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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苏清梨第99次被他扔进地下室,半边脸肿成猪头,眼角还挂着淤青,她刚要挣扎就被保镖狠狠按在椅子上。
“上个月你溜进酒吧三次,公路飙车一次,结果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还不长记性?”
男人脸上堆积着浓郁的失望,“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听话,当一名合格的陈太太?”
苏清梨晃了晃枷锁缠绕的手臂,微微一笑:“陈太太,就是这种待遇?活得还不如路边一条狗。”
他眼神骤然阴沉,胸膛剧烈起伏,“如果不是你不守规矩,我至于对你动手!”
“你是我陈止渊的妻子,陈家的门面,不是外面的野女人,可以随意逍遥!”
“规矩、规矩,又是那堆破规矩!”她咬牙低吼,白皙的脸蛋罕见露出狰狞,“我只想活成我自己,而不是只知道守陈家规矩的牵线木偶!”
陈止渊清冷的眼眸深深凝视苏清梨好一会,“陈太太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人。”
在他转身即将消失的刹那,苏清梨卑微开口:“好,别不要我,我会努力成为合格的陈太太。”
那天后,苏清梨戒了飙车,止步酒吧,守规矩,学礼仪。
却不慎在一场宴会上失了态,怒打那个对她冷嘲热讽的女人。
可当爸爸苏国凡叫那个女人为女儿时,苏清梨僵在原地。
陈止渊的表情也骤然凝固,话语在嘴边转了个弯,表情渐渐平静。
“她生性叛逆,缺少教养,是我管教的问题。”
“跪下,给她道歉。”
苏清梨如遭雷击,反复确认他是在对她命令后,踉跄后退。
三年婚姻,五年相爱,他用一句话将她的努力化为泡影。
她浑浑噩噩跑出去,以至于没留意路边的货车,当场没了呼吸
再睁眼,她发现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婚礼之前。
苏清梨抬起头,呆呆看着镜子里神色恍惚的自己,反复深呼吸后,悄然攥紧拳头。
这一世,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正当她思绪翻涌时,苏国凡忽然闯进来。
她下意识擦掉眼角的泪滴。
可他还是看到了,凝视她略显红肿的眼眶。
“你们又吵架了?”
苏清梨扭过头,背向他没有回应。
苏国凡眉头微蹙,声音夹杂丝丝责怪,“是不是你又胡搅蛮缠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不可以再任性......”
她被他的话气笑了,满眼冰冷撇过脑袋,“不清楚前因后果就质问我,到底是他姓苏,还是我姓苏?”
苏国凡眉毛快要拧成一团疙瘩,声调骤然压低,“放肆!止渊那孩子多优秀我能不清楚吗?多少人盼着能嫁给他,你不知足就算了,还处处和他作对,他要是哪天彻底对你失望,你后悔都来不及!”
苏清梨望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轻飘飘来了句,“是不是在你眼里,有钱人都优秀?”
苏国凡勃然大怒,用力猛拍桌子,“你这个丫头发什么神经,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苏清梨懒得再和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是为了这个家,还是为了让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活得更舒服?”
苏国凡脸色大变,满眼都是不可思议,身体都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我妈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负心汉。”
她冰冷一笑,指尖深深扎进肉里,“背着我妈偷腥,结果还生了个女儿,那小三倒是挺争气。”
一想到前世宴会上苏国凡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愤怒斥责她的样子,苏清梨就感觉心脏抽搐得厉害。
苏国凡目光复杂,面色重归平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隐瞒了,她以后也是你…”
苏清梨没等他说完,指着门外,歇斯底里咆哮,“我不想听,出去!”
砰!
紧闭的房门后面,她面无表情在心里盘算。
前世陈止渊因为私生女的端庄而抛弃她,今生自然也会动心。
既然如此,干脆成全他们,也还她自由。
离开家后,苏清梨第一时间去办理出国手续,随后驱车直奔前世记忆中小三的住处。']'2
郊区,一座繁华市段的别墅。
苏清梨抬眼看了好久,心中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
苏国凡还真是舍得,给小三买了栋别墅。
可妈妈重病卧床时,他却连进口药都不舍得买。
越想越气,她抬脚,狠狠踹在门上。
门没锁,砰得一声巨响,将屋子里的女人吓了一跳。
苏清梨面无表情,冷冷打量了眼前雍容华贵的女人好一会,“你就是王丽娟?”
“是,你是谁.....”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挥动胳膊,一耳光扇在王丽娟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后者发出凄厉尖叫,“你有病啊,打我干什么!”
“知三当三,打得就是你。”
苏清梨直奔主题,扯住王丽娟的头发就是好几个耳光。
“住手,放开我妈!”
屋内,苏听晚愤怒冲过来,“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我呸!”
苏清梨斜目瞥了苏听晚一眼,“像你妈这种人渣,就应该剁了喂狗,我教训她一顿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你!”
王丽娟气得直哆嗦,咬牙切齿神色怨毒,“我知道了,你是苏清梨!”
“苏国凡怎么会有你这么没有教养的女儿!”
她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更没有教养的还在后面呢。”
门外我高价雇佣的路人正举着手机开直播,兴奋大喊。
“直播间里的朋友们看仔细了,面前这位就是勾搭人夫,不知廉耻的小狐狸精,不对,应该是老狐狸精…”
王丽娟顿时一个激灵,慌张冲过来,一边尖叫一要抢夺手机,“闭嘴,不准拍!”
苏清梨甩开王丽娟,轻笑走过去勾住苏听晚的下巴,“啧啧,我爸还挺有本事的,把你生的如此娇嫩,尤其是这脸蛋......”
苏听晚吓得身体哆嗦,颤声后退,“你要干什么,我爸他不会允许你欺负我妈,你最后立刻收手…”
她没搭理苏听晚的话语,反而笑得愈发灿烂。
“陈止渊绝对拒绝不了,这腿,合他的胃口。”
可下一秒,冰冷到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
“合谁胃口?”
苏清梨身体猛地僵住,硬着头皮转身。
一身笔挺西装,刀刻般的五官立体而帅气,高大的身影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吸走了所有视线。
“把直播关掉。”
陈止渊目光深邃,脸色阴沉到可以滴出水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攥紧,道道青筋浮现。
路人被他的气势镇住,毫不犹豫关掉直播,匆匆逃离。
从始至终,陈止渊都没有移开过视线,目不转睛盯着苏清梨。
那双深沉的眼眸里,除了阴沉和暴风雨来临前的愤怒,再无他物。
“给我个解释。”
苏清梨冷着脸,话语声硬如利剑,“关你屁事。”
他对她的挑衅无动于衷,只是声音更低沉了,带着浓郁的质问:“为什么要来这里闹事?”
她抬首,朝王丽娟的方向努了努嘴,“看不明白吗,抓小三。”
王丽娟恼羞成怒发出尖叫,表情怨毒狰狞,“你才是小三,苏家早晚会让你毁掉!”
陈止渊目光微凝,冷然转向王丽娟,发出清晰有力的字节,“闭嘴!”
强大的气场,立刻震得王丽娟说不出话来,只能屈辱站在原地,眼神像是淬了毒。
“这是苏家的家事,你不应该闹得人尽皆知,更不应该开直播大肆宣扬。”
他的眼神透露深深的失望,“你是未来的陈太太,一举一动都会影响陈家,可到现在为止,我只看到了一个泼辣无理取闹的小女孩。”
“守点规矩,好么。”
熟悉的话语,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狗屁的规矩,老娘不嫁了还不行么,请你找一个温柔贤惠知性大方的陈太太!”
“就比如这个,性格乖巧,又是我爹的私生女…”
她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就扯住苏听晚的头发,将她推向陈止渊。
陈止渊毫无防备,娇躯入怀瞬间,身体骤然僵硬。
“啊,你弄疼我了。”
苏听晚怯懦低吟,却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反而委屈的垂着头,小小的肩膀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气氛,瞬间陷入死寂。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陈止渊是个为面子可以不要命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苏听晚恍然惊醒,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失措后退,不停弯腰道歉。
他凝视怀中女人,瞳孔骤缩,几秒后错开视线,看向苏清梨。
“你刚才说什么?”
苏清梨目光躲闪,没回应。
他已经没了耐心,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和我回去。”
“我不回去!”
她试图挣脱,却被他用力的手臂钳得越来越疼。
“我一会还要去酒吧,去飙车,去一直想去但是没去过的地方…啊!”
陈止渊没等她说完,抬手将她拦腰抱起,霸道揽进怀里。
随后,他在苏听晚母女俩惊愕又复杂的目光里,堂而皇之离开别墅,将她塞进迈巴赫里。
她又气又恼怒,鄙夷之色毫不掩饰,“说我不守规矩,你和野蛮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同样钻进来,面无表情审视她,“我警告你,不要再给我惹事。”
“陈家内部的分歧越来越严重,至少一半的家族成员看你不顺眼,你如果再不知好歹,最后......”
“最后怎么样?”
她斜靠在座椅上,满脸淡然,“休了我?”
他眼神陡然锐利,“苏清梨,我没和你开玩笑,回去给苏叔道歉!”
苏清梨嗤笑,将目光投向窗外。
“给他道歉?呵呵…这是他欠我妈的。”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中央。
她一个踉跄,还没等坐稳,陈止渊突然打开车门,将她粗鲁拽出来。
“你又要干什么?”
陈止渊声音平淡,目光更是冰到刺骨,“从这里到苏家,全程都是山区,没有一辆车会经过。”
“走回去的路上好好想想,如何做一名守规矩的太太。”
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干脆利落升起车窗,疾驰而去。
苏清梨望着渐渐缩小成点的迈巴赫,气得咬牙跺脚。
“陈止渊,你就是个混蛋!”']'3
苏清梨从正午走到日落,双脚被磨出血泡,终于在饥寒交迫快要崩溃时到了家。
她满心怨气推开门,结果发现王丽娟和苏听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苏国凡有说有笑。
见到她那一刻,三道目光同时投过来,四周立刻安静。
她冷笑,无辜摊开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家人叙旧了,就当我没出现过,你们继续。”
王丽娟假惺惺露出几分委屈,抬手做出抹眼泪的动作,“苏清梨,刚好趁这个时间我们聊一聊,你是不是对阿姨有什么误解,还是阿姨哪里做的不对,让你感觉不舒服了,阿姨一定改…”
闻言,苏清梨脸色沉下来,“爸,外面的野狗不要往家里牵,咬到人怎么办?”
王丽娟好不容易立下的人设差点崩溃,睁大眼睛死死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苏国凡脸色难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铁青着脸冷喝,“没完了?过来给你王阿姨道歉,居然还敢动手打人,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
苏清梨笑得越来越冷,“怎么,心疼了?”
王丽娟眼皮微垂,将手搭在苏国凡腿上,“算了吧,苏清梨还是个孩子,心里有些怨气是正常的。”
“那我也不能任由她胡闹!”
“好好的女孩子,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说出去都丢人!”
苏清梨心里明白,苏国凡准是心疼了,自己的小情人被人打得眼眶乌黑,他肯定不能三言两语就应付过去。
多么讽刺啊。
妈妈在世时他不知心疼,却对个小三百般呵护。
苏国凡用力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厉声大吼,“立刻,给王阿姨道歉!”
她心中泛起丝丝凉意,抬眼看了眼陌生又疏远的苏国凡,“好,我道歉。”
她扭转身体,真诚而认真鞠躬:“对不起,小三女士,下次我保证让你认不出来我。”
“你!”
苏国凡脸色青白相间,气得还想骂人。
王丽娟眼角剧烈抽搐,猛地攥紧拳头,阴阳怪气反击,“清梨啊,你也是快嫁人的人了,性格要强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收敛,否则最后被男人甩了可就丢人了......”
苏清梨准备离开的身体微顿,回眸反唇相讥道:“这你放心,连你这种货色都有人要,我肯定也不会单身一辈子,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随便给人当小三......”
“我这个人,要脸。”
王丽娟身体颤个不停,眼眶被刺激得泛起薄红,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你!”
她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不停呻吟。
苏国凡吓坏了,连忙将她搂进怀里,愤怒朝她咆哮,“滚回去,你这个疯子!”
她得意一笑,总算替妈妈出了口恶心,悠哉悠哉上了楼。
可没等她关门,苏听晚跟着走上来。
“苏姐姐,爸爸说,以后我和妈妈就在这里住了。”
她神情得意,眼角弯起月牙,“以后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担待。”
苏清梨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苏听晚却自顾自呢喃,“爸爸还说,以前亏欠了我很多,今后会加倍弥补,包括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的父爱,可我并不这样觉得,因为爸爸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妈妈现在也很幸福......”
“闭嘴!”
苏清梨怒了,掐住她的脖子,阴冷着脸一字一顿:“这个家的女主人,永远是我妈,哪怕她已经去世,也不是你妈这种万人嫌的小三有资格当的。”
“滚回去告诉你妈,别让我抓到一丁点把柄,否则我一定会当着你爸的面把你们轰出去!”
苏听晚勾唇直视她,眼里毫无畏惧,反倒充斥着跃跃欲试和不屑。
“嘻嘻,苏姐姐,妈妈说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等我妈和爸爸结婚后,你觉得谁才是那个小三?”
她心脏猛地一缩,眼神骤然没了温度。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她傲然昂着下巴,“我妈就在楼下。”
话还没说完,苏清梨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苏听晚身体踉跄后退,没注意到身后的楼梯,笔直摔了下去。
惊恐的惨叫声在屋子里回荡,伴随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啊,女儿......你怎么摔下来了!?”
王丽娟惊恐的尖叫响起后,是苏国凡歇斯底里的咆哮。
“苏清梨,你又要干什么!”
她冷冷看着楼梯下急得团团转的二人,转身走进屋子里。
可不到五分钟,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苏清梨眉头微皱,没搭理。
一分钟后,声音越来越急促,她不得不开门。
苏听晚可怜巴巴站在门口,眼角的泪滴还没有干涸,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苏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们母女,但是我还是真心希望能和你好好相处,做一对好姐妹。”
苏清梨立刻露出鄙夷,“最佳女演员没有提你的名,真是影视界的损失。”
苏听晚撅着嘴巴,恍若没听到嘲讽,“我知道苏姐姐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她强忍着恶心听苏听晚说完,微微颔首,“说完了?那就滚吧。”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只大手忽然伸进来,硬生生卡住门边缘。']'4
苏清梨目光骤然一沉,用力就要继续合上。
可手臂的主人力道明显更大,门缝逐渐张开,露出陈止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骤然一冷,伴随浓郁的不满,“能不能安静一会,为什么总是到处惹事?”
“你是来教训我的?”
她冷冷和他对视,“这里不欢迎你,哪来的回哪去。”
尽管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桀骜不驯,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恼怒。
“给她道歉!”
苏清梨倚靠在门边上,斜眼看去:“她嘴臭活该被打,凭什么让我道歉?”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眼看着气氛降至冰点,苏听晚忽然开口了:“止渊哥哥我没事,是我手脚笨不小心摔下去的,不要难为姐姐了。”
陈止渊眼里的失望更浓郁了,“你如果有妹妹一半的听话,我何至于这样?”
见他表情愈发阴沉,眉毛都快拧成疙瘩,苏清梨嫣然一笑,“要不考虑一下,把苏听晚娶了?”
话音落下瞬间,陈止渊和苏听晚同时身体一震。
苏听晚满脸娇羞,焦急跺脚,可扑闪的大眼睛怎么也遮挡不住那抹激动和期待。
陈止渊瞳孔骤缩,神色阴沉如墨,毫不犹豫喝斥,“你越来越过分了,胡说什么?!”
“看来我必须要送你去学习一下贵族礼仪了,立刻跟我走!”
“不去。”
苏清梨沉下脸,倔强扭头,转身就要缩回房间。
他按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拉,将她抵在墙壁上,深邃的眼眸直勾勾注视她:“这次由不得你,必须去。”
......
几番挣扎,她还是被迫去了贵族礼仪学习课。
私人庄园里,许多名流贵族的子女慕名来学习。
当陈止渊出现那一刻,人群顿时泛起阵阵骚动。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陈家少爷陈止渊吗?”
“陈家出了名的礼仪大族,还需要来学习?”
“应该是为了他的未婚妻,不过你们听说了吗,苏家多了个私生女,模样没得说,性格也比这个大小姐乖多了。”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学习宴会开场舞动作,苏清梨只是抬头看了几分钟,便无聊的拄着下巴东张西望。
这时,一道身影在其身边坐下,娇声微笑:“苏姐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苏清梨眉毛扬了下,“谁让你来的?”
“妈妈说我早晚会用到,学习一下总没错,于是求止渊哥哥也带上我。”
苏清梨沉默了片刻,忽然勾唇一笑,眼神讽刺。
“她是担心你以后没机会舔陈止渊了吧?”
“也是,像你这种见不得光的小三女儿,平日里他都不会正眼瞧一下。”
“你!”
苏听晚脸庞抽搐,心虚的目光飞快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顿时恼怒尖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你要是再污蔑我,别怪我不客气!”
苏清梨不屑撇过脑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陈止渊,她早就不想要了。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询问谁想上台展示。
苏听晚第一个举手,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泽。
“这位小姐,您现在可以向心仪的舞伴发出邀请......”
话音未落,苏听晚激动的抬起手指,毫不犹豫指向等候区的陈止渊。
“止渊哥哥,我是否可以邀请您一起跳个舞?”
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陈止渊是苏清梨的未婚夫,哪怕她是苏家新千金。
更别说这是宴会开场舞,涉及很多亲密动作。
“这是要干什么?和姐姐抢老公吗?”
“看来这两位千金关系不好啊。”
“我估计这位苏家二小姐要丢脸了,陈止渊怎么可能会接受。”
陈止渊沉默了片刻,随后在全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起身,走向苏听晚。
现场顿时炸锅了。
“陈止渊居然同意了?苏清梨不是还在吗?”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陈家改变目标,准备联姻苏听晚了?”
“一个刁蛮任性,一个乖巧懂事,换作我是陈止渊,肯定也会这样选择。”
在各家千金羡慕的目光里,陈止渊温柔牵住苏听晚的手,翩翩起舞。
偶尔的失误让苏听晚羞红了脸,却在灯光笼罩下更显得动人,美艳不可方物。
一支舞还没跳完,苏清梨已经受不了周围怪异的目光环绕,偷偷溜了出去。
走廊里,她侧坐在窗台上,欣赏日落时的风景。
没一会,苏听晚捏着裙摆,兴高采烈走过来。
“苏姐姐,吃醋了?”
“别误会,我只是单纯想邀请止渊哥哥跳个舞,不过止渊哥哥确实好有魅力啊,长得帅,动作还温柔......”
她生怕苏清梨看不见,将身子凑过去,指了指头上的花环,“止渊哥哥亲自为我编的,好多人都羡慕的不行呢。”
苏清梨缓缓扭过头,朝她吐出一个字:“滚。”
苏听晚表情一僵,也不装了,挑衅似的嘲讽,“还不明白吗?止渊哥哥已经不爱你了,他当着你的面接受我的邀请,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比你更适合当陈太太。”
苏清梨终于转过身子,凝神看了她好几秒,忽然诡异一笑,“订婚的名字是我,穿婚纱的人也是我,如果我不同意,陈家也不会轻易更改。”
“想当陈家太太?你跪下求我啊。”
苏听晚脸皮猛地抽搐了一下,彻底破防,“你得意什么?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我妈能夺走我爸的爱,就也能让我爸不要你,等着瞧吧,苏家早晚是我和我妈的,而你不过是个弃女,没人爱没人疼。”
苏清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直勾勾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她被杀气四溢的表情吓了一跳,慌乱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苏清梨的目光骤然变得狠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想掐死你。”
苏听晚慌乱尖叫,挣扎向后退,“我不怕你!”
她步步紧逼,一脚踹在苏听晚小腹上,没等她起身,鞋子已经狠狠踩在她脸上,“你不是喜欢装清纯吗?”
“等我把你的衣服扒光,让所有人看看你骨子里的脏气!”
说着,她已经勾住苏听晚的外套,作势要扯下。
“啊!”
苏听晚吓坏了,慌不择路往身后退,直到正在维修的电梯井边缘才停下。
“你疯了,想死别在这里。”
她眉头蹙起,内心忽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我的好姐姐,止渊哥哥不适合你,既然你不愿意主动放手,我帮你。”
下一秒,苏听晚露出诡异微笑,一头栽了下去。
惨叫声和沉重的落地声惊到周围所有人。
陈止渊闻声冲过来,顿时目眦欲裂,“她怎么摔下去了?”
苏清梨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踹下去的。”
“什么!?
陈止渊勃然大怒,扯住她的衣领用力嘶吼,“苏清梨你他妈疯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会出人命?”
她哦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出人命也是死有余辜。”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让你失望的地方多着呢,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止渊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紧闭的牙齿里挤出来。
“来人,看住太太,从现在开始一步一磕头,跪到门前给苏听晚道歉。”']'5
“你说什么?”
苏清梨脚步猛地顿住,满脸难以置信,“你让我磕头,还要给她道歉?”
“我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不怕别人背后嘲笑你?”
“她还是你妹妹,你不照样狠心把她推下去?”
陈止渊眼神锐利,声音泛冷,“对任何人,我都一视同仁。”
“保镖,立刻执行!”
两名面色冷酷的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她,巨大力道下压,膝盖硬生生磕在坚硬的地面。
“放开我,陈止渊你这个混蛋,我真是后悔爱上你......”
歇斯底里的咒骂还没有说完,脑袋已经被迫低下,磕在地面。
“不,我开玩笑恶心你的,我根本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苏清梨想要解释,可是陈止渊早已经离开,毅然冲向电梯井下面,去救那个私生女。
“太太,别让我们为难,如果我们强行按着你,更难堪。”
咚——!
她咬牙,红着眼,默默接受了这种极为屈辱的折磨。
一步步,一次次磕头。
额头开始渗血,点点滴落在地面,沿着行进的方向拖出长长的痕迹。
比起皮肤的疼痛,内心的针扎感更加剧烈。
半小时后,苏清梨跪在门前的街道上,身体加精神的双重折磨让她濒临崩溃。
但是再冰冷的地面,似乎也凉不过陈止渊的心。
相爱五年,这就是对她的回报么。
他当真残忍,为了一个私生女,可以狠心让她跪下整整99阶台阶。
一股股热流沿着额头流下,她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僵硬抬头。
陈止渊抱着晕厥的苏听晚从身边从擦肩而过,没有看她一眼。
渐渐,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还有唏嘘的议论。
“堂堂苏家千金,居然可怜成这副模样。”
“苏家大小姐,居然被未婚夫当奴隶欺负,这哪里是对她的惩罚,这是压根不在乎啊。”
“看得出来,陈少爷明显是更在乎苏二小姐,也算是不听话的报应吧......”
恍惚间,她听到保镖略显迟疑的声音,似乎在给陈止渊打电话。
“少爷,太太流了很多血,是不是要叫救护车?”
电话那头陈止渊的声音急促,好像在奔跑,背景里隐约还有护士急促的呼喊。
“不必了,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多么胡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没事......”
昏迷前,她恰好听到了他薄情冷漠的话语。
胡闹?
在他的眼里,她的所作所为,竟然是胡闹?
他不问缘由,不明真相,就认定是她在胡闹。
一瞬间,麻痹的电流从心脏蔓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脏,要生生捏爆。
此时此刻,身体上的痛苦好像也比不上此刻内心千刀万剐的撕裂感来得更绝望。
紧绷的心弦彻底崩裂,意识天旋地转开始瓦解。
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醒来时,苏清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陈止渊深邃清冷的眸子一直凝视在她身上,脸上的肌肉紧绷,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
“算你命大,只是些许擦伤,毁不了容。”
“可如果再有下次,对你的惩罚就绝对会这么简单了。”
她空洞的眼眸终于泛起一抹情绪,可没有愤怒和失望,唯有讽刺。
“我-谢-谢-你!”
他慢条斯理给苹果削皮,声音渐渐柔和下来,“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那你干脆弄死我好了。”
他忽然按住她的肩膀,表情一丝不苟,“她是你的妹妹,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利。”
“我再说一遍,她不是我妹妹。”
苏清梨眼神陡然锐利,一字一顿,“像她这种血液里都透着肮脏的人,没资格当我妹妹。”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次!”
他懊恼大吼,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指尖戳在她瘀血的伤口上。
鲜血透过绷带往外渗,转眼间染红了一片。']'6
“啊!”
苏清梨发出惨叫,泪水决堤落下,痛得蜷缩身体颤抖个不停。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慌乱朝门外焦急大喊,“医生,来个医生!”
医生赶来,为她重新包扎伤口。
陈止渊就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通电话打给他,她才知道他和苏听晚互加了联系方式。
“止渊哥哥,对不起,我把你送我的花环弄坏了。”
娇滴滴的声音一下子挤满了整个房间,配合幽怨又委屈的声音,任何一个男人听了怕是心都要融化。
陈止渊忽然陷入沉默,隐晦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等着,我现在重新给你编一个。”
他起身,眼神里的温柔悄然消失,取而代之是无奈和烦躁,“因为你,我必须要照顾你妹妹,希望你以后乖一点,别再给我找麻烦。”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没有一丝犹豫。
她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没有任何难过,她只想着等出国手续办下来,彻底离开这里。
可是出院那天,苏听晚走进病房。
“我的好姐姐,我来看你了。”
一声刺耳的呼唤,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苏听晚表情玩味,“被未婚夫伤害的滋味如何?”
她面无表情,“你信不信即便这样,我弄死你也轻而易举。”
她咯咯一笑,不以为意,“姐姐可真会说笑,你伤害我又能如何,最后止渊哥哥还不是连本带息还给你。”
“毕竟在他眼里,现在的你和地痞流氓没什么区别,粗鄙又肮脏。”
说着,她挑衅似的敞开衣襟,露出锁骨处薄红的小点,“昨天人家没有回家呢,猜猜看......我和谁住了一晚上?”
苏清梨扯了扯嘴角,表情淡然,“小三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充分继承了优点,一点红唇万人尝。”
苏听晚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死死盯着她,“姐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呢。”
话音一转,她晃了晃手上的饭盒,笑容灿烂,“不说这个,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姐姐送午饭,这可是我熬了一早上的粥,一定要尝一下。”
她看也没看一眼,冷漠将头扭向窗外,“拿走,不想脏了我的胃。”
苏听晚恍若没听到她的讽刺,表情陡然狰狞,“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掰开苏清梨的嘴,将碗里的粥疯狂往她嘴里灌。
奇怪的液体混合刺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她趴在床上痛苦颤抖,“你给我吃了什么?这根本不是粥!”
她笑得愈发诡异,甚至带着愉悦的满足感。
“这当然不是粥,是下水道里刚死的老鼠。”
刹那间,强烈的眩晕感冲击心神,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心脏上。
苏清梨脸色瞬间苍白,跪在地上拼了命的扣弄嗓子眼。
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苏听晚,你这个贱人!”
苏清梨疯了一样冲过去,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拼了命的抓挠。
好巧不巧,陈止渊出现在病房外,恰好目睹这一幕。
“苏清梨,你他妈想死别拖上你妹妹!”
陈止渊眼神冰冷到极致,用力将她撞开,温柔的按住苏听晚肩膀,将她护在怀里。
猝不及防,苏清梨被巨大的力道撞飞,重重撞在病床木板上,痛得快要吐血。
“止渊哥哥,我好心给姐姐煲粥,想缓和一下关系,可姐姐像疯了一样打我,我好难受......”
她故意展示脸颊上的红肿,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陈止渊胸膛起伏得厉害,看了眼撒在地上的粥,冰冷近 乎实质化,“你还想如何解释!”
苏清梨被她假惺惺的表情弄得直犯恶心,却一言不发。
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见她沉默,陈止渊情绪更加激烈,勾住她的衣领,声音淡漠到没有感情,“我一次次给你机会,可你却一次次让我失望,这陈家太太你没必要当了。”
她依旧沉默。
见状,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怒之下大吼。
“来人,陈太太不听话,掌嘴!”
一名保镖按住她,一名保镖挥动胳膊,一下下扇在苏清梨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直到第99下,陈止渊才放了她。
“好好忏悔,陈家不需要泼妇。”
他只留下一句威胁,搀扶苏听晚离开。
苏清梨瘫软在地上缓了好久,才踉跄起身。
手机里突然多了条消息,出国手续已经办理完毕。
她立刻打车回到苏家。
苏国凡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到她只是眼皮微抬,不咸不淡开口,“你还知道回来?”
她不想再和他啰嗦,开门见山,“这婚我不想结了,我愿意让给苏听晚。”
“你说什么?”
苏国凡噌的一下起身,眼神错愕。
她扯了扯嘴角,“当然,只不过我有条件,苏家旗下一半的产业要归到我名下。”
苏国凡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我的乖女儿,爸爸当然答应你,苏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
苏国凡一改平时冷漠,激动得心潮澎湃,想也没想就在转让合同上签了字。
“这是我们苏家的命脉,你可要好好经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陈家商量一下......”
苏清梨望着苏国凡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收拾好行李,将苏家的产业卖掉,连同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别墅,也一起转化为余额上的数字。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卡折成两半,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转身,默默在心底说声再见,头也不回上了飞机。']'7
陈止渊陪苏听晚在外面转了一大圈,这才回到苏家。
苏听晚脸颊还挂着羞涩过后的红晕,娇滴滴感谢,“谢谢止渊哥哥替我做主,以后......我们就是一辈子的人了,希望止渊哥哥还能像现在这样温柔。”
路上,她已经收到苏国凡发来的短信,激动的差点尖叫出来,可考虑到身为女孩子的矜持,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陈止渊虽然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可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唏嘘感叹,“你姐姐要是像你那么乖巧听话,我也不至于失望。”
苏听晚脸上笑容不变,可内心已经冷笑连连,似乎已经想象到苏清梨得知被解除婚约时的绝望和悲伤。
想到这里,她笑得更加开心,整个人仿佛都容光焕发起来。
“止渊哥哥,谢谢你接受我~”
她忽然扑过来,抱住没有防备的陈止渊。
“你这是......”
陈止渊愣了一下,可很快摇头一笑,“你是苏清梨妹妹,我也把你当作妹妹看待,对你好是应该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陈止渊已经起身将她推开。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快回去吧。”
说罢,发动机发出轰鸣,疾驰而去。
苏听晚看着迈巴赫消失在远处,轻轻舔了舔唇角,满心欢喜,“苏清梨啊苏清梨,你真可怜,亲情你得不到,爱情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咯。”
......
离开后的陈止渊原路返回,直奔苏清梨治疗的医院。
路上,他表情凝重,脑海里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临走之前说的那些气语,是不是有些重了?
说到底,他们都是即将走进婚姻殿堂的夫妻,没必要闹得如此僵。
也许这个时候她正缩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想着想着,他心脏突然强烈抽搐起来,痛得他下意识猛踩油门。
恍惚间,他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心里丢失了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
他甚至来不及捕捉,念头便稍纵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清梨,刚才那些只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推开门,声音戛然而止。
床上没有人。
他调转身子,轻敲厕所的门:“我们应该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门被轻而易举推开,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陈止渊眉头蹙起,慢慢走到床边。
床上物品干净整齐,没有半点居住的痕迹,甚至周围也没有任何属于她的物品。
“只是出去散心,会收拾这么干净?”
他心里有了一抹不妙的预感,连忙来到前台查询。
“这位女士今天中午就办理出院了。”
他眉头蹙得更深了,快要拧成一团疙瘩。
“简直胡闹,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居然还敢往外跑!”
他觉得有些气愤,掏出手机想要拨通她的电话。
一阵机械铃声后,却收到了电话关机的回应。
“又闹脾气?”
他眉毛扬了下,没再拨打。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熟悉到他竟然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心安。
不出意外,明天她就会重新回到家里,用各种他不喜的方式对抗。
想到这里,他走出医院,开车回了家。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走进苏家,保姆却摇头道:“大小姐?她昨天就走了,一整天都没回来。”
陈止渊目光微凝,以为她故意不想见他,想也没想就走进屋子里,“她又发脾气了?”
保姆迷茫摇头,表明她确实没有回来过。
说着,他推开了苏清梨的房间门。
干净整洁的房间,此时空荡荡的,少了很多东西。
他怔怔望着平整到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床铺,内心忽然升起一抹不安。
“苏清梨整夜未归,苏叔没过问吗?”
“老爷这两天一直忙着处理婚事。”
他点了点头,“让苏叔费心了。”
离开后,他驱车直奔当地最奢华的酒吧。
前台服务员热情接待了陈止渊:“陈总大驾光临,还请稍等,我这就叫老板过来。”
“不必了,把苏清梨叫出来。”
他冷漠开口,望着灯红酒绿的现场,愤怒呼之欲出。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屡教不改!
她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这种地方!
服务员对苏清梨相当熟悉,立刻摇头,“抱歉陈总,苏小姐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不可能,立刻让她出来,否则别怪我亲自动手!”
服务员还是摇头“我确实没有隐瞒,若是您还不放心,我可以给您调监控......”
陈止渊的眉头微不可查蹙起,反倒迷茫了。
“苏小姐最近好像不是特别如意......”
服务员望着眉头紧锁的陈止渊,小心翼翼嘀咕,“我听说新来的苏家二小姐总欺负她。”
“嗯?”
他抬头,表情有些不悦,“谁乱传的谣言,苏家二小姐乖巧听话,反倒是我那个未婚妻,经常闯祸。”
服务员吐了吐舌头,“我也是看了网上谣传的视频,才这样觉得。”
“那是假的,不要再造谣了。”
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转身离开。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再给苏清梨打个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陈止渊大怒,阴沉着脸挂断电话,恶狠狠自言自语。
“婚礼那天,如果你敢出任何差错,我饶不了你!”']'8
次日正午,婚礼如期举行。
陈止渊特意找到苏国凡,询问苏清梨这几天去哪了。
苏国凡目光略微躲闪,随口敷衍道:“她说想给你一个惊喜,这几天就没有和你见面。”
陈止渊脸色顿时柔和下来,不再言语。
临近开场,整个京城豪门贵族几乎全部到场,所有人都在期待京城两大豪门的联姻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当然,这种场面少不了苏家的死对头,同属于京城的陆氏集团陆总,此刻举杯微笑看着苏国凡,“苏总,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了陈总,竟然娶了你家那个疯丫头,真不怕过几天被退货嘛?”
苏国凡看也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冷哼,“还是先想想你们陆家,怎么苟延残喘活下来吧。”
陆总依旧保持微笑,只是晃了晃酒杯,“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我们......拭目以待。”
苏国凡眉头皱起,冷冷逼迫陆总,“我警告你,别把主意打到婚礼上,陈家你们惹不起。”
几人说话间,仪式正式开启。
陈止渊身着黑色礼服,冷峻的面容配合修长的身材吸引了无数女性的目光,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沦陷在其中。
而作为全场的焦点,陈止渊的目光却笔直看向正前方,透过厚重的门,似乎已经看到了等他的新娘。
紧张,激动,还有一抹期待。
尽管他对苏清梨有万般不满,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深沉的爱意。
在万众瞩目下,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主持下,门一点点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钻石点缀的裙摆。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苏清梨一身精致璀璨的白裙,脚步轻点,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深深凝视着,看痴了,眼中的平静一点点融化,轻声呢喃。
“今天的你,好美。”
现场无数相机咔嚓闪个不停,记录这一刻的美好和绚丽。
可当门彻底打开,那张脸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的时候。
陈止渊表情骤然僵硬。
那张娇羞妩媚的脸,不属于苏清梨。
刹那间,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苏听晚?”
“婚礼不是陈止渊和苏清梨的么,怎么换人了?”
“好家伙,结婚还能换人啊......”
他不敢置信瞪大眼睛,脸色骤然惨白,踉跄往后退。
“为什么是你,苏清梨呢!?”
他不顾这是婚礼现场,红着眼睛冲到苏听晚面前,扼住她的脖子,声音颤抖,“为什么是你,她在哪,在哪!”
眼前的陈止渊哪里还有昨日温文尔雅的模样,癫狂的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
苏听晚吓坏了,哽咽低语,“你弄疼我了。”
他却一把甩开苏听晚,朝下方大声咆哮,“苏国凡,给我个解释!”
苏国凡面色难看,没想到陈止渊反应如此强烈,可现场闹成一片,各种喧哗议论声四起,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
“这场婚礼我和陈家家主商量过,从一开始的人选就是苏听晚,两个人也情同意合,彼此都很满意,这么做也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你放屁!”
陈止渊气得怒骂,眼底闪烁着凶光,“老东西,你不是说苏清梨要给我惊喜,惊喜在哪?”
苏听晚的身体颤抖的厉害,怯懦走向陈止渊,“止渊哥哥,姐姐她既然没有来,那就是不爱你了,但是我爱你,我也愿意......”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止渊粗鲁打断,扯着嗓子嘶吼:“滚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结婚?”
他红着眼俯视苏听晚,一字一顿,“苏清梨还爱我,也深爱着我,怎么可能会逃婚!”
说出逃婚这个词语时,他感觉全身都在哆嗦。
苏国凡尴尬的下不来台,只能压低声音小声安抚,“她前天就一声不吭离开了,没人知道现在在哪......”']'9
“为了不影响婚礼,我们只好......”
什么?离开了?
陈止渊脑海里嗡得一声,像是被雷狠狠劈了一下,身体抖如筛糠。
她能去哪!?
他感觉全身血液都要逆流,各种不好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浮现,瞬间目眦欲裂。
他再也忍不住,甩掉礼服疯了一样冲出去。
“找,都给我出去找,我要知道她在哪,立刻!”
车上,陈止渊对着手机愤怒咆哮,随后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汽车发出怒吼,在道路上疯狂前进,可他找遍了京城所有地方,寻遍曾经去过的场所,都没有丝毫线索。
前所未有的恐慌刹那间将他包裹,冰冷,空洞的迷茫更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绝望靠在方向盘上,忽然情绪失控,发出沙哑的嘶吼。
浑浑噩噩之中,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和苏清梨的聊天框。
看着熟悉的聊天记录,他心中一痛。
上一次发送消息,还是在一个月之前。
指尖跳动,他打了一串“我想你,你在哪”,随后又删掉,最后只是发了简短几个字。
“你,在哪?”
刺目的红色感叹号映入眼帘,他感觉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为什么要把我拉黑,为什么......”
他无力瘫软在椅子上,愧疚和懊悔在心头交织萦绕,仿佛要生生撕碎他的心脏!
“少爷。”
助理出现在车外,神情复杂的望着像是被抽空灵魂的陈止渊。
他身体微颤,猛地冲出来,抓住助理的手臂,“有消息了?她在哪!”
“抱歉,是老爷让我转告您,尽管回来完成婚礼,在舆论没有升起时采取补救,能挽回损失。”
说着,助理给他展示此刻婚礼现场一片狼藉的模样。
“去他妈的婚礼!”
陈止渊勃然大怒,用力将手机摔得粉碎,“没有苏清梨,老子一辈子也不会再娶,除了她,谁有资格当我的新娘......”
话音未落,他已经坐上车,猛踩油门离开。
此时此刻,苏家别墅已经炸开了锅。
王丽娟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用力将茶杯拍在茶几上,“欺人太甚,我女儿哪里不如那个小杂种?”
“他跑什么,我女儿不要面子吗?”
苏国凡面无表情品着杯中的茶,一口接着一口,眉头深深拧成了疙瘩。
“少说两句吧。”
王丽娟一听,立刻炸了,厉声尖叫,“你忍心看你女儿白白受委屈吗,你必须立刻想办法,让苏清梨那个贱人滚过来道歉!”
“够了!她也是我女儿!”
苏国凡忍无可忍,咬牙低吼,“我会想办法再和陈家沟通。”
突然,咚得一声巨响,别墅大门被一脚踹开。
苏国凡怒气顿起,抬头就准备开骂,可看到来者后,顿时怒气全消,“止渊,这件事你听我解释......”
“苏听晚这孩子性格温柔,做事也理性,比苏清梨听话还讨人喜欢,我们看你和她相处的也不错,所以就擅作主张,改了婚事。”
“苏清梨在哪?”陈止渊面无表情,吐出的字节冷得仿佛要深入骨髓。
“苏清梨这孩子太执拗,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将来......”
“我他妈不想再重复一遍,苏清梨到底在哪?”
苏国凡身体一哆嗦,“我也不知道,她前天一回来就和我说要退婚,把机会让给苏听晚,然后就离开了......”
“她主动要退婚?!”
陈止渊面色惨白如纸,像是听到了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你不配当她的父亲。”
陈止渊双眼布满血丝,表情乖戾甚至是狰狞,“如果苏清梨找不到,你们苏家也没必要存在了。”
一旁的王丽娟听不下去了,怒声质问,“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至于你如此薄情,将我女儿扔在那里,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最好现在领着我女儿回去,重新举办婚礼......”
陈止渊神色一冷,抬手一巴掌甩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脏了我眼的小三,在我们陈家连门都进不去,也就苏家把你当成宝。”
王丽娟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大脑一片空白。
“你!”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屈辱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却不敢说什么狠话。
这时,助理匆匆冲进来,神色激动,“少爷,有陈太太消息了!”']'10
“陈太太三天坐上前往国外的飞机,并且在一周前就已经办理了出国手续。”
一周前?
她是蓄谋已久!
陈止渊感觉心神有些承受不住,身体摇晃了一阵,面若死灰。
她......早就对我失望了?
为什么,不就是让她学乖一点,有什么不好!
“接着查,把她去了哪里,在哪个城市,居住在哪里都查出来!”
他扼住手腕,面容因为愤怒而剧烈扭曲,“苏清梨,你一言不发就跑了,怎么敢的!”
回到陈家后的陈止渊放下了所有工作,一心一意寻找苏清梨的线索。
一杯咖啡,一盏灯,就是他工作的全部。
连续多日彻夜未眠让他疲惫不堪,近 乎崩溃的身体更是开始产生强烈恶性反应。
可他恍若没有察觉一般,仍旧疯狂游走在京城各个角落,打听关于苏清梨的哪怕一丁点线索。
苏家。
因为那场婚礼,苏家遭受了全面打压。
所有签署的协议全部被陈家单方面撕毁,疾风骤雨的攻势几乎要将苏国凡压垮。
“我已经尽力了,你还要怎样!?”
苏国凡满眼疲惫,望着王丽娟愤怒咆哮,“苏家已经快要塌了,你还要胡搅蛮缠,能不能看清楚现状!?”
王丽娟急了,噌的一下站起来,“你不能这样,你不是答应好了苏家所有产业都归苏听晚名下吗,难道你要食言了!”
“现在,赶紧把它们归到我女儿名下,趁着还有价值赶紧挖出来!”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苏家尚存的产业......现在已经属于苏清梨了。”
“什么!?”
王丽娟傻眼了,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叫,用力撕扯苏国凡,“王八蛋,你再说一遍!”
突然,门外传来刺耳的笑声。
“呦,我来得不是时候,夫妻俩促进感情呢?”
陆总满面春风走进来,摸了摸沙发,又看向四周的装饰物,一副满意的表情。
苏国凡表情骤然阴沉,“走错门了吧,这里是我家。”
陆总哈哈大笑,随手甩出房产转让证明,所有笑容化为一抹玩味。
“现在,是我的了。”
苏国凡到嘴边的嘲讽全部变为了无声的沉默,死死盯着那张纸,身体都在剧烈晃动。
“老公,怎么还不把他赶走?”王丽娟皱眉叉腰,厌恶看着陆总。
“你还要不要点脸?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赶紧滚出我家,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陆总也不生气,饶有兴致的看着王丽娟骂街,最后淡淡吐出一句话,“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先听听你老公怎么说......”
“老娘说的话就有用,少在这里恶心我们!”
王丽娟恶狠狠咒骂,提起一旁的扫帚就准备赶人,谁曾想,苏国凡开口了......
“我们走。”
王丽娟表情僵硬,扭头看向苏国凡,“你说什么?”
苏国凡将牙齿咬得咯吱响,眼里浮现强烈的挣扎,最后低沉叹息,“房产证上是苏清梨的名字,她把房子卖了......”
王丽娟如遭雷击,脸上血色一点点消失,身体虚浮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冲过来,抓住那张纸反复看了好几遍。
“啊啊啊!”
她五官扭曲在一起,使劲将合同撕碎,“这个没人疼的小畜生,老娘的房子她凭什么卖掉?”
她眼睛都气红了,抬头看向陆总,“她在哪,我要撕烂她的嘴巴!”
“这房子不卖,她说的话没有用!我警告你,立刻滚出来,否则我报警了!”
陆总淡漠看着满地碎片,摊开手,“这只是复印本,而且签署那一刻就已经生效,还请离开,我的家。”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尤其是看着两人状若疯癫的模样,更开心了。
一小时后。
王丽娟带着浑浑噩噩的苏听晚往外走,每走一步都会回头看一眼,满眼都是不舍和怨恨。
这房子的价值足够买两栋她那个别墅了,她当然不舍得,甚至已经预订为她未来养老的地方了。
只可惜。
“这个王八蛋,白眼狼,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王丽娟歇斯底里咒骂,披头散发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优雅和得意,活脱脱泼妇模样。
苏国凡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只能安慰的牵住王丽娟的手,“没关系,我们还有苏家剩下的产业,足够东山再起了。”
陆总忽然咳嗽一声,慢条斯理为自己倒了杯茶,“忘了告诉你们,你们转给苏清梨的苏家产业,她也卖给我了。”
“什么......我恨啊!”
苏国凡身体一颤,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11
这是陈止渊第99次游荡在京城街头。
尽管找了无数遍,可每一次重拾心情,他都有种期待,期待会在转角处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她。
“三天了,你还要怎样......”
他无力靠在座椅上,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冷峻英俊的面容消失不见,如今的他面容稿枯,身影消瘦了一大圈,顶着一对黑眼圈,发红的眼睛布满血丝。
明明只是一个人消失不见,他却感觉自己丢掉了全世界,铺天盖地的恐惧和迷茫近 乎要将他淹没。
他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从前的一切像走马灯般在他的眼前一一浮现。
有和苏清梨腻在一起的甜蜜,也有因为小事争吵时的面红耳赤。
可想着想着,他突然感觉心脏一阵绞痛,痛苦到不能呼吸,那些在一起后的美好念想,随着苏清梨的消失而渐渐远去。
“小渊,我想坐一次飞机,随便哪里,我还想看一次日出,还想一起经历好多好多事情,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想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和你一起。”
他猛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嘶吼,想要抓住身旁的身影。
“苏清梨!”
只可惜他扑了个空,只能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副驾驶。
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愈发清晰,可他却再也抓不住,只能一拳又一拳将力气狠狠发泄在方向盘上。
鲜血沿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汇成一片。
“少爷,苏听晚又来了。”
助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望着满身柔弱,表情委屈的苏听晚,一步步走进,趴在车窗上。
“止渊哥哥,你放了苏家好不好,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如果想要发泄,那就打我吧,我愿意做你的情绪垃圾桶,只希望你能开心......”
陈止渊面无表情看着她,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苏听晚表情略显僵硬,她都已经卑微到乞求了,他竟然还无动于衷,内心顿时升起一抹幽怨。
“止渊哥哥,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只要你喜欢,我愿意变成她的样子,甚至可以为了你去整容。”
陈止渊瞳孔骤缩,逼人的煞气锁定苏听晚,“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你?”
“一个小三的女儿,如果不是看在苏清梨的份上,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她痛苦到心神颤抖,表情绝望。
他还想说什么,可望着她卑微可怜的模样,竟然一下子想到了苏清梨。
一瞬间,她的面容和苏听晚渐渐重合,让他神色都恍惚起来。
到嘴边的狠话,终究没说出口。
“滚吧,不要再来找我。”
他挥了挥手,烦躁的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对话,是他去酒吧时服务员说的那句话。
“苏小姐最近好像不是特别如意......”
“我听说新来的苏家二小姐总欺负她。”
念头不断在脑海里徘徊,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越来越锐利,猛踩油门冲向酒吧。
“把那天你说的视频给我看看。”
他找到那名服务员,顺利得到了那段视频。
视线是走廊一角的监控,苏清梨坐在窗台上发呆,直到苏听晚出现,表情讥讽说了些什么。
陈止渊眉头蹙起,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继续往下看。
苏清梨动手了,将她按在地上撕扯,可苏听晚却诡异的朝后面退,最后跌进了电梯井里。
他将视频暂停,手指放大,看到了苏听晚落下时的那抹表情。
不是惊恐和愤怒,反而在笑,而且表情诡异。
他心脏颤了下,目光充斥难以置信。
谁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露出笑容?
谁会明知身后就是深渊,驻足停留后还毅然往后倒?
这根本不像是意外,反倒是蓄谋的陷害!
一瞬间,他想到了往日发生的种种事件,苏听晚一直都是以受害者身份自居,反倒是苏清梨的话,他一次也没有询问过。
陈止渊的手指猛然用力,几乎要将屏幕捏碎,脸色铁青低吼,“这视频,不是伪造的?”
服务员刚摇头,他已经急不可耐冲了出去。']'12
他找到一位私家侦探。
“帮我查清苏听晚这些天的所有行踪,包括和谁,在哪里,干了什么。”
不到一天的功夫,他收到了一箱匿名邮寄的箱子。
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一枚u盘。
可只是那几张照片的内容就让他脸色惨白,踉跄靠在墙壁上。
“苏听晚,你这个恶毒女人!”
他咬牙切齿嘶吼,“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过来,立刻!”
十分钟后,苏听晚怯懦张望,被保镖冷漠推进房间。
只是看了一眼正中央固定患者的椅子,她就吓得瞳孔一缩,小心翼翼撒娇,“止渊哥哥,你愿意听我解释了?”
陈止渊面无表情,淡漠颔首,“说。”
“姐姐离家出走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就连和你结婚我也是临时知道的......”她娇弱低下头,无措搓弄手指。
“也许,姐姐根本不想和你结婚,所以故意在婚礼前离家出走。”
陈止渊眼神一寒,却强忍着没说话。
苏听晚没察觉出气氛的异样,抬头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姐姐性格本就开放,平时也喜欢出入不良场所,该不会......她已经在外面有了男人,所以和男人跑了吧?”
见陈止渊始终沉默,她心中大喜,踱步到陈止渊身边,柔弱无骨的小手一点点攀上陈止渊的胸膛,慢慢往下游移。
他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在苏听晚肚子上。
一声惨叫,后者撞在角落,痛得佝偻身子,使劲颤抖。
“止渊哥哥,人家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
“人家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我不需要回报......”
陈止渊走到她面前,勾住她的下巴,注视那张眼泪汪汪的模样,讥讽一句:“你可真能演啊。”
苏听晚表情僵了一下,眼底闪过抹慌乱,可很快被委屈替代,弱弱低语,“止渊哥哥,你是对姐姐还有愧疚吧,我明白,也愿意等......”
陈止渊被她气笑了,掏出那几张照片狠狠甩在她脸上,“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止渊哥哥你......”
话还没有说完,那几张照片映入眼帘的刹那,她面色大变,嘴唇剧烈哆嗦,再也说不出来了。
图片里,苏听晚掰开她的嘴,恶狠狠往里灌掺杂不明颗粒物的液体。
“是谁,是谁在造谣我!”
苏听晚脸色惨白,扑通一下跪在陈止渊面前,“止渊哥哥你知道我的性格,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怎么可能那个样子对姐姐,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啪!
陈止渊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低吼,“还在撒谎,非要我把你坠落电梯井的视频展示出来,你才死心?”
“那些混混已经全招了,还有很多你恶心苏听晚的主意,需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苏听晚身体猛地一颤,终于露出恐惧,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我承认,确实是我被蒙蔽了心神,才犯下那些错,可我根本没有逼她离开啊!”
“你这个贱人!”
陈止渊眼中煞气肆虐,勾住她的衣领狠狠抵在墙角,“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伤心,如果不是你,怎么可能有这些事情发生!?”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亏我把你当妹妹对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苏听晚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她完了。
一名保镖走进来,手里推着一桶黑乎乎的不明液体。
“你不是喜欢折磨人吗?”
陈止渊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今天让你自己也感受一下吧。”
苏听晚望着那桶散发恶臭的液体,隐约还能看见各种动物的脑袋,她顿时崩溃大哭:“我知道错了,我不要喝那个,求求你了,我什么也不要了,我......我帮你把苏清梨找回来......”
陈止渊无动于衷,反而架起摄影机,挥了挥手。
立刻,两名按住疯狂挣扎的苏听晚,强硬掰开她的嘴,第三名保镖舀出一碗,沿着撑开的口腔灌了进去。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哀嚎在整个地下室回荡。
“一直喂,吃不下了就催吐,反复一整天。”
一小时后,苏听晚眼里布满死灰,无力歪着脑袋,口水沿着嘴角滴落。
强烈的呕吐感快要冲塌她的神经,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是失去了灵魂。
陈止渊再一次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她。
“才一个小时就受不了,你折磨人那股狠劲呢?”
苏听晚像是一具尸体,毫无反应。
“你妈喜欢当小三,结果生出了一个不要脸的贱婢,你们母女俩还真是可怜。”
苏听晚指尖轻颤,眼神渐渐怨毒,猛地抬头嘶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不是你的默许,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折磨她?”
“如果不是你的行为让她一次次失望,她怎么会离开?”
陈止渊脸上的讥讽凝固,取而代之是阴沉和狰狞。
“哈哈哈哈,承认吧,是你逼走了他,是你亲手送她离开,如果她出了任何意外,你就是凶手,你就是那个杀人的刽子手,带着愧疚过完余生吧!”
苏听晚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各种钻心的话语不要命往外扔。
陈止渊深吸口气,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我会把她带回来,但是你,看不到了......”
话音刚落,五名赤着上身的大汉走进来,满脸狞笑看着苏听晚。
苏听晚傻眼了,脸颊剧烈抽搐,“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啊啊!”
很快,凄厉的哭喊再次响起。
可他只是默默垂眸,对眼前的惨状充耳不闻,反而痛苦的双眼通红。
“她当时......应该也很痛苦吧。”
“可我......不仅漠视,反而命人打了她耳光。”
他缓缓仰头,目光坚定又决然,“我一定要找到你,哪怕天涯海角。”
突然,地下室门被一名保镖撞开。
“少爷,找到太太了!”']'13
与陈止渊所在处的混乱和疯狂不同,这座位于大洋彼岸的城市,处处散发盎然的生机。
她就在这里,利用自己的积蓄买下一座小房子。
小小的庭院种满了鲜花,随风舞动,将明媚和灿烂撒满整座庭院。
在这里,她没有过去,也没有人知道她不堪回首的往事。
邻居们热情友好,会主动来拜访,送上自家烹饪的食物。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平淡,却又那么真实而亲切。
而唯一让苏清梨乱了心神,不知所措的,是一家花店的老板,名为付临安。
又一次,他将她堵在巷子里,眼神炽热而乖张,“做我的女人,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她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臂离开。
见惯了霸道总裁的示爱方式,她还是感觉震惊,原来真有人会无耻到连脸都不在乎。
每一次上下班,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面前,问她是否要搭个顺风车。
各种各样的鲜花会在正午放在门口,推开门的第一眼就会看见。
除此之外,无论是广场上铺满的烟花,还是节日里堆满院子的奢侈品,都让苏清梨无奈又沉默。
第10次拒绝后,他懊恼大吼,“到底怎样,你才能接受我?”
她扭头,随意回了句本意拒绝却不让他太难堪的话。
“用你的真诚打动我,而不是金钱。”
她以为他会因为敷衍的话语而放弃,却不曾想,他消失了一周后,又一次按响门铃。
“我做到了。”
付临安神色紧张,缓慢抬手,亮出了手里粗糙、拿不出手的礼物。
那是一件毛衣,样子难看的根本没法入眼。
“你不是想要真诚吗,我做到了。”
他快速缩回手臂,却还是被她看到了满是针扎的指尖。
立刻,她勾唇,揶揄看向他,“付家大少爷,没碰过针线?”
“第一次......”
堂堂豪门少爷,第一次尴尬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垂着头。
她笑了笑,收下那件毛衣,转身离开。
“第一关过了,接下来......看你表现。”
那天后,他更加频繁的出现在她的世界。
教她当地本土话,带她参观各种景点,陪她在小房子里烹饪各种美食。
曾经的伤疤依旧在心里存在,没有愈合。
所以她没有立刻答应他。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自己没有勇气再去好好爱一个人。
直到那天逛街,一道苏清梨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直奔她而来。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清梨!?”
街角处的陈止渊揉了揉眼睛,僵硬麻木的脸庞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呆呆看着她,无数情绪突然翻涌进脑海里。
激动,彷徨,兴奋,恐惧。
下一秒,所有情绪全部化为了强烈的思念,泪水瞬间断了线一样飞跃而下。
“你走后,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你,我天南海北找遍了所有城市,可就是寻不到你,好在......我成功了。”
他跌跌撞撞冲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和不安,声音都变了调。
“知道你在这里,我立刻放下所有事情,马不停蹄飞来见你。”
他嘴唇剧烈哆嗦,发红的眸子死死凝视她,试图将这种爱到不能自拔的脸深深刻在骨子里。
许久未见,他变了很多。
模样消瘦,脸颊深深凹陷,看起来不像是朝气蓬勃的青年,反倒多了抹中年人的颓废和萎靡。
他的眼里也没有了光,空洞灰暗的像是一谭死水。
她皱眉看了他一眼,满眼厌恶,冷漠回应:“这位先生,你认错了。”
“不可能,我怎么会认错,你就是我的苏清梨,绝对不会错!”
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和我回去吧,我们继续完成只属于你和我的婚礼。”
“放手!”
苏清梨眼神骤冷,推开他的手臂,“陈止渊,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你爱苏听晚,我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成全了你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身体一颤,慌乱摇头:“我没有,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苏清梨笑了出来,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讽刺,“在你眼里,我不守规矩,不够乖,更不符合你心中陈家太太的形象,但是苏听晚的出现完美符合了你心中的目标,所以你开始维护,考查,在心中衡量是否要更改原本的想法,我说的对吗?”
陈止渊脸上的血色已经全无,表情从痛苦变为惊恐,完美证明了她的话。
“不,你听我解释,哪怕太太的位置不是你,可我心中那个女人也依旧是你,从来没有变过!”
当她说出这番话时,他本能的恐惧,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何感到愤怒和无助。
他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却没勇气放弃她。
当她消失那一刻,他内心的想法告诉他,不能没有她。
“呵呵......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苏清梨抿唇摇了摇头,后退一步,主动拉住一旁付临安的手,“我们走吧。”
陈止渊瞳孔骤缩,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死死定格在他们合十的手指,失态大吼,“他是谁!?”
“苏清梨,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之所以漂洋过海跑那么远,该不会就是为了和这个野男人私奔......”
话没说完,苏清梨铁青着脸甩了他一耳光。
“陈止渊,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爱和谁在一起都行,不需要你管!”
“你不是想要解释吗?我给你!”
她冷笑渐渐,看着那张颓废中夹杂暴虐的脸,一字一顿开口。
“我苏清梨,不要你了。”']'14
陈止渊如遭雷击,身体摇晃的厉害,仿佛随时会倒下。
“你......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你在看玩笑对吧?”
苏清梨笑了笑,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柄利剑狠狠刺穿陈止渊的心脏。
“别傻了,我说过会爱你,但是那个苏清梨已经死了,在你一次次冷漠无视下死了。”
他哑口无言,巨大的悔恨强烈冲击心神,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付临安嘲弄的表情,目眦欲裂,“是你,你到底给我家苏清梨下了什么药,为什么她会牵你的手!?”
“清梨你别怕,有我在,没人可以再威胁你!”
他踉跄冲到付临安身前,用尽全力挥动一拳打过去。
“啧,和我动手?”
付临安嗤笑,轻易躲过拳头,一脚踹在他胸口。
巨大的力道袭来,他应声摔在地上,没等挣扎起来,一只脚突然压在他脸上。
付临安嘴角始终挂着嘲弄的笑容,微微俯身轻语:“我不是苏清梨,没必要和你客气,你最好乖乖的,别惹我。”
“曾经她在你身边你没学会珍惜,如今失去了,知道怕了?”
说着,他语气愈发轻柔,看了她一眼,“现在的你没机会,以后的你更加没机会,因为她很快就会是她的女人了......”
“你这个畜生!”
“她是我的,你他妈算什么东西!”陈止渊听得眼睛都红了,拼了命的挣脱,起身就准备再次冲向付临安。
“够了!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她怒视陈止渊,张开双臂护在付临安身上。
陈止渊身体一顿,脸色忽然一白,气血上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他随意抹了下嘴角,眼神冷得像是被狼群抛弃的孤狼,萧瑟又绝望。
苏清梨没回应,只是复杂的望着他。
“放弃吧,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从里往后的生活,我自己做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握紧又松开,还想在说什么,却感觉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
医院病房外,付临安双手插兜,神色淡然。
“这就是你过去的男朋友,可够野蛮的。”
她抿了抿唇,微微垂眸,“抱歉,我骗了你,是因为......。”
“嘘!”
他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微微一笑,“其实我也骗了你。”
“其实那个花店我是刚买下不久的,就为了接近你。”
“你!”
他耸了耸肩,“你一次我一次,相互抵消了哦。”
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凌乱的碰撞声。
她连忙推开门,发现陈止渊慌乱拔掉身上的仪器,推开护士正要离开。
四目相对,他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还在,你没有丢下我......”
她叹息一声,“身体好些了,就回去吧。”
他表情骤然一僵,缓缓低下头,“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是什么圣人,也会犯错,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
我望着他满眼癫狂和不安的样子,苦涩一笑。
“我何尝没给过你机会,可你选择丢下我。”
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在嘴边转了个弯。
“回去吧,别再来了。”
苏清梨看着他,重新绽放笑颜,“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忘了我,就当是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15
他在医院里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回国后的陈止渊像是变了一个人。
木讷,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知道机械性的回应。
他一个人走到了我曾经的家。
只是这里不再姓苏,也没了她的痕迹。
他只能落寞回到陈家,将自己缩在房间里,一个人黯然伤神。
门外忽然响起嘈杂的争吵声,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
陈止渊眼角青筋浮现,低声嘶吼,“让他们闭嘴,再吵一声我让他们这辈子也说不了话!”
助理小心翼翼推开门,“是苏听晚的父亲,他带着苏听晚在门前闹事,说自己女儿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要求陈家赔偿损失,否则就要报警......”
一听到苏听晚这个名字,他心里就涌出一股怒火。
“赔偿?老子的一切都因为她毁了,她居然还敢跑过来要赔偿!”
他猛然起身,怒气冲冲往外走。
苏国凡一直在门口骂骂咧咧,吸引了许多围观的人。
陈止渊一出现,人群顿时哗然一片,纷纷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他眼神狰狞,直勾勾望着苏国凡,“你要赔偿,还是她要?”
看见陈止渊的一刹那,苏听晚本能的开始颤抖,各种不好的回忆一股脑涌进脑海,立刻双腿发软摇头,“不要了,我们回去吧,我不要了......”
苏国凡神色更加难看,咬牙切齿低吼,“我女儿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嫁人,你要么把她娶回家,要么赔偿我们损失!”
“呵呵......”
陈止渊咧嘴一笑,表情愈发森冷,“来人,把苏国凡父女请进陈家,我们好好商讨一下。”
苏国凡看着两名逼近的保镖,立刻吓得脸色惨白,一边后退一边愤怒咆哮。
“你等着,你这个恶魔!逼走我大女儿,又折磨我二女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陈止渊望着他们狼狈离开的身影,脑海里忽然浮现王丽娟的模样。
“差点忘了这个贱女人,惹恼我家苏清梨,该死......”
第二天清晨,广场中央绑着一名全身赤裸的中年妇女,身上满是淤青,眼神涣散,旁边还有一块写满了字的牌子。
“小三王丽娟,勾搭人夫,当街示众。”
足足三个小时后,苏国凡才铁青着脸冲过来,硬着头皮将她解救回家。
陈家。
别墅深处一座不起眼的房间,厚厚的窗帘遮住所有光线,漆黑的环境死寂清冷,没有一丝生气。
陈止渊眼眶深陷,消瘦的身体深深嵌进沙发里,目光空洞呆滞,微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微颤抖。
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只要眼皮合上,他的内心总会浮现一道身影,穿着淡蓝色长裙,发丝随风飘动,嘴角沁笑。
他长长叹息,下意识摸向身边的酒瓶,发现已经空空如也后,无力丢在地上。
“啊啊啊!”
他忽然发出凄厉的嘶吼,眼角淌出两行血泪。
“我忘不掉,我真的忘不掉......”
“老天啊,你他妈在和我开玩笑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他双眼猩红,挥动拳头猛烈砸向墙面,刺骨的痛意让他更加悲恸,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求求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样......才能忘了你。”
房间里歇斯底里的怒吼吓坏了守在门外的助理,感受到屋子里重归平静,他内心突突直跳,咬牙推开了门。
“少爷,您......振作一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家需要你。”
“董事会已经有好几位对您表达不满了,和公司合作的好几家公司都等您回信呢......”
陈止渊缓缓抬头,嘴唇蠕动了下,最后还是垂下头。
“没有她,老子要陈家有何用。”
他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默默起身,在纸上写下一段文字后,披上外套冲出房间。
“少爷,您去哪?”
助理愣了一下,跑到桌子上拿起那张纸条,脸色骤变。
“少爷你在开玩笑吗?陈氏集团绝对不能解散,你等等......”']'16
陈止渊独自一人踏上飞机,又一次飞向她居住的城市。
他没有选择出现在苏清梨面前,而是守在一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她。
一日,两日......
直到那天,付临安送走到家后,扭头走向角落里,面无表情。
“陈止渊,你他妈是真的阴魂不散啊。”
“这么久了,还不放弃?”
陈止渊沉默了半晌,微微垂下头,声音平静。
“你真的爱她吗?”
付临安眉头一皱,“我警告你,别再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我爱她爱得比你更深,至少我不会移情别恋,更不会伤害我爱的女人!”
陈止渊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那就好,祝你们幸福。”
他说要这句话,就默默走开了。
付临安眉头蹙得更深了,“喂,你至于卑微成这样吗?没有她你还不过了?”
陈止渊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卑微?
他没觉得这样卑微,反而心情愈发舒畅。
他想明白了。
既然今生有缘无分,那就默默守护着她,也挺好。
时间一晃而过。
苏清梨在这座城市,已经生活了两年。
想起埋葬在家乡的妈妈,她内心有些思念。
“陪我回家一趟,看看妈妈。”
“好。”
重新踏上故乡的土地,她内心感慨万千。
离开时身无分文,满心迷茫和无助。
再归来时,她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了。
妈妈喜欢花,所以她的墓地落在鲜花盛开的田野里。
“能不能快一点,她都死了多少年了,非要来看一眼,穷装!”
王丽娟依旧不改从前的尖酸语气,只是没了艳丽奢侈的裙子修饰,也没了奢侈化妆品的保养,满脸皱纹看起来格外苍老。
苏国凡烦躁的回瞪一眼,慢慢将鲜花放在墓中央,神色哀伤,嘴里嘀咕些什么。
再回眸,她已经没了当年的怨气,步伐从容的走过去。
“美女,你走错地方了,这里只有一个死娘们的墓,晦气。”
王丽娟随意坐在地上,淡淡说了一句。
苏清梨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临安,妈妈喜欢清静。”
付临安立刻领会,面无表情走到王丽娟面前,挥胳膊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回荡,王丽娟傻眼了,指着付临安,“你,你打我?”
“这一巴掌,是不是勾起了你的某些回忆呢,小三女士?”
王丽娟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随后发出凄厉尖叫,“苏清梨,你还敢回来!”
苏国凡身体猛地一颤,回头看向她,眼神忽然湿润了。
“苏国凡,好久不见。”
苏清梨嫣然一笑,径直走到妈妈的墓前,轻轻放下手中的花束。
“你......唉,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托你们的福,我比其他人更成熟,生活的不错。”
苏国凡眼神复杂,好多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次回来,我要将妈妈的墓移走。”
“什么!?”
苏国凡脸色大变,“你把她移走,我怎么办?”
她笑了笑,“苏国凡,虚伪的话就算了吧,当年妈妈卧床不起,你丢下妈妈去和小三约会,是我独自照顾的妈妈,这些......你该不会忘了吧?”
“当年我确实有错,可我还是很爱你妈妈的,不然也不会来这里看望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她嗤笑,轻飘飘看了一眼脚下,“你是真的想念妈妈,还是为了找机会见到我?”
“今天不是妈妈的祭祀,也不是什么节日,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他脸色白了几分,支支吾吾急得满眼惊慌。
王丽娟忽然冲过来,神色怨毒大吼,“你这个臭婊子到底和陈止渊说了什么,我女儿被他折磨得精神失常,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她愣了一下,忽然笑得更开心了。
“她呀,估计是遭天谴了。”
“你!”
王丽娟气得血液上涌,一头往后栽,直接昏迷过去。
她望着苏国凡抱住王丽娟焦急离开的身影,微微摇头。
余光瞥见远处晃动的身影,她抬头看过去,一道身着白衬衫的身影站在远处,熟悉又亲切。
“他,也回来了?”
付临安惊讶看向她,“你知道他去找你了?”
她望着远方,轻轻笑了。
“一直都知道。”
“只不过......”
她迎着付临安略显诧异的目光,踮脚吻过去。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柔和的阳光洒落,金黄铺满大地。
陈止渊深深凝望着远处那张如花儿般绽放的笑颜,深深痴了。
“那就......祝你天天开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