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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忘了我

妈妈,忘了我
女儿生命垂危,丈夫在陪白月光。
就在我打算卖掉房子给女儿治病时,半空中突然出现字幕:
[女配也太惨了吧,女儿不是自己的就算了,就连外公留给她的房子也即将卖掉,房子里有个暗室,里面全是黄金,男女主早就知道了,就等着她出售。]
[女配的亲生女儿真可怜,被亲生父亲掉包,转卖到大山,下周就要嫁给老男人。]
[女配最后人财两空,抑郁跳楼而死,活脱脱工具人一个。]
看到这里,我心头一震。
辛苦养育了十六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1
女儿一出生就患有一种罕见病。
随着她越来越大,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
我觉得亏欠了她,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惹她不开心。
即便这样,她还是厌恶我这个母亲,动不动就说:“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半死不活的身体?肯定是你造孽太多,报应到我头上,你怎么不去死?”
可我家族根本没有这种罕见病。
这些年为了给她治病,我花光积蓄,就差卖掉外公留给我的房子。
昨晚女儿突然发病,进了抢救室,我给丈夫打电话,连续打了四十多通,最后是一个女人接的。
我知道那个女人,丈夫的白月光周珊珊。
她用嘲讽的语气对我说:“男人不爱回家,要么是家里的黄脸婆没魅力,要么就是家里一堆破事等着他,你自己生的病娃自己处理,不要老是找他,男人压力很大的。”
电话挂断,我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手术结束,医生让我考虑一下到国外治疗,那边的治愈率更高,但费用高昂。
我只犹豫了五分钟,决定卖房,下一秒,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些字幕,让我发现我整个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六年的女儿是假货,亲生女儿正处于被卖给老男人的痛苦人生。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我做了亲子鉴定。
真相揭幕,我们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那一刻,信念崩塌。
想到亲生女儿还处于水生火热中,我一秒都不敢耽搁,立马找人脉,找私家侦探,根据仅有的一些字幕消息,调查亲生女儿的下落。
可调查范围太广,事情过去太多年,一时间毫无头绪,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找林枫问清楚,又怕打草惊蛇。
就在我六神无主时,字幕再次上线,但这次变成了显眼的红字。
[我逃跑失败了,摔断了腿,那个老男人见我腿断了,要求彩礼钱折半,爸妈还在讲价,我就像是一头待售的牲畜,没人考虑我的意见。]
[爸妈最终还是同意彩礼折半,但他们找了人,打算在我出嫁前,先卖掉我一个肾,说我一个肾也够用。]
[我什么时候才能逃出青山村?我好想死掉……]
这是女儿的心声?
看着猩红色的字幕,我气得浑身发抖,第一时间给私家侦探发去消息,让他们调查国内有几个青山村。
万幸的是,他们很快就查到那个偏远山村,不过他们提醒我,那个地方很乱,乱到警察都要组团进去,否则不一定出得来。
当天,我去外公留给我的那个房子,按照字幕所说,找到了暗格,取出里面的部分黄金变现。
准备好一切后,我带着保镖,赶上最后一班飞机。
上飞机前,林枫给我打来电话,质问我在哪里,说女儿醒来了,没人照顾,在哭,指责我这个当妈的没责任心。
我压抑住滔天的愤怒跟恨意,用平缓的声线说,“我去找专家了。”
听到这个解释,林枫试探道:“你真的要卖掉你外公的房子吗?”
2
我没说话。
他有些急了,说:“女儿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她,就没有我们这个完整的家。”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女儿,不,林小月的喊声,“如果你不卖掉外公的房子给我治病,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我再也不喊你一声妈。”
她的声音那么刻薄,尖锐,像极了周珊珊。
我心头的怒火跟恨意更甚了。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的不对劲,我咬紧牙关说了句:“等我找完专家再说。”
说完,我把电话挂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我终于来到了青山村。
跟我想象的不一样,那些村民看起来都挺和善的,见到我们这些陌生面孔,还主动询问我们是不是过来旅游的,说他们大山里有野兽,让我们小心点。
来之前,我特意打扮成暴发户的模样,脖子上戴着硕大的绿翡翠,大热天穿着貂,两只手都戴着大金镯子,一开口就是:
“这种穷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我是过来给我儿子找儿媳妇的,听说你们乡下人能生,生七八个都不成问题,我准备了三十万彩礼,找个年轻的。”
听到我这话,其中一个老太婆一脸精明地扫视我,眼里满是算计,问:“你从哪里来的?”
我扫她一眼,没说话,满眼都是对穷人的不屑。
我越是这副高高在上,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模样 ,他们对我越恭敬,当下就有人带我去看他们的女儿。
为了让他们觉得我真的是过来找儿媳妇的,我跟着他们见了好几个女生,但最终都‘嫌弃’地找理由拒绝了。
直到经过一个破旧的小院子,猩红色的字幕再次上线。
[爸妈已经找到买我肾的人了,今晚他们就会过来,做手术取走我的肾。]
[腿上的伤口发脓了,这条腿估计保不住了。]
[好想死在手术台上,这样我就能去找我奶奶了,奶奶,我好想你。]
是女儿的心声!
我压住内心的激动,刚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闯进去,院子里传来打骂的声音。
“你这个赔钱货,认得几个草药就给我乱吃,这么想死,嫁过去后随便你死,不要死在我这里!”
啪啪的耳光声响起,我一副被八卦吸引了的样子往里走。
院子里,一个中年妇女扯着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孩子的头发,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脸。
见有人闯进来,中年妇女刚想破口大骂,见我一副不好惹的有钱人模样,她一脸谄媚地问:“你找谁?”
我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瘦得跟猴子一样,头发乱糟糟的,五官没肉,眼睛有些大,空洞得可怕。
她的腿断了,伤口发脓,隔着距离都能闻到她腿上腐烂了的气味。
即便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我还是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我无法冷静,满腔都是暴怒跟杀意。
跟过来的村民察觉到不妥,目光来回在我身上转,保镖立马对我说:“太太,虽然这个女生很像少爷的初恋,但你也不能表现得太厌恶,你可是有身份的人。”
保镖反应非常快,我立马收起脸上的情绪,瞪他一眼,配合道: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她骗我儿子钱就算了,还害我儿子对女人硬不起来,我就他一个儿子,必须找个女人跟他生孙子。”
3
我们的对话驱散了这些人的疑心,有人走到中年妇女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中年妇女的眼神瞬间亮了,跑回屋里,拿来一个湿毛巾,对着女生的脸擦了又擦,直到脸蛋完全干净。
看得出是一个很清秀的女生,只是瘦得过分。
我翻个白眼,说:“看着这张脸就恶心。”
女生的眼眸更暗了。
保镖看似低声跟我商量,但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压低,说:“太太,少爷是因为那个女人跑了,才对女人硬不起来的,如果把这个女生带回去,当那个女人的替身,指不定少爷的身体能好起来。”
我哼一声,嫌弃道:“她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病……”
“她没病,腿上的伤是摔的,用点药就能好。”中年妇女抢答。
我撇撇嘴,故意用买卖牲畜的口吻问:“多少钱?”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竖起四根手指,“四十万,你买回去随便……”
我转头就走。
她顿时急了,喊道:“三十万,就按照你最先说好的价格,三十万!”
我脚步不停。
她更急了,“二十五万也行。”
我停下脚步,不屑道:“我拿三十万,是打算买一个四肢齐全,屁股大,好生养的女人,给我生孙子的,她腿断成这个样子,万一好不了,又勾引不了我儿子,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十万!她那么像你儿子喜欢的女人,你带她回去,你儿子肯定会开心的。”
我一副被她这句话打动了的模样,脚步挪不开了。
我佯装挣扎了一下,刚想答应,门口传来一道男声,“不行,我已经给她说好婆家了,彩礼二十万。”
众人抬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秃头男人,手里拿着酒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女生听到他的声音,明显很害怕,身体抖个不停。
我知道他是想抬高价格,但我不能让他如愿,否则我会很被动。
想起什么,我问中年妇女,“你还有其他女儿吗?模样差不多的就行。”
中年妇女一副为难的样子,但还是喊了她的几个女儿出来。
丑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这一对比,更确定女生不是他们亲生的。
我摇摇头,刚要走,女生突然爬到我腿边,抓住我的裤脚,哭着说:“你买我吧,我会听你话的,你儿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会乖乖听话的……”
她一哭,我心口就痛。
我咬咬牙,踢开她的手,故作高冷道:“你爸妈漫天要价,我很难买你。”
她眼里的希望瞬间被绝望淹没,满眼心如死灰地趴在地上。
我偷偷给保镖使眼色,保镖领会我的意思,低声说:“太太,她的脸真的很像那个女人,少爷的生日也快到了,如果把她送给少爷,少爷肯定会高兴的。”
我想了想,勉为其难道:“行吧。”
我转头对中年妇女说:“三十万,我带走她。”
中年妇女双眼发亮,刚想点头同意,一旁的秃头男突然来了句:“五十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4
我还没说话,女生哭着给秃头男磕头,“爸爸,那个老男人的彩礼才五万块,这位太太愿意给三十万已经很多了,我求求你了,别再漫天要价了……”
秃头男听到这话,一脚踹向女生,骂道:“贱蹄子,就这么想嫁入豪门?她买你回去,是给她儿子解闷的,我现在不多要点钱,万一你被退货了,我还不是要养着你。”
看着女生肩膀上的鞋印,我恨不得把秃头男的脚给剁了。
女生倒在地上,哭得更绝望了。
我一咬牙,刚想答应,一抬头,对上秃头男满眼的贪婪跟算计,我瞬间冷静下来,一旦我答应给这五十万,他肯定会找借口不让女生跟我走,五十万只是他试探我的第一步。
我冷冷一笑,转头对一旁的老太婆说:“你那个小孙女打扮一下,眉眼间也有一两分像,刚才我没仔细看,你再带我去看看。”
眼见天降横彩,老太婆连忙带路。
秃头男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拿捏住我了,没想到我连价都没有还,直接找其他的替代品。
从老太婆家里出来,人群还没散去,大家都在观望。
我从挎包里拿出两万现金,递给老太婆,“这人我先订下了,如果我后面还没找到合适的,就派人来接她,剩余的钱当面给,你不许两头吃,给她找婆家,如果让我知道,我把你家给砸了。”
看着两叠钱,老太婆眼睛都发光了,猛点头,“您这么大方,跟您当亲家,简直是我们的福气,我哪里还敢给她找婆家。”
她立马接过钱,当面点起来。
角落里,中年妇女跟秃头男死死地盯着这边看。
我提高音量,又说:“如果我后面找到合适的,这两万块就送你了,当是补偿。”
老太婆数钱的手一僵,讪讪道:“这不合适吧?”
我用轻蔑的眼神看她,“你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
我冷哼一声,带着保镖离开。
经过中年妇女跟秃头男身边时,他们还想跟我搭话,我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全程把他们当空气。
村头。
上车后,我的手开始止不住颤抖,刚才但凡哪一步被他们看出不妥,我们都不一定能平安无事出来。
车上等待的每一秒都非常煎熬,为了不让在暗处盯梢的人发现我们不对劲,保镖下车查看车胎,假装车出现了问题。
从进村到出村,我浑身不自在,以为是心理压力,还是保镖提醒我,我们从到现在,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隔着车窗,保镖轻声对我说:“最多还等半小时,如果那对夫妇不来,我们必须走,刚才你漏财了,虽然我们人多,但现在时间太晚了,保不定暗中盯着我们的人会铤而走险,毕竟人为财死。”
我心里顿时慌了起来,目光频频往村子的出口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年妇女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我重新掌握主动权。
她一脸讨好地站在车门外,有些拘束道:“太太,刚才我男人他喝醉酒了,说错话,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我女儿她除了腿有点小毛病,身体好得很,生七八个都不成问题,你觉得价格高,我们可以再商量。”
我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她,懒懒道:“你又不能做主,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真有诚意,就把你女儿跟你男人带过来,我给你十五分钟。”
中年妇女听到这话,一边点头,一边往村里跑。
很快,十五分钟到了。
他们三人没来。
5
我想了想,对司机说:“开车。”
车刚发动,秃头男就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大喊:“等会,等会……”
我赌赢了。
秃头男拦在车头前,慌忙解释:“我女儿腿脚不方便,走路慢了些,不是故意耽误您时间的,您再等一下。”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上的大金镯子,回一句:“二十万,多一分钱,我都不要。”
秃头男愣了一下,“您给三婆的孙女都三十万,不能只给我们二十万啊,我女儿那么像您少爷的初恋,这张脸很难得的……”
我不动声色。
这时,中年妇女带着女生过来了。
女生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一脸怯懦地看着我。
我盯着她的脸看,说:“二十五万。”
秃头男刚想说话,我一个眼神扫过去,“再讨价还价,你们带回去,别浪费我的时间。”
中年妇女跟秃头男对视一眼,“为了我们女儿的幸福,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吧,大不了我们少要一点。”
合作达成。
上车的那一刻,女生满眼都是脱离了地狱的激动。
保镖从车座位下拿出一个行李袋,扔到秃头男跟前,“这里有二十五万,点点。”
中年妇女跟秃头男同时扑到钱堆上,数钱数到两眼发光,完全无视我们。
我让司机发动车。
秃头男为了扒住我这棵摇钱树,舔着脸问我住处,想着今后攀高枝。
我没理他。
透过车玻璃的反射,我看到女生一脸恨意地盯着秃头男,那是一种毫无掩饰的杀气。
我转过头,只见女生无辜又胆怯地低着头,缩在角落里。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路上,我多次想跟女生说话,可现在还没彻底脱离危险,我只能忍着。
到了城里后,我第一时间带女生去医院治腿。
女生的腿腐烂得厉害,医生说必须做手术,但他们不能保证不截肢。
听到这话,女生当场就哭了起来。
这些年为了给林小月治疗,我认识很多医生,当下我就给他们打去电话,发去女生的腿伤情况。
他们建议我不要在这边做手术,我连夜带女生回居住的城市。
飞机上。
女生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谢谢您,太太。”
我摸摸她的头,对她说:“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眼睛通红,声音沙哑道,“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我的人,谢谢您买了我。”
我多想告诉她真相,但我还不能。
下了飞机,我带着她,马不停蹄地赶去最好的医院。
医生检查完她的腿伤,拍了ct,当天她就进了手术室。
四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手术结束。
医生从里面出来,朝着我点点头。
腿保住了,但会有后遗症。
对于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
女生还没醒,我请护工照看她,我回家一趟。
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是休息好的,身体早就透支了。
回到家,洗漱完,刚躺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我是被怒吼声吵醒的。
“她怎么有脸睡觉?说什么出去找专家,没见她把专家带回来,还不接我们的电话,我看她就是出去找野男人了,我怎么会有她这种母亲?”
是林小月的声音。
6
我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无比烦躁。
睁开眼的瞬间,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对着她用力砸过去。
砰的一声,水杯砸在墙上,炸开。
林小月惊叫一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
一旁,林枫完全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我如此暴躁。
“吵什么吵?要吵滚出去吵,这是我的房子!”
我冷眼瞪过去。
林枫充当和事佬,“你别生气,小月只是太担心你,她不会表达而已。”
“不会表达就把舌头给割了!”
林枫皱起眉头,“你在发什么神经?你无故消失一周多,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理由吗?”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资料袋,随手扔地上。
林枫一脸不解地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瞬变。
“这……这肯定是假的!”
他开始慌了。
林小月走过去,发现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她意识到什么后,开始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喊:“妈妈,我有点呼吸不上来了,好痛苦……”
我翻个白眼,“找你亲生妈妈去,跟我没关系,少在我面前演戏。”
见这招没用,林小月拼命给林枫使眼色,林枫一改平日里对我的冷漠,柔声道:“肯定是医院出错了,小月跟你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你女儿……”
我又从抽屉里拿出四份亲子鉴定书,来自不同医院的同一鉴定结果。
林枫开始倒打一耙,“为了抛弃小月,你连伪造亲子鉴定都做得出来,她身体不好,经不住这个打击,你就不怕她出事吗?还是你故意的,希望她出事,早点死掉,你不用再花钱跟精力在她身上?”
我早就见识过林枫颠倒是非黑白的手段,以前我还会看在林小月的份上,忍他,不反驳,但现在,我恨不得把这些破事闹到人尽皆知。
我盯着林枫的眼睛看,说:“我已经把亲子鉴定书发到你家族群了,你创业的人脉是我给的,我也给他们发了,你有空往我身上泼脏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洗白自己。”
林枫又急又恼,刚想说话,手机开始响不停,他不得不先去接电话。
林小月哭着说:“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就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亲妈,所以你平时是故意辱骂我的对吧?一边花我的钱,耗我的精力,一边不把我当人看待,你小小年纪,未免太有心机了。”
我看她的眼神,只剩厌恶。
林小月扑通一下跪在我跟前,“妈妈,看在我们十六年的母女情分上,你别不要我……”
我冷笑一声,“这十六年来,我在你身上花了至少三百万,为了照顾你,我劳心劳力,但凡你善良一点,你都不会把我当仇人跟提款机看。”
她给我下跪,是不想放过我这个提款机。
她这个病,全靠钱吊着。
林小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林枫接不完电话,也解释不清楚,最后索性把手机关机了。
他一脸阴狠地回来,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7
我满心都是对枕边人的绝望,“你掉包我的亲生女儿,让我养情敌的孩子,现在还想灭口,林枫,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林枫提着刀朝我走来,一字一句道:“跟你在一起,我压力很大,所有人都觉得你优秀,我是个吃软饭的。”
“只有在珊珊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这些年看着你被蒙在鼓里,我心里痛快极了。”
“你恨就恨自己发现了真相,还把事情闹大,只有你跳楼死了,我才能对外说,是你照顾女儿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亲子鉴定都是假的。”
“你外公留给你的房子里的黄金,都属于我的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
我被逼到了窗边。
十八楼。
他逼我跳下楼,否则就把我扔下去。
见我一动不动,他持刀冲过来,我看准时机,一把握住他的刀,对着他的某处一脚踹过去。
这是保镖教我的护身手法。
他一脸痛苦地哀嚎,我死死拽住他的刀,半分不敢松懈。
林小月拿着花瓶朝我走来,一脸狰狞道,“你去死吧。”
下一秒,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
保镖冲进来,三两下就把他们拿下了。
我满手是血,保镖一边报警,一边给我包扎。
回来后,我第一时间在房间里安装了十个微型摄像头,同时在手机上安装一键报警,能第一时间通知保镖,为了让保镖在最短时间里赶过来,我还给他们在小区里租了房子。
我再次赌赢了。
警察来到后,林枫痛哭流涕地跪在我跟前,哭着说他一时糊涂,让我原谅他。
见我无动于衷,他又开始威胁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亲生女儿的下落吗?我知道她在哪里,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我冷冰冰地盯着他看,“你真的是一个人渣!”
他被抓走了。
林小月突发病症,被送去了医院。
当天晚上。
我把这段监控视频发到了林枫的家族群里。
本来还有人想劝我们和解的,看到视频后,群里安静得不行,就连他父母都不说话了。
转眼,三天过去了。
女生的腿好了许多,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了。
此时,我也拿到了我跟女生的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是:
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个结果,我无法接受。
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双腿发麻了才回过神。
女生拄着拐杖,站在我身后,满眼挣扎,似乎有什么想对我说。
我回过神,看到她,泪眼婆娑。
女生一瘸一拐地来到我跟前,对我说:“我知道丫丫的坟墓在哪里,你可以挖她的骨头出来做亲子鉴定。”
我一脸迷茫。
女生是被拐卖到青山村的,她六岁,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同龄女娃,女娃在一年前,被村里的一个老头活活打死了,死后尸体随便扔到大山里,女生知道后,偷偷把尸体埋葬了。
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觉得我跟丫丫长得像。
所以她也在赌,赌我会买走她。
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震住了。
女生握着我的手,说:“丫丫死的时候,嘴里还喊着妈妈,她死得很痛苦,肚子里还有了孩子,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我没用……”
我无法接受,大脑一片空白。
久久后,我脑里只剩下一句话:老天爷真不公平。
——
林枫被关押八个月就放出来了。
出狱当天,在一处偏僻的街道上,他被人捅了。
他死的时候极其痛苦。
身体摔在下水道上,脸朝下,无法呼吸,身体因为捅伤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死去。
他死后没多久,周珊珊跑了,林小月一个人在医院里等死。
林家人不认她,不出一分钱给她治疗,她厚着脸皮找我,我没理她。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赶出医院,受尽折磨死去。
一年后。
新闻爆出一个村落出现了井水中毒,村里三分之二的人都中毒身亡。
这种丑闻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即便有人调查,查到是老鼠药中毒,也无法追朔源头。
最后,这个案件只能判定为意外中毒。
院子里。
我打开收音机,一边听着报道,一边修剪花枝。
女生离开前,对我说:“从现在开始,发生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妈妈。”
我认了她当干女儿。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她的踪迹。
多年后。
我老了,性格孤僻,一个人居住。
她再次出现,那时的她已经是一个中年妇人,她笑着说:“妈妈,我来照顾你晚年了。”
她没死。
真好。

妈妈,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