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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是一体双魂的言灵,她是言出必吉,我是言出必凶。
同样一句祝你大红大紫,姐姐说能让人事业腾飞,我说能让人被揍得又红又紫。
十岁那年,我一句气话让父母车祸双亡,愧疚之下我主动陷入沉睡,将身体让给姐姐赎罪。
姐姐靠着言出必吉,被京圈豪门找回,成了真千金。
可我没想到,豪门一家发现姐姐的能力后,竟把她当成了许愿池里的王八。
高考前夕,姐姐因为过度透支灵力,灵魂彻底消散,
而我在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里醒来。
假千金贪婪地掐住我的脖子,
“好妹妹,快祝我这次高考能超常发挥,金榜题名呀。”
我看着她印堂发黑的脸,嘴角勾起一笑:
“好啊,我祝你考的全会,蒙的全对,超常发挥。”
......
沈明珠松开掐着我的手。
转身走到书桌前,一把将上面的复习资料全部扫落。
“还看个屁的书!有宋青梧这张开过光的嘴,我闭着眼睛都能考清北!”
她一脚踹翻了椅子,兴奋的在房间里转圈。
门被推开,沈母陈岚和沈父沈耀宗快步走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他们不仅没有半点责怪,反而一脸欣慰的走向沈明珠。
陈岚心疼的摸着沈明珠的脸,语气温柔。
“我的乖女儿,这段时间复习辛苦了。既然青梧已经给你加持过了,这几天你就好好放松放松。”
沈耀宗更是直接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想买什么随便刷,咱们沈家的真金白银,就该花在刀刃上。”
“等你拿了省状元,爸给你办一场最风光的升学宴!”
名义上,姐姐才是他们流落在外、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沈明珠只是抱错的假千金。
可在他们眼里,只有沈明珠这个外人,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而姐姐,不过是给沈家敛财的工具。
我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来,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姐姐为了给沈家求财求平安,不分昼夜的透支言灵之力。
她消散前,在识海里轻轻抚摸我的虚影。
“青桐,别怪爸妈,是我流落在外太久,欠他们的生育之恩。你以后......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她到死都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就能换来哪怕一点亲情。
她根本不知道,这群吸血鬼只是把她当成敛财的工具。
陈岚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厌恶。
“死丫头,你最好祈祷你的乌鸦嘴这次真的灵验。要是明珠的高考出了一点差池,我扒了你的皮!”
“妈,您放心。明珠这次,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姐姐是言出必吉,消耗的是自身的本源。
而我言出必凶,反噬的却是承受祝福的人。
沈明珠拿着黑卡,当晚就叫了一大帮狐朋狗友去了夜店。
她包下卡座,香槟四处乱喷。
包厢里的重低音震耳欲聋,她站在沙发上疯狂的扭动腰肢。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本小姐买单!提前庆祝我拿下省状元!”
底下一群小太妹大声欢呼,纷纷举杯奉承。
就在这时,隔壁卡座的几个社会大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领头的光头男满身横肉,色眯眯的盯着沈明珠。
“小妹妹,口气挺大啊。敢不敢跟哥哥们玩两把骰子?输了脱一件衣服,赢了哥哥给你开十瓶路易十三。”
换做平时,沈明珠肯定会认怂。
但今天她有我的超常发挥加持,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自信中。
她一把抄起骰盅,嚣张的拍在桌上。
“玩就玩!姑奶奶今天运气爆棚,输死你们!”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沈明珠真的把把都赢。
她的点数总是比光头男大那么一点点。
光头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把酒瓶砸在桌上。
“妈的,你出老千是吧!”
十几个满身纹身的壮汉瞬间把沈明珠的卡座围了起来。
沈明珠吓的酒醒了一半,结结巴巴的解释。
但社会大哥根本不听,直接把十瓶洋酒摆在她面前。
“要么喝完,要么今天别想站着出去!”
那些平时巴结她的狐朋狗友早就吓的缩在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明珠被逼着灌下了八瓶洋酒。
当晚,她就因为急性酒精中毒伴随胃穿孔,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的抢救室。
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陈岚在走廊里哭的撕心裂肺。
我站在角落里,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这只是个开始。
超常发挥嘛,当然要在各个领域都发挥到极致。
包括作死。']'2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三天。
沈明珠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脸色惨白。
胃部的剧痛让她连喝水都困难,更别提看书复习了。
陈岚坐在床边,眼睛红肿。
沈耀宗在病房里焦躁的走来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这可怎么办!明珠这副样子,连考场都进不去,还怎么拿状元!”
陈岚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瞪向站在门口的我。
她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拽到病床前。
头皮传来剧痛,我闷哼一声,被迫跪在地砖上。
“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搞的鬼!你不是祝明珠超常发挥吗?为什么她会进医院!”
我强忍着恶心,抬起头。
“妈,我只是祝她考试超常发挥。她自己要去酒吧喝酒,这怎么能怪我?”
沈耀宗大步走过来,一巴掌狠狠打在我的脸上。
“还敢顶嘴!你姐姐以前的祝福从来没出过这种岔子。我看你就是故意不用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贴上我的脸。
“我听说,言灵如果用血咒起誓,效果会翻倍。今天你要是不让明珠立刻好起来,我就放干你的血!”
这不知道是他们从哪个神棍那里听来的邪术。
姐姐手腕上的伤疤,就是拜这所谓的血咒所赐。
他们为了拿下一个招标项目,逼着姐姐放了小半碗血。
姐姐那天虚弱的连站都站不稳,他们却只顾着开香槟庆祝。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杀意。
“好,我起誓。”
耀宗冷哼一声,拿过一个准备好的空碗,用刀刃划破我的手腕让血流进去。
我看着那碗鲜血,缓缓开口。
“我以血起誓,祝明珠身体康健,精力充沛,过目不忘。在考场上,精神百倍,不知疲倦。”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原本虚弱的沈明珠猛的睁开眼睛,苍白的脸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翻身下床,动作敏捷的完全不像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人。
“爸!妈!我不疼了!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力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陈岚惊喜的抱住她,喜极而泣。
沈耀宗也松了一口气,嫌弃的把那碗血倒进垃圾桶。
“行了,赶紧滚回你的房间去,别在这里碍眼。”
我捂着流血的手腕,跌跌撞撞的走出病房。
精力充沛,过目不忘。
听起来真是个完美的考前效果。
当天晚上,沈明珠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精力充沛。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大脑却在全速运转,根本停不下来。
她试图回忆课本上的知识点,结果连带着把白天刷到的短视频、八卦新闻、甚至护士随口抱怨的一句话,全都清晰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心脏狂跳不止。
到了凌晨三点,她依然精神抖擞,眼睛瞪的浑圆。
陈岚急的团团转,给她喂了两片安眠药。
但这具被言灵强行拉升到亢奋状态的身体,对药物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
沈明珠开始浑身抽搐,疯狂的抓挠自己的皮肤,嘴里发出嘶吼。
“吵死了!脑子里好吵!让那些声音停下来!”
她把病房里的东西砸的稀烂,最后被几个男护士强行按在床上,打了大剂量的镇静剂才勉强安静下来。
看着她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的滑稽模样。
我站在门外,无声的笑了。']'3
高考第一天,沈明珠是被陈岚和沈耀宗左右架着塞进车里的。
我也被强行拉上了车,陈岚拿手铐把我和车门把手锁在一起。
“你今天就给我在考场外面守着!要是明珠的状态有半点下滑,我立刻找人打断你的腿!”
考场外人山人海,全是焦急等待的家长。
沈明珠下车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亮的吓人。
她昂首挺胸的走进了警戒线。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沈明珠只扫了一眼题目,脑子里涌现出无数思路。
答案!全是答案!
那些平时晦涩难懂的文言文翻译,现在清晰的刻在她的脑子里。
阅读理解的每一个得分点,都清晰的排列在她的视线中。
她激动的浑身发抖,抓起笔就开始作答。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不到四十分钟,她就写完了整张试卷,连作文都写满了格子。
监考老师惊讶的看了她好几眼,以为她在乱涂乱画。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沈明珠直接举手。
“老师,我交卷。”
整个考场的考生都震惊的抬起头盯着她看。
沈明珠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轻蔑的扫视了一圈周围还在咬笔头的同学,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教室。
考场大门外,早就蹲守着大批的记者。
看到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记者们蜂拥而上。
话筒怼到了沈明珠的脸上。
“同学你好!作为第一个交卷的考生,你觉得今年的语文试题难度怎么样?”
沈明珠撩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难度?这种弱智题目也配谈难度?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记者兴奋的继续追问:“那你对自己这次的高考成绩有什么预期呢?”
沈明珠扬起下巴。
“我闭着眼睛都能考满分。今年的省理科状元,除了我,谁也不配拿。”
“那些还在里面苦苦挣扎的废物们,趁早回家种地吧!”
这段采访视频被人传到网上,瞬间引爆了热搜。
热搜词条霸占了各大平台的热榜,全网都在讨论这个狂妄的考生。
网上的评论两极分化,有人骂她狂妄自大,也有人觉得她是真学霸。
车里,陈岚拿着手机,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笑的合不拢嘴。
“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儿,这份自信和霸气,真是随了你爸!”
沈耀宗也满面红光,以为省状元的奖状已经到手了。
我冷眼看着他们狂欢,心里满是嘲弄。
爬的越高,摔的越惨。']'4
今天是高考查分的日子。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照亮了夜空。
沈耀宗包下了宴会团队,在花园里摆了五十桌流水席。
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
陈岚穿着礼服,穿梭在宾客中间,接受着各种虚伪的恭维。
晚上八点,查分通道正式开启。
沈明珠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周围围满了一圈人。
她深吸一口气,在平板上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弹出一个提示框。
系统显示:您的成绩已被屏蔽,请耐心等待省教育考试院的后续通知。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屏蔽了!高分屏蔽!”
“按照咱们省的规矩,只有全省前五十名的高分考生才会被屏蔽成绩!”
“哎呀,恭喜沈总!贺喜沈太太!明珠这绝对是省状元没跑了!”
沈耀宗激动的满脸通红,连连拱手。
陈岚更是喜极而泣,紧紧抱住沈明珠。
沈明珠得意洋洋的环视四周,沈耀宗突然走到台前,拿起了麦克风。
“各位来宾!今天除了庆祝小女金榜题名,我还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个人。”
他打了个响指,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将我从角落里生拉硬拽的拖了出来。
我被粗暴的推搡到大厅中央,刺眼的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我沈家当年抱错了孩子。”
“这位,就是我沈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青梧。”
“大家别看她长的不起眼,她可是有一张开过光的金口!”
“今天明珠能有这个成绩,多亏了她的祝福!”
京圈的权贵们最信这些玄学风水。
一听我有这种能力,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起来。
沈耀宗走到我面前。
“今天在场的都是沈家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你最好挨个给他们送上最好的祝福,要是敢出什么岔子,我今晚就弄死你!”
他转过身,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
“来,青梧,先给李总敬杯酒,祝他那个城东的项目顺利拿下。”
我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李总。
姐姐曾经为了给他求平安,连熬了三个大夜,咳出的血染红了半个枕头。
我端起酒杯。
“祝李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城东项目一本万利。”
李总哈哈大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接着是王局、赵董、孙太太......
我来者不拒,机械的重复着那些辞藻。
每一次开口,我都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抽走一分。
连续送出三十多个祝福后,我终于支撑不住,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沈明珠尖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真晦气!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存心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陈岚冲上来,狠狠掐住我的胳膊。
“没用的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留你还有什么用!”
沈耀宗招了招手,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既然你已经没用了,那就发挥最后一点价值吧。”
“把她绑起来,连夜送到黑市去。那边有几个老板,对这种特殊体质的器官很感兴趣。”
我瘫倒在地上,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砰的一声。
别墅那扇大门被踹飞。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大厅,枪口瞬间锁定了全场。
“都不许动!警察办案!”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吓的抱头蹲下。
一名女警官大步走到沈明珠面前,亮出了逮捕令。
“沈明珠,你涉嫌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带走!”']'5
女警官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手铐折射出寒光,咔哒一声牢牢锁住沈明珠的手腕。
全场死寂。
整个大厅此时鸦雀无声甚至连掉根针都能听清。
沈明珠愣了一秒,随即跳脚尖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今年的省理科状元!”
“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敢抓我,我让我爸扒了你们的皮!”
陈岚也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上前去撕扯女警官的制服。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我女儿是天之骄女,她怎么可能犯罪!”
“一定是有人嫉妒她成绩好,故意栽赃陷害!”
女警官反手一个擒拿,将陈岚按在桌上,脸颊紧紧贴着桌面。
她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绝密卷宗砸在茶几上。
“栽赃陷害?抓你都是轻的!”
女警官目光扫过沈家父母。
“沈明珠!”
“你在高考答题卡背面默写的代码,在扫描阅卷时触发了国安系统最高级别红色预警。”
“现在是国安局联合特警对你进行直接抓捕,带走!”
这番话一出,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权贵们看沈明珠的眼神,全变成了恐慌。
沈明珠傻眼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把书本上的知识全写出来了。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在亢奋和超常发挥的加持下,她的大脑异常活跃,疯狂接收信息。
只要是她不会的题目,她就靠蒙。
结果,在言灵的绝对规则下,她把考场方圆百里内无线电波里的加密信息,甚至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全给蒙对了!
沈明珠的眼珠子开始疯狂充血,那股被言灵强行提起来的精神再次发作。
她的大脑没法处理这种极度的恐慌,直接变成狂躁。
“我没罪!我是天才!我什么都知道!”
她挣脱了两名特警的钳制,力气大的惊人,一拳砸在旁边警察的鼻梁上。
鲜血冒了出来。
“袭警!把她拿下!”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一拥而上,用防暴盾牌将她压在地上。
沈明珠还在疯狂嘶吼,指甲在地板上抓出道道血痕。
沈耀宗吓的双腿发软,想上前阻拦,却被枪口顶住了脑门。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是刚才第一个接受我祝福的李总。
他哆哆嗦嗦的接通电话,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城东那个项目挖出了遗留的毒气弹?整个工地被军方接管了?”
“还要追究我危害公共安全的刑事责任?让我马上跑路?!”
李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在地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王局的电话也响了。
他刚接起电话,门外就冲进来几个穿着西装的纪委人员。
“王局,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走一趟。”
紧接着,赵董的海外账户被冻结,孙太太的老公包养情妇的丑闻全网曝光。
短短五分钟内,刚才接受过我祝福的三十多个人,全部出了事。
破产的破产,落网的落网。
大厅里面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三十多个人同时出事,这绝对不是巧合。
李总转过头,盯着跪在地上的沈耀宗,眼神透着凶光。']'6
“沈耀宗!你他妈敢阴老子!”
李总抄起桌上的红酒,重重砸在沈耀宗头上。
酒瓶碎了,酒水混着血,顺着沈耀宗的脸颊往下流。
其他还没被带走的老板也红了眼,扑了上去。
“你不是说你女儿是言出必吉的锦鲤吗!老子花了五千万买你的股份,你就是这么咒老子的!”
“打死这个王八蛋!今天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西装被撕扯成碎片,沈耀宗被按在地上疯狂拳打脚踢。
骨头断裂的闷响声在大厅里听的格外清楚。
陈岚尖叫着想去拉架,被赵董一脚踹在肚子上,连滚带爬的撞翻香槟塔。
碎玻璃扎进她的手臂,她疼的大声惨叫。
特警们看着这一幕,确认他们没有动用致命武器后,只顾着押送沈明珠,根本不管这群人的互殴。
沈耀宗被打的奄奄一息,满嘴都是碎牙。
他拼命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连滚带爬的来到我面前。
他一把抓住我的脚踝,眼神十分骇人。
“收回去......快把你的祝福收回去!不然我们沈家就全完了!”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温度。
“言出法随,泼出去的水,怎么收?”
沈耀宗急红了眼,从怀里摸出折叠刀。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以前你姐姐也能收回祝福。”
“你不听话是吧?老子今天就放干你的血,看你还敢不敢作妖!”
他扯过我的手臂,刀刃划过我的手腕。
他以为还能用放血来逼迫我就范。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我手腕里流出来的,不是血液。
而是粘稠发臭的黑血。
沈耀宗吓的松开手,连连后退。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的血怎么会是黑色的!”
我撕下一块裙摆包扎手腕。
“我早就说过了,我祝你们大红大紫。”
“你们要的祝福,我全给了。至于反噬的滋味,你们就慢慢受着吧。”
我走近一步,看着沈耀宗恐惧的双眼。
“至于你口中的姐姐。”
“她早就死了。”
“被你们日夜抽血、透支灵力,活活逼的魂飞魄散。”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言出必凶的我。这具身体,已经彻底换了主人。”
这句话让沈家父母崩溃。
陈岚顾不上剧痛,疯癫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上二楼。
她一脚踹开我房间的门,失去理智的在里面翻找。
最后,她在床板的夹层里,翻出了一个带血的日记本和一块布满裂纹的玉佩。
那是姐姐留下的唯一遗物。
日记本掉在地上,翻开的页面上全是姐姐绝望的字迹。
爸爸今天又抽了我一碗血......好疼,真的好疼。
但我必须撑住。我不能让青桐醒来受苦。
我已经把所有的痛觉都封锁在这块玉佩里了。
只要我还能喘一口气,我就不会让沈家发现青桐的存在。
陈岚看着这些字,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和心疼。
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里只有愤怒和恐慌。
“死了?那个贱丫头居然敢死!”
“我们沈家好吃好喝供着她,她居然敢背着我们把身体让给一个扫把星!”
她抓起玉佩转身冲下楼。
“既然那个贱人死了,留着这破烂还有什么用!我砸了它!”
她举起玉佩朝着地面砸去。
就在玉佩即将脱手的一瞬间,我眼底的杀意彻底爆发。']'7
那是一体双魂的羁绊,是姐姐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盯着陈岚,吐出一个字眼。
“定。”
言灵之力爆发。
陈岚的身体僵住,保持着举起玉佩的姿势一动不能动。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
她高举的右手手腕,因为肌肉强行受力直接脱臼。
我走上前,从她僵硬的手里夺回玉佩放进口袋。
沈耀宗看到这一幕,反而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言出必凶......言出必凶好啊!”
“只要能控制你,我沈耀宗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整个京圈,以后都要看我的脸色!”
他趁着我刚动用完言灵之力身体虚弱的空隙,从背后扑了上来。
手里多了一把高压电击枪,重重捅在我的腰上。
电流击穿了我的身体。
我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留在一楼大厅的定身言灵也随之失效。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地下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香灰味。
我被绑在一根铁柱上,脚下用朱砂和黑狗血画满了符文。
沈耀宗站在不远处,旁边还跟着一个瞎了一只眼满脸麻子的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打量着我。
“沈总,这丫头可是极煞之体。只要把她的血放干,抽出魂魄炼成小鬼,保证您指哪打哪,天下无敌!”
沈耀宗满脸狂热,把一个密码箱推到老头面前。
“大师,只要能把她炼成凶灵,这五百万就是您的!”
我看着这场闹剧,视线落在地面上。
姐姐留下的玉佩正躺在那里。
刚才沈耀宗拖拽我的时候,玉佩从我口袋里掉了出来,沾上了我手腕上滴下来的黑血。
就在老头举起剔骨刀准备朝我走来的时候。
地上的玉佩爆发出红光。
一股庞大的记忆,顺着血脉的感应涌入我的脑海。
被姐姐刻意封印的真相,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
十岁那年,养父母带着年幼的我们去游乐园。
我因为没买到冰淇淋,赌气说了一句祝你们出门就被车撞。
结果一辆失控的渣土车碾碎了我们的车。
我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养父母,愧疚之下主动沉睡。
但玉佩里的记忆清清楚楚的告诉我,
那辆渣土车的刹车线,早就被人剪断了!
而那个雇凶杀人的幕后黑手就是沈耀宗!
当年,沈耀宗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们这对双子言灵的存在。
为了把我们抢回沈家当改运的工具,他一手制造了那场车祸,害死了无辜的养父母。
更让我恶心的是,
姐姐根本不是沈家的真千金!
沈明珠才是沈耀宗和陈岚真正的亲生女儿!
他们为了掩人耳目,用生育之恩道德绑架姐姐,也为了日后能用邪术逼她献血,故意编造了抱错孩子的戏码。
把亲生女儿包装成假千金,把抢来的姐姐包装成真千金。
他们利用姐姐对亲情的渴望,将她死死绑在沈家,榨干了她最后一滴血!']'8
老头走到我面前,手里的剔骨刀比划着我的脖颈。
“小丫头,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他举起刀准备割破我的大动脉。
沈耀宗在一旁兴奋的搓着手,已经看到了自己称霸京圈的画面。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笑了。
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沈耀宗,你真以为,言灵是你们这种人能控制的?”
我扬起脖子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声音拔高。
“我祝这位大师,耳聪目明,洞察天机,看清这世间所有的真相!”
“我祝陈岚女士,青春永驻,容颜不朽,永远保持这副美丽的皮囊!”
“我祝沈耀宗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生不老,子孙满堂!”
最恶毒的祝福带着最恐怖的反噬落在了他们身上。
老头原本还在得意的笑,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瞎了的眼眶里,传来一阵蠕动。
噗嗤一声,眼球爆裂开来。
十几只密密麻麻的复眼从他的眼眶里硬挤了出来!
他惨叫着丢下刀,疯狂抓挠自己的脸。
“鬼!好多鬼!别过来!别咬我!”
在洞察天机的反噬下,他看到了无数被他害死的冤魂。
这些冤魂全趴在他的身上,一口一口咬着他的魂魄。
他活活挖出自己的眼珠,最后在极度恐惧中,他心脏破裂当场暴毙。
地下室的门被撞开,陈岚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她刚想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定格了。
在容颜不朽的加持下,她的皮肤开始硬化。
保养的很好的脸,变成了一层青灰色角质壳。
她惊恐的想要张开嘴,却发现下巴已经石化。
石化从头部迅速蔓延到全身,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美貌变成了石块。
连呼吸道都被石头堵死。
她只能绝望的转动着还能动的眼珠,活活憋死在皮囊里。
而最惨的,是沈耀宗。
长生不老意味着细胞无限分裂。
他的身体怪异的膨胀起来,西装被撑裂了。
他皮肤表面长出肉瘤,肉瘤上长出了五官。
他变成一滩烂肉。
但因为寿比南山的规则,他死不掉!
他的痛觉神经被无限放大,每一颗细胞的撕裂,都让他承受着痛苦。
“啊啊啊啊!救命!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沈耀宗那张被挤在肉瘤中间的脸发出惨叫。
地下室里用朱砂画的这些符文,在言灵的力量面前直接崩碎。
绑着我的铁链也直接断成了几截。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擦干上面的血迹。']'9
我走到那滩肉泥面前,看着沈耀宗。
他伸出长满倒刺的触手试图抓住我的鞋尖,眼神里满是哀求。
“杀了我......青桐,我错了......给我个痛快......”
我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鞋底碾压。
“杀了你?那多可惜。”
“你不是一直想要长生不老,想要称霸京圈吗?”
“我要你永远以这副姿态,活在下水道里,被老鼠啃食,被蛆虫钻咬。”
“每一分每一秒,都清醒的感受这长生不老的滋味。”
我转身走出地下室,将铁门锁上。
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成了这栋别墅最后的声音。
与此同时。
远在看守所特殊病房里的沈明珠,也迎来了她最后的结局。
祝福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天。
她二十天二十夜没有合过眼。
哪怕医生给她注射 了很多镇静剂,她的大脑依然处于亢奋状态。
她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几乎要凸出来。
更可怕的是过目不忘的反噬。
她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循环播放她这辈子做过的恶事。
她把开水浇在流浪狗身上的画面。
她把同学扒光衣服拍视频,逼的对方跳楼的画面。
那些受害者的脸在她眼前放大,耳边全是凄厉的哭喊声。
“别看了!我不想看了!滚出去!”
沈明珠疯了。
她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喷涌而出,她用头疯狂的撞击着铁床,把自己的头皮撕裂,露出森白的头骨。
最后,在亢奋和恐惧中,她大脑里的血管大面积爆裂。
仪器发出警报声。
医生冲进来抢救,最终只保住了她的命。
她成了植物人。
但最绝望的是,她的脑电波依然异常活跃。她无法动弹,无法说话,甚至无法闭上眼睛。
但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外界的一切痛觉,并且被言灵放大了十倍。
她将永远被困在自己的躯壳里,在没有尽头的黑暗和幻觉里受罪。
随着沈家三口的覆灭,沈家彻底倒台。
警方查封了沈家名下所有的产业,把沈耀宗这些年贿赂别人非法捞钱的证据全部翻了出来。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把姐姐当成工具的老板们,一个都没跑掉。
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彻底迎来了一场大洗牌。
我站在沈家别墅的铁门外,看着警察贴上封条。
阳光很烈,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指尖已经变得透明。']'10
所有事情终于结束了。
但我清楚,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言出必凶的反噬虽然主要作用在受咒者身上,但接连发动大规模诅咒,这具躯壳撑不住了。
我拖着步伐,走到荒野。
双腿一软,我重重的跌坐在草坪上。
视线变得模糊,呼吸越发微弱。
“姐姐,我替我们,也替爸妈报仇了。”
“可是......我好像也撑不下去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灵魂消散。
就在这时,我手心里的玉佩,碎裂成齑粉。
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我的手心,涌入了我的身体各处。
那是姐姐生前瞒着沈家,一点一滴偷偷攒起来的那么一点灵力。
她宁愿自己承受被抽血的痛,也要把最后的力量留给我。
姐姐的声音在我的识海中响起。
“青桐,别怕。”
“当年的车祸不是你的错。沈家造的孽,他们已经还了。”
“这具身体,以后就交给你了。连带着我的那一份,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光芒包裹着我,慢慢修复着断裂的经脉和那些受损的内脏。
当光芒散去,残魂彻底消散。
我睁开眼,感受着有力的心跳,眼泪流了下来。
我将玉佩的粉末小心的收集起来。
在南山公墓,我帮养父母立了个衣冠冢,将玉佩的粉末埋在墓碑前。
我磕了三个头,转身走进人群。
三年后。
江南水乡的一个偏远小镇上,开了一家叫双生的心理咨询室。
店面不大,但每天来的人却络绎不绝。
门上的风铃叮当响起。
一个满脸横肉戴着金链子的男人粗暴的推开门。
他把钞票拍在我的桌子上。
“听说你这里算命很准,灵验的很?”
“给我算算,我今晚那批走私货能不能顺利通关?”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老子现在就砸了你的店!”
我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条手串。
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的照在我的脸上。
我抬起头,看着男人印堂发黑满是死气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祝你今晚一帆风顺,盆满钵满,名扬天下。”
男人哈哈大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嚣张的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坐回藤椅上,端起手边的热茶抿了一口。
门外,警笛声隐隐传来。
这世间的恶人太多了。
而我的祝福,永远管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