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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回国订婚,不知道对面律师是我

前男友回国订婚,不知道对面律师是我
前男友回国订婚,不知道对面律师是我
三年前,他给我下哑药,抢走我的案子,捧红了他的白月光。
三年后,他带着未婚妻回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订婚请柬塞进我手心。
"等我当上合伙人,可以考虑让你给我当助理。"
我没说话。
因为他接的那个首富离婚案,对面坐着的律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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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分手三年后,傅衍之终于带着他宠爱的苏念瑶回国了。
我是在同学聚会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准确地说,不是"知道"。
是被迫面对面"欣赏"的。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黏了过去。
傅衍之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左手揽着苏念瑶的腰,右手举着红酒杯,笑容温润得体。
三年不见,他更会演了。
苏念瑶挽着他的胳膊,一身香奈儿高定,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脸上。
停了两秒。
嘴角勾起来。
"知予也在啊。"
我端着果汁,没动。
旁边的老同学赵琳兴奋地凑过来,拍了拍傅衍之的肩膀:"衍之!你当初走的时候可是说了,要是知予三年内没结婚,就一定要把她追回来——你这是来履约的吧?"
包厢里哄笑一片。
我刚要开口澄清。
傅衍之却握紧了苏念瑶的手。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然后转向所有人,笑了笑:"给大家看个东西。"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沓烫金请柬。
"我和念瑶下个月订婚,大家都来。"
请柬一张张递出去。
递到我面前时,他顿了一下。
苏念瑶伸手,把请柬塞进我手心。
指尖故意碰了碰我的掌心,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在发抖。
她凑近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知予,请你不要自作多情。衍之回国,一是为了和我订婚,二是接了首富独子霍珩的离婚案。等案子打完,我就会被聘为国际仲裁庭特聘律师。"
她顿了顿,眼底全是得意。
"我知道你等了他三年。抱歉,他已经属于我了。"
包厢安静了一瞬。
有人尴尬地咳嗽。
有人偷偷看我的表情。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烫金请柬,没说话。
傅衍之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知予,当初我为了不让念瑶被开除,给你下哑药抢走你的案子给她,是我不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大度"。
"等我当上合伙人后,可以考虑让你给我当助理。"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施舍者的优越感。
三年了。
他觉得我还是那个被他一剂哑药毁掉前途、只能在小律所里接交通事故案子的沈知予。
我把请柬放在桌上,拿起包,站起来。
"恭喜。"
我说。
然后转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沈律师。"对面声音沉稳。
"霍总,"我说,"对方律师的资料,我已经看完了。"
"有把握?"
我看了一眼包厢紧闭的门。
"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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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年前的事,我从来没忘过。
一秒都没有。
那时候我刚入行两年,在盛恒律所做刑辩律师。
傅衍之是我的男朋友,也是同所的同事。
苏念瑶是他的大学同学,刚通过司考,被他推荐进了所里。
我当时接了一个大案子——上市公司高管涉嫌内幕交易,如果打赢,我就能直接升为律所的骨干律师。
那是我职业生涯的跳板。
庭审前一晚,傅衍之约我吃饭。
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我喝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我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哑了。
彻底的,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疯了一样给傅衍之打电话,他没接。
给律所打电话,前台告诉我:
"沈律师,您的案子已经移交给苏念瑶律师了。傅律师说您突发急性咽炎,无法出庭。"
我冲到法院的时候,苏念瑶已经坐在了原告律师席上。
她穿着我准备好的那套西装,用着我整理的证据材料,念着我写的辩护词。
我站在旁听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她,用我的心血,赢了那场官司。
庭审结束后,苏念瑶一战成名。
而我,因为"临阵脱逃"被律所开除。
没有人相信我被下了药。
没有证据。
傅衍之说我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癔症性失声。
律所的人信了。
同学们信了。
所有人都信了。
一个月后,傅衍之和苏念瑶的恋情曝光。
两个月后,他们一起出国深造。
走之前,苏念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知予,谢谢你的案子。没有你的牺牲,就没有我的今天。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衍之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摔碎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对着墙壁无声地张嘴。
喉咙里什么都发不出来。
眼泪砸在膝盖上。
我发誓。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十倍。百倍。
三年时间,我换了城市,换了身份,以"S律师"的化名重新执业。
专接高难度商业诉讼。
三年,四十七场官司。
全胜。
没有人知道S律师是谁。
只知道这个名字一出现,对方律师就该写辞职信了。
而现在,傅衍之和苏念瑶接了霍珩的离婚案。
代理霍珩前妻。
霍珩的代理律师是谁?
是我。
沈知予。
S律师。
命运兜了一个圈,把他们送回到我面前。
这一次,我不会再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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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聚会后第三天。
律师圈的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听说了吗?傅衍之和苏念瑶回国了,接了霍珩离婚案。"
"代理霍珩前妻?那可是天价律师费啊。"
"苏念瑶放话说打完这个案子就能进国际仲裁庭,牛逼。"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助理林栩转述这些消息。
林栩气得脸都红了。
"沈姐,他们也太嚣张了!苏念瑶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在五星级酒店开案件研讨会,配文'回国第一案,势在必得'。底下一堆人点赞吹捧。"
我翻了一页卷宗,没抬头。
"让她得意。"
"可是——"
"林栩,"我说,"法庭上见真章。她在朋友圈发一百条,也改变不了她业务能力稀烂的事实。"
林栩咬了咬嘴唇,又说:"还有,傅衍之昨天在一个律师沙龙上,当着几十个人的面说……"
她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他说,'我前女友沈知予,当年就是心理素质太差,关键时刻掉链子。做律师这行,靠的是实力,不是运气。'"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指尖发白。
三秒后,我继续写字。
"知道了。"
林栩看着我,欲言又止。
"沈姐,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放下笔,看着她。
"生气?"
我笑了一下。
"林栩,我花了三年时间,不是为了生气。是为了让他在法庭上,亲眼看着我把他的当事人碾碎。"
林栩打了个寒颤。
她跟了我两年,第一次看见我笑成这样。
"准备一下,"我站起来,"明天第一次庭前会议。"
"对方知道你是代理律师吗?"
"不知道。"
我拿起外套。
"霍珩那边签的保密协议,代理律师信息在开庭前不公开。他们只知道对面请了个律师,不知道是谁。"
林栩眼睛亮了:"所以明天……"
"明天,"我说,"他们会有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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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庭前会议,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调解室。
我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坐在代理人席位上,翻着材料。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苏念瑶的声音先到:"衍之,这个案子稳了。霍珩前妻那边请的律师,我打听过了,是个本地小所的,没什么名气。"
傅衍之的声音温和:"别大意,霍家毕竟财力雄厚。"
"有什么好怕的?"苏念瑶笑了,"再有钱,法庭上比的是专业能力。我们在国外三年,接的都是顶级案子,碾压一个本地小律师还不是——"
门推开了。
苏念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看见了我。
我坐在对面的代理人席上,抬起头,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苏律师,傅律师。"
我的声音平静,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好久不见。"
苏念瑶的脸色在三秒内完成了从白到红再到白的转变。
傅衍之站在她身后,瞳孔骤缩。
"沈……知予?"
"坐吧,"我翻了一页材料,"庭前会议马上开始了。"
苏念瑶没动。
她死死盯着我面前的材料,盯着我胸前的律师徽章,盯着我身后那个印着"霍珩 代理律师:沈知予"的铭牌。
"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是对面的律师?"我帮她把话说完了,"苏律师,这个问题不太专业。律师代理案件,靠的是委托关系,不是靠你的允许。"
苏念瑶的手攥紧了文件袋。
傅衍之率先恢复了镇定。
他拉了拉苏念瑶的手臂,压低声音:"坐下。"
两人落座。
傅衍之看着我,目光复杂。
"知予,没想到你还在做律师。"
"嗯,"我说,"毕竟没人再给我下哑药了。"
空气冻住了。
傅衍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念瑶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法官助理推门进来:"双方代理人都到了?好,庭前会议开始。"
我合上材料,看向对面。
傅衍之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润从容的表情。
但我注意到,他翻材料的手指,有一个不易察觉的颤动。
怕了?
晚了。
庭前会议的流程很标准。
双方交换证据目录,确认争议焦点。
苏念瑶代理的是霍珩前妻方,主张分割婚内共同财产,包括三处房产、两家公司股权,以及一笔海外信托基金。
总标的额:四十七亿。
苏念瑶显然做了准备,陈述争议焦点时条理清晰,语速适中。
但我听出了问题。
她对海外信托基金的法律性质认定,用的是英美法系的框架。
这是国内法院。
适用中国法。
我没有当场指出来。
没必要。
留到正式开庭,效果更好。
庭前会议结束,法官助理宣布休会。
我收拾材料,起身。
苏念瑶突然开口:"沈知予。"
我停下来,看她。
她站起来,下巴抬得很高,但眼底有一丝慌乱。
"你以为接了这个案子就能翻身?霍珩前妻的诉求合理合法,证据确凿。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判决结果。"
我把文件袋拉好拉链。
"苏律师,"我说,"法庭上见。"
我转身走了。
走廊里,林栩小跑着跟上来。
"沈姐!苏念瑶刚才的脸色,绝了!她手都在抖!"
"正常反应。"
"她肯定没想到对面是你。"
"她更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我推开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手机震了一下。
傅衍之的消息。
"知予,晚上能见一面吗?关于这个案子,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我看了三秒。
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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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正式开庭前一周。
傅衍之连续给我发了七条消息,我一条都没回。
第八天,他换了策略。
他找到了我以前的同事,辗转打听到我现在的律所地址。
下午三点,我正在办公室和霍珩开案件沟通会。
前台打来内线电话:"沈律师,有位傅衍之先生说要见您,没有预约。"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霍珩。
霍珩三十二岁,五官冷峻,周身气场压迫感极强。
他听到"傅衍之"三个字,挑了下眉。
"对方律师?"
"嗯。"
"见吗?"
我想了想:"让他进来。"
霍珩靠在椅背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分钟后,傅衍之推门进来。
他看到霍珩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霍珩没站起来,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继续喝咖啡。
那个眼神很淡。
淡到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傅衍之的喉结动了动。
他认出了霍珩。
首富独子。他案子的对手当事人。
此刻正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和我并肩而坐。
"知予,"傅衍之开口,声音比平时紧了半度,"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傅律师,"我说,"庭审期间,双方代理律师的沟通应当通过正式渠道。你直接来我办公室,不太合适。"
"我不是以律师身份来的。"
"那就更不合适了。"
傅衍之的目光在我和霍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你和霍珩……"
"委托代理关系,"我打断他,"傅律师还有别的事吗?"
他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的表情有了裂缝。
"知予,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个案子——"
"傅律师,"霍珩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天然的压制力。
傅衍之下意识看向他。
霍珩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说:"我的律师很忙。你要是没有正式的法律文书需要递交,麻烦出去。"
傅衍之的脸色变了。
他是律师,不是当事人。被对方当事人这样说话,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视。
但他不能发作。
因为对面坐着的是霍珩。
整个城市里,没有人敢对霍珩发作。
傅衍之深吸一口气,看了我最后一眼。
"知予,你变了。"
我抬头看他。
"是啊,"我说,"三年前我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在能说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霍珩看着我。
"这就是给你下药的那个男人?"
"嗯。"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霍珩把咖啡杯推到我面前:"喝点东西。下周开庭,别让这种人影响你状态。"
我接过杯子。
"放心,"我说,"不会。"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怎么可能让他影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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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开庭。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坐满了人。
霍家的案子标的四十七亿,整个法律圈都在关注。
我坐在原告代理席,面前摊着三本卷宗。
对面,苏念瑶和傅衍之并排而坐。
苏念瑶化了全妆,口红是正红色,气场拉满。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她坐在原告席上用我的材料赢官司时,也是这个表情。
"全体起立。"
法官落座,宣布开庭。
苏念瑶作为被告代理人先陈述。
她的表现确实比三年前进步了不少。
语速控制得当,逻辑链条完整,引用判例精准。
她主张霍珩前妻应当获得婚内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五十,包括那笔海外信托基金。
她的核心论点是:该信托基金设立于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说完后,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写着四个字:你输定了。
法官转向我:"原告代理人,请陈述。"
我站起来。
"审判长,关于被告方主张的海外信托基金分割问题,我方有三点意见。"
"第一,该信托基金设立于2019年3月,婚姻存续期间为2020年1月至2023年6月。被告代理人的时间线,搞反了。"
苏念瑶的笑容凝固了。
"第二,该信托为不可撤销信托,委托人为霍珩父亲霍正坤先生,受益人为霍珩本人。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一方因继承或受赠取得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该信托收益属于赠与性质,不属于共同财产。"
苏念瑶的脸白了。
她低头翻材料,翻得很急。
"第三,"我拿出一份文件,"我方提交新证据。这是信托设立时的原始文件,包含霍正坤先生的声明——明确排除配偶的受益权。被告方如果做过尽职调查,应该不会遗漏这份文件。"
法官接过文件,翻阅。
苏念瑶猛地站起来:"审判长,原告方庭审中提交新证据,我方需要时间核实!"
"苏律师,"法官抬头看她,"这份证据已在庭前证据交换阶段列入原告证据目录第十七项。你方在庭前会议上签字确认过证据目录。"
苏念瑶愣住了。
她转头看傅衍之。
傅衍之的脸色铁青。
他低头翻庭前会议记录,翻到签字页——
上面确实有苏念瑶的签名。
她签了。
但她根本没仔细看。
因为她以为对面只是个"本地小所的无名律师",不值得她认真对待。
我站在原告席上,看着她慌乱翻找材料的样子。
三年前,我也是这样。
站在旁听席上,看着她用我的材料,无能为力。
现在轮到她了。
"审判长,"我继续说,"关于另外两处房产和公司股权的分割问题,我方同样有异议。我方将逐一举证。"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把苏念瑶的每一个论点,逐条拆碎。
她主张的三处房产,有两处是婚前财产,产权证明清清楚楚。
她主张的公司股权,有一家是霍珩父亲名下的家族企业,霍珩只是代持,不属于婚内财产。
每拆一条,苏念瑶的脸色就白一分。
傅衍之试图补救,站起来反驳了两次。
但他的反驳苍白无力。
因为他们的整个代理方案,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他们以为对面的律师不行。
所以他们没有做充分的准备。
没有核实信托设立时间。
没有仔细审查证据目录。
没有准备备选方案。
他们输在了傲慢上。
和三年前一样。
只不过三年前,傲慢让他们赢了。
这一次,傲慢让他们死。
庭审结束时,法官宣布择日宣判。
苏念瑶坐在被告席上,一动不动。
她的口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傅衍之收拾材料的手在抖。
我合上卷宗,站起来。
经过他们面前时,我停了一步。
"苏律师,"我说,"三年前你跟我说,谢谢我的牺牲。"
她猛地抬头。
"现在,"我看着她的眼睛,"不用谢了。我自己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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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庭审结束后的第二天,法律圈炸了。
"霍珩离婚案,被告方代理律师当庭被打脸,连信托设立时间都搞错了。"
"听说被告代理人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苏念瑶?号称要进国际仲裁庭那个?"
"原告代理人是谁?"
"S律师。沈知予。"
"等等——S律师就是沈知予?!那个传说中四十七场全胜的?"
消息传开的速度超出我的预期。
当天下午,苏念瑶的朋友圈那条"势在必得"的动态,评论区画风突变。
有人截图发给了林栩。
林栩笑得直拍桌子:"沈姐你看!有人在底下评论'这就是势在必得?'还有人说'建议先把信托设立时间搞清楚再发朋友圈'。"
我没看。
没兴趣。
我在意的不是网上的风评。
我在意的是接下来的事。
傍晚六点,手机响了。
苏念瑶的号码。
我接了。
"沈知予。"她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怒气。
"苏律师。"
"你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不在庭前会议上指出我的错误,留到正式开庭再说。你就是想让我当众出丑。"
我靠在椅背上。
"苏律师,庭前会议上我没有义务帮对方律师检查功课。你自己签字确认的证据目录都不看,怪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念瑶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
"沈知予,你别得意太早。这只是第一次开庭,案子还没判。我会申请补充证据,会申请重新鉴定——"
"随便。"
"你——"
"苏律师,"我说,"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我你的诉讼策略吗?谢谢,我记下了。"
"你!"
我挂了。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没有快感。
说实话,一点快感都没有。
三年前她毁掉我职业生涯的时候,我失去的不只是一个案子。
我失去了声音。
整整三个月说不出话。
那三个月里,我去了四家医院,做了无数次检查。
医生说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是心因性失声。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被吓的。被背叛的恐惧和愤怒堵住了喉咙。
三个月后声音恢复了,但我再也回不到盛恒律所。
行业里的人都知道我"临阵脱逃"。
没有律所愿意要我。
我从零开始。
换城市,换身份,从最底层的法律援助案件做起。
一个案子一个案子地打。
一年,两年,三年。
四十七场全胜。
S律师的名字,是我用三年的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刻出来的。
所以不。
今天法庭上的事,不是终点。
甚至不是高潮。
只是开始。
我要的不只是赢一场官司。
我要让苏念瑶和傅衍之,失去一切。
就像他们当年对我做的那样。
---
【第八章】
判决下来了。
原告霍珩胜诉。
信托基金不予分割,两处婚前房产归霍珩所有,公司代持股权不属于共同财产。
最终,霍珩前妻只分到了一处婚内购置的房产和少量存款。
四十七亿的标的,对方只拿到了不到八千万。
苏念瑶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判决书下达当天,我收到了三个消息。
第一个,霍珩的:"沈律师,谢谢。晚上我做东,庆功宴。"
第二个,林栩的:"沈姐!!!苏念瑶那边的当事人发了律师函要追究她的代理责任!说她失职!"
第三个,傅衍之的。
很长。
"知予,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当初的事,我有我的苦衷。念瑶她当时刚入行,如果那个案子她拿不下来,她就会被开除。我没有别的办法。我知道这不是借口,但我想当面跟你道歉。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完了。
没有回复。
苦衷?
为了不让苏念瑶被开除,就给我下药,毁掉我的前途?
这叫苦衷?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深呼吸。
不急。
好戏还在后面。
三天后,法律圈传出消息:苏念瑶被当事人起诉,要求赔偿因代理失职造成的损失。
金额:两亿。
苏念瑶疯了。
她根本赔不起。
她找傅衍之想办法,傅衍之也没辙。
他们刚回国,根基不稳,人脉有限。
而霍珩前妻的娘家,是本地的老牌家族。
得罪了他们,在这个城市的法律圈,寸步难行。
一周后,更大的消息传来。
苏念瑶的律师执照,被律协立案调查。
理由:涉嫌在三年前的一起案件中,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他人工作成果。
举报人:匿名。
但证据详实。
包括当年那场庭审的完整辩护词原始文档——创建者是"沈知予",创建时间比苏念瑶拿到手的时间早了整整两周。
包括盛恒律所内部的案件分配记录——原始代理人是沈知予,临时变更为苏念瑶,变更理由栏写着"原代理人身体原因"。
包括一份药物购买记录——三年前,傅衍之在某药店购买了一种处方级声带麻痹药物。
这些证据,我收集了三年。
一点一点,一条一条。
等的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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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律协调查的消息传开后,苏念瑶彻底崩了。
她先是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长文,说自己被"恶意构陷",说有人"嫉妒她的成就"。
没人评论。
没人点赞。
三天后她删了那条动态。
然后她来找我了。
不是打电话。
是直接冲到我律所楼下。
林栩拦不住她。
她闯进我办公室的时候,妆容已经不如从前精致了。
眼底有青黑,嘴唇干裂,头发也没有打理。
"沈知予!"
她站在我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是你举报的,对不对?"
我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她。
"苏律师,请坐。"
"我不坐!"她的声音尖利,"你回答我!是不是你?!"
"是我。"
我说得很平静。
苏念瑶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承认。
"你……你凭什么?!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的事,就不算了?"
"我——"
"苏念瑶,"我站起来,"三年前你用我的辩护词赢了官司,拿了我的案子升了职,抢了我的男朋友出了国。你觉得三年过去了,这些事就翻篇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是衍之——是他给你下的药,不是我——"
"药是他下的。但案子是你接的。材料是你用的。功劳是你领的。"
我一步步走向她。
"你当时有没有问过一句,沈知予为什么突然失声?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不对劲?"
她退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他下了药……"
"你不知道?"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截图,放在她面前。
那是三年前她发给傅衍之的微信记录。
"'衍之,药效多久能过去?别留下后遗症,不然不好收场。'"
苏念瑶的脸彻底白了。
她盯着那张截图,嘴唇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讽刺。
三年前我也是这样。
"这条记录,"我说,"也在律协的调查材料里。"
苏念瑶的膝盖软了。
她扶住桌沿,指节发白。
"沈知予……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
我看着她。
"苏念瑶,三年前你给我发消息说'谢谢我的牺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她没说话。
眼泪掉下来了。
我没有任何触动。
"律协的调查结果,大概两周后出来。如果认定违规属实,你的执照会被吊销。"
"不……"她摇头,"不行……没有执照我什么都不是……"
"那你当初毁掉我执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什么都不是?"
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我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三年前,我也是这样坐在地上。
说不出话,哭不出声。
但没有人看见。
"出去吧,"我说,"我很忙。"
林栩进来,把苏念瑶架了出去。
门关上后,我坐回椅子上。
手指有一点点发抖。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压了三年的东西,终于开始往外涌了。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还有一个人。
傅衍之。
他还没来。
但他会来的。
---
【第十章】
傅衍之来得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
苏念瑶的执照被吊销的消息传出来那天晚上,他出现在我律所楼下。
不是白天。
是晚上九点。
我加班到很晚,出门的时候看见他靠在路灯下面。
西装皱了,领带松了,眼底全是红血丝。
和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精英律师判若两人。
"知予。"
他的声音哑了。
我站在台阶上,没有下去。
"傅律师。"
"别叫我傅律师。"他苦笑了一下,"我可能很快也不是律师了。"
我没说话。
他从路灯下走过来,站在台阶底下,仰头看我。
这个角度,他需要抬头才能看见我的脸。
三年前,是我仰头看他。
"知予,我来道歉。"
"不需要。"
"我知道你恨我。你有权恨我。当初的事——"
"傅衍之,"我打断他,"你来道歉,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因为苏念瑶的执照没了,你怕下一个是你?"
他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就知道。"我笑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不是的,知予,我是真的后悔——"
"你后悔什么?后悔给我下药?后悔抢我的案子?还是后悔没把事情做得更干净,让我找到了证据?"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走下台阶,经过他身边。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知予,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我可以公开道歉,我可以——"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然后抬眼看他。
"傅衍之,你知道三年前那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手指僵住了。
"我每天早上醒来,张嘴,发不出声音。去医院,医生说没有器质性病变。回家,对着镜子练发声,练到干呕,还是没有声音。"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我去律所收拾东西,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笑话。前台小姑娘当着我的面跟别人说,'就是她,关键时刻怂了,案子都不敢上'。"
他的手垂下去了。
"我投了三十七份简历,没有一家律所要我。我的房租到期,房东催了三次,我搬到了城中村的隔断间里。"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那个六平米的房间里,突然能发出声音了。第一句话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傅衍之的眼眶红了。
他摇头。
"我说的是——'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衍之站在那里,肩膀塌了下去。
"知予……对不起……"
"傅衍之,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看着他。
"不是因为我心狠。是因为你的道歉一文不值。你道歉不能还我那三个月的声音,不能还我失去的工作,不能还我在城中村隔断间里那些睡不着的夜晚。"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路灯下面哭。
我没有任何感觉。
"关于你的执照,"我说,"律协那边的材料我已经提交了。购买声带麻痹药物的记录,你的名字,你的身份证号,你的签字。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你连我的执照也要……"
"你当初毁我前途的时候,犹豫过吗?"
他说不出话了。
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向停车场。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
没有回头。
"傅衍之,你当初跟同学说,我心理素质差,关键时刻掉链子。"
"……"
"现在你知道了。不是我掉链子。是你把我的链子剪断了。"
我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是膝盖撞地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清脆而稳定。
走到车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
手机亮了。
霍珩的消息:"案子结了,庆功宴你一直没来。明天中午有空吗?"
我打字:"有空。"
"好。我定位置。"
我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
车窗外,路灯把整条街照得通亮。
后视镜里,傅衍之还跪在原地。
我挂挡,踩油门。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四十七场官司。
无数个凌晨三点还在翻卷宗的夜晚。
值了。
不是因为他跪下了。
是因为我站起来了。
从今天开始,沈知予这三个字,不再是任何人的垫脚石。
是一把刀。
谁伸手,剁谁。
(全文完)

前男友回国订婚,不知道对面律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