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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寡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把蒲扇“噗呲噗呲”的都快被她摇散架了。

我身为太后,六十七岁斗赢了先帝与群臣,垂帘听政十年,从未输过任何人。
只恨身为女子,终生无法堂堂正正走到台前。
临终前,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即将终止,系统激活。】
【是否接受任务:以一介平民之身,于现代最高学府考试中登顶。成功则可永驻此界,失败则魂飞魄散。】
原本快要停止的心跳,此刻快得像要冲破胸腔。
不用再用身体博宠,不用在深宫步步惊心,只要把书本吃透,女子也能堂堂正正考取功名?
我果断同意,再睁眼,成了一个十八岁的高三辍学生,叫姜宁。
父母双亡,大伯霸占家产,连户口本都转移走了,要把她的学籍名额顶给废物堂弟。
但那又如何?
我七岁能从一介贵人斗到太后之位,如今重回十八岁,还要愁考不过几个黄口小儿?
哀家最擅长的,就是与人争!
“啪!”
一张电子厂入职表狠狠的拍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刮的脸颊生疼。
“别装死了,赶紧把字签了,明天就去厂里报到!”大伯姜建国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脑海里一阵刺痛,原主十八年的记忆碎片走马灯般的掠过。
方块字,纸币,会自己跑的铁盒子,能发光的小方砖……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基础生活常识已同步,学科知识需宿主自行攻克。祝你好运。”
我捏紧衣角,冷眼盯着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哀家垂帘听政十二年,满朝文武见了我都要磕头。
你一个草芥小民,也敢对哀家拍桌子?
“看什么看?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还想白吃白喝?”姜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堂弟姜耀祖拿着一本暗红色的户口本在手里抛接。
“就是,你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不如早点进厂打工,给我赚大学学费。”
我深吸一口气。
要是之前,哪个太监敢这么跟哀家说话,已经被拖出去杖毙三回了。
“聋了是不是?按手印!”姜建国攥住我的手腕,就要往印泥上按。
我反手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狠狠的砸在他脚边。
“砰!”
玻璃碎渣溅了他一裤腿。
“你反了天了!”姜建国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趁他们愣神,我夺过姜耀祖手里的户口本,揣进怀里。
翻开扫了一眼。
父母那一栏明晃晃写着“已故”,死因一栏却是一片空白。
哀家阅过无数密档,这种留白,必有蹊跷。
“把户口本给我拿过来!”姜耀祖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抢。
我抬起腿,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扑通!”
姜耀祖重重的跪在地上,捂着膝盖哀嚎。
“小贱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姜建国扬起巴掌就要扇过来。
我抓起桌上的一把剪刀,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剪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逼死我,你们谁也别想好过。”我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手腕没有一丝颤抖。
姜建国的巴掌硬生生的停在半空,脸色铁青。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班长陆瑾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他把一张单子扔在桌上。
“姜宁,别演戏了。”陆瑾年声音冷的像冰,“自己成绩烂就别浪费学校资源,赶紧签了退学申请滚蛋。”
我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理综考二十分的废物,还赖在学校丢人现眼?”陆瑾年满眼都是嫌弃。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退学申请书。
当着他们的面,“刺啦”一声撕的粉碎。
纸屑扬扬洒洒的落在地上。
“这学我上定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仅要上,我还要考状元。”
“哈!状元?”姜建国直接气笑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真是得了失心疯!跟你那个短命爹一样不识好歹!”
“从今天起,老子一分钱生活费都不会给你!你就等着饿死吧!”
姜建国恶狠狠的威胁。
“滚出去。”我指着大门。
“你说什么?”
“我让你们滚出去!”
赶走他们后,我从角落的破书包里翻出课本。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理化符号,我咬破手指。
在扉页上重重的写下“状元”二字。
系统给了我活命的常识,但没给一个公式,一个单词。
要登顶,全靠自己。
这状元,哀家争定了。
门外,陆瑾年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的脚步声格外的刺耳。
第二天清晨。
我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走进高三一班。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眼神里透着惊恐。
班主任老李把教案重重的摔在讲台上。
“姜宁!你还知道来上课?旷课三天,你眼里还有没有学校的纪律!”
我一言不发,站在原地看着他。
“装什么哑巴?滚去最后一排的垃圾桶旁边坐!别影响其他同学复习!”老李指着教室最后面的角落,满脸的厌恶。
我拎着书包,径直走过去坐下。
陆瑾年坐在第一排,回头看了我一眼。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他跟同桌抱怨,声音刚好能传进我耳朵里。
同桌附和的笑出了声。
我翻开历史课本,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第一节是历史课。
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敲着黑板提问。
“历代政治制度的演变,哪位同学来总结一下?”
全班鸦雀无声,没人敢举手。
我站了起来。
“从秦汉的三公九卿,到隋唐的三省六部,再到明朝的内阁,清朝的军机处。”
“皇权不断强化,相权不断削弱,直至废除。”
我说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这些制度,哀家不是背的,是亲手用过的。
“啪嗒。”
历史老师惊的手里的粉笔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你……你是姜宁?”老师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全班同学也都震惊的看着我。
第二节是语文课,默写古文。
我拿起笔,在纸上落下。
一手漂亮的繁体行书一气呵成,连标点符号都不差分毫。
陆瑾年去收作业,路过我座位时瞥了一眼。
他的脚步顿住,死死的盯着我桌上的纸。
“字写的好有什么用?”陆瑾年冷哼一声,“理综考二十分的废物,连大专都考不上。”
我头都没抬,把写好的古文推到一边,继续翻看数学课本。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陆瑾年见我无视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翻过一页书:“说完了?说完别影响我看书。”
陆瑾年咬了咬牙,冷着脸走回自己的座位。
中午去食堂。
我在刷卡机上查了一下,饭卡里只有两块钱。
我买了一个白面馒头,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啃。
比起在冷宫吃了三年的馊饭残羹,这白面馒头也算不错了。
姜耀祖端着一盘满满的红烧肉,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我面前,故意的把盘子里的肉汤倒在桌上。
油腻的汤汁顺着桌面流下来,差点滴在我的校服上。
“吃馒头呢?真可怜。”姜耀祖压低声音,满脸的得意,“这点钱够你活几天?”
我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我爸已经找了校长,塞了钱。”姜耀祖凑近了些,语气那叫一个嚣张,“明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你的学籍马上就是我的了。”
“说完了?”我看着他。
“你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拿什么跟我斗?”姜耀祖笑的更猖狂了。
我站起身,一把端起他面前那盘红烧肉。
“你干什么!”姜耀祖警惕的往后仰。
我手腕一翻,直接把整盘红烧肉扣在了他头上。
汤汁顺着他的头发流了满脸,肉块掉在衣服上。
“啊!我的衣服!”姜耀祖尖叫出声,引的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回去告诉你爹。”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等着他来。”
距离月考还有一周。
哀家并未像他们想的那样,一头扎进题海。
前世批阅奏折,讲究提纲挈领。
如今这数理化,亦是如此。
我将所有课本目录撕下,贴于墙上。
按照每个章节,来攻克每一门学科的核心,也就是关键公式和定理。
休息的零碎时间,则用来揣摩出题人的“圣意”。
我不求一城一池的得失,只求在月考这场战役中,拿下最关键的分数。
我要做到,当我拿起笔时,脑中不是杂乱的公式,而是一张清晰的知识脉络图。
陆瑾年把一摞竞赛卷子拍在自己桌上,转头盯着我手里的书。
“姜宁,别装了,熬夜看天书也变不成天才。”
“你这种人就是班里的老鼠屎,赶紧收拾东西滚去打工吧,别在这恶心人。”
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在草稿纸上默写物理公式。
“闭嘴,别吵我背书。”
月考当天,理综试卷发下来。
物理大题依然像天书,我把能拿分的公式全填了上去。
文科卷子我提前半小时交了卷。
两天后,成绩单贴在黑板旁边。
语文145,历史满分,数学45,理综80。总分排在班级中游。
班主任老李拿着成绩单,脸色铁青的走进教室。
他几步走到最后一排,把卷子狠狠的砸在我脸上。
“姜宁!你给我解释清楚,这语文跟历史是怎么抄来的?”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卷子,拍掉上面的粉笔灰。
“我自己考的。”
“放屁!你要是能考满分,母猪都能上树!”老李唾沫横飞,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种垃圾学生我见多了,今天必须给你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
陆瑾年皱着眉站了起来,满脸嫌恶的看着我。
“老师,她以前连及格线都摸不到,这次文科成绩接近满分。”
“成绩跳的这么离谱,不可能没问题,她绝对带了小抄。”
我转头盯着他,眼神冰冷刺骨。
“你亲眼看见我抄了?”
陆瑾年冷哼一声,下巴抬的老高。
“这还用看?就凭你那个脑子,写的出满分作文?”
教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姜建国带着姜耀祖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姜建国揪住我的衣领,扬起粗糙的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好啊你个死丫头,偷家里的钱不说,还在学校作弊丢人现眼!”
姜耀祖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接话,满脸的得意。
“爸,她早就想退学去打工了,这次作弊就是为了被开除。”
他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教导主任,搓了搓手。
“主任,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我姐这学籍,干脆转给我得了,免得浪费名额。”
教导主任挺着啤酒肚,满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影响太恶劣了!直接开除,把她的学籍转给姜耀祖!”
我狠狠的甩开姜建国的手,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
“开除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我径直走到讲台上,拿起一根粉笔,冷冷的环视台下所有人。
“既然说我有问题,那就当场重考。”
“拿去年的高考真题来。”
全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陆瑾年冷笑出声,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姜宁,死鸭子嘴硬有意思吗?真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
我拿粉笔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的开口。
“如果我考满分,你,还有他们,全都要给我跪下磕头认错。”
当夜,学校大门落锁后。
我独自摸回了教学楼。
当年翻遍先帝御书房找废后诏书,撬一把教务处的破锁根本不在话下。
干事抽屉最深处,压着三张转账回执。
上面清楚的写着姜建国分三次打钱,备注全是办事费。
我掏出手机逐一翻拍,原样放回。
要打仗,先备粮草。
教导主任拿来一套去年的高考文综卷和语文卷,重重的拍在讲台上,满脸的不屑。
我大马金刀的坐在讲台正中央的椅子上,全班同学和校领导把教室围的水泄不通,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拿起笔,连题目都不用多看。
笔尖在纸上快速摩擦,沙沙作响。
整整两个小时,我头都没抬,一口气写完了两套卷子。
陆瑾年一直站在我身后,死死的盯着我答题卡上行云流水的繁体行书,脸色越来越白。
阅卷组老师当场批改。
十分钟后,语文组长手抖的举起我的作文,声音都在打颤。
“这……这是我教书三十年见过最有帝王气象的文章!”
“文综满分,语文148!”
之前还嘈杂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
我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先前那些鄙夷、嘲讽的眼神纷纷躲闪
随后我站起身,走到姜建国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掏出手机,划开昨夜在教务处翻拍的三张照片。
我把屏幕直接怼到他脸上,手指在屏幕上一张张划过去。
“姜建国,分三次给教务处干事打钱,备注全写着办事费。”
“金额,日期一目了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翻到最后一张时,回执下面压着一张姜建国手写的便条。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
“侄女那边的事你放心办,她爹留下那笔钱够我再给你封个大的。”
整整二十万。
这笔旧账先按下不表,我冷冷的盯着他。
姜建国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白的像张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个字。
我指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姜耀祖,一字一句的开口。
“他连二元一次方程都不会解,凭什么顶替我的学籍?”
教导主任冷汗直流,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环视全场,声音冷的掉渣。
“刚才谁说我考满分,就跪下磕头认错来着?”
全场死寂,无人敢应声。
我冷笑一声。
“不用跪了,这些人对着我跪,我嫌恶心。”
我转头看向陆瑾年。
他死死的盯着我,嘴唇抖了抖,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打你自以为是,瞎了狗眼。”
陆瑾年捂着脸,他眼里的那点瞧不起瞬间碎成了渣,剩下的全是懵逼。
校长黑着脸从人群后走出来,冷冷的扫了教导主任一眼。
“把那个收钱的干事直接开除!姜宁的学籍保留!”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动手打人的事。
校长指着满地的行贿回执照片和被撕烂的退学书,怒喝出声。
“先把学校自己的账算清楚!保安,把这两个闹事的轰出去!”
没人再敢吱声。
姜建国父子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轰出校门。
临走前,姜建国恶狠狠的瞪着我,眼神仿佛要吃人。
我站在走廊上,冷冷的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手机相册里还存着那张便条的照片。
亡父的二十万。
姜建国,这只是开胃菜,哀家要的,是你万劫不复。
“姜宁!”
陆瑾年在背后大声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慌乱。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每天就睡三个小时,不要命了?”同桌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小声嘀咕。
我没搭理她,低头继续解题。
右手食指的茧子磨的生疼,我咬牙切齿的握紧笔杆。
一本崭新的物理笔记突然落在我的桌面上,挡住了练习册。
“这是我整理的重点题型,你理综底子薄,看看能少走弯路。”
陆瑾年站在过道里,声音压的很低。
我停下笔,捏起那本笔记的边缘,直接扔进了课桌旁边的垃圾桶。
“你干什么!”陆瑾年声音拔高,脸涨的通红。
“别把垃圾往我桌上放。”我头都没抬,翻开下一页练习册。
物理老师拿着教鞭在黑板上敲的梆梆响:
“这道压轴题,历年高考得分率不到百分之五,谁来试试?”
全班鸦雀无声。
陆瑾年站了起来,走到黑板前写了半面墙。粉笔停在半空,他半天写不下去下一个步骤。
“思路偏了,下去吧。”物理老师叹了口气。
我推开椅子走上讲台,拿起半截粉笔,刷刷写下三排截然不同的公式。
“三种解法,第一种最省时间。”我把粉笔扔回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连陆瑾年都不会。”前排的女生压低声音说。
物理老师激动的直拍大腿:“妙啊!微积分代入!”
陆瑾年死死的盯着黑板上的步骤,脖子根都红透了,低着头走回座位。
放学后,教室里只剩我一个人在刷题。
“姜宁,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陆瑾年走到我桌旁,声音发涩。
我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
“我看到你去捡废品了,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陆瑾年从书包里掏出钱包。
“收起你那点可怜的施舍。”我打断他。
陆瑾年愣在原地,眼眶一点点的泛红。
“让开,别挡着我的光。”我指了指窗外透进来的夕阳。
他浑身一颤,像个木桩子一样立在那儿,半天没挪步。
周末,城中村废品站。
“一共三十斤,给你十五块。你这手都破了,女娃娃干这个太遭罪了。”废品站老板叹了口气。
“能吃饱饭就不遭罪。”我把钱揣进兜里,拿起一本刚翻出来的旧课本。姜建国断了生活费,我得自己挣饭钱。
巷子口,陆瑾年背着书包站在阴影里。
他盯着我满是划痕的手,又看了看我蹲在路边翻看旧课本的样子,脚下像生了根,最终没有走过来。
“哟,状元郎在这儿捡破烂呢?”一道公鸭嗓打破了巷子的安静。
姜耀祖带着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堵住了巷子两头。
“给我打!打断她的手,看她还怎么拿笔做题!”姜耀祖冲着身后的混混喊。
几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慢慢围了上来。
我弯腰捡起脚边一根生锈的实心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一起上吧,赶时间。”我盯着他们。
“你还敢拿家伙?”姜耀祖举起钢管就往我肩膀上砸。
我抬起铁棍横向一格,震开他的钢管,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姜耀祖惨叫一声,扑通跪在泥水里。
我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铁棍死死的压在他的后颈上。
那三个混混见状,对视一眼,转头跑的比兔子还快。
“姐!宁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姜耀祖趴在地上杀猪般的嚎叫。
我拽起他的头发,逼他仰起头看着我。
“回去告诉你爹,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废了你第三条腿。”
他浑身抖的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声说不敢了。
“省级数学竞赛,第一名奖金五万,自愿报名。”班主任把报名表拍在讲台上。
我走上去,第一个在表格上写下名字。五万块,够我撑到高考结束。
陆瑾年紧跟在我身后,拿起笔签下名字,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第二天课间,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骂声。
“那个小畜生偷了老子的钱来交报名费!你们学校管不管!”姜建国坐在教导处门口的地上,拍着大腿撒泼。
“她一个丫头片子能考什么竞赛?肯定是拿了我的钱去外面鬼混!”他口沫横飞的继续骂着。
教导主任急的满头大汗,指着我问:“姜宁,你报名费到底哪来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据,直接拍在主任的办公桌上。
“城南废品站的结账单,白纸黑字写着。”我盯着地上的姜建固。
“我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捡破烂挣的,不像某些人,只会吸死人的血。”
姜建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竞赛当天,考场里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离开考还有十分钟,监考老师突然走到我桌前:“姜宁,有人匿名举报你冒名顶替,带上证件跟我去一趟考务办。”
全考场的目光齐刷刷扎在我身上,有人甚至笑出了声。
我一言不发的跟着出去。核对指纹,查验户籍信息,整整折腾了二十分钟。
“查清楚了吗?我还能不能考?”我看着考务办主任。
“没问题了,赶紧回去考试,别耽误时间。”主任摆了摆手。
等我重新坐回考场,别人已经做完了第一面选择题。
我拿起笔,连题目都不用多看,直接在答题卡上填涂。
收卷铃响的那一秒,我的笔尖刚好在最后一道大题的句号上顿住。
我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走出门外。
陆瑾年紧跟着交卷出来,快步追上我:“最后一道压轴大题,你算出来的答案是多少?”
“根号三分之二。”我脚步没停。
陆瑾年的脸色唰的白了,嘴唇抖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天后,成绩放榜。
我以满分拿下全省第一,五万奖金直接打进了我的卡里。陆瑾年差了十分,排第二。
颁奖台上,他站我边上,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没了之前的瞧不起,只剩下那种看大神的敬畏。
拿到钱的当天下午,我直接去了辖区派出所,把户口本和申请书递进窗口。
“同志,我要申请户口独立。”
出了派出所,我拐进街角的五金店,买了一根高压电击棍。在冷宫里我床底藏过三把匕首,如今换个趁手的家伙什罢了。
刚走到路口,姜建国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拿了五万块钱就想甩开老子单干?”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断绝关系协议书,连同刚取的五千块现金,一把拍在他的脸上。
“签了字,拿着这五千块钱滚蛋。”我盯着他贪婪的眼睛。
“以后生死不复相见,再敢来找事,我让你有命拿钱没命花。”
“算你识相,这五千块就当是你孝敬老子的。”姜建国把钱塞进兜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转过身,陆瑾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
“姜宁,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是庆祝你拿了第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你不配和我同桌吃饭。”我看着他。
说完,我直接转身走入夜色中。
有了这笔钱,我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备战高考。
接下来的仗,才是硬仗。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
市级一模的倒计时牌挂在黑板正上方。
这几日我每晚刷题到凌晨。
困的不行的时候,我就用冷水拍了拍脸,坐回去继续写。
翻开物理课本最后一页,一行歪扭的铅笔字映入眼帘。
“妈妈,我想上大学。”
字迹被水渍洇开,边缘泛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拿过笔,在旁边添上一句。
“你的心愿,哀家替你圆。”
早上刚到教室,课桌里放着温热的牛奶和面包。
“拿走。”
我把东西拎出来,丢在陆瑾年的桌上。
“姜宁,你每天熬夜,身体撑不住的,吃点东西吧。”陆瑾年声音发哑。
“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别弄脏我的桌子。”
我把面包扫进旁边的垃圾桶。
陆瑾年眼眶通红,死死的盯着那个垃圾桶。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推开才甘心吗?”
“挡我道的人,留着过年吗?”
我翻开英语卷子,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模考考场上,理综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卡住了不少人。
我扫了一眼题目,直接套用大学微积分的公式。
三行解题步骤,干脆利落。
交完最后一门卷子,我刚走出考场,眼前一黑。
“姜宁!”
陆瑾年伸手要扶我。
“滚开。”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墙壁站稳。
成绩出炉那天,光荣榜前围满了人。
总分七百一十,全市第一。
甩了第二名陆瑾年整整四十分。
“姜宁,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分数上清北稳了!”老李拿着成绩单,手抖个不停。
“多做题,少说废话。”
我拿过成绩单,转身走出办公室。
下午放学回到城中村,我的行李全被扔在巷子口。
门锁换了新的。
“房东,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胖女人。
“你大伯发话了,说你要是再住这儿,他就天天带人来砸我的门。”
房东把两百块钱押金扔在地上。
“小丫头,你惹不起那些无赖,赶紧走吧,别连累我做生意。”
我没捡地上的钱,拎起装书的编织袋,走到街口的灯下坐下。
翻开错题本,继续看题。
“姜宁,跟我走,去我家住,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陆瑾年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站在路灯下喘着粗气。
“我不需要废物的保护。”
我合上错题本,拎起袋子。
“你非要这么逞强吗?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天大地大,哪里容不下我一张课桌?”
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那你去哪?”
“网吧。”
网吧包夜的角落里,光线昏暗。
我顺手在网页搜索栏敲下父亲的名字。
一条五年前的旧新闻弹了出来。
“南区工地脚手架坍塌,一人死亡。”
承建方正是姜建国挂靠的施工队。
我点开企业信息网,查了这家公司的底细。
注册资金五十万,实缴为零,法定代表人在三年前注销。
“空壳公司接真工程,出了人命就注销跑路。”
我盯着屏幕上的工商信息,指节捏的发白。
原来这才是姜建国急着抢走我户口,断我活路的真正原因。
怕我长大了,查出他吃人血馒头的底细。
“网管,帮我把这几个页面全部截图备份。”
我把两张钞票拍在吧台上。
“好嘞,存哪个盘?”
“三个U盘,各存一份。”
我拔下U盘,揣进兜里。
先考状元,再掘坟。
姜建国,这两笔账,哀家跟你一起算。
高考倒计时三十天。
我在网吧包了一个月的夜间长座。
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刷题到天亮。
陆瑾年彻底成了我的跟班,每天悄悄在我座位上放靠垫,只敢远远的看着我。
“姜宁,靠垫是新买的,很软,你坐着舒服点。”
“拿走。”
我把靠垫扔回他怀里,继续背英语单词。
“你连个靠垫都不肯收吗?”
“别挡着我看书的光。”
姜建国一家因为欠了赌债,被高利贷追上了门。
他们走投无路,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准考证上。
这天放学,我刚收拾好书包,发现拉链被人动过。
准考证不见了。
我把抽屉里的书全部倒出来,一张一张翻找。
没有。
“姜宁,你在找什么?马上要锁门了。”陆瑾年跑过来。
“准考证。”
“我刚才看到姜耀祖在校门口鬼鬼祟祟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还一直在往里看。”
我一把推开课桌,直接冲出校门。
在巷子口,我堵住了正要溜走的姜耀祖。
“拿出来。”
我盯着他攥紧的右手。
“什么准考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狗不挡道,滚开!”
姜耀祖往后退了一步,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我数三声,不交出来,后果自负。”
“你考不上大学,大家一起死!我让你考状元!”
姜耀祖按响打火机,火苗窜了起来,凑近那张薄薄的纸片。
我一步跨上前,一把攥住他拿打火机的手腕,往外用力的掰。
“啊!”
姜耀祖痛的弯下腰,打火机脱手飞了出去。
准考证从他指缝里飘落。
我弯腰捡起准考证,拍掉上面的灰尘,揣进校服口袋。
“姜宁,你不得好死!你毁了我们全家!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姜耀祖捂着手腕蹲在地上,破口大骂。
“死丫头,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巷子另一头,姜建国带着几个纹着大花臂的混混冲了了出来。
“龙哥,这就是我侄女,长的水灵,抓去抵债绝对够本!”
姜建国指着我,一脸谄媚的看着领头的混混。
“就这干瘪丫头?能值几个钱?”龙哥吐了口唾沫。
“她马上就是状元了,脑子好使,卖到黑市也值钱的很!”
我看着这群泼皮无赖,冷笑出声。
在宫里,刺客见过,下毒见过,这几块料也敢在哀家面前叫嚣?
我拉开书包拉链,掏出那根电击棍。
“哟,小丫头还随身带玩具呢?吓唬谁啊?”
龙哥大笑着走上前,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我按下开关。
蓝色的电弧滋~~~滋~~~的响。
我一棍子捅在龙哥的肚子上。
“呃!”
他浑身一僵,翻着白眼抽搐着倒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混混吓的连连后退。
“姜宁!你敢伤人!你这是犯法!”姜建国双腿打颤,指着我大喊。
“干什么呢!都别动!”
巷子口传来一声怒吼。
陆瑾年带着学校保安队和一群体育生冲了过来。
“我刚才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谁也别想跑!”陆瑾年手里举着电话。
姜建国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宁宁,我是你大伯啊,你不能看着我去死啊!你跟警察说是一场误会!”
我走到姜建国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想毁了我?”
“你们这辈子都只能烂在泥里。”
“明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打印机的嗡鸣声在深夜的网吧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拿着刚出炉的几份材料,指尖划过那张写着“二十万”的便条复印件。
网吧老板叼着烟凑过来,瞧了一眼,“妹子,大半夜弄这些举报信,仇家挺深啊?”
我将材料塞进牛皮纸袋,封口按的死紧。
“不是仇家,是债主。”
我出门将信投进了派出所的匿名信箱,又折回电脑前,在本地论坛敲下最后一串字符。
“姜建国,刀我已经磨好了,剩下的,看你自己怎么接。”
高考前一夜,城中村闹出的动静特别大。
我站在出租屋那破破烂烂的天台上,看着远处姜家老宅那边火光冲天。
那些骂人的声音还有砸门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黑老大的债主们循着论坛的消息找上了门。
姜建国那嗓子在夜里都喊劈了,变了调儿,“没钱!我真没钱!那笔工程款还没到账!”
“没到账?网上都传疯了,说你私吞了你兄弟的买命钱,整整二十万!”
棍棒砸在肉上的声音,又闷又清楚,紧跟着就是姜耀祖的惨叫。
我看着那辆破面包车在夜色中屁滚尿流的逃了,嘴角不屑的勾了勾。
这一局,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
六月七号,天刚蒙蒙亮。
我换上那身洗得都快起毛的白校服,镜子里的少女眼神锐利的很,再也没了半点以前的怂样。
考场门口拉着警戒线,陆瑾年捧着瓶水在树荫下等着,看见我,他就快步的走了过来。
“姜宁,准考证带了没?笔试应该OK吧?”
我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淡淡的说,“陆班长,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在考场上哭鼻子。”
他脸都僵了,攥着水瓶的手指关节都白了,“我是担心你,你家闹成那样……”
“那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径直的走进考场,多一眼都没看他。
第一场考语文,作文题目是《跨越》。
我一提笔,眼前就浮现出冷宫里那堵高得看不见顶的红墙。
从深宫里的废后到后来的垂帘听政,从权倾朝野到今天这张小小的课桌。
笔尖在纸上唰唰的走,那声音跟战鼓似的,我把这辈子的十八年隐忍,还有上辈子的杀伐气,全都灌了进去。
监考老师在我背后站了好久,呼吸声都明显的重了好几分。
我收笔的时候,正好对上他那惊艳到傻眼的目光。
结束考试之后,他问我:
“同学,这文章……是你自己写的?”
我盖上笔帽,坐的笔直。
“每个字都是真的,有感而发罢了。”
下午的数学考场,那气氛压抑的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陆瑾年就坐我斜前方,我都能看见他脑门上那层细密的冷汗。
我花了一个钟头就把所有题都写完了,剩下的时间,我就那么撑着下巴,盯着窗户外面的蝉叫。
哀家批过的折子,哪个不关系到国运?就这点小九九,确实不够看。
收卷铃一响,陆瑾年跟丢了魂儿似的站起来,笔袋掉地上了他自己都没发现。
我从他旁边走过去,顺脚踢开了那个挡路的笔袋。
“陆瑾年,这才哪到哪啊,就不行了?”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那种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接下来的两天,我就跟个走在硝烟里的将军一样。
理综卷子上那物理大题,我直接用最简单的微积分法给破了。
还有英语听力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口音,在我听来,比上朝时候那些地方官的方言还好懂。
每一门考完,我都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
媒体的镜头一下子就怼到我脸上了,“这位同学,看你这么淡定,是不是有把握拿高分啊?”
我看着镜头,慢悠悠的理了下领口。
“状元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最后一门考完,人跟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陆瑾年捧着老大一束向日葵,在满天飞的试卷碎纸里朝我走过来。
“姜宁,考完了,我们能聊聊吗?”
他把花往我怀里塞,眼神里全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以前是我眼瞎,以后我罩着你,我们报一个城市的大学……”
我接过那束花,就在陆瑾年脸上刚露出笑的时候,反手就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罩着我?陆瑾年,你连这几张破卷子都搞不定,你拿什么罩着我?”
他的笑直接僵在脸上。
我回到网吧那个属于我的老位置。
这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
我直接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原主那个瘦巴巴的灵魂缩在角落里,指着课本最后一页问我:
“我真的能上大学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你不仅能上大学,你还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她笑了,身影一点点的消散在光影里。
醒来时,窗外夕阳如血,我感觉身体里的某种枷锁彻底碎裂了。
查分前的那段日子,我过的很平静。
姜建国一家彻底销声匿迹了,听说为了躲债,连夜翻山头跑去了外省。
派出所给我打过电话,说举报信里的证据非常有价值,已经立案调查。
我坐在废品站的摇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
“有人问我,这仗打完了吗?”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自言自语。
“不,才刚刚开始。”
六月二十三日,查分系统开启前半小时。
网吧里挤满了高三的学生,空气里全是汗味和紧张的呼吸声。
陆瑾年坐在我身后,死死的盯着我的电脑屏幕。
“姜宁,你准考证号多少?我帮你查。”
我没理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的敲击。
时间跳到零点的那一秒,我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转了一圈,白底黑字赫然跳出。
语文:148,数学:150,理综:298,英语:130。
总分:726。
全省理科状元。
网吧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陆瑾年猛的站起身,动作大的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726……这怎么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全省第一……姜宁,你真的是全省第一。”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分数,耳边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任务达成,身份永驻权限已开启。祝贺您,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我长舒一口气,压在心口半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化成了齑粉。
“中了!中了!”
网吧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兴奋的满脸通红。
“老子这破网吧竟然出了个省状元!今天全场免单!姜宁,你这丫头真给咱长脸!”
周围的同学如梦初醒,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理综差两分满分?她是人吗?”
“陆瑾年才考了680吧?以前他还说姜宁是老鼠屎,这脸打的真响。”
我站起身,拎起那只洗的发黄的书包,神色平静的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清北招生办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姜同学,我们学校的专业任你选,奖学金好商量……”
我挂断电话,刚走出网吧门口,就被陆瑾年拦住了。
他眼眶通红,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
“姜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死死拽着我的裤脚,哭的眼泪鼻涕横流。
“是我自以为是,是我瞎了眼!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报京城的学校,我给你当牛做马行吗?”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冷漠。
“陆瑾年,你是不是觉得,跪一下就能抹平之前的羞辱?”
他抬起头,满脸希冀的看着我,“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弯下腰,贴在他耳边轻声的开口。
“你这种人,在我眼里,连金銮殿外跪着的佞臣都不如。”
“别脏了我的路,滚。”
我抬脚将他踹开,陆瑾年脱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神彻底死寂。
市一中的老李打来电话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姜宁啊,老师以前糊涂,老师对不起你……你是学校的骄傲,学校决定给你发五万块奖金!”
我对着电话笑了笑,语气客气而疏离。
“李老师,卷子砸在脸上的滋味,我这辈子都记得。”
“奖金我会去领,那是我的劳动所得。至于骄傲,大可不必。”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这世上的道歉,大多是因为对方惹不起了,而不是真的知错了。
几天后,省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了废品站门口。
女记者把麦克风递到我面前,神色激动。
“姜同学,作为一个寒门学子,还是个女孩子,你是凭什么拿下状元的?”
我正对着镜头,脊背挺的笔直,像是巡视领地的君王。
“有人问我女孩子凭什么。我想说,当年我能坐上那把椅子,今天就能拿下这张卷子。”
“别问凭什么,问就是你们不够强。”
这段视频当晚就冲上了热搜,评论区全是“太后霸气”的刷屏。
拿着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我回了一趟姜家老宅。
大门被债主泼了红油漆,满地都是碎玻璃和烂菜叶。
我凭着记忆,撬开了姜建国书房地砖下的暗格。
里面躺着一份泛黄的协议,那是五年前父亲工伤致死的赔偿合同。
“二十万赔偿金,由姜建国代领。”
我看着那行字,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原来,这才是他急着赶我走,抢我户口的真相。
他吞了这笔买命钱,还想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我把协议拍照发给了律师,随后在院子里升起了一堆火。
原主那些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在火光中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爸,妈,账我查清楚了。”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低声呢喃。
“姜建国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了,你们在下面,安心吧。”
一阵清风吹过,灰烬绕着我转了几圈,随后消失在天际。
我感觉到,这具身体最后的一丝怨气,也彻底消散了。
九月,京城的风带了些凉意。
我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了最高学府的大门口。
迎新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周围全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手机震动,律师发来短信:“姜建国涉嫌侵占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我勾了勾嘴角,将手机锁屏。
十五年,足够他在里面烂透了。
“姜宁同学,这边报到!”
学长热情的招呼声传来,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前世,我被困在深宫,守着一座空荡荡的江山。
今生,我踏出考场,面前是万里河山。
我迈开步子,走的从容而坚定。
考场上的仗打完了。
哀家的人间盛世,才刚刚拉开大幕。

周寡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把蒲扇“噗呲噗呲”的都快被她摇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