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傅斯褀签订AA制道侣协定的第二天,
我挺着六个月的孕肚跪在傅斯祺面前,求他救我全家。
他温柔的笑着,将我扶起:“你不能跟那些捞女一样贪心吧?想白嫖?”
“扶楹,说好的AA制,我的修为你只能用一半。”
神情与十四年前一样柔和,那是他第一次与我提起AA制——
“这是我原来那个世界最进步的产物,公平、尊重、谁也不亏欠谁。”
那年我16岁,放弃了属于宗门贵女的娇矜,与他私奔,
拿出我所有的天材地宝,换得他修为突飞猛进,
而他承诺将会为我出手,给我庇护。
为了让他修炼的更为舒心,
连每晚的洗脚水,我都一遍遍测温,调整到最适合他吸取天地灵气的温度,
整整十四年。
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
他的公平,是我的命只值一半,哪怕我供给他全副身家。
既然如此,那就AA到底。
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亲自讨回——
从他最在乎的修为开始。
1
再睁开眼,浑身撕裂的剧痛已经消失,小腹纤平,也没有那道用灵刃生生剜开的狰狞裂口。
月光穿透窗棂,将重重花影映在书桌上,赫然是我曾经的闺房。
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傅斯褀蛊惑我私奔的那个晚上。
“扶楹,你别再犹豫了”
我猛然抬头,
十八岁的傅斯褀站在月光里,干净、温柔,笑着凑近我,
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可惜一切都是用来算计我的假相,
“等我带你离开,咱们就过上AA制的小日子”
来了,AA制。
两个字像生锈的刀捅进心口,来回地搅动,
我强忍恶心,把眼眶里的酸涩逼了回去,看他完成这场拙劣的表演。
“就是资源共享,你只需要提供修炼资源,我一半的修为任你驱使!”
“这可是在我原本的世界,最公平、最先进的制度了,谁也不吃亏。”
“你每天只需要躺着,等着我辛苦修炼就可以了……”
“怎么样,我都不嫌吃亏,咱们现在就走吧。”
傅斯褀不住的絮絮叨叨,前世的种种愈发清晰的回旋在我眼前。
可不是每天都躺着吗?
上一世,他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
从我与他私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就诱哄着我与他发生了关系,
还一次就怀上了身孕。
那时我还天真的靠在傅斯褀怀中说:
“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爱情结晶,”
“哪怕现在没吃没喝,我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现在想来,他眼中闪过的哪是对我的心疼,分明是算计得逞后的狡黠。
毕竟,修士本不用肉身生子,都是用灵树孕育后代。
一旦肉身怀孕,母体内灵力便会封于丹田,永远停留在当前的境界。
他不想让我修炼,便用这种恶心的伎俩,
毁掉我的前途,
连AA之后,属于我的那份修炼资源也要霸占。
让我永远做一个供他吸血的钱袋子,
一想到这第一个孩子,我用力将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保持冷静。
2
那一夜,像噩梦一样
最后孩子生生流掉。
我丹田破碎、灵脉崩断,像铁棍在肚子里捅来捅去。
傅斯褀脸色大变,将痛到浑身痉挛的我紧紧抱在怀中,
后来跪在我床前,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我原谅了他,又信了他是太过爱我,才会失控,
代价是——我的修为跌了三个大境界,仙途彻底废毁。
蠢。上一世的妄扶楹,蠢得该死。
我抬头看向现在的傅斯褀,
还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孔,带着掩不住的自信,
似乎对我会立刻答应他这件事深信不疑。
“不行。”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傅斯褀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他,
“这就对了……什么?”
他一贯沉稳的声音微微有些变调,
“我们不是说好,今晚一起逃离这个囚禁你的牢笼吗?”
他盯着我,声音低下来。
“难道你甘愿被你父母当做商品,随意给那些宗族公子挑选?”
“还是说你就是爱慕虚荣,根本不敢跟我一起吃苦,怕我给不了你未来?”
他说完,以为这次还能拿捏住我,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忽然很想笑,
还是这些话,以前他就是用这样的话哄着我,
我怕他说我贪图富贵,怕他说我不够爱他,怕他说我不敢吃苦。
只要他一说,我就把天材地宝、灵石法器通通给他,予取予求,
但现在,该轮到我利用他的无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该叫他知道,不是什么便宜,
都有命去占。
我再开口,声音中带上小女儿家的羞赧:
“傅斯祺,我不是不跟你走。”
“但我们这样私奔,你一辈子都是拐带宗门贵女的外门弟子。”
“我想我们还是留下来,我拿资源供你修炼。”
“等你站稳脚跟,我想和你名正言顺的结契。”
我知道,他接近我做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资源和名声罢了。
果然,他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又换上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对不起扶楹,刚刚我只是担心你又被你爹娘的话给洗脑了,才一时口快。”
“没事的,快回去歇息吧,我会和父母求情,让他们同意咱俩的婚事的。”
我一脸娇羞的将他推出房间,便装作睡下,
假装没看到傅斯褀和我的贴身婢女,一同离去的背影。
先让他们多逍遥一些时日,等到那天就好了。
3
等他们走远,我趁夜色迅速潜入宗门秘库,
去寻找上古时期留下的那本《衡天契约》。
前世,宗门被屠后,我为父母殓尸时才发现它,
真正公平的AA制秘法,
这个礼物,傅斯褀一定会喜欢。
有了它,
他吞下去的每一枚灵丹、花费的每一枚灵石,
就不止等价吐出来,这么简单了。
三个时辰后,我凭上一世的记忆成功将它找出,
看着手上古朴泛黄的卷宗,才真正有了重生后真实感,
仔细把卷宗塞入内衣衣襟,我终于感到一丝心安。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虽一夜未眠,此刻却无丝毫困意。
“咚咚”两声扣下,
我双膝跪到爹娘的洞府前。
并不只是为了迷惑傅斯褀,让他以为我当真来求爹娘同意我们的婚事,
更是为我前世的不懂事而赎罪。
上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不是自己,
而是他们。
本以为,我要在此跪上许久爹娘才肯见我,
可事实上,我刚跪下,门便打开了。
娘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楹儿?快进来吧。“
“先把热汤喝了,外面多冷呀。”
温热的手牵住我的,其余什么也没说。
看着娘瘦削的侧脸,鬓角一缕白发随风飘到我脸颊,
像是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
我知道,这是被我气出来的。
我再也忍不住,两世积攒的所有痛苦、委屈与自责在这一刻决堤,
“娘!”
泪水成串的滴在娘的肩头,
我一进门,便抽噎着把前世今生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前世,在他的蛊惑下,我把爹娘的爱当成枷锁。
从六岁那年,爹娘将傅斯祺和裕菁妍捡回来,他最常说的就是:
“扶楹,你爹娘是在控制你。”
我便当真与他们疏远,后来更是为了虚假的自由私奔出逃,
整整十四年,唯一一面却也是最后一面。
我为了爱情、为那虚假的AA制约定,自断仙途,
换来的是不管怎么苦苦哀求,都只能看着父母被活生生折辱致死。
后来我才知道——害死他们的仇人,是傅斯祺亲自找来的。
父母死后,他将我锁进密室,
我好不容易逃出去,却刚巧碰上,
他和裕菁妍——我的贴身婢女,
两个人踩在爹娘的坟头,吻的难舍难分。
“吃绝户嘛,得吃干净。”
他轻佻的笑着,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下作神态。
在那一刻之前,我甚至还心存幻想,
——想等孩子生下之后,就求傅斯褀为爹娘复仇。
甚至忍受了他将我的灵根筋脉抽出,换给裕菁妍,
“你都不能再继续修仙,留着也是浪费。”
那时傅斯褀掐着我的脖颈,
一边抽出我的脊骨,一边恶意的说道。
我才知,原来她也是异世之魂,
他们,才是被我耽误的一对。
娘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抱着我。
当听到前世的我凭借《衡天契约》,
强行将胎儿从腹中剜出,借助他的血脉,
燃尽我、胎儿、他三人精血修为,启动我妄家秘法逆天重生,
连一向沉默严肃的父亲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罢了,罢了……”
“回来就好……回来了,爹给你煮你小时候最爱喝的百花露……”
爹沧桑的脸上满是对我的疼惜。
“女儿长大了,不管要做什么,为父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待香甜的百花露捧在手中,我们终于平息情绪,
“爹、娘,这一世,我还要嫁给傅斯褀。”
4
爹娘俱是一愣,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我的打算。
“好,爹娘都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我将手中的《衡天契约》捏的死紧,
把计划一点一点,同爹娘一起完善好。
“上一世,我妄忧宗全宗底蕴都被他侵占,”
“这一世,也该我收收利息了。”
“给他资源,给他地位,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他越贪,欠的就越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像傅斯祺梦寐以求的那样。
爹在公开场合夸赞他为天骄,把首席弟子的名头给了他。
娘总是笑着给他送汤送药,说“楹儿跟了你,我就放心了”。
他在宗门中,也不复前世的谨慎,
以宗主准女婿自居,整日招摇。
宗门的资源,流水一样送进他的洞府。
灵石、丹药、灵器、功法……他能吞下多少,我就给他多少。
他的修为涨得飞快。不到半年,便从金丹一路突破到元婴后期。
“扶楹,你说我是不是就是天命之子。”
那天他喝的大醉,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
还做着白嫖的美梦。
殊不知,那些资源如同一滴滴水珠,
终将汇聚为滚滚洪流,赔上他一身骨血也填不满。
借着酒劲,他将我推倒,
“扶楹,今晚……我们就圆房吧。”
我没有反抗。
他以为他得到了我。
幻心香的香气萦绕,让他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
误以为是真实。
又过了两个月,我再次成功诊出了“喜脉”。
妄忧宗上下哗然,
但只得张罗着,尽快把未婚先孕的大小姐嫁出去。
真是丢尽了老宗主夫妇的颜面!
傅斯褀果然沉不住气,我不过刚骗他怀孕,他便立刻四处宣扬我二人要结契的消息。
结契那天,他果然又掏出了前世那张AA制契约书,
“扶楹,只要签了这个契约,我的半数修为,任你差遣。”
“如有违背,就让我万劫不复,天道为证!”
说罢,便将精血逼出体外,
我连忙拦住他:
“先不急。”
我将《衡天契约》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妄家上古流传的契书——”
我抬眸看他,声音里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怯,
“比宗门那份更正式。”
“今日结契,我想让爹娘看到,我们是真的公平结合。”
“天道为证,谁也不能亏欠谁!”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傅斯祺的脸色几经变换。他盯着我手里的帛书,眼神在权衡。
我懂他。
他怕有诈。
但——
“天道为证,谁也不亏欠谁”这句话,是他最想听到的。
他想把我的一切据为己有,却不想背上“占便宜”的骂名。
这份契书,正好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好。”他笑了,接过帛书,
“既然是上古契书,又是扶楹的一番心意,我自然要签。”
话音未落,我便不等他细看
立刻将他那滴精血,和我的一起,滴在契约之上。
礼成!
“契约成立。AA制,对等交易。违约者,十倍偿还。”
天道的声音回响在我的灵识之中,
而傅斯褀尚且一无所知,
——不知道自己,欠下我多少债务。
他还在笑。还在享受满堂的掌声。
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5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世的傅斯褀比上一世还要着急。
结契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扶楹,今日你哪都不要去。”
“我要去拜见爹娘,让他们彻底放心把你交给我!”
我心脏猛然收缩,
什么拜见爹娘,这分明是要提前对他们下手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享受几天胜利的滋味。
但我忘了——他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
契约签完,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庆祝,是斩草除根。
“阿褀,我放心不下你,还是让我陪着你吧”
我连忙开口。
可他态度强硬,丝毫不愿松口,
最后还是我用宗门禁地中的秘宝为饵,
他才勉强同意:
“那好吧,不过我担心你身子劳累,便让你的婢女随你同去。”
等到我宗门,不过与爹娘寒暄几句,
傅斯褀便开口相邀,语气谦卑又恳切,
“爹、娘,我知道你们对我颇有不满。”
“怕我照顾不好扶楹,”
“我想请二位到演武场,向你们证明,我现在的实力绝对能护她周全!”
我被裕菁妍挟住,只微不可查的同爹娘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我微微点头,爹主动起身朝外走去,
“哼,那便让老夫看看,你配不配得上我女儿。”
说罢,也不理傅斯褀的恭维,径直走到演武场看台上的主位坐定。
傅斯褀也未再多说,站定起势。
第一式、第二式,平淡结束。
到第三式,异变陡生!
他抬手全力挥出剑气,将宗门结界劈开。
几缕黑烟瞬间笼罩宗门,
演武场上,被黑面刺客围满。
傅斯祺终于不再伪装,
他负手而立,大笑着看向爹:
“岳父大人,您的宗门,从今天起——归我了。”
“上!拿下妄忧宗,重重有赏!”
霎时间,宗门弟子与黑衣人斗成一片。
而傅斯褀提剑与我爹缠斗起来。
我故意提高声音,带着哭腔:
“傅斯褀,我们早签好了AA制协议!”
“你这样做,是违约,不怕天道惩罚吗?”
他嗤笑一声,
“违约又如何?天道又如何?”
“一张破纸,也就骗骗你这种蠢货!”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他承认违约,那一切都好办了。
眼看他将我爹压制,就要下死手。
“《衡天契约》,发动!”
我在心中默念,下一秒,天雷炸响。
原本在于我爹的对战中占优势的傅斯褀,身形陡然一顿,
下一瞬,星星点点的修为光芒从他体内逸散,落到我身上。
元婴后期、初期……一直到金丹中期。
直到我二人修为持平,修为的传递才停止,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胸前被我爹一剑劈下,剧烈起伏着。
我玩味的笑着看他满身狼狈,说道:
“夫君,说好的修为分我一半,现在不过是兑现承诺。”
“你这是什么表情呀?”
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着,立刻明白过来:
“是你那个契约搞的鬼!”
“下贱的淫妇,你怎么敢?现在把修为还给我,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况且你根骨早就废掉。不会以为凭借这修为,就能成为我的对手吧?”
是了,在知道我怀孕后,
他便趁爹娘外出,再次将我的根骨剜出。
换给了我的婢女。
他以为我当时忍受是傻吗?
《衡天契约》记得账,可远不止这些。
吞了我那么多东西,不是这点修为就够了。
下一瞬,傅斯祺飞身向我刺来
却陡然间像被一只巨掌重重砸在地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他的背后,根骨所在之处扭曲蠕动,血光迸溅 。
6
下一秒,属于他的极品灵根,
和着血生生从他体内飞出,
毫无凝滞的与我融合。
而那副原本属于裕菁妍的劣等杂灵根,
牢牢扒住他的经脉,海绵一样将他身体残存的灵力吸取殆尽。
傅斯祺的修为,一下子从金丹后期,直降到堪堪维持金丹完整。
“怎么会这样……”
“你还我修为!妄扶楹!你这个毒妇!都做了什么!”
“你骗我,那根本不是AA制契约!”
“不公平!不——”
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理智,让他口不择言。
我冷眼看着傅斯祺痛到打滚,头发都被成缕成缕的揪掉,
“不是你选择的要AA制的绝对公平吗?”
“怎么?我拿资源换你的修为,这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你选择违约,就要承受住十倍的赔偿。”
傅斯祺目眦欲裂,
“我只答应给你用,修为凭什么分你一半!”
“你的意思是,你所谓的AA,“
“是我拿所有的资源,换你大道坦途?”
“去求你那虚无缥缈的半成功力的出手吗?”
眼看契约持续生效,他的金丹也传来破碎的声音。
傅斯褀眼中闪过疯狂,催动体内剩余所有灵气,
瞬间抽出十余件法器。
竟是选择同时引爆,要拉我们同归于尽,
还未等我反应,原本被打倒在地的爹爹反手结出结界,方才他的倒地也只是装的罢了。
大境界的威压,将所有的余波尽数反弹回去。
只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
一个蒙面侍卫方才不知从何处冲出,
同时将我牢牢护在身下,
将自己的背部完全暴露在爆炸的方向。
我愕然,刚想询问,
便听到天道之音响起:
“按AA制原则 ,违约并毁坏对方十四件地阶宝物,十倍偿还。”
话音未落,方才被拦截下的狂躁灵气,
悉数化作最至纯的养分,滋养着我的经脉。
一举突破桎梏,我的修为瞬间直逼大乘后期。
一旁,傅斯祺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再也没有往日的骄矜,一边痛苦的呻吟,
话语间极尽恶毒:
“难怪你突然这样斤斤计较,还害我至此,”
“就是与这个野男人,苟且挑唆的吧!”
“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把我当接盘侠”
我抬眼看了那侍卫一眼,
他戴着黑纱,眉眼低垂,完全看不清面容。
但隐隐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翻遍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我确实不知他是谁,姑且不管。
但傅斯褀现在污蔑我,绝对不能忍受。
我走上前去,运起契约之力:
“哼,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
“但看你实在想要,便自己生好了。”
说罢轻轻一点,他腰间的储物袋便轰然散开,
其中宝物九成都是我提供给他,或者他直接拿走的。
剩下一成,便是这些年他自己攒下的,里面包含一枚生子丹。
如今也尽数归我,算是一点利息。
“这生子丹的味道,也该你自己尝尝了。”
7
说罢,不管他如何惊恐反抗,
我一手卸掉他的下巴,一手捏着生子丹和着我的精血一起塞入他口中,
药效立刻像水流一样滑进他咽喉。
“呃……呃啊……”
傅斯祺捂着腹部将身子蜷曲到极限,不住的呕吐。
但生子丹一旦生效,管你是人是鬼都得生个孩子再说,岂会如此简单被他化解。
上一世,傅斯祺说肉身所生之子才是真正的血脉,哄得我两次怀孕,两次流产,
害我大道尽毁,最终惨死。
这辈子,便由他来生子,
试试他自己的手段,自己能坚持多久。
“把人关进密室,只要能站起来,就拉去宗戒堂。”
“每日洗刷宗门内所有茅厕,不干净就不准吃饭!”
“既然怀了我的孩子,就好好锻炼一下,不准矫气!”
这是他上辈子对我说的原话,如今终于还给他了。
说罢,看了那侍卫一眼,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一双圆眼小狗一样直勾勾盯着我。
眼神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呼之欲出。
我转身就走,
开玩笑,什么儿女情长恩恩怨怨。
解决了傅斯祺这个渣男,
当务之急自然是回到洞府,尽快巩固修为。
等我坐定,本想借此契机直接冲击大乘桎梏,
意识却沉入一片黑暗,
再睁开眼,却是灵魂之体。
眼前是妄忧宗大殿内,我爹负手站在主位,
三个幼童相对而立,
是我,傅斯年和裕菁妍。
前世,我们的初见。
果然,终究还是他们成为了我的心魔吗?
8
那时傅斯年和裕菁妍刚被父亲捡回家。
他们身穿至此,差点饿死在路边。
“这男娃根骨极佳,先送去外门磨砺心志,日后或可重点培养。”
当时爹爹大掌抚过我的脑袋,又看向裕菁妍,
“楹儿也无其他姐妹兄弟,女娃便做你的贴身侍女,陪你解闷儿。”
三人之中本该以我为尊,
但六岁的孩童怎么算计的过已经是成人心境的灵魂?
傅斯褀本不该接触到我,
但他总借裕菁妍的关系,邀我一起,
从那之后,他对我的pua的便开始了。
爹爹说我根骨万年难遇,对我要求严苛,要我好好修炼,
傅斯祺说:“那是他为了宗门颜面,不顾你的感受。”
娘亲在我十六岁为我张罗亲事,年轻世家子弟都了解了一遍,
傅斯祺说:“那是她为了笼络势力,要牺牲你的婚姻和自由。”
我信了一次又一次,
向往他口中那个自由、平等的异世界,并答应了他的AA制,所有我的东西都分他一半。
并渐渐疏远了爹娘,不断忤逆他们,一次次让他们失望。
而我原本的玩伴,父亲好友的遗孤,也就是方才护我的侍卫孟谨安,
从一开始就察觉不对,却在他的排挤之下,
被安排去了宗门分部历练,从此再不能护着我。
直到我大婚的消息放出,他才寻着机会回来,默默守在我身边。
画面一转,却跳转到了我亲手剜出腹中胎儿之时。
原来,那时我燃尽三人精血,不过是拼了个鱼死网破,
重生之法过于逆天,以我当时的残躯,根本无力支撑。
最后关头,是孟谨安及时赶到,
用精血护住我险些破碎的灵魂,
同样燃尽修为血脉,才助我功成,灵魂重生。
原来,这不是心魔,
而是我突破修为桎梏后,超脱束缚得到的明悟。
“咔嚓,”一声脆响后,
我明显感受到周身灵气疯狂钻入体内,
大乘修为圆满,
只要我想,随时可以飞升。
再睁开眼,我双眸一片清明,
心念一动,下一瞬,我感受到了傅斯祺的气息,
是即将生产的气息。
我要有自己的宝宝了——他给我生的。
啊,还有点期待呢。
9
我立刻拂袖,出现在了关押傅斯祺的密室外,
只见几个医修正进进出出,爹娘也在门外守着。
见我出现,他们感受到我身周威压,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欣喜若狂。
“成了?”
“嗯,成了。”
我平静回答,随后问道:
“孩子怎样了?”
母亲表情有些复杂,不过还是回答道:
“这傅斯年终究是个男子,哪怕服用生子丹也孕育不好孩子。”
“从他腹中剖出后,就有些羸弱,谨安已经把她抱去照顾了。”
“不过小姑娘模样像极了你,那根骨隐隐还要胜过你。”
“就是怕……”
我微微一笑,说到;
"根骨好就行,倒是没浪费傅斯年的好天赋。"
“至于性情,日后好好教导,自然不会出错,娘你不用担心。”
刚说罢,几个医修走过来,
“大小姐,傅公子非要见您,将我们都赶了出来。”
鉴于他刚刚给我生了个孩子,我决定还是大发慈悲去见一见他。
毕竟在我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所有的花招都不会奏效。
刚开门进去,密室中的血腥气味还未消散,还混着一些他打扫茅厕久了,身上残存的恶臭。
傅斯褀躺在石床上,满脸阴沉的盯着我,
他腹部巨大的裂口堪堪缝合,随着呼吸渗出血来。
“你也有前世记忆了呀。”
我开口,一眼判定,心中却无波无澜,只反问道:
“被剖腹取子的滋味如何?”
他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恨不得生撕了我,大叫道:
“衡天契约也有我的一份!只要我想,我也可以再来一世!”
话音未落,他竟借着方才给他治疗用的几个法器,强行催动灵力,燃起了秘法,灵魂出体。
血光越来越盛,陡然间又衰弱下去。
此前几番波折过去,他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同样无力支撑秘法完成,
眼看自己灵魂开始破碎,傅斯祺急忙飘向刚赶到的裕菁妍,
“妍妍!快用精血滋养我的灵魂!”
“只要你接住我,我就能神功大成,咱们永远在一起!”
确实,如若裕菁妍也想前世的孟谨安一样愿意燃尽自己所有,或许真有机会催成秘法。
他一边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疯狂的大笑起来,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什么崩溃或惊恐的表情。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任由他的灵魂接触到裕菁妍。
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裕菁妍确实出手了,
不过是出手将他的灵魂一掌拍的灰飞烟灭。
10
“傅斯年,骗我这么久,真以为我是个傻子吗?”
“若我当真给你一滴精血,下一秒你是不是就会将我吸到神魂俱灭?”
她冷漠的说,眼睛中的愤怒却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
“为什么——”
傅斯祺的声音还在密室里回响,但他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我和裕菁妍对视一笑,
他不会知晓,从我重生第二天,裕菁妍就与我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上一世,她就隐隐有帮过我。
从得到我根骨后偷偷和我说对不起,
到在傅斯褀阻止我见我爹娘时,她出言帮我,才让我成功赶到,见了爹娘最后一面。
所以这一世我早早找上了她,她也没有让我失望。
傅斯年能那么轻易被我蒙骗,到早早选择暴漏,都有她的一份力。
那时,她同我说:
“在原本的世界,我同他是相恋七年的爱侣。”
“我也是富家小姐,他也不差,是一家暴发户家的儿子。”
“那时他就奉行aa制,不过是哄我出去玩时多照顾我一些,就要我家和他家签几千万的订单……”
“后来,他找到更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找理由和我分了手。”
“之后就不知为何,我和他一同来到你的世界了。”
“以前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知后来会导致那样的后果。”
“那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只认识他一个,所以才帮他……”
我原谅了她,并与他联手,让傅斯褀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就当是我二人历经的劫难。
过来劫难,日后便只剩坦途。
一切尘埃落定,我们终于能坐下来安稳吃一顿饭。
餐桌上,摆放在裕菁妍和孟谨安两人做的饭菜,两人似乎较量一般,一道比一道色泽诱人,味道鲜美。
看得我食指大动,不过多时便吃了个肚圆。
放下碗筷,我严肃道:
“此次飞升,我可带两人同往上界”
“爹、娘,你们这段时间好生修炼,到时和我一同前往。”
爹娘俱是应下,老两口紧紧相依,满脸欣慰。
说完,我看向裕菁妍:
“妍妍,我走之后,洞府中的一切,你随意拿取。”
“以后是走是留,全凭你心意,便是真正自由了。”
她点头,眼中包着热泪。
我又转向孟谨安:
“谨安,萱儿之后,便要靠你教养了。”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我在上界等你,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不舍的神情叫人心疼。
却没说什么,只是上前,
将我拥入怀中,很久很久,才松开手。
11
一个月后,我轻松通过天道考验,成功飞升。
成为万年以来下届能带两人飞升的第一人。
不过百年,孟谨安也成功突破大乘,飞升上届。
他找到我时,我刚将自己的洞府打理好。
他冲上去来紧紧牵起我的手,说:
“扶楹,我可以蹭住吗?”
“我刚飞升上来,你也不忍心看我睡在街头,风餐露宿吧。”
“我不白住,我还给你当侍卫、当跟班……”
“每天给你做灵膳,清扫洞府……”
我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唇瓣,真红啊。
就是有点吵。
只好吻上去堵住啦。
良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
“欢迎到家,谨安。”
从此仙途坦荡,亲情爱情完满,人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