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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结婚当天,老公却让儿子认亲妈

儿子结婚当天,老公却让儿子认亲妈
儿子结婚当天,老公却让儿子认亲妈
儿子的婚礼现场,老公却突然挽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上台致辞。
“儿子,今天你成家了,我也不想再瞒着你了。”
他拉过他身边那个女人的手,热泪盈眶:
“你现在的妈不是你亲妈,她当时生下的是个死胎,你亲妈刚好又生了你,为了你的前程,我迫不得已偷偷把你们调换了。”
“现在你们母子终于可以相认了!”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我木讷地将目光看向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他没有一点意外地笑了笑,说:“她确实不是我亲妈,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反倒转过身看向老公,意味深长:
“不过,你也不是我亲爸……”
1.
我穿着特意定制的酒红色旗袍,胸前别着烫金的“新郎母亲”礼花,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周盛,嘴角压都压不住。
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终于成家了。
我前前后后忙了三个月,从订酒店到挑喜糖,每一样都亲力亲为,就想给他办个最风光的婚礼。
终于到了新郎父母登台致辞的环节。
司仪笑着抬高声调: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新郎的父母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掌声有请!”
周围的掌声再次响起,我心头微微一紧,连忙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胸前别着的礼花,习惯性侧过身,想要伸手去挽身边老公周楚雄的手臂。
可我的手伸到半空,却落了个空。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侧身挽住了身边坐着的那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的手,两人并肩径直走上了台。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台下的宾客也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那个女人叫白悦,三天前周楚雄带她来家里的时候,跟我说是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当初还帮过我们家大忙,还想过让周盛认她当干妈,这次特意赶过来参加婚礼。
我没多想,还特意把她安排在了最前排的贵宾席。
我心脏突突跳得厉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我再也站不住,慌乱地抬脚就想往舞台上走。
打算上前把周楚雄拦下来,顺势换下那个陌生女人,不能让婚礼好好的场面被无端搅乱。
可我才刚迈出两步,周楚雄已经牵着女人走上舞台,从司仪手中接过了话筒。
他看向台上的周盛,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儿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成家立业,本该是大喜之日,我本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可有些事,我实在不想再瞒着你,也瞒着所有人了。”
他话音落下,抬手紧紧拉过身边那个女人白悦的手,将她往身前带了带,眼底刻意挤出几分悲戚。
“阿盛,你好好听着,站在台下的这个女人,林巧岚,她根本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当年她怀胎十月,生下的是一个死胎,根本没能活下来。”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的头顶。
我的孩子是死胎?
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还没等我从这晴天霹雳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周楚雄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诛心。
“好在老天有安排,你亲生母亲白悦,当年刚好生下了你,为了你的前程,为了能让你安稳长大,我迫不得已,只能偷偷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悦:
“现在,时机刚好,你们母子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相认了!”
“阿盛,快,赶紧叫一声妈!”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如遭雷劈,晃了晃差点栽倒,还是身边的表妹扶了我一把。
当年我生周盛的时候大出血,昏迷了三天三夜,醒过来的时候周楚雄就把皱巴巴的小婴儿抱到了我怀里,说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二十多年啊。
我为了给他买学区房,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高中叛逆期跟人打架被退学,我挨家挨户找学校求校长,给他求来了借读的名额。
他高考那三个月,我辞了工作专门陪读,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最后他考上名牌大学,我比谁都开心。
我掏心掏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居然是别人的?
我含着眼泪看向台上的周盛,希望他能说一句这是假的。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倒笑着拍了拍身边新娘的手,声音平静: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我亲妈了。”
我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周楚雄顿时喜笑颜开,拍了拍白悦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儿子懂事,也不枉你亲妈惦记了你二十多年,快,叫妈,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白悦也眼眶通红,伸着手上前一步,等着周盛开口叫妈。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嘲讽,像针一样扎得我浑身疼。
周盛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白悦的手。
他抬眼看向一脸得意的周楚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清亮,足以让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你也不是我亲爸啊。”
2.
周楚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白悦刚才还红着眼眶一副慈母模样,听见这话动作猛地顿住。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立马就扑过去拉周盛的胳膊,声音发颤:
“阿盛,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是不是一时接受不了,才故意说气话?”
“你怎么可能不是楚雄的亲生儿子,你是我们俩血脉相连的孩子,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想把场面圆回来。
回过神来的周楚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铁青一片,眉眼间满是怒火,厉声对着周盛呵斥起来。
“周盛,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我不是你亲爸谁是?你怎么能这么对长辈不敬?简直太不懂事了!”
“我看你就是被她林巧岚从小养坏了心性,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肯认了!”
他字字带着指责,句句都在把过错推到我身上,仿佛我这些年的养育,反倒成了罪过。
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胸腔里的怒火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一步冲上舞台,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周楚雄脸上。
“周楚雄你是不是疯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抖:
“你当年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要不是我爸给你拿五十万启动资金让你做生意,你能有今天?”
“你现在出息了,联合外人骗了我二十多年,还有脸说我养坏孩子?”
周楚雄被我打懵了,捂着脸眼神阴鸷。
他抬手就要推我,身后突然传来亲家母尖利的哭喊声:
“周楚雄!你们周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我回头看过去,亲家公亲家母脸色铁青,扶着脸色惨白的儿媳妇苏宝珠,气得上前一步指着我们的鼻子骂:
“我好好的女儿嫁给你们家,大好的婚礼被你们闹成这个样子,又是换孩子又是认亲的,你们是故意来恶心我们的是吧?这婚我们不结了!”
我看着苏宝珠泛红的眼眶,愧疚得心脏发紧。
我是真喜欢这个懂事贴心的儿媳妇,当初两人谈恋爱我就一百个满意。
这些天我忙前忙后筹备婚礼就盼着他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现在闹成这样,我内心是一百个愧疚。
我张了张嘴就要给亲家道歉。
“是我们周家的错。”
周盛先一步开口,上前扶住苏宝珠的肩,对着台下乱哄哄的宾客鞠了一躬:
“今天的事是我们家私事没处理好,扫了大家的兴,所有礼金我稍后双倍退还,等我们处理好家事,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来喝喜酒的都是亲戚朋友,见闹成这样也没意思,议论了几句就纷纷散了,没一会儿现场就空了大半。
我以为苏宝珠也会跟着她爸妈走,没想到她安抚好了她爸妈后,反倒留了下来,走到周盛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我跟你一起面对。”
周楚雄看着空荡荡的现场,气得脸都歪了,转头就把火撒到我身上:
“你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连亲爸亲妈都不认!”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冲过去抢过他手里的话筒就往他身上砸:
“你当年偷偷换了我的孩子,瞒了我二十多年,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有脸在这叫嚣?我告诉你周楚雄,这账我跟你算定了!”
周盛见状连忙上前拦住我,把我扶到一边。
他看了看气得跳脚的周楚雄,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心虚得不敢抬头的白悦,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清晰:
“你们离婚吧。”
3.
我错愕地看着周盛,心脏像被浸在了冰水里,凉得发疼。
是,出了这么恶心的事我当然要离婚。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控制不住地往歪了想。
难道二十多年的养恩,真的抵不过那点虚无的血缘吗?
我指尖攥得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周楚雄本来气得跳脚,听见“离婚”俩字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乐了。
他伸手拍了拍周盛的肩膀,刚才的火气瞬间消得一干二净,完全忘了几分钟前周盛说他不是亲爸的话:
“还是我儿子懂事,能理解爸的难处!”
“男人嘛,做大事不拘小节,当年那事也是为了你好,你能想通就好。”
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看得苏宝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站在周盛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看向周楚雄和白悦的眼神满是嫌恶,眼里也浮起几分不解,显然也以为周盛要站在亲生父母那边。
白悦听见“离婚”俩字,立马抹着眼泪挤了过来,一把抱住周盛的胳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指甲都快掐进周盛的肉里:
“我的儿啊,妈这些年过得好苦啊!”
“每次偷偷去学校看你,看着你叫别的女人妈妈,我心都像被刀割一样!”
“现在好了,咱们一家人终于能团聚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周楚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林巧岚,你也听见了,儿子都让我们离婚。”
“要不是当年我心善,把我儿子抱给你养,你这辈子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些年你享了二十多年当妈的福,也该知足了。”
“现在孩子还给白悦,我们离婚,我给你三万块补偿费,你拿了钱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在颤:
“周楚雄你要不要脸?当年你那破公司开不下去,是我熬夜帮你改合同谈客户,才撑到现在!”
“周盛从小到大的吃喝拉撒、上学读书,哪一样不是我管的?你婚内出轨跟她搞在一起二十多年,偷偷换了我的孩子,你才是该净身出户的那个!”
周楚雄嗤笑一声,抱着胳膊一脸有恃无恐:
“净身出户?你想得美!”
“公司房产还有存款,我早就全都转到周盛名下了,你现在去告也拿不到半毛钱,你看看现在儿子认你还是认我们?”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周盛,指尖瞬间凉透了。
是啊,二十多年的养恩,要是他真的站在周楚雄他们那边,我真的什么都拿不到,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周盛像是看懂了我眼里的慌乱,像往常对着我笑了笑,转头看向一脸得意的周楚雄,慢悠悠地开口:
“爸,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电子报告递到周楚雄面前,语气平静:
“这是上周我去做的亲子鉴定,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周楚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抢过手机盯着报告看了足足半分钟,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晃了晃差点栽倒:“这、这怎么可能?!你胡说!”
白悦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脸色白得像纸,头埋得低低的,半个字都不敢说。
周盛看着周楚雄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浑身僵硬的白悦,开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而且,我也没说我要认这个亲妈啊。”
“谁养我长大,谁就是我妈。”
4.
周楚雄盯着手机上的亲子鉴定报告,指尖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
他嘴里喃喃念叨着“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不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站在原地晃了两下,突然猛地转头看向白悦,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下一秒,他猛地扑过去,死死掐住了白悦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骂:
“你这个贱女人!你敢骗我!”
“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居然不是我的?我杀了你!”
白悦被掐得脸色涨紫,舌头都吐了出来,双手胡乱地抓着周楚雄的胳膊,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连求饶都发不出声。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觉得解气。
这对狗男女瞒了我二十多年,害得我没了亲生儿子,还想霸占我的家产,现在狗咬狗,真是报应。
可眼看着白悦的脸色越来越青,再掐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我皱了皱眉,给周盛递了个眼色。
不管怎么样,闹出人命来不值当,脏了我们的手。
周盛会意,上前一步抓住周楚雄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他拽开了:
“闹够了没有?真要闹出人命,你这辈子就蹲牢里过吧。”
白悦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直流,缓了好半天才哭着喊:
“楚雄你疯了!你居然敢掐我!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你没有别的男人,一定是他,是周盛故意做的假鉴定,他就是被林巧岚灌了迷魂汤,不想认我们!”
她爬过来抱着周楚雄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周盛骂:
“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了你,你居然为了个外人做假鉴定陷害你亲爸?你还是人吗?”
周盛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假的?你要是觉得我做的是假的,咱们现在就去司法鉴定中心重新做,结果要是真的,你跪下来给我妈磕三个头道歉,怎么样?”
白悦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周盛,哭得更大声了:
“我可是你亲妈!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我这么多年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就是嫌我没本事,怕我拖累你是不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她说着又往周楚雄怀里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雄你要相信我,孩子真的是你的,一定是他故意弄假的骗我们,他就是舍不得林巧岚手里的钱!”
周楚雄看着怀里哭得可怜兮兮的白悦,刚才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又想起自己跟白悦在一起二十多年,她确实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转念一想,肯定是周盛被林巧岚挑唆了,才拿假鉴定骗他。
他顿时又来气了,指着周盛的鼻子骂:
“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这么对你老子?为了帮外人骗我,连假鉴定都做出来了?我告诉你,不管你认不认我,你都是我周楚雄的种!”
我简直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往前站了一步,张开手把周盛和苏宝珠护在身后,盯着周楚雄的眼睛冷冷地说:
“周楚雄,现在是不是亲儿子的事,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算,现在该算的是我们俩的账。”
“你婚内出轨二十多年,偷偷换了我的孩子,还在儿子的婚礼上闹这么一出,让我当众出丑,这些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出轨的证据我会找齐,起诉离婚,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周楚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抱着白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巧岚,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真以为周盛会跟你站在一起?”
“他是我和白悦的亲生儿子,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等他想通了,肯定会回到我们身边,你到时候就是个孤家寡人,还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
他撂下这句狠话,就扶着白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临走前还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婚庆花篮,鲜花撒了一地,像极了我刚才被搅得稀碎的婚礼。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我刚才强撑着的那股劲瞬间卸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栽倒,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
二十多年的婚姻,二十多年的付出,最后居然是这么个结果,我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最后埋在哪都不知道。
周盛连忙扶住我,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抚:
“妈,没事了,有我在呢。”
苏宝珠也递过来一张纸巾,柔声说:
“妈,你别难过,我们都在。”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心里又酸又暖,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去了酒店的后台休息室。
周盛给我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我手里,才拉着苏宝珠坐在我对面,轻声说:
“妈,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想问的,我都告诉你。”
我捧着杯子,指尖还在发抖,抬头看着他,声音沙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
周盛垂了垂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白悦。”
“那时候你经常加班,我爸说带我去见个阿姨,那个阿姨就是白悦。”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闹着要吃冰淇淋,她嫌我烦,随便给我买了个五毛的碎碎冰就扔给我,自己坐在一边跟我爸撒娇,连我摔了磕破膝盖都没看见。”
“还是路过的好心人给我贴的创可贴,我回去跟我爸说,他还骂我不懂事,说我惹阿姨生气。”
“那时候我就不喜欢她,每次她来我都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我爸还总说我性格内向不懂礼貌。”
“真正知道真相,是三个月前。”
“我和宝珠准备结婚,我爸总是旁敲侧击地跟我说,以后要多孝顺一个长辈,还说等我婚礼的时候要给我个惊喜。”
“我觉得不对劲,就偷偷去查了他的行踪,才知道他跟白悦在一起二十多年了,这么多年他总说出差、加班,其实都是去陪白悦了。”
“我那时候就怀疑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特意找机会拿了你梳头发掉在梳子上的头发,去亲子鉴定中心做了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我坐在医院走廊里哭了一下午。”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又想着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就又拿了我爸扔在烟灰缸里的烟头去做了鉴定,结果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跟他也没有血缘关系。”
他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伸手握住我的手,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
“妈,不管我是谁生的,你养了我二十多年,从小到大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给我。”
“我发烧到39度你整夜抱着我物理降温,连眼睛都不敢合。”
“我被同学欺负你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跟对方家长吵到脸红,这些我都记着,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妈,别人谁都替代不了。”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放下杯子伸手紧紧抱住他,像小时候抱着受了委屈的他那样,拍着他的背哭:
“我的好孩子,妈没白疼你,妈没白疼你啊。”
苏宝珠坐在旁边,看着我们母子俩哭,也红了眼睛,递过来纸巾轻声安慰:
“妈,阿盛,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哭了好半天我才缓过来,想起刚才的事,愧疚地看向苏宝珠:
“宝珠,对不起,今天的事闹成这样,让你受委屈了。”
“你爸妈那边,我明天亲自上门给他们道歉,你们的婚礼,妈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岔子。”
苏宝珠笑着摇了摇头,握住我的手:
“妈,我不委屈,我爸妈那边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
“他们都说你是个好婆婆,阿盛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能嫁给你们家,我不后悔,等咱们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再办婚礼也不迟,什么时候办都一样。”
我看着懂事的儿媳,又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刚才的冰冷和绝望,慢慢被暖意填满。
就算我没了亲生儿子又怎么样?
我有这么好的儿子,这么好的儿媳,我比谁都幸福。
5.
等我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周盛才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递到我面前:
“妈,这些是我这段时间查到的,我爸出轨和转移财产的证据,你看看。”
我接过手机翻了翻,越看越心寒。
文件夹里有周楚雄和白悦的开房记录,最早的居然是二十三年前。
那时候我刚生下周盛,还在坐月子,他就已经跟白悦搞在一起了。
甚至在我出院当天,他还骗我说公司要加班,转头就去了白悦的出租屋。
还有他给白悦的转账记录,逢年过节的520、1314红包,平时的零花钱,每年固定给的二十万“生活费”,加起来居然有一百八十多万。
还有两年前他给白悦买的一套市中心的两居室,付款记录写的是白悦的名字,价值两百六十多万。
去年给白悦买的一辆宝马五系,也是五十二万全款。
加起来整整四百九十四万,全是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
还有他转移公司股份和房产的记录。
半年前他就把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还有我们住的那套价值三百万的大平层,全都转到了周盛的名下。
剩下的两百多万流动资金也都被他分批转去了白悦的账户里。
我看着这些记录,气得浑身发抖。
当年我爸给的五十万启动资金,后来我陪着他熬了多少个通宵改合同、谈客户,被客户灌酒喝到胃出血,才把公司从几个人的小作坊做到现在市值几千万的规模,攒下的千万家产。
他居然偷偷转了近一半给白悦,剩下的还想借着转儿子的名义,全落到他手里。
要是今天周盛没有站在我这边,我真的就要被他扫地出门,一分钱都拿不到,后半辈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周盛看着我脸色不对,连忙轻声说:
“妈,你别生气,这些证据我都找公证处做了公证,到时候起诉离婚的时候,全都能用上,一分钱都不会让他们白拿。”
“还有他转到我名下的那些股份和房产,我已经拟好了赠与协议,明天就去过户,全都转到你名下。”
我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不行,那些都是给你的,我不能要。”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些都是你以后的小家的底子,妈怎么能要你的东西,我自己手里还有点积蓄,够花的。”
“妈,这些本来就都是你的。”
周盛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
“要是我今天站在我爸那边,这些东西他肯定会找借口收回去,最后全落到白悦手里。”
“而且我不是他的亲儿子,他现在只是被白悦哄住了,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以我不是他亲生儿子为借口,起诉要回这些财产,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打很久的官司,麻烦得很。”
“转到你名下就不一样了。”
“这些是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本来就有你的一半,他出轨转移财产,法律上本来就该判他少分或者不分,到时候就算他起诉,也要不回去。”
“而且我和宝珠都有稳定的工作,我俩的工资加起来一年也有七八十万,足够花了,不需要靠这些钱。”
苏宝珠也在旁边劝:
“妈,你就收下吧,阿盛说得对,放在你名下最稳妥。”
“以后我们还要给你养老呢,这些钱你拿着,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还得麻烦你帮我们带呢,你要是没钱,我们可不好意思麻烦你。”
她故意说得俏皮,我被她逗笑了,看着两个孩子真诚的眼神,心里暖得不行,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周盛就帮我联系了本地最好的专门打婚姻官司的律师,带着所有的证据去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
我们的诉求很简单:周楚雄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判决离婚,周楚雄净身出户,并且返还所有转给白悦的夫妻共同财产。
传票三天后就送到了周楚雄手里。
他收到传票的时候气得跳脚,当天下午就堵在了我家小区门口,看到我出来买菜,直接冲过来拦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巧岚你这个毒妇!你居然真的敢起诉我?我告诉你,想让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
他嗓门大,周围路过的邻居都看了过来,他还越骂越起劲: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女人养了个野种,现在联合野种抢我的家产,还要跟我离婚,真是不要脸!”
周围的邻居平时都跟我关系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看着周楚雄撒泼,都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老周吗?他怎么还有脸来闹?婚礼上的事都传遍了,他带着小三上台认儿子,现在还有脸说别人不要脸?”
“就是!我听我家姑娘说,那天婚礼闹得可难看了,他自己出轨在先,还有脸骂别人?”
“我听说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根本不是他的,真是笑死人了,绿帽子戴了二十多年还不知道,还有脸在这闹。”
周楚雄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想接着骂。
我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他和白悦的开房记录,举到他面前:
“你再闹我就把这些东西打印出来贴在小区公告栏里,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周楚雄是什么德行,婚内出轨二十多年,偷偷换了我的孩子,还有脸在这撒泼?”
“你要是不想更丢人,就赶紧滚,有什么话法庭上说。”
周楚雄看着我手机里的记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他回去之后就找了律师。
律师看了我们提交的证据,告诉他胜率几乎为零,劝他跟我协商和解,说不定我还能看在二十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分他点钱。
可周楚雄哪里肯信。
他觉得只要能证明周盛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些转出去的财产就都是他的。
他还特意去找白悦,想让白悦跟他一起去做亲子鉴定,证明周盛是他的儿子。
可等他赶到白悦的那套房子的时候,才发现房子早就空了。
物业说白悦三天前就已经把房子挂到中介卖了,收了全款拿着钱走了,联系方式也都换了,根本找不到人。
周楚雄这才慌了,他给白悦打电话,提示是空号,发微信也被拉黑了,去他们以前常去的餐厅、酒店找,也根本找不到人。
他连白悦的老家都去了,她家里人说她好几年没回去过了,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他这才反应过来,白悦是真的骗了他。
周盛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居然是别的男人的种,他还傻呵呵地把钱都给了白悦。
可他不甘心,自己打拼了二十多年的家产,最后居然要落到林巧岚手里,他说什么也要争一争。
他甚至还去周盛的公司堵过人,想让周盛改口供,说亲子鉴定是假的,只要周盛帮他,以后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周盛直接叫了保安把他拖了出去,还放话要是他再来闹,就直接报警告他骚扰,周楚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开庭。
6.
开庭前一周,周盛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找到了当年帮周楚雄换孩子的那个产科护士。
那个护士叫张桂兰,当年在我生产的那家三甲医院产科上班,周楚雄就是给了她两万块钱,让她把我生下的死婴换成了白悦刚生的周盛。
周盛找了她大半个月才找到,她现在已经退休了,唯一的儿子得了尿毒症,正在医院做透析,家里欠了一大笔钱,连手术费都凑不齐。
当年她帮周楚雄做了这件事,周楚雄承诺她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他绝对会帮忙。
可后来她儿子生病去找周楚雄借钱,周楚雄不仅不借,还让保安把她赶了出来。
说她要是敢把当年的事说出去,就杀了她全家。
她胆子小,一直不敢声张,这么多年一直活在愧疚里。
周盛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医院走廊里哭,因为凑不齐透析费,医院已经停了她儿子的治疗。
周盛跟她说愿意帮她出儿子的换肾手术费,还帮他们找匹配的肾源,只要她愿意出庭作证,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她犹豫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给周盛打了电话,说她愿意出庭,这些年她一直良心不安。
当年是她鬼迷心窍才帮周楚雄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害我没了亲生儿子,还被骗了二十多年,现在也该把真相说出来了。
开庭那天,周楚雄也来了,他穿得邋里邋遢的,头发油得一绺一绺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他请的律师坐在他旁边,脸色也很难看,显然知道这个案子赢不了。
开庭之后,我们先提交了周楚雄出轨的所有证据,开房记录、转账记录、购房购车记录,还有他跟白悦的亲密合照,一一摆在法庭上。
周楚雄的律师还想狡辩,说那些钱是周楚雄借给白悦的,不是赠与。
我们紧接着提交了周楚雄跟白悦的聊天记录,是周盛找人恢复的白悦旧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写着“这钱是给你的零花钱,你随便花”“房子买给你的,就写你的名字,以后咱们的家”,铁证如山,律师再也说不出话。
然后我们又提交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证明周盛跟我和周楚雄都没有血缘关系,周楚雄一下子就急了,站起来指着鉴定报告喊:
“这是假的,是你们串通好做的假报告,我要求重新做,我不承认这个结果!”
法官同意了他的请求,当庭抽取了周楚雄和周盛的血样,送去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结果要三天后出来,庭审暂时休庭。
这三天周楚雄还不死心,又跑到我家楼下堵我,跪在地上求我撤诉,说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跟白悦来往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他以后把工资都交给我,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虚伪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二十多年的欺骗,婚礼上的羞辱,怎么可能是一句轻飘飘的“知道错了”就能揭过去的?我直接让保安把他赶走了,连门都没让他进。
三天后再开庭的时候,鉴定结果出来了,跟之前的一模一样,周盛跟周楚雄确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周楚雄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候我们请的证人张桂兰出庭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站在证人席上,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年林女士生产的时候大出血,生下的孩子确实是死胎。”
“周楚雄找到我,给了我两万块钱,说他外面的女人生了个儿子,那个女人没能力养,让我把死婴换成那个孩子,还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我那时候儿子得重病急着用钱,才鬼迷心窍答应了他。”
“后来我儿子生病找他借钱,他不仅不借,还威胁我,我这么多年一直愧疚得很,对不起林女士,今天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
张桂兰的证言说完,全场都安静了。
周楚雄脸色惨白,指着张桂兰喊:
“你胡说,你是被他们买通了,我没给过你钱,我没有换孩子,是你自己为了钱撒谎!”
可不管他怎么狡辩,证据确凿,根本没有人信他。
最后法官宣判:
准予林巧岚和周楚雄离婚,周楚雄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存在重大过错。
判决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林巧岚所有,周楚雄净身出户,周楚雄赠与白悦的共计四百九十四万夫妻共同财产,限期三个月内全额返还。
周楚雄不服,当场提出上诉,结果二审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维持原判。
他不甘心,还想闹,可他名下一分钱都没有。
之前的公司因为他的丑闻丢了好几个大合作,资金链断裂,早就破产清算了,他连上诉费都交不起,最后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至于白悦,我们报警找了她大半个月。
最后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找到了她,她拿着钱在那边买了套小房子,还跟一个比她小五岁的男人同居了。
被警察找到的时候,她还想跑,最后被强制带回,把所有的钱都吐了出来,还因为涉嫌诈骗,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周楚雄身无分文,又没有工作,之前的朋友知道他的事,都不愿意理他,他只能去工地打零工,住在工地的活动板房里,过得特别惨。
7.
所有事都处理完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在开完庭后,我和周盛去当年的医院查了死胎的埋葬记录,给孩子立了个小小的牌位。
天气慢慢转暖,路边的玉兰花都开了,我之前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周盛早就把转到他名下的股份和房产都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我把公司交给了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打理,每个月拿几十万的分红就够花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泡在公司里忙到半夜。
家里的那套大平层我卖了,重新买了一套更大的四居室,挨着周盛和苏宝珠的新房,走路十分钟就能到,以后既能常来往,也不打扰他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苏宝珠的爸妈知道了所有的事,对周盛更是满意,说他拎得清、有担当,把女儿嫁给他绝对放心。
我们找了个周末,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商量重新办婚礼的事。
亲家母笑着说:
“上次的婚礼闹成那样,委屈了两个孩子,这次咱们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把之前的晦气都冲掉,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女儿嫁的是个好人家。”
我连忙点头:
“对,上次是我们家对不起宝珠,这次的婚礼全听宝珠的,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钱我来出,一定给她办个最满意的婚礼,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岔子。”
苏宝珠红着脸笑:
“妈,不用太铺张,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好,请一些关系好的亲戚朋友就行,不用请太多人。”
周盛握住她的手,笑着说:
“那不行,我娶你,肯定要给你最好的,上次的婚礼被我爸搅黄了,这次我一定给你个完美的婚礼,让你这辈子都不后悔嫁给我。”
两家人商量得很愉快,婚期定在了两个月后,是特意找大师算的好日子,宜嫁娶。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天天陪着苏宝珠去试婚纱、挑喜糖、订酒店,什么都顺着她的心意来。
苏宝珠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也放开了,挽着我的胳膊跟我撒娇,跟亲母女一样。
周盛那边也忙。
发请帖、联系婚庆、安排伴郎伴娘,事事都亲力亲为,看着两个孩子幸福的样子,我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婚礼前一周,周楚雄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又跑到我家来闹。
他腿还没好利索,拄着个拐杖,堵在我家门口,喊着要周盛给他赡养费。
说他养了周盛二十多年,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有养育之恩,周盛必须给他养老,每个月给他五千块钱生活费。
不然他就去婚礼上闹,让所有人都看看周盛是个白眼狼,让婚礼办不成。
我气得就要报警,周盛拦住了我,打开门走出去,看着周楚雄冷冷地说:
“养育之恩?我从小到大的学费、生活费,哪一样不是我妈赚的钱?你管过我几天?”
“我高中打架被退学,是我妈大雪天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求校长给我一次机会,你那时候在跟白悦去海南旅游。”
“我高考的时候我妈辞了工作陪读,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你在跟白悦逛街买包。”
“我结婚买房子,是我妈给我出的首付,你一分钱没出,还想在我婚礼上认小三当妈。”
“你养过我什么?你养的是白悦,有本事你找白悦给你养老去。”
“你要是敢去我婚礼上闹,我就直接报警,告你骚扰,到时候你就去拘留所里蹲着吧,你自己选。”
周楚雄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我们一眼,拄着拐杖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没来闹过。
后来我听以前的老邻居说,周楚雄后来去了外地,捡垃圾为生,有时候还会偷东西,被人打了好几次,过得特别惨,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这种人,过得越惨我越解气。
8.
婚礼当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酒店门口摆满了白玫瑰和香槟色的玫瑰,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上。
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了,坐得满满当当的,比上次的人还要多,大家都是听说了我们家的事,特意过来捧场的。
司仪是苏宝珠特意找的,说话特别风趣,开场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现场气氛特别好。
到了新郎父母致辞的环节,司仪笑着喊我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新郎的母亲林巧岚女士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穿着特意定制的暗红色旗袍,胸前别着烫金的“新郎母亲”的礼花,笑着走上台,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
我看着台下站着的周盛和苏宝珠,两个孩子穿着婚纱礼服,手牵着手,笑得特别幸福,我眼眶有点发热,拿着话筒说:
“今天是我儿子周盛和我儿媳苏宝珠的大喜之日,我作为周盛的妈妈,特别开心。”
“之前出了点事,婚礼耽搁了三个月,也委屈了宝珠,不过没关系,好日子不怕晚,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互相包容,妈就放心了。”
“还有,我要跟大家说一句,周盛永远是我儿子,我也永远是他唯一的妈。”
“我们母子俩的关系,谁都拆不散。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的儿子儿媳,我第一个不答应。”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很多亲戚都红了眼睛,喊着“说得好”。
我走下台,周盛过来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轻声说:
“妈,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接下来的流程都很顺利,交换戒指、敬茶、改口,苏宝珠端着茶跪在我面前,笑着叫了一声“妈”。
我连忙接过茶,给了她一个十万块的改口红包,握着她的手说:
“好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是阿盛敢欺负你,你就跟妈说,妈帮你收拾他。”
酒席上,我带着周盛和苏宝珠挨桌敬酒,亲戚朋友们都围着我们说恭喜,还有以前的老姐妹拉着我的手说:
“巧岚啊,你可算是熬出头了,有这么好的儿子儿媳,以后就等着享福吧,那个周楚雄就是个没福气的,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偏要作,现在活该。”
我笑着点头,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敬酒到周盛那桌高中同学的时候,周盛的高中班主任也来了,他拉着我的手说:
“巧岚啊,当年周盛打架被退学,你大雪天在我办公室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求我帮你找校长说情,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妈妈,周盛这孩子有良心,没白疼。”
还有以前公司的老员工王哥过来敬酒,他端着酒杯说:
“林姐,当年公司资金链断了,是你把自己的嫁妆卖了给我们发工资,我们都记着你的好,周楚雄那时候天天不见人影,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失业了,现在你终于熬出头了,我们都替你开心。”
“以后公司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你一句话,我们随时过来帮忙。”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暖得不行,以前的那些苦,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婚礼结束后,我们把亲家公亲家母送回家,周盛和苏宝珠也回了他们的新房。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婚礼上拍的照片,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盛发来的消息,是一张他们小两口在新房里的合照,后面跟着一行字:
“妈,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回来陪你吃饭,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我笑着回了个“好,妈明天给你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感觉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至于周楚雄和白悦,他们早就成了我生命里的过客,以后的日子,我只要陪着我的儿子儿媳,等着抱孙子,好好享受生活就够了。
恶人自有天收,我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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