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最成功的投资,是在最穷那年挤出口粮收养了一只被遗弃的犬兽人。
不过短短两年,他就混成了兽人界顶流。
连带着我沾光,被一起受邀参加恋综。
我以为好日子来了,结果是好日子到头了。
节目上,他当着我的面选了另外一个女嘉宾,深情表白:
“我拍这个综艺就是为了等你来,你一直是我心底的遗憾。”
见此场景,直播间弹幕沸腾:
【狗狗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原主人!】
【两个人本应该甜甜蜜蜜的,都怪林念捡漏!】
【谁不知道是软软不小心弄丢了狗狗,说不定就是林念预谋偷走的狗狗,林念这个无耻的偷狗贼!】
【笑死,林念像是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最后到头来狗狗根本不要她。】
所有人都希望阮怡跟沈思予这对旧人破镜重圆,也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殊不知只低头看手机,里面躺着两条新消息:
【姐姐,养兽人怎么可以养有过主人的二手?全新的不香吗?你看看我,我可是崭新未开封的。】
【我们狼兽人都是一心一意的,不像某只狗,这边建议你换一个,比如我。】
......
“林念?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以往节目里,我的人设就是控制狂。
从不让沈思予离开我三米,时不时就要跟他贴贴摸摸。
甚至上一个跟沈思予搭话的嘉宾还被我摁进了泳池,就更别说让他跟别人走了。
以至于沈思予在表白后,忍不住戒备地看着我,生怕我暴走。
殊不知我正为手机里两条短信发愁。
毕竟,既然我会捡沈思予,当然也会捡其他兽人啊,很合理。
【姐姐,养兽人怎么可以养有过主人的二手?全新的不香吗?你看看我,我可是崭新未开封的。】
是我前年捡到的小狐狸裴宴,我记得他的尾巴毛很好摸,很爱撒娇。
正回味着,又一条消息传来。
【我们狼兽人都是一心一意的,不像某只狗,这边建议你换一个,比如我。】
是我去年捡来的小狼狗许盛年,记得他的肚子毛很软乎,宽肩窄腰,脸很冷,耳尖却容易滚烫。
只不过当时我当时看沈思予被遗弃的模样太可怜,于是就决定温暖他一人,所以没跟他提另外两兽。
见我仍旧没反应,阮怡咬了咬唇。
“念念,你能把思予还给我一次吗?就当我求你了。”
她像是一朵摇摇欲坠的小白莲,楚楚可怜。
沈思予立刻看向阮怡,眉眼是化不去的心疼,于是大步走向我,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手机正好熄屏。
沈思予没理会,随意丢在一旁,手机“哒”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软软都放下面子来求你了,你甩脸色给谁看?”
责骂声让我回过神。
有些不解他们两组队的事,为什么要经过我的同意。
但我很快想明白,应该是剧本吧。
我是抱着挣钱的态度来上的这档兽人恋综,所以当导演说我要扮演一个对兽人充满占有欲的善妒角色后,我忠实执行。
谁敢碰沈思予,都会被我欺负。
网上甚至说,我更像是沈思予的狗,我也全然不在乎。
谁让我是真的穷?而且把人推泳池、泼别人水,也只是顺手事而已,回头人家还得跟你说谢谢。
谁不想这样刻薄地活一次?
就,还挺爽的。
基本上被我欺负的嘉宾都蹭热度成了小网红。
可没人告诉我,这期的新嘉宾是沈思予的前主人,阮怡。
更没人告诉我,沈思予在这档节目就是为了等她。
想起自己不能ooc,我咬咬牙忍下心底酸涩。
“我不同意,沈思予是我的,你不许将他抢走。”
抬起手上前将手里的温水泼向她。
可想象中的场面没发生,沈思予眼疾手快替她挡下了,他将人护在身后,一滴水都没被溅到。
反而是他自己被浇了一脸。
这让我想起上期节目的泼水游戏,他任由我被浇得感冒发烧了三天,事后他却说自己反应慢。
原来不是反应慢,只是对我不在乎。
沈思予雪白的头发被水打湿,顺着眼睫滴下,白色衬衫里头的风景也透了个光。
腹肌隐隐约约。
场面一片死寂,弹幕里的骂声愈演愈烈。
【林念真不死心啊。】
【心疼我们软软,不过话又说回来......腹肌好评。】
【斯哈斯哈,又来福利了家人们。】
“够了!”
沈思予的脸ṱŭ̀⁵色黑得能滴下墨。
“先前的事情看在你是我主人的份上我都可以忍了,但是欺负软软不行!”
下一刻,他直接掏出一张卡牌,对着导演开口。
“道具卡现在能用吗?”
大家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看清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2
【牵手卡】
道具卡使用后可以绑定一对人兽这一期都一直在一起活动。
这是我连续三期节目做饭得到的奖励,为了这张卡,我忍着酷热,去山上砍柴准备柴火。
在别人神清气爽录节目时,只有我脸色焦黑,头发丝都是柴烟味儿。
可我得到的第一时间就给了沈思予,就怕他被别人强行绑定。
现在他却用来跟别人绑定。
“这张【牵手卡】我要用在阮怡跟我身上,绑定我们两人。”
我心里有些许刺痛,忽然感觉疲惫。
想起跟被人拿一Ṭų¹样的钱,人家轻轻松松,我却要这么受累,就觉得难绷。
我想摆烂了,而我也真摆烂了。
反正我这几期的佣金已经赚够了,下一期不来了。
沈思予话落,全场沸腾,两人齐双双看向我,等着我发作崩溃。
可我只是蹲下检查自己的手机,试着还能不能开机。
毕竟刚刚两兽人的信息我都还没回复呢。
见我没作妖,沈思予的脸色却依旧难看,眉毛拧得能夹死苍蝇。
【林念咋不作了?】
【终于良心发现了呗。】
【只有我觉得她作妖就只会泼水,推人下水很剧本吗?】
【我也都当福利看的,品鉴jpg.】
饭桌上,大家看戏的目光划到我身上。
旁边的女嘉宾看向我,有些唏嘘。
“诶,你训兽人不咋样嘛,当初阮怡把他扔到废弃场,你巴巴捡走,现在还不是阮怡招招手他就回去了?”
说着,她翘起下巴示意我对面的两人。
我只扒拉着饭。
原本我应该掀桌闹腾的,可现在的我只想混完这一期节目回家。
筷子伸向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
却没来得及,被沈思予夹起,眼睁睁送进了阮怡的碗里。
阮怡冲我抱歉一笑,眼底却闪着挑衅,一口咬上那块被沈思予筷子夹过的肉。
“哎呀,思予也真是的,知道我爱吃就给我夹了,念念不会生气吧?”
坐在她身旁的沈思予不动声色地瞄着我,带着警告。
我一下没了胃口。
忽然感觉那块肉都脏了。
饭后,阮怡有些扭捏地开口。
“导演,既然牵手成功了,那房间应该换一换了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我。
原本我做任务积分高,住高级套房,而阮怡积分低,住小保姆间。
可问题在我现在没有兽人。
“按照规定,有兽人的优先于无兽人的队,你们两房间交换。”
导演声音落下,一锤定音。
阮怡扬眉看了我一眼。
“念念,我把你房间住了,你不会生气吧?可规定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可我只是淡淡点头。
想起行李包里还有备用机,就转身上了楼。
我离了谁也不能离了手机。
沈思予的视线却像是黏在了我后背上。
回到房间,我掏出备用机打开。
越过里面的漫天骂声,翻到列表,瞧见裴宴跟许盛年半小时前还给我发消息安慰。
【姐姐,给你一个惊喜,很快你就能见到我了。】
附赠一个狐狸比耶的表情包。
另一个人也是差不多的回复。
【别担心,还有我在。】
看着信息,我压下嘴角的弧度,回复完就收拾行李。
“你刚刚怎么不闹了?”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伸来环住我的腰,熟悉的气息罩着我还掺杂一丝甜香,让我感到不适。
3
房间没监控。
沈思予强迫我转过身,探究地望着我的脸。
“不是你说让我别欺负她吗?我也不想走剧本了。”
我平静回应。
他眼里闪过复杂,低头蹭向我脖颈处,我想躲,被他牢牢缠住。
“好了,我让导演安排你住在我隔壁,你别生气。”
“不用。”
我拒绝,惹得他皱起眉头。
“你真的没必要吃软软的醋,她是我曾经的主人,对她好是我的习惯,我跟她不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她刚回国,需要我的热度,等下了节目我就跟她划清界限。”
“真不用。”
我后退一步,挣扎出他的怀抱。
“你不是说想要了却遗憾吗?你们组队我真没意见,反正我们没结契,你还可以选主人。”
“你非要说这样的话来恶心我吗?”
我的两次拒绝,让他有些烦躁,他松开我,扯了扯领口。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好好录节目?你别走个剧本把自己带进去了,林念,节目上闹闹得了,离开我你还怎么活?”
我彻底闭了嘴,收拾完衣物,拉上拉链,带上东西起身。
见我要走,他冲我开口。
“你把‘月光’留下。”
闻言我手不自觉摸向自己的脖子。
“月光”是沈思予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他找国外设计师定制,价值千万,我一直佩戴在身上,不舍得取下。
他笃定我不愿意,刚要开口,却只见到我的背影,“月光”已然解下放在了桌上。
有些人也该放下了。
等我到阮怡的房门口,她刚收拾完,见到我轻笑一声,上下打量。
“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更何况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说Ṭṻ⁴对吧?念念。”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帮他治好了病,否则他要折磨我了。”
她一点点靠近,语气越发刻薄。
“只是你把他捡回去了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只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话落,她似乎看见了谁,作势往后一倒,摔了下去。
连同我的行李箱也一块滚落,衣服化妆品尽数散出,一地狼藉。
阮怡跌坐在地,委屈地看我,眼泪说掉就掉。
“念念,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抢思予的,你生气将我推下楼也是应该的......”
客厅里的议论声停了,大家全都望了过来。
直播间的弹幕骂声一片,导演紧急切断了直播。
我耳边刮过急促的风声。
只见沈思予从我身后跑出,没一丝犹豫踩着我的衣服上前,一把将阮怡抱起。
查看她只是微微发红,一点伤痕都没有的腿。
“你已经借剧本为难了软软那么多次了,还不够吗?”
沈思予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不解,厌烦,疲惫。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他轻嗤,显然不信。
“亏我差点真信了你刚刚说的话。”
“你仗着我主人的身份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责备,气得他兽耳都冒出来了。
沈思予的原型是犬系兽人,最是忠诚,而他忠诚的人始终是阮怡,不是我。
即便曾经对他的伤害那么深,他也记吃不记打。
甚至一点都不相信我,也是,我这样的事做多了,他不信了也正常。
4
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磨灭,指着头上的摄像头。
“你不信去查......”
“哎哟!”
阮怡的惨叫声打断了我的话。
“都怪我抢了思予,念念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看还是把思予还给念念吧,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闻言,沈思予顾不得什么最后看了我一眼,就将阮怡抱去医疗室。
两人一晚上都没回来,我也乐得清闲。
直到第二天早上再次开播。
导演宣布消息。
“欢迎两位新兽人加入我们。”
话落,两道熟悉身影就跟着走进来了。
裴宴穿着绯色衬衫,略长的红发垂在脑袋后,一双狐狸耳朵被他亮出,带着耳钉,张扬地看向镜头。
“大家好啊,我是裴宴,希望在节目上能够好好相处。”
许盛年则是匆忙赶来的模样,剑眉星目,身着板正的灰色工作西装,腕间的手表露出,气质非凡,却拒人之外。
“我叫许盛年,幸会。”
直播弹幕欢腾。
【蛙趣,这两是导演哪里抓来的兽人,好帅啊!】
【裴宴绝对是勾引人来的骚狐狸,狐狸求偶就是这样!】
【斯哈斯哈,合着极品兽人全来这档综艺了?】
站在我旁边的嘉宾也有些眼热,蠢蠢欲动,惹得自家兽人咬牙切齿。
只见两人介绍完后,径直朝我的方向走来生怕晚一步般,一左一右地将我夹在中间。
我遮住脸也没用。
“姐姐,你怎么都不看我一眼,我难道不帅吗?你以前可是说了,我的耳朵最漂亮,你最喜欢摸了,你怎么不摸啊?我特意露出来了。”
裴宴看向我,可怜兮兮凑来,要拉我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横在我面前,许盛年将我挡在身后。
“你吓到她了,没看见吗?别这样上赶着。”
他话是这样说,可是身后的狼尾巴却没收起,在我面前扇风。
差点给我吹感冒。
就在这时。
这会儿外出的阮怡跟沈思予回来了。
两人是牵着手进来的,阮怡的脖子上还戴着“月光”,两人笑得甜蜜。
而沈思予脸上的笑在看清眼前场景后,僵硬了。
5
“你个臭狼,把尾巴收起来再说我啊!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故意把领口拉低,你勾引谁呢?”
“你不也把耳朵露出来了?骚狐狸。”
“你居然这样说我,我一点也不骚!姐姐你看他!你说句话啊!”
“说了,你吓到她了。”
我差点要脚趾扣地,不得已连忙劝着。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待会儿挨个摸,行不行?”
我在两人之间,像个无能的丈夫。
沈思予率先进来见到两人这样拌嘴,而我夹在中间,他阴沉着脸快步上前。
却被阮怡牵着的手拦下。
她可怜巴巴开口。
“思予,我的țṻₜ腿还有些疼,你能不能再扶我走一段路?”
这边争吵的两人也听见了动静,看向门口的沈思予跟阮怡。
弹幕沉默,缓了好久才开始刷。
【不是?这两顶级兽人怎么跟林念认识?看起来还......还关系不浅?】
【我丢,谁懂摸鱼看见老板的救赎感?我只听说去找婆娘了,没想到找到电视上了。】
【楼上细说,我要品鉴。】
【只有我想知道三人之间的关系吗?感觉是两兽追一女啊?】
【实则有可能是三兽。】
【不是?死丫头吃这么好?就这样背刺我?】
【有这两极品,干嘛就歹着沈不放?】
【林念只要你分我一个我就原谅你。】
【楼上想美了。】
一旁的嘉宾早已沉默,目瞪口呆。
“哎哟,这两位好惬意啊,看来是牵手成功了,下了节目就去契约好了。”
“真是羡慕死狐了。”
裴宴的嘴最是快,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思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而一旁沉稳的许盛年也没来由地吐出两个字,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
“恭喜。”
阮怡见有新人,这才故作害羞地松开了手,打招呼。
沈思予听了两人说的话皱起眉毛。
“我跟软软只是搭档关系,我是为了扶着她走才牵手的。”
他莫名看着我解释,可我也跟没看他。
莫名的,沈思予的心里涌起不安,想要上前跟我说话。
又被导演的话拦截。
“现在人到齐了,今天的节目是酒瓶转转乐。”
被转到的要选真心话或大冒险。
大家围坐在一块。
酒瓶先是转到了阮怡,她选了真心话,导演问她。
“你曾经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她一听,眼泪就要掉,看向了沈思予,说后悔将他弄丢了。
惹得沈思予眼神复杂。
脑海中却浮现出当时我将奄奄一息的他抱起,冲向兽医院的慌乱模样。
眼神呆滞了几分。
接着酒瓶转到了沈思予才回过神,他选了大冒险。
“请跟你的搭档对视三十秒。”
他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我的方向。
可我左手抓着狐狸尾巴,右手抓着狼尾巴,一个个顺毛,丝毫没注意那边。
“思予,你的搭档是我。”
阮怡不满地出声提醒,这才让他回过神,手攥紧。
周围人开始起哄,弹幕也在磕糖。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跟阮怡面对面坐着,眼睛看向了阮怡,而阮怡也被看的脸颊红扑扑的。
两人一眨不眨地对视着,气氛火热。
直到倒计时结束,才分开视线。
6
大家都雀跃着,说着般配的话,在火热的气氛里。
沈思予余光却瞥向我,见我面色如故,微不可查地皱了眉头。
胸口发闷,他闭了闭眼,压下情绪。
又过了几轮,酒瓶转向了我,我选了真心话。
导演默了几秒,问了个简单问题。
“你有心爱之人吗?”
我摇头。
“没有。”
无人在意,只有三只兽的眼里闪过失落。
这一趴就算过了。
后半场的沈思予一直闷头喝酒,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视线好几次隐晦地落在我身上,我都当做没看见。
酒瓶最后转到了裴宴,他大咧咧选择了大冒险。
“跟你喜欢的人表白。”
又是一阵起哄声,就见他转向我,罕见地脸红了一寸。
“姐姐,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既然沈哥哥选了别人,你能不能也看看我?”
“明明你去年也捡了我,却不来看我了,我知道是因为沈哥,可是现在沈哥选了别人。”
“我能不能跟你回家呢?”
弹幕炸了。
【没想到最浪子的人居然有这样纯情的一面吗?】
【豪赤。】
另一边许盛年尤怕不及,也连忙看向我。
“念念,你也看看我,我们狼兽人最是忠贞,我只会爱你一个。”
“去年你说过会常来看我的,你忘了吗?”
两人忽如其来的表白整得我一愣。
我摩挲着下巴,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不定。
见我真认真思考起到底选谁。
对面隐忍许久的沈思予捏碎了自己手里的酒杯,吓得阮怡尖叫一声。
“你们不知道我才是她的兽人吗?一个个上赶着做什么?”
裴宴立马收起害羞,哼哼唧唧。
“你跟姐姐契约了还是公证了?既然没有,你凭什么说你是姐姐的兽人?”
“就允许姐姐捡你,不允许姐姐捡我们吗?”
“你刚刚不还跟你前主人约会去了吗?啊,不会吧不会吧,沈大顶流脚踏两条船?”
一旁的许盛年罕见地认同了他的话,补充道。
“法律规定,兽人不能选择两个主人。”
沈思予听得咬牙切齿,双目带着猩红,也不在乎手里的血流不止,一味地看向我。
“你到底背着我捡了几只ŧū́ₔ兽人?”
我眨了眨眼睛,坦然道。
“就你们三个啊。”
因为见了血,节目暂停,沈思予被拉着去包扎伤口。
看着两个眨巴着眼睛看我的兽人,我实话实讲。
“你们两人Ṭùₙ我也不知道选谁,当初也只是顺手将你们救下来了,报恩不需要以身相许的。”
似乎看我真的很为难的样子,两人很是善解人意。
“没事,我只要能够跟姐姐一起生活就好了,你是不知道,我得知你放弃沈思予后有多高兴。”
裴宴凑过来,蹭着我的手撒娇。
许盛年端坐着,拉过我手放在自己的头顶。
“念念,我也不愿你为我为难,我只希望能够以后照顾你就行了,我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
我强压心中激动,面上镇定地一手摸一个。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沈思予带着缠上纱布的手过来,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耳朵再次冒出来。
7
“林念,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我了?”
他几乎咬着牙说出来的话,上前将我拉起来,非要我给个说法。
我挡住要跟上来的两兽,跟沈思予单独对峙。
“既然你说了要跟旧主人重归于好,那我就放你自由。”
“这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
沈思予冷笑,定定地看向我。
“为什么你说不要就能不要我?是你将我捡回去的!你要负责!”
“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两个兽人了,你就有靠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叹气。
“是啊,可我不仅捡了你,还捡了他们,现在两人来找我要说法了,我也没办法。”
“你们我肯定都要负责啊。”
男人气得眼圈都红了。
“我管他们去死。”
“我才是你的兽人,你要是不跟他们撇清关系,那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个节目你也休想离开!”
他警告完,留下一个气愤的背影,转身就走。
可我真的不要他了啊。
节目的第二天,导演安排的是约会。
兽人跟主人有一定金额的钱,可以选择不一样的约会场地,进行约会。
上午我跟裴宴分到一组。
裴宴选择了跟我一起去旧城区约会,地点很是熟悉,月湖附近。
他拿一条纱布蒙着我的眼,将我带到一个地点。
纱布掉落,我看见眼前的景象。
只见一大片墙上被画上了我的画像,下面有鲜花点缀。
“姐姐你还记得这里吗?”
裴宴捧着一束花给我,笑得灿烂。
我点头,他的笑容更深了。
“这里是你曾经将我救起的地方,原本是废弃的垃圾桶,被我清理了,种上了花。”
“当初我地下黑市非法售卖的兽人,逃出来就花费一身力气,最后体力不支倒在里面。”
“你一点不嫌弃,将我带回家照顾。”
说完,他抱了抱我,深情地看向我。
“以后这里我țũ₆会开发一个商场,以你的名字命名。”
弹幕一片蛙声。
【这就是有钱人秀恩爱的方式吗?学废了。】
下午,我被分到跟许盛年约会,他选择带我去了一处影院。
同样的,影片里播放的正是当初我跟他的相处。
他的话很少,但是眼睛却一直看向我,似乎要把我刻印在心里。
“念念,或许我说的话没他那么动听,可是我的行动会替我证明。”
“我想一直照顾你。”
许胜年定定地看向我,耳朵红透了。
弹幕又是羡慕。
【死丫头命真好。】
不远处的沈思予将一切看在眼里,而阮怡则因为腿不方便,没有来。
他趁我上厕所的间隙窜出来。
“你是不是很高兴?有两只兽人围着你转?”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货色?见我不要你了,就迫不及待就去找下家了?”
“你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吗?沈思予。”
8
我抽出纸巾擦手里的水,直直看向他。
“你要跟你的旧主重归于好我是没有同意吗?你现在应该去照顾她的腿伤,而不是跟踪我,说一堆垃圾话。”
说着,我将纸丢进垃圾桶,手却被用力地攥住。
“林念,你就是在生气吃醋,不然你为什么要提阮怡?”
他扯了扯嘴角。
“好了,别任性了,录完这期节目我们就回家,这总行了吧?ṱųₔ‘月光’我也拿回来给你。”
“你赶紧跟他们断清关系,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别自欺欺人了。”
我甩开手。
“从你说出你拍摄这个节目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不在意了。”
“别纠缠我。”
说完,许盛年从不远处赶过来,警惕地看着沈思予。
见对方只是满脸错愕,便带着我离开了。
等我回来,裴宴嘟囔着跟我说。
“姐姐,不然我们走吧,这节目没啥好玩的,总有兽偷窥,可烦了。”
我无奈。
“我也想走的,可是要违约金。”
“没关系,我来解决。”
许盛年拿出手机编辑信息,就见导演朝这边示意。
将合同拿出来,交给我,带着几分忌惮。
“合同可以作废,你可以走了。”
闻言,我一乐。
一旁的裴宴轻嗤一声。
“切,让你装到了,不就是比我快一步吗?下次我肯定比你快!”
“不会给你机会的。”
听着两人又要拌嘴,我抢先一步离开。
回到房间,准备收拾东西,没开灯的房间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你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我,报复我?”
沈思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角落,我下意识想走。
他抬手攥住我的肩膀,扯得很紧。
“我只是为了了结自己的遗憾,那天我跟她对视也是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对她还存有念想。”
“我发现自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反而是你,只是说了‘没有’两个字,刺得我难受。”
眼里带着猩红,身上还有酒气。
“你喝醉了?”
我不愿意跟白日喝酒的酒蒙子扯道理,转身要绕开他。
他却将我一拽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很闷。
“不是说我的病已经好了吗?”
“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你就是故意的,料到我离不开你,都怪这个综艺,我们不参加了,回家好不好?”
我挣脱不开他,兽人的力气还是很大的。
沈思予有分离焦虑症,是兽人常见的一种病症。
不会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但是很磨人,需要主人很长一段时间时刻陪伴兽人。
当初阮怡就是因为这个病毫不犹豫将沈思予抛弃的。
那时他被丢在一个废弃场的房间内,我路过。
听见动静打开门,就见到了虚弱到无法维持人形的沈思予。
他的脚爪都是血迹,一直剐蹭着门。
我抱起他就冲向了兽人医院。
得知了他的病,甚至放弃了工作陪伴他。
我是捡了很多兽人不假,但是每一个我都会真心对待。
“你总是对很多人很好,将自己的钱都花在了其他兽人身上。”
“最薄情的人是你,你让我觉得患得患失,我才会在阮怡来找我时答应了她,也想要借阮怡来测试你的态度。”
“以后我保证乖乖的,不会对她有任何关系,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9
沈思予借着酒劲,一股脑说了很多。
话落,房间内很是安静。
我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润。
忽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眼神警惕起来。
“谁?”
下一刻,灯光亮起,裴宴走了进来,狭长的眼睛微眯。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偷溜进来!”
他将我从沈思予的桎梏中挣脱,我看着沈思予满脸的受伤,叹气。
“原本这个节目我就是为了你参加的,可是结果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你无底线维护阮怡是真的,你只听她的话是真的,你为了她伤害我是真的。”
“或许你现在的愧疚难过,不过是因为病又犯了,你最好去找阮怡,解铃还须系铃人。”
“说不定病就彻底好了。”
说着,我拉起自己原本就整理好了的行李箱。
被裴宴顺手接过,他朝着沈思予做了个鬼脸。
“念念,你真的要走吗?就以为我一时的偏轨?”
没等我开口,裴宴接过话题,带着幸灾乐祸。
“多谢了沈哥哥这一时的偏轨,否则我还没机会凑到姐姐面前。”
“我跟许哥就算不在姐姐身边,可是心没有一次偏轨哦。”
他气死兽的话说个不停。
我轻咳一声,这才吐着舌头跟着离开。
阮怡找了过来,看向醉酒的沈思予,带着窃喜。
“思予,你还好吧?怎么喝这么多酒?来,去我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沈思予眼睛瞬间清明,甩开阮怡伸来的手。
“你摔下楼真是她推的吗?”
他逼近阮怡,眼神像是淬了毒。
他将女人的慌张尽收眼底,随后快步去了导演那开口。
“把那天摔下楼的监控调出来,包括房间门口的。”
语气冷得像是渡了一冰。
另一边。
我跟裴宴拿着行李出来。
外面的许盛年早已站在一辆库里南的车旁,见我出来,起身帮我将车门拉开。
行李也让司机放好。
眼疾手快拦住了想要上车的裴宴,关上门就带着我驾车而去。
留下裴宴原地跺脚,随后开车紧随其后。
“念念,网上的事情我会帮你澄清,你放心。”
许盛年看向我,耳朵尖红透了。
“谢谢你。”
“只有谢谢吗?”
他冷峻的脸上带着认真。
“我先前说的,跟我在一起的事情......”
最后许盛年还是将我送到了家里,即便我没有回复他,他也没有追着我问。
以前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不争不抢。
等我再次拿出手机来看,这才发现,网上又炸开了锅。
大家都在猜测我跟几位兽人的关系,说我私底下养很多兽人,私生活不检点。
还说我在综艺上的表现,有虐待兽人的倾向,要举报我。
可没想到沈思予发文了。
【我是被阮怡抛弃后,被林念捡回家的,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前主人的关系,导致的争议,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但是我还是要在这里对主人林念说一声抱歉,我等你带我回家。】
随后,他附上了当天的监控。
还坦言综艺有剧本,我先前的事迹都是剧本导致的。
综艺一度被骂崩。
波及了沈思予,他一夜脱粉百万,阮怡更是骂得回了国外。
10
我没理会,因为我每天也很忙,忙着处理一人两兽的关系。
再次见到沈思予的时候,他就蹲在我家门口。
原本我是不打算回这里的,可是我有件东西忘拿了,这才回来。
他见到我,喉咙干涩,站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
“你以后都不回这个家了吗?”
他走近我,我能清晰地看见他下巴上的胡须。
我摇头。
“综艺上赚的钱够我买新房子了,这个小区我就不回来了。”
“而且你不是也嫌弃它破旧不愿意回来吗?”
“我不是。”
沈思予下意识反驳,低垂着脑袋,再次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我只是想多挣点钱带你住更好的地方。”
“你真的不要了我吗?”
“我被抛弃了一次,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还是说我待在垃圾桶里,你就会将我捡回去?”
说着,他四处寻找,好像真看见垃圾桶就会钻进去。
我平静地看向他。
“沈思予,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不要我了?”
兽人彻底破防了,看向我带着破碎。
“我只是一时犯错。”
“而且我现在也改过了啊,我不会再跟她接触了,她回去了,我们也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长吸了一口气,其实自己也问了自己很多次,真的有必要跟他分开吗?
可是我啊,一点点的背叛都接受不了。
“抱歉。”
我落下两个字后,上楼取了东西。
再回来,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裴宴见到我跑了上来。
“姐姐,东西你找到了吗?不然我陪你找找?”
我捏紧手里的一个小狗挂件,摇了摇头。
“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许盛年也开着车过来了。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随手将那个挂件丢进了垃圾桶。
有些东西,就该回到他的地方。
后来我很少在荧幕上见到沈思予了。
倒是我,生活里被某两只兽给填满了。
“姐姐,你答应今天陪我试婚纱的!”
“你不要吵念念,她昨天晚上太累了。”
“那还不是怪你!你个臭狼!”
我被吵得不行,于是起床了。
洗漱完,吃着许盛年给我做的早点,让裴宴给我搭配穿衣。
呼,这才是我一生行善积德该过的好日子。
裴宴拉着来到一家高定婚纱店。
婚纱呈现出来的时候,我被惊艳到了。
雪白的上面镶满了钻石雕刻的花,下摆是鱼尾设计。
我穿上婚纱出现的时候,裴宴跟许盛年的眼睛皆是一亮。
他们一起给我献上一束花,不厌其烦地夸奖我。
而在一个角落,我看见一个遮得严实的身影。
察觉被发现后,立马转身离开,背包上熟悉的挂件让我明了。
可是,与我无关了。
以后的生活还有更多精彩等着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