
火焰窜出,燎了父王半边眉毛。
他毫不顾忌,直接伸手探进火炉。
指尖刚碰到姐姐,他迅速缩回手。
“烫!而且……这股煞气……”
钦天监在一旁大喊:“王爷别碰那妖孽!沾上煞气要折寿的!”
父王绕开姐姐,双手探到我身前。
刚一触碰,原本滚烫的温度变成了暖融融的热意。
我身上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掌蔓延,照亮他的十根手指。
父王双手颤抖着把我抱出火炉。
他低头注视着我,嘴唇哆嗦半天才出声。
“这……这是本王的祥瑞……本王的祥瑞啊!!”
钦天监双膝跪地,连磕几个响头。
“恭迎神女降世!金光万丈、百毒不侵,此乃千年难遇的真凤之体!”
“王爷!大喜!天大的喜啊!”
稳婆和伺候的丫鬟婆子纷纷下跪。
产房里母亲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声传来:“怎么火炉那边这么吵?是不是已经烧完了?大宝没事吧?”
我被父王抱在怀里只觉浑身暖和。
身上的金光仍未散尽,小脸白里透粉。
我冲父王咧嘴笑了一下。
父王眼眶泛红。
火炉里的姐姐已经奄奄一息。
那条尾巴彻底烧断,焦黑的残根耷拉在炉底,散发着臭味。
她皮肤大面积溃烂,身子缩成一团躺在炭灰里抽搐。
我趴在父王肩头,回头注视着她。
上辈子我就是这个下场。
今天轮到你了。
父王抱着我进产房时,母亲正闭目养神。
大出血让她面无血色。
听到脚步声,她勉强睁开眼。
她先看向父王怀里的我,随后视线死死盯住我身上未褪尽的金光。
母亲大惊失色。
“王……王爷,这个是……”
父王双手把我举到她面前,语气亢奋。
“看到了吗?真凤之体!咱们这个小的才是真正的祥瑞!”
“火炉验身,金光万丈!钦天监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母亲张着嘴,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她的心声彻底乱了。
“怎么可能……小贱种怎么会是祥瑞?不对,一定是搞错了……”
“那我的大宝呢?大宝在火炉里怎么样了?”
她不敢当着父王的面发问。
眼珠子却频频往门外张望,脖颈青筋凸起。
父王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他把我放在软垫上,吩咐嬷嬷端热水来替我擦身。
嬷嬷拧手帕时留意到我脸上那道刚愈合的血痕。
凤凰木灵火虽修复了伤口,但还是留下一道淡粉色印记。
嬷嬷双手颤抖:“王爷,神女脸上有伤!”
父王面色阴沉。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仔细端详,转头紧盯母亲。
“这伤是怎么回事?”
母亲神情慌乱,立刻装出委屈的模样。
“王爷,妾身生产时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许是稳婆不小心弄伤的吧?”
稳婆吓得直接下跪:“不……不是奴婢!奴婢根本没碰过小的那个!”
父王冷冷扫视着面前的几个人,目光定格在嬷嬷脸上。
正是那个帮母亲递毒针的贴身嬷嬷。
嬷嬷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是……是娘娘让奴婢拿针的!”
“娘娘说要把小的那个逼出去……是淬了毒的探穴银针……奴婢不敢不从啊王爷!”
母亲脸色惨白。
“你放屁!”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由于身子太虚又栽倒在床。
“王爷,妾身冤枉!妾身怎么可能害自己亲生的孩子!”
她满脸泪水看着让人心疼。
父王低头打量我脸上的伤痕,又看了看哭泣的母亲。
眼神越发冰冷。
“来人。”
“把这个毒妇的手筋挑了。”
“关进后院柴房,等本王查清楚了再发落。”
母亲的哭声瞬间停止。
她瞪大双眼。
“王爷!王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给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我是有功之人啊!”
父王不作理会。
两个粗壮的婆子架起母亲往外拖拉。
母亲双手抠住门框,手指流血也死死不放。
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根本反抗不了两个壮实婆子。
她被强行拖走,发出嘶哑凄厉的吼叫。
“大宝——!你们把我大宝怎么了——!”
房门被重重关上,产房内恢复安静。
父王重新将我抱起,动作十分轻柔。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从侧门步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神情。
“王爷,妾身听说王爷喜得祥瑞,特来恭贺。”
她低头看我一眼,目光柔和。
“可怜的孩子,生母不中用,往后就让妾身来照顾神女吧。”
“妾身膝下无女,定会把神女当亲生的来疼。”
这是嫡母,王府的正妻。
父王思忖片刻后点头:“也好,交给你我放心。”
嫡母面带笑容伸手接过我。
她十根手指全戴着护甲,尖端极其锋利。
她将我抱在怀里,护甲尖端擦过我的后脖颈,触感冰凉。
她的心声同时传入我的耳朵。
“祥瑞之血,一滴值万金。”
“有了这个小东西,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全是垃圾。”
“养上三年,养肥了,再一刀一刀慢慢放血……”
我后脖颈泛起鸡皮疙瘩。
一个想把我烧死,一个想把我放血。
这王府是个吃人的地方,里头没一个好东西。
我日后清算时也不用留什么情面了。
我乖乖窝在嫡母怀里,伸手攥住她的衣襟。
故意装出亲近她的模样。
嫡母笑容愈发灿烂。
满月宴当天,王府宴请四方。
皇城里的贵妇悉数到场。
嫡母抱着我挨桌敬酒。
客人们都在夸我命好,夸赞嫡母贤惠。
可谁又知道,私底下嫡母这一个月里,每隔三天便会在半夜端一碗安神汤进我房间。
第一次她在汤里掺了软筋散。
我刚凑近药碗便察觉端倪。
祥瑞体质对毒物极其敏感,腥甜气味完全不同于正常草药。
我假装手脚无力,直接挥手拍翻药碗。
热汤泼脏了嫡母的裙摆。
她神色未变,心声却在破口大骂。
第二次她把药换成了蒙汗药。
我故意放声大哭引来隔壁的奶娘,嫡母只得收起汤碗。
第三次她不再下药。
她直接拿出一把极薄的银刀。
嫡母将我的手臂从被窝抽出,刀尖对准手腕处。
“乖宝宝,嫡母只取一点点血,不疼的。”
我用尽全力一脚蹬翻床头的烛台。
蜡烛滚落至帐幔,火苗迅速蔓延。
嫡母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拍打火苗。
火势引来了人。
父王近卫直接踹门入内灭火。
嫡母收起银刀退至一旁,面色铁青。
长期如此绝非长久之计。
她极具耐心,我防不胜防,必须想办法一劳永逸。
满月宴后第三个夜晚。
嫡母院内传出奇怪的声响。
我躺在奶娘怀里假装熟睡,侧耳细听。
嫡母的贴身丫鬟打开假山后的一道暗门,弯腰钻入其中。
我暗自记下位置。
次日白天趁着奶娘打盹,我直接翻出摇篮。
真凤之体筋骨强健,行动力远超寻常婴儿。
我爬行至假山附近。
暗门虚掩,浓郁的血腥味从门缝传出。
我屏住呼吸钻进暗门。
漆黑的甬道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设有一口半人高的血池。
池水里浸泡着一具赤裸溃烂的身躯,皮肤满布黑色纹路。
凭借后侧烧焦的尾巴残根,我一眼认出身份。
是姐姐。
她被捞出火炉后没死,被嫡母藏匿于此。
池水里的药汤让姐姐的溃烂处缓慢愈合。
只是长出的尾巴比先前粗了三倍,满是鳞片。
指甲生长为尖利的爪子,深嵌进池壁石缝中。
她半睁着浑浊的双眼,视线毫无焦距。
等我靠近池壁边缘时。
她浑浊的双眼微动。
瞳孔急剧收缩,直勾勾地盯着我。
嘴角慢慢向两侧咧开,暴露出两排尖锥形的牙齿。
嫡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怎么,来看姐姐了?”
我迅速回头。
嫡母倚靠着暗门,手中把玩着银刀,面带微笑。
“放心,她现在还不会咬人。”
“等过了祭祖大典,她吸足了煞气,本夫人会让她替我办一件大事。”
“到时候你这个小祥瑞就算还剩一口气,也得乖乖躺好,让本夫人放干净你的血。”
我直视她片刻,转身便朝暗门外爬去。
嫡母并未阻拦,在身后大笑。
“跑吧,跑不掉的。”
“整个王府都是本夫人的,你能跑到哪儿去?”
我顺着原路爬回摇篮。
奶娘仍在熟睡。
我盖好被子,睁眼盯着漆黑的屋顶。
既然想在祭祖大典上动手,那就在大典上一决高下。
祭祖大典当日宗祠内外宾客盈门。
大半的皇室宗亲到场,连告病三年的老王爷也坐着轮椅前来。
真凤之体难得一见,众人皆想一睹真容。
嫡母抱着我立于祠堂中央,笑着接受各方恭贺。
我乖巧地趴在她怀里。
仪式过半,嫡母端来一杯圣水。
“诸位宗亲,今日祭祖,妾身特备了百年灵泉水,由神女亲饮第一口,以告慰列祖列宗。”
她将杯口递至我嘴边。
一靠近我便闻到浓重的腥甜气味,软筋散的剂量远超上次。
这杯水足以让壮年男子瘫软倒地。
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废除。
四周视线聚集在此。
我若拒饮便是不敬祖宗,哭闹反抗则是不吉利。
算盘打得极好,但我自有对策。
我伸出双手接住水杯。
嫡母眼露得意之色。
下一刻我高举水杯开口说话。
“娘。”
满月婴儿当众开口,全场哗然。
宗亲们目瞪口呆,老王爷也推动轮椅上前。
嫡母微微发愣,转而装出感动的神态。
“哎呀,神女叫我娘了!”
我对她笑了笑,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缓慢地吐出三个字:“娘——先——喝。”
嫡母笑容僵硬。
在场宗亲议论纷纷。
“哎哟,这孩子多懂事!知道孝敬母亲!”
“天生的纯孝之相啊!”
“嫡母先饮,以彰母慈子孝,好兆头啊好兆头!”
我紧盯嫡母不放,所有人注视着她。
她端杯的右手微微发抖,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她低头含住杯沿抿入一小口。
这就足够了。
见她将药水咽下,我拍着双手大笑。
嫡母放下水杯维持神色,心里却彻底慌乱。
“该死……不知道掺了多少……应该没事的,就一小口……”
没等她细想。
祠堂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供台香炉掉落一地碎片四溅,烛火尽数熄灭。
黑暗中传来一声怪异的嘶吼。
祠堂中央的地砖被一只漆黑的爪子掀开。
爪掌宽大,五指呈弯钩状,满布黑色黏液。
紧接着第二只爪子探出,随后钻出一颗溃烂的头颅。
双目赤红,瞳孔呈现竖直线条。
尾端拖着一条粗壮的黑色长尾左右甩动。
是异变后的姐姐。
宗亲们大惊失色,四处逃窜撞翻桌椅。
“妖怪!是妖怪啊!”
“快护驾!护驾!”
姐姐张嘴露出尖锥形牙齿。
视线扫视四周后锁定我。
嫡母掏出一根黑色短笛置于唇边吹响。
笛声尖锐。
姐姐随之浑身战栗,疯狂朝我扑来。
嫡母心声狠厉:“咬死她!把她心口的血咬出来给我!”
我直面逼近的利齿毫不退避。
举起左手释放出淡金色光芒。
姐姐的双爪触及金光,爪尖升腾起白烟,皮肉快速融化。
姐姐惨叫后退,长尾狂乱扫向四周。
数根木柱被扫中,木屑纷飞。
灼痛让她丧失理智,循着血腥味转移目标。
嫡母药效发作手脚酸软,后退跌撞在供台前。
划破的手腕正在滴血。
姐姐的竖瞳盯准嫡母。
嫡母拼命吹响短笛毫无作用。
“不……你过来……不准过来!本夫人是你的主人!听话!给本夫人听话!”
姐姐张嘴咬住嫡母大腿。
尖牙刺穿布料深嵌进肉里。
嫡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祠堂内彻底陷入混乱。
护卫拔刀冲锋,被长尾横扫震飞数米。
父王躲在木柱后方高声命令。
“快!快把那东西杀了!”
护卫们畏缩不敢上前。
姐姐死咬着嫡母的大腿疯狂撕扯。
右腿皮肉剥落,血液飞溅至墙面。
嫡母双眼凸出,双拳不断捶打那颗坚硬的头颅。
体内的软筋散彻底发作,四肢无力下垂。
“救……救我……王爷救我……”
父王身躯瑟缩,躲在柱子后发抖。
我从奶娘怀里挣脱坐起,一点点爬行上前。
周身金光大盛,刺目的光芒照亮整个祠堂。
正撕咬嫡母的姐姐察觉到异样。
她动作停滞,猛然转头视线与我交汇。
那双竖瞳里满是真实深切的恐惧。
她松开嫡母转身试图逃离。
金光已然笼罩四周。
无路可退,她只能倒地翻滚嚎叫。
周身鳞片接连崩裂渗出黑血,长尾剧烈抽搐从中折断。
断口处涌出漆黑煞气,遭遇金光后化为青烟消散。
她的躯体快速萎缩。
皮肉在金光照射下尽数剥离。
最终化作巴掌大小的黑色烂泥。
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众人注视着地上的黑泥以及浑身散发金光的我。
钦天监双膝跪地声音颤抖。
“神女降妖……天佑皇室……”
在场宗亲纷纷跟着下跪伏地。
我转身爬到嫡母面前。
她瘫在血泊中,右腿白骨森森。
目光涣散,嘴角不断抽搐。
见我靠近,她双眼圆睁。
我抬手指着她,吐出两个字。
“她——养的。”
父王瞬间领会。
大步上前一脚将嫡母踹翻在地。
“妖孽是你养的?!你把那东西养在王府里?!你是要谋反吗!”
嫡母毒性发作舌头僵硬,只能发出含混的闷响。
父王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完拖出去,挫骨扬灰!”
家丁举起木棍接连砸下。
嫡母连惨叫都发不出。
死前紧紧盯着我,双目满是不甘。
我冲她咧嘴大笑。
嫡母偏过头彻底断气。
恰逢祭祖大典吉时,拿她祭祖再合适不过。
宗祠门外传来阵阵吵嚷。
“让开!让我进去!我要见大宝!大宝——!”
被关押的母亲挣脱束缚冲入门内。
她一眼锁定地上的黑色烂泥以及焦黑的长尾残根。
双目极度骇然,直挺挺跪倒在地,张大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随即她眼角淌出血泪,直接扑向那滩黑泥疯癫大笑。
双手捧起烂泥往嘴里乱塞。
“大宝……娘的大宝……娘给你捂热了……你别怕……”
旁人看着心底发毛。
父王嫌恶地招手:“拖出去,关起来。”
母亲被侍卫架着拖走,路过我面前时动作停顿。
她的心声传入我脑海。
“当初……要是我对你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我垂下视线,不做任何回应。
祭祖大典过后三日圣旨抵达王府。
钦天监连夜进宫禀报降妖一事。
皇帝下旨封我为异姓郡王,赐独立王府。
脱离原生宗谱,不再受父王管辖。
宣读圣旨后,父王满脸堆笑凑近上前。
双手不停揉搓,极力讨好。
“好女儿,搬去新王府,也别忘了爹……爹以后就指望你了……”
我趴在奶娘怀里面无表情地注视他。
自我出生起这个男人抱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且全是在外人面前做戏。
私下里从不多看我一眼。
我朝他伸出手,他满脸激动地弯腰靠近。
我一巴掌拍在他鼻梁上吐出两个字。
“不要。”
父王面色一沉又迅速陪着笑脸。
“女儿大了,跟爹闹着玩呢。”
我转头示意奶娘抱我上轿,懒得再做理会。
十八抬大轿出门,仪仗队浩浩荡荡。
街道两侧百姓跪地高呼神女千岁。
我掀开帘子看向那座渐行渐远的王府大门。
从出生到封王仅仅三个月,每一步都充满算计与危机。
途径菜市口时我碰见了母亲。
她满面污垢瘦弱不堪,脖子上锁着铁链跪在囚车里。
父王以投毒谋害神女的罪名将她判罚游街三日。
由于诞下真凤之体,皇帝念及我的情分,饶她不死。
囚车停在轿旁,她透过木栏直视着我。
眼神空洞茫然,失去往日的憎恨。
我下令停轿,爬下轿厢靠近囚车。
母亲身体瑟缩,本能地向后退避。
我趴在囚车栏杆上低声开口。
“你知道吗,火炉里的凤凰木,能让真祥瑞涅槃重生。”
母亲双眼大睁。
“当初她要是老老实实掉进火炉里,凤凰木会把她身上的煞气烧干净。”
“她不会死。她会跟我一样,活下来。”
“虽然是妖孽,可只要过了火劫,她就能脱去煞气,变成一个正常的孩子。”
“你们两个孩子都能保住。”
“但是你太着急了。”
“你要用毒针扎死我,你要用化骨散化了我,你什么都要替她抢。”
“所以我只能把她拖进火炉。”
“可她被你灌了太多煞气,被嫡母泡了太久的血池,凤凰木已经救不了她了。”
“是你亲手把她推上了绝路。”
“不是我。”
母亲神情先是质疑,转为恍惚。
最终浮现出深切的悔恨。
她张嘴干呕喷出一口黑血。
血液溅射在木栏与我的脸颊上。
我抬手擦掉血迹起身退后。
最后看了她一眼。
她双手死扣铁栏杆,指节毫无血色。
嘴里不断重复着低语。
“是我杀了大宝……是我自己……是我亲手杀了我的大宝……”
她满脸泪水软塌塌地瘫倒在木栏边。
我转身返回轿内。
轿帘放下的瞬间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母亲正用额头疯狂磕撞铁栏杆。
侍卫上前将其强行按压制止。
我靠在软垫上闭目休息,内心无喜无悲。
十八抬大轿驶过长街稳稳停靠在新王府门前。
这辈子再也不用跟任何人争抢活路了。

娘胎开局:我把姐姐踹进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