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顶流忘本留恋商k，我扭头捧了新顶流
第一章
我和死对头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临走的时候他带走了我团队里的一个孩子。
死对头公司经营不善，我不忍心孩子被埋没，花了三百万把人赎了回来。
从江城进公司开始，我就拿出全部积蓄帮他进修、接戏、买通告。
从此大场面，他不再站旁边。
直到那天晚上【男顶流半夜商k】空降热搜。
劈天盖地的粉丝脱粉回踩。
我和团队深夜加班，焦头烂额的时候。
一身酒味的江城搂着商k女闯了进来。
穿着暴露的女人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发个日常，也没露脸，我不知道那些粉丝为什么会找到哥哥。」
江城一脸冷漠：「没事，跟之前一样冷处理就行了，那些粉丝爱我到死，等演唱会的时候媚一下她们，就翻篇了。」
我才知道，有些人根本养不熟。
「江城，你没有心。」
「既然你不珍惜机会，那么有的是人会抓住机会。」
我扭头把资源全部倾斜到了刚进公司的小萌新身上。
1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核心团队已经到齐了——宣发总监老张、商务总监小王、还有跟了我五年的造型师晓琳。
他们看着我的表情，都有点兴奋。
「都坐。」我直接开口，「从今天起，江城的所有资源全停。」
老张立马坐直了：「老板，您终于...」
「综艺、代言、通告，一个都不给。」我打断他，「公司的资源，从现在开始全部倾斜到林声身上。」
小王眼睛都亮了：「那个练习生？」
「对，就是他。」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江城一身酒气，眼睛红红的。
看来昨晚没睡。
「你说什么？」他盯着我，「你要停我的资源？」
我没理他，继续跟团队说：「老张，把林声的档期排出来，我要看三个月的规划。」
「你聋了吗？！」江城走到桌子前，一巴掌拍在桌上，「我问你话呢！」
我这才抬头看他。
三年了。
曾经那个见到我都要叫老板、毕恭毕敬鞠躬的孩子，现在敢在我面前拍桌子了。
「江城，合同还有九年。」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可以试试单飞。」
他脸色一变。
「三个亿违约金，」我继续说，「你有吗？」
江城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没有就出去，」我指了指门，「别耽误我开会。」
「你以为换个人就行？」江城突然笑了，笑得特别难看，「你捧得起来算我输！那些综艺、那些品牌方，认的都是我江城，不是你公司！」
说完他直接甩门走了。
门“砰”的一声，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晓琳小声说：「老板...他会不会去闹？」
「闹就闹。」我收回目光，「老张，资料呢？」
老张立马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我。
我打开，第一页就是林声的照片。
干干净净的少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真诚。
「林声，22岁，去年通过选秀进的公司，」老张边说边指着资料，「这孩子特别能吃苦，每天练到凌晨，从不迟到早退。情商也高，见谁都很礼貌。」
小王接话：「最关键是他有灵气，我看过他跳舞，很有感染力。」
「老板，」老张突然笑了，「林声那孩子...您三个月前就开始观察了吧？」
我没否认。
三个月前，江城第一次带商k女回公司，我就知道这孩子开始飘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养不熟，我该怎么办。
所以我开始注意公司里的其他新人。
林声，就是那时候进入我视线的。
「行了，别说这些。」我合上文件，「今天下午我亲自去见林声，你们把方案做出来。三档综艺、一部网剧男主，两周内必须谈下来。」
「明白！」
三个人异口同声，眼里都是兴奋。
大概憋太久了。
2
下午三点，我去了练习室。
推开门的时候，林声正对着镜子练舞。
汗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滴，T恤都湿透了。
音乐停了，他才发现我站在门口。
「老...老板？」林声吓了一跳，赶紧拿毛巾擦汗，「您怎么来了？」
「找你谈点事。」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他也坐。
林声有点紧张，在我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特别直。
「想不想红？」我直接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点头：「想。」
「为什么？」
「因为...」林声顿了顿，「我家条件不好，我想红了之后多赚点钱，给我妈换个大房子。」
真实。
不像江城当年说的什么“想实现梦想”、“想让更多人听到我的音乐”。
那些话听起来好听，但都是假的。
「好，」我点点头，「我给你机会，三档综艺常驻席位，外加一部网剧男主。」
林声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老板，您...您说真的？」
「嗯。」
「可是我...我只是个练习生，什么都不会...」
「会不会是我的事，」我打断他，「我问你，你能不能拼命？」
林声站起来，特别郑重地鞠了个躬。
「老板，我知道机会有多难得。」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一定会拼命的，我不会让您失望！」
我看着他。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态度很真诚，没有半点装的成分。
突然想起三年前。
江城也站在这个练习室里，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说：「老板，谢谢您把我赎回来，我一定好好干！」
现在回想，那时候他是真心的吗？
还是只是演戏？
「三年前也有个人站在这里，」我慢慢开口，「说会好好珍惜机会。」
林声看着我，不说话。
「他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林声的肩膀。
「小孩，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老板！」林声的声音特别坚定，「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变成那种人！」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声还站在原地，眼睛亮亮的。
像三年前的江城。
但愿，这次不一样。
3
一周后，林声的第一档综艺开始录制。
《新生代》，专门捧新人的王牌节目。
我带着老张和晓琳一起去了现场。
林声看到我，眼睛立马亮了，小跑过来：「老板！您怎么来了？」
「看看你表现。」我说得轻松，但其实心里挺紧张的。
毕竟是第一次。
录制开始，林声上台。
一开始他还有点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笑容自然，回答问题也特别真诚。
「你为什么想当艺人？」主持人问。
林声想了想：「我想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台下观众都鼓掌了。
导演在监视器前看着，突然回头跟我说：「这孩子可以啊，有灵气！」
我松了口气。
旁边老张凑过来小声说：「老板，江城那边出事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经纪人一直打您电话，说品牌方那边谈崩了。」
「什么品牌？」
「那个运动装的，本来说好要续约，结果今天突然说不要江城了。」
我笑了。
「为什么不要？」
「品牌方说...」老张顿了顿，「说没有团队的包装方案，他们不放心。」
懂了。
以前江城每次谈代言，都是我们团队做详细的包装方案——怎么宣传、怎么营销、怎么最大化品牌曝光。
品牌方认的不是江城这个人。
认的是我们的操作。
现在我不给他做方案了，品牌方当然不要他。
「挂了吧。」我淡淡地说。
老张点点头，把手机调成静音。
录制继续。
林声越来越放松，跳舞的时候特别投入，眼神里都是光。
休息的时候，导演主动过来找我：「这孩子不错，下一期我给他加戏份。」
「谢谢导演。」
「应该的，」导演笑了，「你的眼光我信。当年江城也是你捧出来的，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我没接话。
江城...
算了，不提了。
下午，江城的经纪人慌了。
他跑到江城家里，一脸焦急：「城哥，不行了，老板是认真的！她真的不管你了！」
江城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慌什么？」
「运动装那个代言，人家不要你了！说没有团队方案不行！」
「那就换一个呗。」江城不在意，「我手里还有三个代言在谈，不差这一个。」
「可是...可是那三个也都在等公司的方案啊！」
江城这才抬头，皱眉：「什么意思？」
「品牌方要的不是你一个人啊，」经纪人急得冒汗，「他们要的是公司的整套运营！老板不给你做方案，那些品牌方都不会签的！」
江城脸色变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坐起来。
「不可能，」他冷笑，「她就是吓唬我，等我服软呢。」
「城哥...」
「她不敢真的不管我！」江城打断经纪人，「我三千万粉丝，每次专辑都破千万销量，她公司70%的收入都是我的！她敢不管我？公司立马垮！」
经纪人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你别自己吓自己，」江城重新拿起手机，「过两天她就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要重新谈分成比例。」
说完他继续打游戏。
经纪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4
又过了几天。
江城的粉丝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哥哥最近都没新通告？」
「综艺也不上了？」
「是不是公司不捧他了？」
很快，话题就歪了。
有人扒出来我最近在带林声。
然后就炸了。
我的微博底下全是骂声。
「老女人嫉妒哥哥红！」
「新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哥哥一根手指头！」
「不捧哥哥就是眼瞎，等着公司倒闭吧！」
我翻了几条，关掉了手机。
骂就骂吧。
反正我也不在乎。
晚上，老张给我打电话。
「老板，江城在粉丝群里说话了。」
「说什么？」
「他说...」老张顿了顿，「他说'有些人玩不起就使绊子，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谁才是最好的'。」
我冷笑了一声。
这是在暗示粉丝，说我故意针对他。
「还有，」老张继续说，「商k那个女的也发动态了。」
「什么动态？」
「她发了张自拍，配文'终于不用藏着了'。」
我气笑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
「老板，要不要公关一下？」老张问，「现在网上骂得挺凶的...」
「不用。」我淡淡地说，「骂两天就没人关心了。」
刚挂电话，手机突然跳出一条新微博提醒。
林声发的。
我点开。
「感谢老板的栽培，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配图是他在练习室练舞的照片。
我愣了一下。
这孩子...
很快，评论区就被江城粉丝攻占了。
「蹭热度的垃圾！」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配跟哥哥比？」
「等着吧，红不了三个月！」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突然有点心疼林声。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别理他们。」
很快，林声回复了：「老板，没事的，我不在意。」
停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
「老板...您当年也是这么护着他的吧？」
我盯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林声又发来：「我不会变成他那样的，我保证。」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三年前，江城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好好准备综艺，别想那么多。」
「好的老板！」
5
又过了三天。
江城主动来公司了。
前台给我打电话：「老板，江城在楼下，说要见您。」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江城推门进了办公室。
他今天穿得特别正式，西装笔挺的。
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青黑色。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城坐下，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抬头看我。
「我想了几天，」他开口，声音听起来挺平静，「我觉得...之前可能是我态度不太好。」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愿意回来，」他顿了顿，「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分成改成六四，我拿六。」
我挑了挑眉。
「第二，以后代言我自己挑，你们只负责谈价格。」
「第三，」江城看着我，「商k的事，你们别管。我私生活是我的自由。」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等我妥协。
我笑了。
「江城，」我慢慢开口，「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谈条件的？」
他脸色变了变。
「我现在给你机会重新回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知道外面多少公司想签我吗？」
「那你去啊。」我依然很平静。
「你...」
「合同还有九年，」我打断他，「违约金三个亿，你有吗？」
江城的脸彻底黑了。
他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我。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很冷，「我带着粉丝走，你公司立马垮了！」
「是吗？」我也站起来，跟他对视，「那你走啊，不送。」
江城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刚。
「你真以为那个林声能替代我？」他冷笑，「你做梦！」
「能不能替代，时间会证明。」我绕过桌子，走到门口，拉开门，「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江城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好，」他咬着牙，「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大步走出去，门又被摔得“砰”的一声。
没一会儿，小王敲门进来。
「老板，」他有点担心，「刚才江城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咱们真要这么刚？」
我看着他，笑了笑。
「小王，你跟了我几年了？」
「五年。」
「五年里，你见过我服软吗？」
小王摇摇头。
「那就对了，」我靠在椅背上，「毕竟我要钱不要命。」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
6
周五晚上八点。
《新生代》第一期播出。
我和团队守在公司会议室，盯着各个平台的数据。
节目刚开始十分钟，林声的镜头就多起来了。
他跳舞的那段，弹幕直接爆了。
「这是谁？好帅！」
「新人？第一次见，圈粉了！」
「笑容好真诚，不像其他艺人那么假！」
老张激动得拍桌子：「老板！数据起来了！」
我盯着屏幕。
实时热度榜，林声的名字正在往上爬。
第十...第八...第五...
最后停在了第三。
「第三！」晓琳尖叫，「第一期就第三！」
小王也兴奋得不行：「老板，真的成了！」
我松了口气，笑了。
成了。
第一步，成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炸了。
全是品牌方打来的电话。
「您好，我们是XX服装，想问一下林声有没有代言意向？」
「我们这边是XX手表，想跟林声谈合作...」
「老板，林声接不接饮料代言？我们出价很高...」
我一个一个记下来。
最后选了一个轻奢服装品牌。
对方特别爽快，三天就把合同签了。
「周老板，」品牌方的公关总监跟我握手，「跟您合作特别放心，您的操作我们信。」
我笑了笑：「谢谢信任。」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江城那边...他还在用我们去年的代言头衔发宣传呢。」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她打开手机给我看，「他今天早上发微博，还写着'XX品牌代言人江城'，但我们去年就没续约了。」
我看了一眼。
确实，江城的微博签名还挂着那个头衔。
「他可能忘了改。」我说。
「那我们得澄清一下，」公关总监皱眉，「不然粉丝会以为他还在合作。」
「嗯，你们看着办。」
下午三点。
品牌方官宣了。
官方微博发了一张林声的定妆照，配文：「欢迎@林声 成为XX品牌2024年度代言人！期待合作！」
照片里的林声穿着他们家的西装，笑得特别阳光。
评论区瞬间被顶爆。
「啊啊啊啊新晋墙头！」
「这张脸也太能打了吧！」
「品牌方眼光好绝！」
十分钟后，品牌方又发了一条。
「特此声明：江城先生已于2023年底结束与我方的合作关系，现不再是我方代言人。请相关方停止使用我方品牌进行不实宣传。」
这条一出，全网炸了。
「哈哈哈哈哈打脸！」
「江城还挂着人家头衔呢，人家直接官宣新人了！」
「这是被品牌方嫌弃了？」
「糊了还装，丢人不？」
很快，#江城假代言# 冲上了热搜第一。
我看着手机，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老张跑进来：「老板！热搜第一了！」
「我看到了。」
「江城的粉丝都吵翻了，」老张笑得合不拢嘴，「有人说是公司故意的，有人说江城自己太膨胀，还有人直接脱粉了！」
我点点头。
这才是开始。
晚上，我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一个热评。
「姐妹们醒醒吧，哥哥没你们想的那么红了。品牌方都不要他了，还吹什么顶流？」
点赞六万多。
底下一堆人附和。
「对啊，这几个月都没新资源了。」
「以前每个月都有代言，现在连个通告都没有。」
「是不是哥哥得罪公司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关掉了手机。
江城，你的粉丝经济，也不过如此。
同一时间，江城家里。
他盯着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
热搜第一，全是嘲笑他的。
「糊了」「装」「被品牌方抛弃」...
这些词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啪！」
他突然把手机砸到墙上。
手机屏幕碎了，掉在地上。
「宝贝别气，」商k女赶紧过来抱住他，「那个林声肯定也是老板砸钱捧的，等热度过了就不行了。」
江城没说话。
他的手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她以为换个人就能压住我？」他的声音很低，但充满了恨意，「我要让她后悔。」
商k女看着他的侧脸，有点害怕。
她还是第一次见江城这么可怕的表情。
「宝贝...」
「你给我闭嘴！」江城突然吼了一声。
商k女吓得不敢动了。
江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三个月前，他还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
现在...
「周棉，」他咬着牙念出我的名字，「你等着。」
7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城。
我按了录音，接起来。
「周棉！」他的声音带着酒气，「你信不信我把这三年你怎么捧我的内幕都说出去？」
「什么内幕？」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砸了多少钱！求了多少人！」江城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要让全网看看，你有多虚伪！你捧我不是因为我优秀，是因为你想控制我！」
我笑了。
「江城，你喝多了。」
「我没醉！」他吼道，「明天我就开直播，把所有事都说出来！让粉丝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好啊，」我依然很平静，「那我也说说，这三年你耍大牌、私生活混乱、对工作人员不尊重的黑料，你猜网友信谁？」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还有啊，」我继续说，「半夜带女人回公司、舞台划水、打赏女主播、喝醉了骂造型师、拍戏迟到三小时...这些我都有证据。你要不要比比，谁的料更劲爆？」
「你...你敢！」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爽！
第二天早上，江城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
「周老板，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特别急，「江城昨晚喝多了，说了胡话，您别往心里去！」
「哦。」
「我们立刻发道歉声明！您看可以吗？」
我想了想：「随便你们。」
十分钟后，江城的微博更新了。
「江城近期状态不佳，言行失当，向周老板及团队道歉。今后会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感谢大家的关心。」
我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但评论区炸了。
热评第一：「欠栽培你的人一个道歉？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第二条：「三年前老板花三百万赎你，你就这么对人家？」
第三条：「有些人啊，给点阳光就灿烂，真以为自己是太阳了。」
我截图发给老张。
很快他回复：「老板，这次网友都站咱们这边了！」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
下午开会，小王说了个数据。
「江城的超话，昨天掉了五十万粉。」
晓琳接话：「而且现在超话里，一半都是骂他的。」
「正常，」我淡淡地说，「他还不知道，粉丝最恨的就是欺骗。」
「什么意思？」老张问。
「等他们发现江城的成功全是包装出来的，」我靠在椅背上，「会比我们更狠。」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小王笑了：「老板，您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不是我要，」我摇摇头，「是他自己作的。」
8
一周后，林声的首场直播。
我动用了所有资源。
十个平台同步推流，首页推荐位，开屏广告全上。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林声坐在镜头前，有点紧张。
「大家好，我是林声。」他笑了笑，「今天是我第一次直播，谢谢大家来看我。」
弹幕瞬间刷屏。
「啊啊啊啊真人好帅！」
「声声我爱你！」
「冲冲冲！今天必须支持！」
我和团队守在监控室，看着实时数据。
在线人数：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
「破千万了！」老张激动得站起来。
直播间的人气直接冲到了全平台第一。
林声开始介绍产品，态度特别真诚。
「这个面膜是我自己在用的，真的很好用...」
「这双鞋我穿了一个月了，特别舒服...」
每说一样东西，销量都在蹭蹭往上涨。
一个小时后，带货销售额破亿。
我看着数据，松了口气。
成了。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有粉丝问：「声声，你现在这么红，会不会忘记初心？」
林声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不会的，」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一直记得，是老板给了我机会。」
「没有老板，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看向镜头，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谢谢老板，谢谢团队，谢谢大家。」
弹幕瞬间被「哭了」「太真诚了」「心疼」刷屏。
我坐在监控室里，鼻子有点酸。
这孩子...是真的懂得感恩。
直播结束后，品牌方的电话又炸了。
「周老板，林声档期还有空吗？我们想谈合作！」
「我们也想！价格好商量！」
我一个一个记下来。
老张凑过来小声说：「老板，江城那边...演唱会票卖不出去了。」
我抬头看他。
「本来定的是体育馆，两万人的场地，」老张顿了顿，「现在只卖出去三千张票。主办方说要换成小剧场。」
我没说话。
「而且，」老张继续说，「江城的超话又掉了一百万粉。大批粉丝都在脱粉回踩。」
「知道了。」我淡淡地说。
晚上十点，林声敲门进来。
「老板，您还没走？」
「嗯，还有点事。」我抬头看他，「今天表现不错。」
「都是老板教得好。」林声站在办公桌前，突然鞠了个躬，「老板，我想签终生合约。」
我愣了一下。
「您培养我，我一辈子为公司效力。」他的眼神特别真诚，「我不想走，也不会走。」
我看着他。
又想起三年前。
江城也说过类似的话。
「老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
「我会一直跟着您的！」
可现在呢？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
「不用终生约，」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林声用力点头：「我记住了！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变！」
我笑了笑。
但愿吧。
9
凌晨一点，保安给我打电话。
「周老板，不好了！江城带人来砸门！」
我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他带了好多人，我们拦不住！」
我立刻穿衣服，开车去公司。
到的时候，大门已经被砸开了。
江城站在大厅里，身边围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商k女也在，化着浓妆，一脸得意。
「周棉！」江城看到我，冲过来，「你给我出来！」
「你想干什么？」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资源还给我！」江城的眼睛都红了，「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
我慢慢走下楼梯。
「我毁了你？」
「对！」江城指着我，「三年了！你就这么对我？我为公司赚了多少钱？你现在说不管就不管？」
「江城，」我站在他面前，平静地说，「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放屁！」
「三年前，」我的声音很清晰，每个字都砸在他心上，「我从老李那赎你，花了三百万。」
江城愣了一下。
「三年里，我砸了两千万捧你，」我继续说，「送你出国进修，买综艺席位，谈代言，做公关。你现在跟我说我毁了你？」
旁边那些所谓的“兄弟”都愣住了。
「两...两千万？」有人小声嘀咕。
「你的每一档综艺，都是我求制片人给的机会，」我盯着江城的眼睛，「你的每一个代言，都是我拿着方案跟品牌方磨了几十遍才谈下来的。」
「你的每一次负面新闻，都是我带着团队熬夜压热搜、删评论、买通稿。」
我往前走了一步，江城下意识后退。
「你以为是你自己红的？」
「你以为粉丝爱的是你这个人？」
「江城，醒醒吧，」我冷笑，「没有我的资源，你什么都不是。」
江城的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
「胡说？」我转头看向他那些“兄弟”，「你们可以去查，三年前他还在老李公司跑龙套，一个月三千块工资。」
那些人面面相觑。
「是我把他赎回来，一步一步捧成顶流。」
「现在他翅膀硬了，觉得不需要我了，」我看回江城，「结果呢？连演唱会的票都卖不出去。」
江城浑身发抖，突然冲上来想打我。
保安立刻拦住了他。
「你放开我！」江城挣扎着，「我要弄死她！我要弄死她！」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嘲讽。
三年了，养了一条白眼狼。
「都给我出去，」我转身往楼上走，「不然报警了。」
人群里，一个小网红举着手机。
他全程录了下来。
回到车上，他看着视频，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了发送。
标题：「震惊！顶流江城竟是被老板砸钱捧红，三年两千万！」
10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老张。
「老板！出事了！」
「什么事？」我揉了揉眼睛。
「有人把昨晚的视频发网上了！」
我立刻清醒了。
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江城被砸钱捧红真相#
点进去，就是昨晚的视频。
三分钟的视频，完整记录了我说的每一句话。
评论已经破百万了。
「我的天，三年两千万？」
「原来江城不是靠自己红的？」
「妈的白眼狼！老板对他这么好，他居然带人砸门？」
「'哥哥努力'人设彻底崩了！」
我往下翻，全是骂江城的。
他的粉丝也炸了。
有人脱粉：「对不起，我看错人了。」
有人洗白：「肯定是老板故意的！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但更多的是失望：「原来我喜欢的是个假人设...」
十点钟，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品牌方。
「周老板，不好意思，我们决定跟江城解约。」
「可以理解。」
挂了电话，又来一个。
「周老板，江城的形象现在太负面了，我们不能继续合作...」
一上午，五个品牌方全部解约。
老张统计了一下：「老板，江城现在身上没有一个代言了。」
「嗯。」
「而且，」老张顿了顿，「各大平台都开始下架他的内容了。」
我点点头。
预料之中。
下午，公司发了官方声明。
「针对艺人江城近期不当言行，公司决定：即日起雪藏该艺人，合同期内不再提供任何资源支持。望大众理智看待此事。」
声明一出，全网叫好。
「公司做得对！」
「这种白眼狼就该封杀！」
「支持周老板！」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没什么波澜。
该来的，终于来了。
晚上，江城给我发消息。
「周老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了一眼，没回。
过了十分钟，他又发来。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了，我不能没有工作...」
「我还有贷款要还，我妈还病着...」
我依然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他发了最后一条。
「商k跑了，她把我的钱都卷走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活该。
然后把他拉黑了。
11
三个月后，年度盛典。
林声拿了两个奖。
年度最佳新人，和最具商业价值艺人。
他站在台上，手里捧着奖杯，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有点颤抖，「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他看向台下的我，「我的老板，周老板。」
「是她给了我机会，是她让我站在这里。」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坐在位置上，笑了笑。
这孩子，真好。
典礼结束后，全网都在夸林声。
「这才叫正能量艺人！」
「懂得感恩，太难得了！」
「周老板眼光真毒辣！」
老张转发了好几条：「老板，您看到了吗？大家都在夸您！」
我笑着回复：「看到了。」
心里确实挺欣慰的。
三个月的努力，没白费。
就在这时，保安打来电话。
「周老板，江城又来了。」
我愣了一下：「在哪？」
「在楼下，跪着呢。」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公司门口，江城跪在地上。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衣服皱巴巴的。
完全看不出三个月前顶流的样子。
「老板我错了！」他冲着大楼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
「求求你了！」
路人纷纷拿手机拍照。
保安想拉他起来，他死活不肯。
「我不走！今天见不到周老板我就不走！」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他。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前，我对他掏心掏肺。
三年后，他跪在这里求我。
但已经晚了。
我转身，离开了窗前。
林声走过来，也看向楼下。
「老板...那是江城？」
「嗯。」
「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说话。
林声突然问：「老板，我以后会不会也...」
「只要你记得今天，」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就不会。」
林声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12
半年后。
我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一张照片。
江城穿着服务员的制服，端着酒盘，在夜店里穿梭。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不太好，但确实是他。
评论区都在感叹。
「从顶流到服务员，这落差...」
「自作自受。」
「当初那么狂，现在这样也是活该。」
我看了一眼，划过去了。
没什么感觉。
又刷了几条，看到商k女的动态。
她嫁人了。
嫁给一个土老板，四十多岁，大肚腩。
照片里她笑得特别开心，手上戴着大钻戒。
配文：「余生有你，足矣。」
我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现实。
晚上，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我接起来。
「周老板，是我，老李。」
是当年的死对头。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我...我想跟你谈谈，」他顿了顿，「当年是我看走眼了，你才是对的。」
我没说话。
「江城那孩子，如果当年留在你那，不会落到今天这步。」老李叹了口气，「我想问问，咱们公司能不能合作？我手里还有几个好苗子...」
「不用了，」我打断他，「各走各的路挺好。」
「周老板...」
「老李，当年你带走江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我的声音很冷静，「现在他废了，你又来找我，你觉得合适吗？」
老李沉默了。
「以后别联系了。」
我挂了电话。
关掉手机，我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景依然繁华，灯火通明。
三年前，也是这个位置。
我站在这里，决定花三百万赎回江城。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用心栽培，他一定会成才。
结果呢？
我养了三年，养出一条白眼狼。
但也不后悔。
我有很多个三百万，但是有些人的机会只有一次。
不懂得珍惜的人，总会被淘汰。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
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