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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沪圈里人尽皆知,从沈家大少爷沈星承回国起,宋疏影就名花有主了。
凭着上一辈定下的婚约,沈星承赫然已经把自己放到了宋疏影丈夫的位置上,尽管宋疏影烦透了他,他依旧死缠烂打。
而宋疏影却三番两次的给他难堪。
第一次,沈星承上一秒刚在社交平台宣布了他即将和宋疏影结婚,下一秒她就‘辟谣’并称他为梦男,遭全网嘲笑。
第二次,沈星承把自己缝了一个月,缝坏了十条才终于有一条成功的围巾送给她,她转头就扔到了垃圾站。
.....
第999次,在与沈星承的订婚宴上,宋疏影正式官宣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北尘是她的男朋友,沈星承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订婚宴,赫然变成了庆祝他们在一起一百天的宴会。
周围的人默默远离中央的沈星承,避免他等会儿气疯了砸场子的时候被误伤,毕竟从前每一次宋疏影让他难堪后,自己也没讨着好。
等了半晌,场中央的人终于动了,但沈星承没有摔任何东西,他动作很轻的把大拇指上帝王绿扳指取下来,递到宋疏影面前。
他声音平静无波:“宋疏影,这个我还给你,我妈妈的信物也还给我吧。”
周围的人都一头雾水,宋疏影却愣住了。
他们的婚约是双方母亲定下娃娃亲,作为约定他们交换了信物,曾经她无数次的把信物还给他,想从根本上解除婚约。
但沈星承总能用各种办法,把信物重新送回她手上,“宋疏影,除非你爱上我或者我不爱你了,不然这信物你别想脱手了!”
这句话蓦地浮现在她脑海里,胸口升起一股心慌,没等她捕捉就被怒火盖过,怎么由得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想要信物?”她脸上好整以暇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冷,抬手指了指外面的泳池。
“我送阿尘的戒指刚掉水里了,你现在去捞上来,我就还给你。”
现在外面的温度只有三度,就是在外面站久了都受不了,更别说下水了。
沈北尘摇了摇她的手,“疏影姐姐,外面天这么冷,哥哥还在发烧,要不...算了吧。”
宋疏影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想要回东西,那就得付出代价,何况你不是很喜欢那枚戒指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沈星承。
他们安静的对视了几秒,就在她以为沈星承装不下去,要像以往一样大发雷霆的时候,他脱掉身上的外套,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到泳池边,一头栽了进去。
水冰冷刺骨,渐渐地他被冻的手脚麻木,因为发烧头晕目眩,手脚也酸软。
不远处的室内,宋疏影看着他上来换气然后又潜下去,脸色一次比一次的白,在第五次换气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那枚戒指。
沈星承爬了几次才爬上泳池,他踩着湿哒哒的水,摇摇晃晃的走到宋疏影面前。
“我找到了。”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声音克制不住的抖:“把我妈妈的东西还给我。”
宋疏影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同以往一样幸灾乐祸,反而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还给你了以后你不要再吵着塞给我。”她咬牙对一旁的朋友说:“把东西拿来。”
没等朋友动作,沈北尘就自告奋勇的去身后的桌子上,把那个手镯拿过来。
可刚走没几步,他突然踉跄了一下,手镯顺势飞出去摔在地上,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清脆的声音砸断了沈星承的神经,母亲去世后,父亲把母亲的东西全丢了,这个信物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而现在却被一个小三上位的女人的儿子给摔碎了。
沈星承眼眶猩红的抬头,就见沈北尘在宋疏影看不到的地方,挑衅的对他挑了挑眉。
他浑身都被气到颤抖,大步走到沈北尘面前,猛地向他挥拳:“沈北尘,你怎么配碰我妈的东西!”
没等碰上,宋疏影不顾危险挡在沈北尘面前,沈星承猛的止住了动作。
宋疏影脸上满是讥讽的笑,胸口的堵意也消失了,“果然你怎么可能乖乖的,今天做这一出,甚至不惜把自己也搭进去,就是为了回去跟我妈告状,好让他收拾我吧。”
她抬起脚,将他踹到地上,“你说阿尘不配碰你妈的东西,那你就配碰阿尘吗?”
沈星承摔到地上,手撑在碎掉的手镯上,尖锐的棱角刺破皮肤,手心冒出血珠,剧痛传遍全身。
他抬头望着这个他真心对待了两年的女人,声音沙哑:“你明明知道我妈就是因为他才惨死,如今唯一的遗物也被他摔碎!宋疏影你就这么爱沈北尘吗......”
看着沈星承痛苦的质问,宋疏影心中莫名顿痛,但理智告诉她这些都是假的。
沈星承不过是在演戏,想到这,她语气更冷了。
“这跟我爱不爱阿尘有什么关系?沈沐霏,你从小到大是怎么对阿尘的,还需要我一件一件的列出来吗?像你心思这么恶毒的男人,我爱上谁,都不可能爱你沈星承!”
沈星承呼吸一滞,半晌低头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没有再做无谓的辩驳。
宋疏影则将这视作被戳穿后的心虚,冷笑一声揽着沈北尘离开了宴会厅。
周围的宾客这才窸窸窣窣的开口。
“这是被彻底抛弃了吧?长达两年的倒贴终于结束了?”
“宋小姐明显就是喜欢弟弟,要不是沈星承死缠烂打,他们早就结婚了....”
沈星承充耳不闻,趴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将手镯的碎片捡起来。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远在国外的姑姑打来的。
他点下接听,血珠留在屏幕上。
“星承,马上就是医生给的最后期限了,你需要尽快回来做手术。”姑姑声音严肃,“明明一年前就该做手术了,你硬是拖到现在,这次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沈星承捧着手机垂下眼睑,声音轻的像清晨的薄雾,抓不住也摸不清:“好了姑姑,不用你绑,我马上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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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承自十四岁母亲死后就被送到了国外姑姑身边,直到两年前,沈星承被父亲用母亲的遗物威胁回国。
等回国后被告知遗物在宋家,需要履行和宋疏影的婚约才能拿回母亲的遗物。
他在家里大闹了一通,怎么也不愿意妥协。
僵局一直持续到母亲忌日那几天,沈星承消失了一周,所有人找他找疯了。
就在第三天,宋疏影找到了他,那是沈星承第一次见到宋疏影长大的摸样。
彼时,他坐在海边的长椅上,一辆车停在路边,宋疏影逆着车灯向他走来,最后停在他面前,“玩失踪?”
他抬头看着她美艳的脸庞,心跳漏了一拍。
每年这几天他都会一个人待着,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找到过他,只有宋疏影。
沈星承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他说:“我不会跟你回去。”
她了然点头,转身坐到他身旁:“我也不想来,我妈硬叫我找到你确定你没事,不过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但我得看着你。”
那是他第一次有人陪,回去他就同意了婚约。
没想到的是宋疏影一改那几天温柔的面孔,反而对他厌恶至极。
沈星承不知道原因,他认为她对他有误解,于是拼命的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好。
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得到的却是她带来的一次又一次难堪。
于是沈星承告诉自己等到订婚了就好了,他兴致勃勃的准备订婚宴,期待了三个月。
十天前,沈星承拿着订婚宴的菜单去找宋疏影,却听到了足以击溃他的真相。
对话声透过未掩的包厢门传出来。
“影姐,你和北尘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沈星承知道?”
宋疏影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漫不经心道:“十天后是我和他的订婚宴,我打算在那个时候官宣阿尘。”
一人拍手道:“影姐,你这招真是绝啊!让他在全城人面前丢脸,不过....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宋疏影没有丝毫的心软,“阿尘从小到大受了他多少的欺负,我每次给他难堪也只是为了替阿尘讨回公道而已。”
她眼中的厌恶如利刃插 入沈星承的心脏,钻心的痛传来。
原来这才是宋疏影厌恶他的原因,原来她爱的一直是沈北尘,原来他只是一个报复工具。
手指刺破菜单,泪水无声的滑落。
“不过辰哥,你这么喜欢北尘,是为什么啊?这都快十年了吧。”
宋疏影吐出一口烟,眼中溢出笑意,“小时候我们两个学校一起出游,我失足摔下山崖,他找到了我,出去的路上我们迷了路差点饿死,是他用自己的血喂我才让我活下来。”
“醒来之后,我再想找他,他已经从那个学校转走了,直到五年前,我才再和他重逢。”
沈星承呼吸猛地顿住,寒意从脚底升起传遍全身,原来当年他救的那个女孩是她,可她却把这个人错认成了沈北尘
手机忽的震动,是国外医生传来的邮件:【沈先生,您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再拖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他久久的看着,半晌按熄屏幕。
沈星承没有冲进包厢解释,而是转身将破碎的菜单扔进了垃圾桶,离开了这里。
这次手术可能就是他生命的尽头了,而宋疏影,就让她误会一辈子吧,他不想奉陪了。
他安静的等到订婚宴这天,也只是想拿回母亲的遗物。
现在就连这最后的遗物也没有了,他将满地的碎片捡起来,强撑着一步一步离开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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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外十米,沈星承刚下车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兰博基尼限量版跑车。
宋疏影和沈北尘在车前相拥在一起,她闭着双眼吻的温柔至极,像是在对待世上唯一的珍宝。
两年前沈星承因为她的温柔对她一往情深,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与她对深爱的人相比,给他的那点温柔只能说是施舍罢了。
他们吻了十分钟,直到宋疏影脸色潮红的低下头,他们才分开。
宋疏影目送沈北尘进屋后,才开车离开,跑车快速驶过扬起灰尘,沾了沈星承满身,他动了动僵直的腿往屋里走。
回了房间,一切还是他离开的模样,桌上未完成的手写信卷轴还摊开在那里,角落里他提前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安静的坐落。
现在沈星承将这些一一丢进了垃圾桶,连同着对宋疏影最后的一丝期待。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床定了七天后飞国外的机票,而后睡下。
翌日,沈星承是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开眼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拿起手机先映入眼帘的是关于昨天订婚宴的新闻推送。
各个平台铺天盖地的都是他昨日是如何受辱的,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立马花重金把新闻撤掉,然后写更多的通告让那些人闭嘴。
但现在,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关掉手机,沈星承穿好衣服下楼,才发现来的人是宋母和宋疏影。
他眼中闪过疑惑,转眼就见宋疏影眼沉沉的看着他,声音里有冷意:“沈星承,你果然不让我‘失望’啊。”
他愣了一下明白,她一定是以为是他又向宋母告状了。
“宋疏影!”宋母语气里满是警告,而后脸色柔和的走过来拉着沈星承坐到沙发上,轻声道:“星承,你别理她。这次她做的太过分了,你想怎么惩罚她,阿姨都听你的。”
宋疏影双腿交叠,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冷笑着看他:“说吧,是想让我带你去旅游还是让我陪你去做什么,或者你想重新办一个订婚宴。”
以前每次宋疏影给沈星承难堪后,他就会去找宋母告状,宋母让宋疏影补偿他,而这个时候他提要求宋疏影往往都不会拒绝。
这次,他没有看宋疏影一眼,对宋母语气平静开口:“不用了宋阿姨。”
这话反而让宋疏影怔了一下,沈星承没有停顿,继续道:“两家长辈都在这里,我就直说了,和宋疏影的婚约我不要了,给沈北尘吧,正好宋小姐也更中意沈北尘。”
客厅里的人都怔住了,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喜欢宋疏影,现在却称呼她为宋小姐,这份死守两年的婚约也说不要就不要了。
“沈星承,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宋疏影反应过来猛的站起,语气激烈:“告状不够,现在开始玩欲擒故纵了?居然还想解除婚约,想让我挽留你是吗?你做梦。”
宋疏影咬牙瞪着他,每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算你解除婚约、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说的斩金截铁,沈星承心中泛上苦涩,正要说“我没其他意思”,宋母开口了。
宋母瞪着宋疏影,严肃道:“你闭嘴,今天国贸中心有场拍卖会,你现在就带星承去,不管他要什么你都给他拍下来。”
而后转头对沈星承温和道:“星承,你别说气坏,今天我一定让她好好补偿你。”
宋母用眼神示意宋疏影,她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牵住沈星承的手腕就往外走。
一路到了别墅外,宋疏影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黑影笼罩着他:“我妈很喜欢你你也知道,你既然那么结婚那就结,也别再耍其他小把戏了,订婚宴我补给你就是....”
还没说话,宋疏影突然感觉手心渐渐地滚烫起来,她皱眉掀开他的衣袖真切的触碰到皮肤发现更烫了,“你发烧了?”
沈星承把手抽出来,声音淡淡的:“我刚说的都是真心话,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点走完过场好跟宋阿姨交代。”
说完,他转身上了宋疏影的车。
手心滚烫的温度逐渐的冷却下去,透过暗色的车窗玻璃她看着他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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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疏影没有直接开车去拍卖会,而是去沈氏集团,车停在路边,沈北尘从公司出来正向这边走来。
她转头对副驾驶的沈星承说:“你去后面坐。”她紧盯着他,想看他的反应。
毕竟曾经沈星承把她宋疏影副驾驶当成自己的专属,除了他谁都不能坐,不然他就会将那辆车砸了,她不怕他砸车,正好这辆车她也想换了。
没想到的是,沈星承直接利落的解开安全带去了后座。
宋疏影透过后视镜去看他,他脸色平静无波的看着窗外,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和在意。
短短两天,她竟感觉像从没认识过他一样,他不再管东管西,对她的占有欲也好像消失了一般,烦躁渐渐占满胸膛。
沈北尘走到车前,打开门坐了进来,“疏影姐姐,我们去哪啊?”
她压下莫名其妙的情绪,倾身抚上他的脸颊在唇上落下一吻:“去给你买东西。”
启动车辆时,她不经意的又撇了一眼后视镜,沈星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烦躁更盛。
拍卖场。
他们三个一齐走进去,里面的人都纷纷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他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人手虚掩住嘴,对身旁的人说:“昨天不是刚出了订婚宴的事吗?沈星承居然没有把弟弟和宋疏影宰了,现在还这么平和的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说不定是沈星承心已经死了呢?被弟弟和未婚妻这样欺骗,是谁都....”
这人突然哽住了,因为宋疏影看了她一眼,眼神骇人,她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沈北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咬了咬牙。
而沈星承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他感觉脑袋很昏,只想拍卖会结束好回家休息。
拍卖会开始,只要是沈北尘多看了一眼的拍品,宋疏影都会点天灯给他拍下,沈星承眼都没抬一下。
直到一款手镯端上拍卖台,沈北尘和沈星承的眼神同时聚焦在上面,沈北尘是因为它好看,而他却是因为认出这是母亲遗物的双生镯。
拍卖师说出起拍价:“起拍价50万。”
话音刚落,沈星承第一个举起了牌子:“200万。”
他这样加价,其她人都悻悻的放下牌子,没了跟价的意思。
拍卖师叫了一次,两次,就在要叫第三次成交的时候,身旁忽然举起一片阴影。
宋疏影嗓音慵懒道:“一千万。”
沈星承顿了一下,再次举起牌子:“一千五百万。”
宋疏影漫不经心的举起牌子:“两千万。”
沈星承握紧了拍卖牌,没有再加价,他知道不管他出多少宋疏影都会跟,因为沈北尘喜欢,而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怎么也不会得到。
“两千万三次,成交!”锤子落定。
拍品被端到宋疏影面前,她拿过手镯牵起沈北尘的手就要往里戴,沈北尘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疏影姐姐,这个我哥哥好像也很喜欢,我们让给哥哥吧。”他话里尽显大方。
宋疏影强硬的给他戴上,“就因为他喜欢你就要让给他,那我你也要让吗?”
“不要!”沈北尘急道,然后声音哽咽:“可你和哥哥毕竟有婚约,我也只是你的一个消遣...”
“你不是。”宋疏影温柔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阿尘,你不是我的消遣,就算我和他有婚约,那也捆不住我的心。你小时候救过我,从那时起我的选择就只有你,相信我好吗?”
沈北尘僵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宋疏影笑着牵着他的手离开了拍卖场。
坐在原位的沈星承眼睫颤了颤,最后只留下嘴角的一点苦涩,也离开了这里。
原本停着宋疏影车的位置已经空了,这里不好打车,他一直走来五公里才终于打到车。
回到家,一进门就见半个客厅都被堆满,是今天宋疏影宰拍卖会上为沈北尘拍下的东西。
“你今早上说的是真的吗?”坐在沙发上的沈父开口道:“你愿意把婚约让给阿尘?当初你母亲给你定下这个婚约我就反对,你这样的品性宋疏影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还非说你好....”
沈星承冷声打断:“你不配提我母亲。这婚约你爱给谁给谁,我反正不会要了,过几天我就出国,你正好也清净了。”
沈父被噎了脸色不好,开口想教育,沈星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接下来几天,宋疏影多次来沈家接沈北尘出去玩,但沈星承一次都没和她碰面。
就在他以为最后的几天能就这样平静度过的时候,宋疏影猛的推开他的房门,抓着他的头发将他从床上扯起来。
“沈星承,你果然一点都没变。”宋疏影声音冷的像淬了冰,把一个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小时候你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断地欺负阿尘,现在你嫌欺负不够,居然想要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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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承头皮被扯的生痛,过了一会儿视线才聚焦到眼前的手机屏幕上。
上面是一条用他手机号码发出的短信:沈北尘你只是一个私生子,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宋疏影是我的,你要是不想丢了你这条贱命的话,就老实的离宋疏影远一点,限你三天跟她说分手。
沈星承根本没有发这条消息,他皱眉道:“这不是我发的。”
宋疏影丝毫没有相信他的话,手上力道更重了,“因为你这条消息阿尘失踪了,他要是出了任何事,我要你的命,我说到做到。”
沈星承眼睫颤了颤,为了沈北尘她居然想要他的命?!
是啊,她是那么爱沈北尘,而他什么都不是。
心脏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会痛了,他冷漠的抬眼看着她:“我说最后一遍,这条短信不是我发的,他失踪跟我没任何关系,我也没有欺负过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我说过婚约我不会要了,你想和沈北尘结婚那就结吧,跟我再没任何关系了。”
他眼中的冷漠,如烙铁烫的她心脏一颤,她压下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你别在这假惺惺的大度了,你明知道我妈喜欢你,不可能让阿尘进门,你要做的就是安分的结婚,以后少去我妈那告状,也不要再碰阿尘。”
手机铃声响起,她猛的接起来,语气急切:“怎么样找到了吗?好我马上过来!”
看来是找到沈北尘了,沈星承抓着宋疏影还抓着他头发的手,“放手,既然人找到了,你就快去吧。”
宋疏影没有放手,直接扯着他的头发往外走,他痛吟了一声,她依旧没有手软:“你跟我一起去。”
他们到了一处海崖上方,沈北尘就坐在悬崖边上。
宋疏影害怕惊动他,小心翼翼的走近,语气温柔:“阿尘,你过来好不好?那里太危险了。”
“不要过来!”沈北尘猛的回头大叫,眼里的惊恐在看到沈星承时更盛:“疏影姐姐我们分手吧,我以后会离你远一点的.....”
“不行!”宋疏影大声道:“我不会跟你分手,阿尘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沈星承,冷声道:“你现在发誓,发誓不会伤害阿尘。”
沈星承不想发誓,但他现在很疲惫,无心与她争输赢了。
他开口:“我发誓不会.....”
宋疏影慢悠悠的打断他:“用你母亲发誓。”
沈星承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他母亲曾经也对她算不错,而她为了沈北尘居然让他用母亲发誓。
寒意从脚底升上来,直达心脏,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不。”
宋疏影看到他眼中的情绪,忽的哑住了。
这时,沈北尘带着哭腔道:“疏影姐姐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只是一个私生子,永远比不上哥哥,你回去吧,和哥哥结婚后一定要幸福。”
宋疏影心中那点犹豫顿时烟消云散,挥手让保镖抓着沈星承到了海崖边,他整个上半身都悬空,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发不发誓?”宋疏影声音里满含威胁。
沈星承心中寒意更胜,他眼眶微红,倔强的侧头看着她:“我不会用我母亲发誓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死性难改。”宋疏影脸色冷下来:“扔下去,让他涨涨教训。”
保镖松开手,沈星承跌落海崖,耳边风声呼啸,宋疏影将沈北尘温柔的拥入怀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下落的沈星承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几秒后沈星承砸进了海里,巨大的冲击让他全身都痛,等他奋力游到海岸边,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最后晕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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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沈星承在医院里,医生见他醒了,脸色严肃的看着手中的检查单道:“你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了,需要尽快做手术。”
沈星承嘴唇都是惨白,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的,三天后我就出国做手术了。”
他拿着报告单回了沈家,这个自他妈妈死去后,就不再是他家的地方。
就在他收拾需要带走的东西的时候,沈北尘突然推开他的门,一眼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报告单,惊讶道:“你要死了啊?”
沈星承眼也没抬,提起了他想问的:“你跟宋疏影说我小时候欺负你,还说是你救了她,你就不怕我拆穿你吗?”
“哥哥,你都要死了,就行行好成全我们吧。”沈北尘好像真的怕了一样央求道,而后瞬间转变脸色,“你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的,我只需要再装装可怜,她就会像今天一样对你,你比不过我的。”
沈星承讽刺的笑了笑,身上没完全消退的疼痛,不断地提醒着他宋疏影是怎么对他的。
他向沈北尘走去,伸手要拿回他手里的报告单,“那就祝你们幸福。”
就在这时,宋疏影来找沈北尘,走进房间就看到沈星承离他越来越近,以为他还不知悔改想要对沈北尘不利,眼神一凛两步走过去将他推开,“你想干什么?!”
她力道不小,沈星承狠狠摔在地上,心脏处开始抽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阿尘你没事吧?”宋疏影紧张的将沈北尘上下看了一下,确认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拿过他手里的报告单紧张的问:“这是什么?你生病了?”
沈北尘回道:“不是我的,是哥哥的。”
宋疏影脸上紧张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她转头看着地上低着头的沈星承:“你以后离阿尘远一点,不然就不是扔下海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随手把报告单扔在地上,揽着沈北尘离开了这里。
报告单飘到沈星承的头上然后掉在地上,心脏处的疼痛一下比一下严重,他趴在地上,意识渐渐地模糊,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沈星承醒了,依旧是趴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他心中充满悲凉,躺在床上缓了半个小时,他出门去母亲生前常去的那座寺庙,为他点最后一盏灯。
寺庙在山上,爬了五个小时才上去,点完灯后山里下起了大雨,沈星承就在寺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等于停了才下山。
刚走到半山腰,就接到了宋母的电话,他语气很着急:“星承!你是不是去鸣泉寺了?疏影她为了去给沈北尘祈福,半夜冒雨上山结果突遇泥石流被困住了!”
“山脚下也被封住了,救援队上不来,你能不能帮阿姨去照看一下她?我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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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承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宋母待他一直不错,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回国的这两年,根据宋母给的地址他找到了宋疏影,看见她的一瞬间沈星承愣住了。
她嘴唇惨白浑身上下都有伤口,甚至还有两处伤口现在都在渗血,完全没有以前光鲜亮丽的模样,而这都是因为要给沈北尘祈福。
如果是以前,那么沈星承会嫉妒、心痛,但现在他只觉得讽刺。
他走过去,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宋阿姨让我来照看你,你能走吗?我先带你去寺庙里。”
宋疏影低着头没有说话,沈星承一摸才发现她脸颊滚烫,眼神都不聚焦已经烧的意识不清了。
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再让她待在这里会死的,他想到宋母着急的声音,蹲下身把她背在背上往外走,刚走了十几米就发现来时的路也被泥石流封住了。
沈星承掏出手机试图联系外面,但手机始终显示无服务,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午时又下起了大雨,他只能带着宋疏影躲在山洞里,当晚宋疏影出现严重脱水状况,无法沈星承只能戳破手指将自己的血喂给她,希望她能撑到救援队赶来。
第三天救援队才赶来,而他的手上早已满是小伤口,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了。
他们被送到医院,去医院的路上沈星承心脏病犯了,进入了急性心力衰竭,医生急忙进行抢救措施。
“心跳停止了!快上起搏器!”
宋疏影被这声音吵醒,她转动沉重的脑袋想要看躺在旁边的人是谁,但没等她看清楚就又晕了过去。
最后沈星承还是被抢救过来了,他醒来去看手机,当先看到的就是沈北尘发来的短信。
【你想要你妈遗物的双生手镯吗?只需要告诉宋疏影你没有救她,就她的是我,我就给你。】
他愣了一下,就在这时病房门猛的被打开,他抬头就见宋疏影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眼神里有紧张,害怕还有纠结,最后问:“是不是你救了我?”
沈星承想到了那个手镯,握紧了手机,半晌道:“不是。”
宋疏影往他走近了几步,死死盯着他,“我妈说她给你打了电话,让你照看我,你同意了。”
“对我同意了,但我没有去,我说过你怎么样和我都再无关系。”沈星承平静道。
“那你现在为什么在医院。”
沈星承回答的天衣无缝,“下雨山路湿滑,我从山上摔下去了。”
宋疏影的脚步停下,看了他两秒后,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沈星承淡漠的低头回复沈北尘:【希望你说到做到。】
因为突发了心脏病,他需要在这里多修养几天,于是出国的行程也推迟了。
第三天的时候,上沪圈里突然爆出了一条重磅消息:宋疏影的婚约对象由沈星承变成了沈北尘。
宋母的电话也随之而来,他声音里有明显的哭腔,“星承对不起,疏影她....把刀架在手腕上说不同意就去死,所以我只能同意....”
沈星承顿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为了娶到沈北尘做到了这种地步。
“宋阿姨没关系的,我已经不喜欢她了,她和谁结婚都跟我没关系了。”
宋母依旧愧疚的不行,他又安慰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下午,沈北尘来送手镯,沈星承看着他手上刻意弄破的伤口,明白了宋疏影为何这么强硬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是怎么都不会把功劳拱手让人的,但现在他只想拿到那个手镯,宋疏影的心在何处他已经不在乎了。
“哥哥,手镯给你,你就安心去吧,我和疏影姐姐会幸福的。”沈北尘把手镯扔到他身上,语气尽是胜利者的姿态。
沈星承拿着手镯眼中尽是怀念,看也没看他一眼。
出院那天,他换好衣服往医院外走,路过旁边的病房停住了脚步,里面沈北尘正在喂宋疏影吃饭,在她抬头前,他离开了那里。
到了机场正好检票,飞机缓缓驶离跑道,这个承载了沈星承两年所有的爱和痛的城市,在他身后越来越远,最后被厚重的云层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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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宋疏影躺在病床上,沈北尘正一勺一勺的喂她吃饭,忽然她似有所觉的抬头往门口看去,只看到空空如也。
“疏影姐姐?”沈北尘疑惑道。
宋疏影收回视线,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小伤口,忽的想起了沈星承手上也有相似的伤口,怎么会这么巧?
在思绪往不可控制的地方发展之前,她猛地止住,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真的是他,他恐怕恨不得马上以此来要挟她,怎么可能否认呢?
想通后,她把沈星承甩出脑海,心疼的牵起沈北尘的手,“划破的时候痛吗?”
沈北尘深情的看着她,摇摇头,“为了你,这点痛没什么的,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只想你好好活着。”
是啊,从小到大救她的都只有沈北尘,现在她只需要等伤好,然后和沈北尘结婚就好了。
至于沈星承,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但只要他不再动沈北尘,她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一点好脸色。
之后宋疏影在医院里住了一周后才出院,出院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备婚礼的事。
每天她都回去沈家接沈北尘一起去试婚纱,看场地。
第五天的时候,宋疏影发现了不对劲。
这几天不论她多早去接沈北尘,或者多晚把沈北尘送回来,她都没有见过沈星承。
这天,宋疏影把沈北尘送回去,依旧没有见到那个人,忍不住问了一句:“阿尘,沈星承去哪了?”
沈北尘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嫉妒,而后转头懵懂道:“不知道啊,哥哥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哪个朋友那了。”
她点了点头,“他如果再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现在你不是小时候孤立无援的人了,现在你有我了。”
沈北尘眼中满是幸福的笑。
宋疏影回到宋家的时候,宋母正坐在沙发上,她想到沈北尘的回答,还是不满意,于是又问了母亲,“妈,沈星承去哪了?”
自她以死相逼要娶沈北尘后,宋母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现在更是正眼都不看她一下,“星承已经回国外他姑姑那了。”
宋疏影像是没听清一样,皱眉道:“什么?他出国了?”
“对,他出国了,不会再回来了。”宋母肯定道。
不知为何,这句明明该让她轻松的话,却让她心中升起烦躁,她为了压下这情绪,冷笑一声:“确定不会回来了?别到时候又来把我和阿尘的婚礼砸了。”
宋母不想跟她说太多,边往楼上走,边说:“你放心,星承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和沈北尘的婚礼我不会去,以后也不许把他带回宋家,其他的都随你。”
这句话让宋疏影心中的烦躁更盛,几乎要冲出来,于是她失了分寸。
“沈星承从小到大都欺负阿尘,他就是一个恶毒的人。妈,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啪!!!
宋母转身走到她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胸膛止不住的起伏,“宋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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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你从沈北尘那听的吗?”宋母瞪着她,眼中是止不住的怒气,语气里有失望,“到底是谁被花言巧语蒙蔽了,就因为他救了你,他说什么话你都相信,也不想着去求证,宋疏影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宋疏影不可置信的捂着刺痛的脸颊,她气母亲这样维护沈星承,也气他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没想着去求证一下,毕竟沈北尘怎么可能骗她。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脸色黑沉的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宋疏影去沈家时沈北尘还没有醒,于是直接上了楼。
路过沈星承房间的时候,她忽的想起了昨晚母亲说的沈星承已经不喜欢她了的话,脚步顿住。
沈星承过去两年像膏药一样黏在她身后,不管她怎么甩都甩不掉,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母亲一定是在骗她。
等她回过神来,手已经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房间里还是很整洁一样东西都没有少。
宋疏影嗤笑一声,这还说不会回来了?什么都没带走,应该是随时准备回来吧。
没等她讽刺完,她看到了垃圾桶里的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一个手写信卷轴和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手写信只写了一半,但能看出里面的话字句都是真情实意,那个礼盒是给她的生日礼物,可她的生日还有三个月....
心脏处出现了一些莫名的情绪,有些涨涨的,她不知道是什么,皱眉想要压下,却愈来愈盛,就在要呼之欲出的时候,身后响起沈北尘朦胧的声音,“疏影姐姐?你在哥哥房间做什么啊?”
宋疏影转身看向穿着睡衣的沈北尘:“我看你没醒,就随便转转。”
“疏影姐姐你手上拿的是....”沈北尘看清她手上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转眼就掩埋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疏影姐姐如果你想退婚,我也没关系的,救你的那两次都是我自愿的,我能远远看着你就好,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成串的落下,这可让宋疏影心疼坏了。
她立马将手中的烫手山芋丢回了垃圾桶,转身温柔的擦掉他满脸的泪:“不可能,我不会和你分开的,你救了我两次,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和你结婚了,我怎么可能会想其他人。”
她将他温柔的揽入怀中,安抚着拍着他的背:“沈星承是伤害你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跟他结婚,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沈北尘将脸埋在她怀里,眼中已经没有泪了,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沈星承,你就带着真相永远死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爱的疏影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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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准备阶段。
宋疏影一身洁白的婚纱,坐在化妆间里做妆造。
她的朋友也在一旁,看着这短短不过十天,就赶制出了这么盛大的婚礼,不由得对宋疏影感到佩服。
看了一圈朋友发现不对,“宋阿姨没有来?”
“我妈那么喜欢沈星承,自然不会来。”宋疏影脸色有些不好,“也不知道沈星承是在他面前怎么装的,让我妈对他深信不疑。”
朋友又问:“对了,沈星承不会再来捣乱吧?上次你给北尘过了一个生日,他就叫了一堆人把现场砸了,这次可是直播。”
“他走了,不会回来了。”说到这里,宋疏影有些烦躁,“我妈说,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朋友有些惊讶:“不喜欢了?他那两年追你追的那么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宋疏影冷笑一声:“不喜欢了正好,我早就想甩掉他了。”
朋友在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身后的门被打开,穿着西装的沈北尘走进来,看着他的模样,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了沈星承穿西装的模样。
那次也是沈星承向她母亲告状,就是为了让她陪他去试婚服。
虽说沈星承总是向她母亲告状,但每次要来的补偿都只是一些陪他逛街,给他买礼物这种小事,他要的其实很少。
沈北尘走到有些走神的宋疏影面前:“疏影姐姐。”
宋疏影回过神,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想起了沈星承,为了掩饰,她抬手轻抚了沈北尘的脸:“好帅,走吧仪式要开始了。”
她牵着沈星承走出去,走到大门前的等着仪式正式开始,忽然一个迟到的朋友李媛气喘吁吁的冲过来:“疏影!我有事急事要给你说。”
说完她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北尘,他顿时慌了,宋疏影愣了一下见还有一会儿,就要走过去,接过被沈北尘一把拉住。
“疏,疏影姐姐,仪式快开始了,有什么事不能结束再说吗?”他拉的很紧。
一旁的主持也提醒她:“宋小姐,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收回迈出去的脚,对李媛说:“有什么事等结束再说吧。”
但李媛却不依不饶的非要现在说,宋疏影感觉烦躁,招来保安:“把她带到后台去。”
十分钟后婚礼开始,她牵着沈北尘一步一步的走流程,到最后交换戒指的步骤了。
宋疏影一手牵着沈北尘的手,一手拿着戒指就要往他的无名指戴,沈北尘看着戒指缓缓的接近他的无名指,心中的最后一丝慌乱也消失。
就在这时,厚重的宴会厅大门被骤然打开,他们都往门口看去,是刚非要跟宋疏影说话的,李媛。
朋友这么不知分寸,让宋疏影彻底的恼了,正要出声呵斥,朋友先大声开口:“疏影!小时候救你的人是沈星承!”
宋疏影整个人如被雷击,手上的戒指也掉在地上,哑声说:“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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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冲上舞台,站到宋疏影面前,说出了那个足以击溃她的真相。
“小时候在山里救你的人是沈星承,上次救你的也是他。”李媛眼神森冷的看向一旁的沈北尘,“而他一直都在骗你,独揽了沈星承的所有功劳。”
宋疏影先开口,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当真:“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现在出去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李媛却不依不饶,她昨天偶然从身在救援队的朋友那得知,那天在现场的是沈星承。
一件事足以掀起所有的怀疑,她知道宋疏影有多在意谁救了她的这件事,所以她不能让好朋友被欺骗。
“我去找救援队求证过,那天和你在山上的就是沈星承,沈北尘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宋疏影声音冷下来:“我问过他,他说不是他!”
李媛镇定的看着她,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否认,但确实是他救的你,你不信可以去找当时的救援队,包括医生都可以证明。”
沈北尘彻底急了,他抓住宋疏影的手臂,拼命的摇头:“疏影姐姐,她在说谎,救援队一定被哥哥收买了,那天真的是我救的你,你不要相信...”
宋疏影看都没有看沈北尘一眼,直直的看着李媛,问:“那小时候你要怎么说。”
李媛知道她就算没有完全相信,也是有了怀疑,而这种很容易戳破的谎言,怀疑就已经足够了。
“我碰见了沈星承初中时的好友,你去见见他就知道了,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她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不过你如果要去得快点了,因为他今下午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宋疏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串联系方式,她没有犹豫的拨了过去,而后大步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转头一看是沈北尘,他眼中有哀求:“疏影姐姐,不要走....”
曾经她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留下来,可现在她只想知道真相,她猛的甩开他的手,边接电话边往外冲去。
沈北尘被摔在地上,李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骗了她这么多年,还以为会骗她一辈子吗?”
他双手撑在地上,脸上满是不甘,“我都是因为爱她,她会理解的,她会理解的。”
李媛看着他疯魔的样子,摇了摇头离开这里
宋疏影和那个人约在了咖啡厅,等人到了,她直接问:“沈星承小时候是不是救过一个女孩。”
那人愣了一下说:“他是救过一个人,那时是两个学校春游的时候,出了意外,星承和对面学校的一个女孩失踪了,足足五天才找到。”
“当时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星承整个人都虚弱的吓人,手上都是小口子,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用自己的血救了一个女孩。”
“我当时问他是谁,他说不知道,原本他也想去找那个人的,但是他家里出了意外,病好了之后就被接到了国外姑姑家。”
他每说一个字,宋疏影的身体就冷一寸,一切都对的上,再没有疑问,救她的人其实是沈星承。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那沈星承从小就欺负沈北尘呢?”
那个人听了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声音有些不快:“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知道这两年沈星承和宋疏影发生的事,听到的时候也只是觉得一阵唏嘘,现在才知道宋疏影居然对沈星承有这么大的误解。
想起沈星承的遭遇,他心中有些心疼,语气就有些不善了。
“不知道您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我可以保证星承从来没有欺负过沈北尘,反而是沈北尘仗着沈父对他的喜爱,频繁的对沈父撒谎说星承欺负他,导致沈父一次又一次的惩罚星承。”
“星承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还好一些,但自他母亲去世后,他就没了依靠,沈北尘的母亲登堂入室,家里明明跟星承最亲近的父亲,也向着外人,最后国外的姑姑看不下去,亲自来把人要了过去。”
宋疏影脸上失去了血色,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划破她的心脏,鲜血汩汩流下怎么也止不住。
“不可能....不可能...”她虽然这样说,但她知道这是已定的事实。
沈星承的同学看着航班的时间快到了,就没有再待下去,也没有理会她崩溃的模样,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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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疯狂的震动,刚接起父亲愤怒的话就冲出来,“宋疏影你去哪了,快给我滚回来!”
一个小时后,宋疏影失魂落魄的回到婚礼现场。
现场的宾客都被请走了,只剩下宋家和沈家,沈北尘的哭声,沈父的安慰声,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不断地吵着宋疏影的耳朵。
宋父见她回来,满脸怒气的走过来,“婚礼现场逃走像什么样子?!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宋疏影低着头,说:“不结了。”
她声音还很哑,宋父没听清,皱眉又问了一遍。
宋疏影抬头大声说:“这个婚我不结了!”
宋父怒目圆睁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当初是你以死相逼要结这个婚的,现在说不结就不结了,你个混账东西!”
“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她眼神森冷的看向一边的沈北尘。
沈北尘被她的眼神看的抖了一下,沈父立马护住儿子,“宋疏影,你今天让阿尘如此不堪,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沈父维护的动作刺痛了宋疏影,沈北尘有这么护着他的父亲,沈星承又如何能欺负的了他呢?
从前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对沈北尘拙劣的谎言深信不疑,多次给沈星承难堪。
她是沈星承喜欢的人,她却跟着别人一起欺负他,他该有多伤心啊....
心脏像是被凌迟,尖锐的痛不断地传来,让她喘不上气,最后她死死盯着沈北尘,声音森寒,“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她不管父亲对她脱口的怒骂,转身跑了出去。
宋疏影回了宋家,她要知道沈星承去了哪,她要去见他,而现在只有母亲知道。
客厅里没有见着人,保姆说在楼上房间里,她猛的冲上去,打开房间的门,“妈,沈星承在哪里?”
回应她的是母亲的哭声,她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妈,发生什么了?”
宋母回过头来,脸上是泪,声音断断续续:“清,星承他.....”
宋疏影眼睛瞪大,心跳几乎都要停跳,“他怎么了?妈你说啊。”
“星承的姑姑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一直都有心脏病,从小时候就开始做了好几次手术,而就在刚刚他被推进手术室做了最后一次手术了,医生说这次手术风险很高,可能..可能....”
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宋疏影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耳边是轰鸣,她感觉天地都在旋转,世界的声音都退去,满脑海都只有一个声音,她要见他,一定要见到他。
问母亲要了地址后,她买了最近的一趟红眼航班,赶到医院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宋疏影直奔手术室,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她和他们扭打在一起,但她一夜没睡,很快就落了下风,被按在地上。
她不甘的大吼:“我要见沈星承,你们放开我!我要见沈星承!”
几分钟后,沈星承的姑姑出来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是冷意。
宋疏影立马挣开抓着她的手,急切道:“他呢?”
姑姑冷漠道:“手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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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疏影瞳孔紧缩,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得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她跪在地上,觉得世界都灰暗了,她还是来晚了。
她失控的一下一下的扇自己的脸,嘴里绝望的喃喃:“对不起,星承对不起...”
好像这样就能赎罪一样。
姑姑看着眼中没有丝毫的不忍,“你走吧,不要脏了星承的轮回路。”
说完这句话,姑姑就转身往里走,消失在她眼前,
他拐了几个弯,走进了一间重症监护室,里面躺着的正是刚做完手术的沈星承。
姑姑眼神柔和的给他掖了掖被子,轻声说:“这样说没问题吗?”
沈星承笑了笑,“我不想再看到她了,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宋疏影刚过来大闹的时候,他正好清醒,听到姑姑说来人的谁,还有些惊讶。
他知道昨天是宋疏影和沈北尘的婚礼,现在这个时间她不应该跟沈北尘新婚燕尔吗?
姑姑问他要见吗,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姑姑,你直接去告诉她我死了吧。”
从那天离开后,他就不想再见到宋疏影了,不管她是为什么来,以后就让她当他死了吧。
走廊上的巴掌声响亮的传到了病房里,沈星承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跟姑姑笑着聊天。
之后沈星承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周才转到普通病房,而宋疏影一直没有离开,因为她想参加沈星承的葬礼。
沈星承直接让姑姑去告诉她说没有葬礼,因为他想安静的离开。
之后沈星承直接秘密转到了疗养院,宋疏影的消息他再也没有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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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沈星承的病已经稳定下来,只要注意一下,病情基本上是不会再发作了。
姑姑也终于不再把他当易碎的花瓶了,允许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他和朋友一起成立了一个珠宝设计工作室。
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就想做这个,但是创业前期必定是熬夜少不了的,而他的身体不允许这么造,所以被明令禁止了。
因为朋友自带的客源,工作室刚起步就绩效不错,不过两年就已经在珠宝设计行业说的上名字了。
这天,沈星承刚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层,就见姑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也放着一份文件。
他怔了一下边换鞋边说,“姑姑?你怎么来了?”
姑姑收起处理文件的手机,笑着看向他:“终于舍得给自己放个假了?”
沈星承踩着拖鞋坐到姑姑旁边,说:“事业刚起步嘛,是这样的,何况姑姑还不是一年到头也不知道让自己休息,我这都是学的你。”
“你还反过来说我了。”姑姑轻敲了一下他的头,然后把桌上的文件递给他,“看一下这个吧。”
沈星承疑惑的接过来,翻开就看到上面是一个关于基金的文件。
“这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基金,今年正好到了可以过户的时间了。”姑姑看着他眼中有暖意,“你妈妈买到现在就是怕你过不到五年前的那一关,而现在你过了,你妈妈就将这个基金当做新生礼物送给你。”
“正好你休假,这两天就回国去把这件事办了吧。”
沈星承眼眶红润,泪水滴在文件上,声音哽咽:“好,我知道了。”
他很快确定了行程,回国那天姑姑突然打来电话,“星承,你表姐正好回国要处理事情,你们一起回去吧。”
沈星承点了点头。
下飞机后,他直接去了母亲的墓地,而表姐尹南乔想陪着他一起的,他拒绝了。
到了之后他看见墓碑前还放着一束鲜花,愣了一下,这花只是有一点萎了,显然是不久前才放的。
沈家是肯定不会来献花的,他们连墓都不会让人来扫,现在墓碑这么整洁,还是沈星承让人定期来打扫的。
到离开的时候,他都没想到是谁,就当做是哪个好心人了。
沈星承往墓园外走去,忽然顿住了脚步,他看到了宋疏影,她一身职业劲装,和以往他记忆中的少女不一样了,他们都长大了。
而宋疏影眼睛都瞪大了,而后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原来都已思念成这样了吗?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她很快就接受自己看到幻觉这件事,看向沈星承的眼,思念都要溢出来了。
“星承,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让我好好看看你,不要那么快消失好不好?以后多去我梦里看看我行不行?”
“这五年我一次都没梦到你,只能看着你曾经硬塞给我的照片怀念了,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的话字句真切,像是在怀念逝去的丈夫,但沈星承听着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什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抬步继续往外走,就在要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一把抓住了手腕:“星承别走!”
宋疏影以为会什么都抓不到,却没想到抓到的实物。
“你...你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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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承翻了个白眼,挣了挣手腕,“放开我。”
宋疏影没有听他的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你骗我的,你手术成功了,是不想我找到你吗?”
最后一句话难免有些失落,但他还活着这个事实很快冲破了这点失落。
她怕他再离开,马不停蹄的继续道:“星承,我知道当年的真相了,知道了救我的是你,不管是小时候还是五年前,我都知道了,包括沈北尘小时候对你做的事,这些我都知道了。”
沈星承怔了一下,明白了她为什么转变的如此快,但心中没有开心,只有无尽的讽刺。
他声音平淡:“那又怎么了?”
他的平静像是一把利刃插进她的心脏,让她满腔苦涩,她咽下苦涩,问了另一个问题,“星承,你当时明明可以告诉我救我的就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沈星承淡漠的转头看向她,声音漠然:“沈北尘用我母亲的双生镯交换,让我否认,我想了想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因为手镯我很想要,而你我一点都不想要。”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慢,像是刻意要让她痛一样。
而他确实做到了,宋疏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沉寂在那两年他还爱着她的时候,另一半被现在冷漠的他给刺的破碎。
她声音沙哑不堪:“那你还离开吗?”
沈星承只留下四个字:“与你无关。”而后甩手离开。
他回了一趟沈家,拿一些之前落在这里的东西,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北尘。
看清他的那一刻,沈星承怔了一下,沈北尘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完全没有曾经千金大小姐的模样了。
而沈北尘一见他就怔住了,而后说:“你没死?”
沈星承没有说话,沈北尘声音更大了:“你没死?!”
他嫌太吵,转身就要上楼,结果沈北尘直接冲了过来,嘴里大叫着:“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外面的人都笑话我,我的婚礼也没有了,你为什么还不死!”
沈星承皱眉躲开,沈北尘扑在了地上,这样还不罢休,站起来还想扑过来,他正要抬脚踹开,大门突然被打开,宋疏影冲过来,先一步将人踹开。
她力道不轻,沈北尘后背撞到墙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沈星承愣了一下,没先到她居然能下这么狠的手,他以为沈北尘会哭泣博同情,没想到他看见宋疏影反而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他有些疑惑。
而宋疏影一眼都没落到沈北尘身上,紧张的看着沈星承:“星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星承挣开她的手,“我没事。”
然后转身往楼上走,他不想再卷入他们之间了,只想拿了东西快点离开。
宋疏影看出他的意思,心脏剧痛,想要跟上去,却怕他更加的烦自己,最后只能看着他拿了东西坐上出租车离她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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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沪沈星承没有房子,就直接去了朋友家。
朋友看见还很惊讶,“你回国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星承笑了笑:“临时决定的。”
他们很久没有见了,晚上他们躺在床上畅聊着以前的事,聊着聊着忽然聊到了宋疏影。
“你是不知道,当时宋疏影得知你死了,回国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回来就接管了家里的公司,整天像个工作狂一样,把自己泡在办公室里,现在外面对她的评价都是不近人情的工作机器。”
“还有沈北尘,三年前,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作死,跑到了神秘园的深山里,差点死了,回来之后就精神不正常,在精神病院里住了两年,今年才刚放出来。”
听到这里沈星承怔了一下,他想到了沈北尘看宋疏影害怕的眼神,那种恐惧是装不出来的,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但也只是猜测而已,多的他也不想去求证了,他们如何都跟他没关系了。
第二天中午,表哥尹南乔来接他去基金机构办事。
办完事已经是下午了,他正要回去的时候,尹南乔忽然说:“今晚上有个商业酒会,表弟赏脸陪我一起去一下吧。”
沈星承没有拒绝,知道这种场合还是得带个男伴。
到了宴会现场,一进去里面的人都纷纷往这看来,眼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惊艳,而惊艳过后却是震惊。
现在商业圈里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被年轻一代的换了,而当初沈星承在上沪圈里是明星一样的存在,自然都认识他,加上他五年前已经“死了”,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足以震惊他们了。
沈星承没有理会他们,乖乖的跟在表姐身后应酬,也不是没人问到他,但都被尹南乔搪塞过去了。
忽的门口传来喧哗,沈星承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宋疏影急匆匆的走进来,看见他的那刻才停住脚步。
看见他手中挽着的人眼神直接滞住了,而尹南乔则皱了皱眉:“她怎么在这?我可是看了这场酒会没有她才来的,星承,要不我们先走吧。”
沈星承收回视线,摇头:“没事,你不是还有合作没谈好吗?谈完再走吧,她已经影响不了我了。”
他这样说尹南乔也就放心了,专心去谈合作,想快点谈完然后带着他离开。
等到终于谈好后,尹南乔跟他们去签合同了,沈星承就被留在了大厅,他嫌里面闷,拿出手机给表哥发了一条消息就出去透气了。
现在还没完全进入夏天,昼夜温差有些大,在外面站久了难免会有点冷。
就在他准备转身进去的时候,肩上披上来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他以为是尹南乔笑着回头,却发现是宋疏影,脸色顿时冷下去,同时抬手将肩上的衣服扔到地上。
宋疏影看着他的动作,心脏剧痛,声音里满是苦涩、痛苦:“就这么嫌弃我吗?一点爱也不剩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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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承眼中无波无澜,“没有了,从我在包厢门口听到你说爱了沈北尘十几年的时候,在你说每次让我难堪只是为了他教训我的时候,在你让我用我母亲发誓,发一个我从来没做的事的誓言的时候,就已经不爱了。”
她瞳孔紧缩,没想到那天他就在门外,也想起自己当初做的一件又一件的错事。
当蒙蔽真相的薄雾散去,留下的确实数不尽的痛苦,它们想利刃一样,一刀又一刀的划在她的心脏上,痛苦蔓延到她的全身,甚至有一度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去。
但耳边的轰鸣,心脏的剧痛都告诉她,她还活着。
她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手都在发抖,整个人尽显卑微:“对不起,对不起星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你,是沈北尘,我只是被骗了。”
沈星承语气里是明晃晃,不加掩饰的讽刺,“被骗?三岁小孩都该戳破的骗局,你却盲目信了七年。我该说你是没开智呢还是傻子呢?”
心脏处的痛已经蔓延至全身,宋疏影只能一味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星承是我太傻,傻到随意相信别人,你就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再爱我一次好吗?”
“不好。”沈星承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如果真的想报答我救了你,那就以后都别出现在我眼前,看见你我只觉得恶心。”
骤然间,周砚丞感觉到胸口一阵奇异的尖锐疼痛,就好像刀在上面划过,有深又重,直迸溅出一路的血珠。
她知道一切都再也没有余地了,沈星承真的不会再爱她了,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死了,或许死的事那颗心。
沈星承不再与她待下去,与她擦肩而过,刚回到宴会厅就碰到签完合同的尹南乔。
“我签好了,我们回去吧。”
沈星承点了点头。
一切都弄好了,他们定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而早上沈星承去了一趟宋家,当初为了骗宋疏影,他就连宋母也没有告诉,这次好不容易回来,还是去见一下的好。
虽然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和宋母通了电话,但宋母一见他还是流泪了。
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宋阿姨对不起,骗了你害你伤心了。”
宋母虽在流泪但也是笑着的,“没事,你好好的就行,好好的就行。”
之后他陪宋母吃了午饭,就要去机场了,宋母说亲自送他,他拒绝了好几次才没有让他送。
离开宋家,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宋疏影站在那里,她衣服凌乱像是匆匆赶来,而她眼底满是血丝,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像是一整晚没有睡。
她开口:“星承....”
沈星承打断她,“我说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宋疏影脸色更白了,哑声道:“我送你去机场吧,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遵守你的话。”
沈星承最后还是同意了,路上他们都没说一句话,他也自然没有开口的打算,下车时宋疏影突然开口:“一切顺利。”
沈星承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关上门离开了。
之后宋疏影真的遵守了他的话,偶尔他会回国看母亲和宋母,而他也真的一次都没碰见过宋疏影。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不再相见,不再有任何瓜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