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和闺蜜灌下迷药,强行拖进那位京圈首富的顶级套房时,我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回家了。”
未婚夫以为我死到临头胡言乱语,狠狠掐住我的下巴:
“贱人,我们公司的生死就看这个项目了!”
“听说霍董有个多年的白月光,你这张脸刚好有几分像。”
“给我乖乖伺候好他,等项目拿下来,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点钱!”
闺蜜也在一旁捂嘴娇笑:
“是啊,能伺候霍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别不识好歹。”
药效发作,我被粗暴地推进了那扇镶金的大门。
没人注意到,我靠在真皮沙发上,眼底满是嘲弄。
他们口中那个心狠手辣,把替身当玩物的霍董,其实是我的亲爹。
今天,他们亲手把我送回了我爸身边。
明天,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1
药劲顺着静脉往上爬,连动一下手指骨缝都在发酸。
我强撑着睁开眼,视线定格在天花板手工描金的鸢尾纹上。
那是霍家的家徽。
十八岁前,这朵花绣在我每一件高定睡裙的领口。
一门之隔,顾辞的声音透着贪婪。
“苏夏,消息准吗?霍震霆今晚真回这个套房?”
闺蜜苏夏难掩话语中的激动:
“二十万买的司机情报,十一点准到。”
“等他一开门,看见床上躺着个跟他白月光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嗤笑一声,
“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说不定霍总一开心,城南那个百亿项目就是咱们的了!”
听着门外两人止不住的窃笑,我死死咬住舌尖,腥甜味瞬间漫进喉咙。
我为了顾辞的破公司熬夜吐血,将苏夏当做我最好的朋友。
换来的,是他们在我用血汗钱租来的房子里滚床单。
如今更是毫不犹豫地把我当成妓女,明码标价送上别人的床。
胃里一阵痉挛。
指甲生生折断在真皮沙发里,痛感却不及心底翻涌的万分之一。
但他们不知道,我爸就是霍震霆。
当年他出轨小明星,母亲割腕自杀,一气之下我离家出走。
这些年我和父亲心照不宣没有打搅彼此的生活。
他也只是一味的给我的银行卡里打钱生怕我受了委屈。
顾辞和苏夏以为我是个无依无靠的拿着父母遗产挥霍的孤女。
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
可我爸虽好色低劣,但是却最护短。
当年有个富二代只是言语调戏了我一句,他直接让对方破产。
要是让他看见,我被这两个杂碎扒光了当成玩物送到他床上……
到时候他们连求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对了!”
苏夏故意拔高音量:
“等拿下霍氏的单子,咱们的婚礼也该办了,钻戒就用霍念妤之前看中却舍不得买的那款。”
顾辞宠溺轻笑:
“行,用卖她的钱,给你买钻戒。”
我盯着天花板,眼底的冷意几乎结冰。
消息没错,我爸确实会来这里,因为今天是他和我妈的结婚纪念日。
我妈当年在这个房间自杀,每年他都会来这里怀念母亲。
每年的今天都会有数不清人为他送上女人,只是今年的这个惊喜是我。
下一秒,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只见顾辞大步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般地疼。
“霍念妤,别怪我,怪就怪你没权没势活该被贱卖。”
“今晚你就算被玩死,也得把霍爷哄开心了!”
没权没势?
我看着他这张得意忘形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顾辞,你们最好祈祷,过了今晚,还能留个全尸。”
“还敢在这胡说八道!”
苏夏上前,啪地甩了我一个极重的耳光。
耳鸣声瞬间炸开。
“把衣服给她换上!霍董马上就到!”
苏夏狞笑着撕开我的外套,将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半透明情趣睡衣套在我身上。
“真像个下贱的婊子。”
苏夏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我趴在水床上,感受着极致屈辱,缓缓攥紧了手心。
把亲生女儿扒光了送到父亲床上。
还真是闻所未闻。
2
紧接着我被顾辞和苏夏一左一右架着,像拖一条死狗般拖出了套房。
走廊尽头,十几名保镖负手而立,肃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为首的男人大步走来。
我半阖着眼,认出了他,胡峰。
七年前,他还只是个连替我开门都不够格的外围小保镖。
这几年我在外面浪,没想到他竟成了我爸的红人。
顾辞和苏夏瞬间刚刚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卑躬屈膝的谄媚笑脸。
“胡哥,人我们给您带来了。”
胡峰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
视线像淬了冰的刀,最终冷冷落在我身上。
“霍董的规矩,你们懂?”
“送来的女人,身子必须干干净净。”
顾辞点头如捣蒜,腰弯得几乎贴到地上。
“知道知道!绝对干净,绝对听话!”
胡峰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我:
“正好霍董今晚心情不好,正缺个解闷的物件。”
“要是这女人伺候不好,你们俩也得跟着陪葬。”
顾辞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一把将我推上前。
“哑巴了?自己跟胡哥回话!”
我稳住身形,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你们还真是找死。”
顾辞勃然大怒,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贱人!叫你好好回话,你在这装什么装!”
我被扇得踉跄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身上那件少得可怜的情趣睡衣被扯破,狼狈不堪。
顾辞咬牙切齿地低吼:
“没用的东西!胡哥面前还敢摆谱?”
胡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终于再次开口。
“霍董最讨厌不听话的玩意儿。”
“上一个敢在他面前耍性子的,骨灰早就撒进护城河喂鳄鱼了。”
顾辞和苏夏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我低垂着头,却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了唇角。
自从母亲死后,我爸将那个挑衅我妈的女人剁碎喂鱼。
从那以后,他便对女人又爱又恨,百般折磨。
父亲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残暴。
想到这里,我眼底隐隐泛起嗜血的兴奋。
我的反常反应,一丝不落地落入胡峰眼中。
他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你胆子倒是不小。”
“别的女人听到喂鳄鱼,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满意的意味。
“霍董今晚火气大,就缺个骨头硬的来出气。”
“你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不定很对霍董的胃口。”
“能让他老人家发泄痛快了,说不定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能得些好处。”
顾辞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以为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的入了胡峰的眼,胆子顿时又大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感,我死死咬住下唇,没发出一声痛呼。
“胡哥您看!这脸蛋,这身段,保证能让霍董满意!”
顾辞眼珠一转,随即压低声音,试图攀关系打探消息。
“胡哥,小弟多嘴问一句……霍董今晚为什么心情这么差?”
“还有,听说霍董一直在找一个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您透个底,我们以后也好按照这标准给霍董物色……”
下一秒胡峰看向顾辞的眼神一厉,像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霍董的私事,也是你这种垃圾能打听的?”
顾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是是是,小弟该死,小弟多嘴!”
为了掩饰心虚和恐惧,他将满腔怒火再次发泄到我身上。
他猛地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痛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贱人!还不赶紧滚进去好好伺候!”
“进去以后,就算像条母狗一样摇尾乞怜,也得把霍董给我伺候舒服了!”
我被他狠狠一推,整个人向前扑去。
我强忍着腹部的绞痛,扶着冰冷的门框,缓缓站直了身体。
顾辞刚才问,霍震霆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在心底无声地嗤笑,大抵就是因为雪上加霜罢了。
七年前我妈死的这天,我曾经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他这辈子断子绝孙。
他外面的那些女人竟全都没留下孩子。
一边是唯一骨血但是又叛逆的女儿,一边是亡妻,搁谁心情能好?
就为了讨他开心,连亲生女儿,都要被当成妓女送到他的床上。
霍震霆,我倒真想看看。
当这扇门推开,你要怎么跟我解释。
3
推开紫檀木门。
头顶是水晶吊灯,脚下是寸土寸金的纯手工波斯地毯。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沉香的味道,奢华得令人窒息。
看见眼前这一幕顾辞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操……墙上那幅画得值多少个亿?”
苏夏满眼贪婪。
“随便一个花瓶,都够买下我们整栋写字楼了!”
顾辞笑得极度猥琐:
“等这贱人今晚把霍董伺候爽了,说不定霍董还能赏给我们几件东西玩玩!”
我靠在门边,面无表情。
视线扫过墙上是巨型油画,画里的女人,眉眼温柔,那是我妈。
而一旁的檀木桌上,半露着一张全家福。
胡峰见我死死盯着那副油画,微微眯眼,冷声警告: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你这种出来卖的烂货,也就是和人家长得几分相似沾了光。”
见我对他的讥讽没有丝毫反应,他耐心告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眼神淫邪地扫过我破损的睡衣:
“要不是霍董点名要干净的女人,老子现在就把你在这儿办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霍震霆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看来真该把你送到护城河里好好教训一下。”
胡峰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扇我。
就在这时,顾辞突然发出一声震惊的低呼。
“等等……这照片里的女孩,怎么跟你小时候长得那么像?”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张照片。
“碰霍董的东西,你不要命了?!”
随着一声尖锐的怒喝炸响。
只见一个女人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走进来。
乔薇。
霍氏集团旗下合伙人,曾经毛遂自荐要勾引我爸,我眼见着她被我爸扫地出门。
却是没想到锲而不舍我爸还是给她收了。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时,那份高傲瞬间转为淬毒的嫉妒。
“这张脸……”
她居高临下地捏住我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极致的疯狂:
“一个低贱的玩物,摆出一副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里的主子!”
“还不赶紧跪下回话!”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中是彻底压不住的冷意:
“把你的脏手拿开!凭你也配让我跪下!动我之前最好想清楚,霍震霆会不会把你剁了喂鱼。”
乔薇闻言气极反笑,面容扭曲。
“找死!”
她反手一巴掌狠狠扇过来。
我猛地偏头,她一巴掌扇空,整个人狼狈地趔趄了一步。
“你以为你是谁?!”
乔薇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我勾起一抹淡笑:
“我说我是霍震霆这辈子唯一求而不得的女人你信吗?
毕竟这些年来他多次卑微乞求见我一面,而我始终不肯。
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求而不得吧?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乔薇愣了一瞬,眼底的恶意彻底爆发。
“我倒要看看我今天要是废了你,你还怎么在这求而不得!来人给我按住她!”
顾辞扑上来将我死死摁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乔小姐您消气!这贱人就是个给脸不要脸的烂货!”
“她就是个天生的贱骨头,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弄残了算我的!”
苏夏也赶紧跟上,一脚重重踩住我撑在地上的手指。
十指连心,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乔薇冷笑着,拿起一把裁纸刀。
缓缓蹲下来,用冰冷的刀背挑起我的下巴。
“什么求而不得,还不是靠你长了张不该长的脸。”
刀锋贴着我的皮肤滑动,带来死亡的战栗。
一滴殷红的血,顺着银色的刀刃缓缓滑落,砸在地板上。
“要是在你这张脸上刻一个贱字那多好看!”
乔薇高高举起裁纸刀,眼看就要狠狠扎下。
极致的危险逼近,我猛地仰起头,凄厉地吼出那个名字:
“霍震霆,还不赶紧滚出来!我要是出了事,这辈子你就别想死而瞑目!”
4
话音落下,随即而来的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随即是乔薇按捺不住的爆笑和讥讽:
“真是个贱人,还没见到霍董就这么犯贱!”
“不过霍董的名字也是你这个贱人能叫的!真是找死!”
下一秒,她眼神愈发狠厉将手中刀尖刺入我的脸上,剧痛如电流般炸开。
“按住她!给我死死按住!”
顾辞毫不犹豫,压着我的手,将我的整张脸摁向冰冷的地板。
指骨彻底碎裂的声音。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我曾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此刻正亲手将我送上屠宰台,充当刽子手最忠诚的帮凶。
灼热的火线从眼尾蔓延到太阳穴,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
乔薇发出病态的狂笑:
“毁了这张脸我看你那什么狂!”
顾辞谄媚地附和:
“乔小姐说的是!您若是还不解气刻完字后,就再拍几张裸照,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苏夏讥笑道:
“光划脸太便宜她了。”
“不如把她扒光,扔到大门口的喷泉池里去,让她知道得罪乔小姐的下场!”
我听着他们的狂欢,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们在我身上留下的每一道伤口,都将成为刻在他们墓碑上的墓志铭。
我父亲的手段,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秒,顾辞伸出手,朝我的睡衣领口抓来。
我剧烈挣扎,残存的力气在这一刻爆发。
顾辞的膝盖却更加凶狠地碾上我的脊椎,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别挣扎了,你现在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烂肉。”
极致的羞辱感将我淹没。
乔薇的笑容越发残忍,她一把拽住我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猛地一扯。
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飞快地划开直播软件。
“光扔出去不够,我要开直播,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个贱货到底有多下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价值千万的紫檀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只见一个裹挟着雷霆之怒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谁准你们在这胡闹的!”
乔薇脸上的癫狂瞬间转为惊喜,她举着手机,嗲声嗲气地开口:
“霍董!您来得正好!我正帮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玩具!”
顾辞连忙抬头,像条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
“霍董!我们特意给您找了个跟您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绝对干净!”
“只求您看在这份孝心上,给我们西郊那个项目一个机会!”
我爸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眼神穿过众人,落在了趴在血泊中的我身上。
他看清了我满是鲜血和泪水的脸。
那一身君临天下的气场,在瞬间土崩瓦解。
我强撑着抬起头,迎上他震惊到失语的目光,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冷笑。
“霍震霆,你这个杀妻弃女的狗东西!"
“你要是再晚来一步,这辈子就要真的断子绝孙了!”
5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我爸僵在原地,那双向来掌控生死的鹰眸,此刻剧烈震颤,瞳孔深处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看着我,看着我眼角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看着我被鲜血染红的破碎衣衫,喉结艰难地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乔薇,此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霍董,我不知道……她没说自己是……”
她颤抖着向后退,试图去抓霍震霆的衣角。
我爸没有丝毫废话,抬手就是雷霆万钧的一巴掌。
乔薇整个人被狠狠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顾辞瘫在地上,裤裆处隐隐渗出一片湿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骚臭味。
他浑身筛糠般抖动,指着我,嘴唇哆嗦到模糊:
“霍、霍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女儿……”
“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苏夏早已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痛彻心扉的悔恨与惶恐,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门外,十几名保镖如同鬼魅般涌入。
他们将顾辞和苏夏死死按在地上,用最粗糙的麻绳将他们的手脚反向捆死。
我颤抖着站起身,推开了想要上前来搀扶我的保镖,也推开了我爸递过来的名贵西装。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卑微如尘的男人。
指尖的剧痛还在蔓延,眼角的血水顺着脸颊滑进嘴里,腥苦得让人作呕。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父女重逢的喜悦,只有足以冰封一切的寒凉。
“五年前,你为了所谓的面子和权势,让我妈含恨而终。”
“五年后,你又把你的这些杂碎,养成了这副吃人的模样。”
“霍震霆,你还要毁我多少次才甘心?”
我的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眶瞬间红得惊人,满是褶皱的脸上,竟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念念……爸带你回家……爸什么都给你……”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脸上的伤口。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我指了指地上被捆成粽子、正惊恐求饶的顾辞和苏夏,又指了指乔薇。
“回家?”
“好啊,我要他们死。”
“而且,我要你亲手,把这间房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都烧了。”
我爸看着我眼底那抹决绝的死志,终于明白,这五年,他不仅弄丢了女儿,还亲手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被按在地上、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渣滓。
“把他们拖去护城河。”
“按我女儿说的,一点一点,喂给那些畜生。”
就在保镖准备将这三人拖走时,乔薇突然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死!”
“霍震霆,你不是爱这个女儿吗?我看你这次救不救得下!”
枪口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生死一线。
我却笑了。
我看着我爸那瞬间崩塌的表情,轻声开口:
“爸,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教过我,对待这种疯狗,该怎么做?”
6
话音落地的刹那,我猛地向后仰头,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乔薇的鼻梁。
剧痛让乔薇惨叫一声,手里的枪瞬间偏离了方向。
火舌喷涌,子弹擦着我的发丝击碎了身后的名贵花瓶。
我爸的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一把扼住了乔薇纤细的脖颈。
他单手将她悬空提了起来,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找死。”
三个字,像是从地狱深处碾出来的碎冰。
乔薇双腿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干……霍董……我……”
霍震霆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腐烂的垃圾,毫无温度可言。
他随手一扔,乔薇像破布袋一样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扎进她的皮肉里。
顾辞见状,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门口冲。
“霍董!我错了!我真的是被苏夏蛊惑的!我对念念是真心的啊!”
他一边嘶吼,一边鼻涕眼泪横流,那副贪生怕死的嘴脸简直让人反胃。
我强忍着指骨断裂的剧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抬脚,狠狠踩在他那只刚刚折磨过我的手上。
“真心?顾辞,你所谓的真心,就是用我的钱养着苏夏,再把我卖给别人?”
顾辞疼得杀猪般嚎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念念……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我嗤笑出声,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力道大到他嘴角瞬间开裂。
“压力大,就能把我当成妓女送人?压力大,就能让苏夏踩断我的手指?”
苏夏此刻缩在墙角,满脸惊恐地看着我,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念念……夏夏错了……我们是好朋友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我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
“朋友?”
我蹲下身,带血的手指轻抚过她惊恐的脸颊,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你嫉妒我什么?嫉妒我有个首富爹?还是嫉妒我即使沦落到卖命,也比你这种靠卖肉上位的货色干净?”
苏夏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绝望的抽泣。
我爸冷冷地挥了挥手,几名保镖如同鬼魅般上前,将这三人死死按在地上。
“剁了。”
霍震霆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让整个套房的温度降至冰点。
“喂鳄鱼之前,先让他们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件件写清楚。”
顾辞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却被保镖一拳砸在后颈,瞬间昏死过去。
乔薇瘫软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霍震霆转过身,想要靠近我,却又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眼底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卑微。
“念念……跟我回家,好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妈绝望到跳楼的男人,心里只有一片死寂。
“回家?”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处理掉这几个垃圾,就能抹平我妈死的绝望吗?”
“霍震霆,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7
我爸看着我,眼底的悔恨和心疼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整个人吞噬。
“念念,你听爸说……”
我冷笑着打断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幅我妈的遗像,声音里淬着冰碴子。
“说什么?说你有多爱她,然后转头就抱着别的女人滚上床?”
“霍震霆,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我字字如刀,刀刀见血,狠狠剜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高大的身机猛地一晃,仿佛承受不住我言语的重量,竟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我面前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五年前那场出轨,是被人设计的!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妈妈!”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你妈妈……她知道真相,可她那时候身体已经被下了毒,药石无医,无力回天了……”
“她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好好活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下毒?
这个词像一颗炸雷,在我脑海里轰然引爆。
我红着眼,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让我恨你五年?!”
“为什么!”
霍震霆任由我抓着,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颤抖着说:
“因为下毒的人还在!我不能让你知道真相,念念,我怕……我怕你也会有危险!”
我的手无力地滑落。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我心中无所不能的父亲,此刻却满脸沧桑,双鬓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风霜。
“是谁?”
我声音干涩地问。
霍震霆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那恨意几乎能将人焚烧殆尽。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
“当年,林家为了吞并霍家的产业,设计了下毒和陷害我的双重计谋。”
“我花了整整五年时间,念念,爸花了五年,才把他们的势力,从上到下,连根拔起!”
五年……
原来我恨他的这五年,他一个人背负着血海深仇,在看不见的战场上厮杀。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滚烫得灼伤了我的皮肤。
我看着他斑白的发丝,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那现在呢?”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仇……报了吗?”
我爸重重点头,眼神里是复仇后的决绝与疲惫。
“报了。”
“林家所有人,都付出了比死更惨痛的代价。”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五年的恨意,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念念,是爸没用,是爸没有保护好你妈妈,也没有保护好你。”
“爸不求你原谅,只求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套房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胡峰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霍董,不好了!”
“网上……网上炸了!”
他将平板递到我们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乔薇刚才那场未被掐断的直播。
几千万的在线人数,弹幕已经疯了。
而热搜第一的词条,鲜红刺目,几乎要灼伤我的眼睛。
【京圈首富霍震霆,竟与亲生女儿上演禁忌之恋?!】
8
肮脏的揣测、不堪入目的P图,像潮水般涌来。
“霍董,公关部电话快被打爆了!”
“所有跟霍氏合作的股价都在暴跌,这、这是有人在背后做局!”
我爸缓缓站起身,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林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是林家最后的挣扎,他们想用舆论,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让霍家万劫不复。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那片冰封的死寂,竟被这滔天的怒火烧出了一丝裂痕。
“爸,”
我轻轻开口,声音沙哑:
“我累了。”
我爸高大的身躯一震,眼底的杀意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念念,爸这就带你回家。”
我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五年来,我第一次没有推开他。
就在我们即将走出这间令人作呕的套房时,我爸的手机响了。
一道阴冷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林家的家主,林伯山。
“霍震霆,想解决这些事情,就一个人来西郊废弃工厂。”
“不然,我保证,你会收到一份让你永生难忘的大礼。”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抓紧了霍震霆的衣襟。
霍震霆抱着我的手臂猛然收紧,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传来。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林家,断子绝孙。”
挂断电话,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所有保镖都噤若寒蝉。
“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备车,去林家老宅。”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错愕:
“可是他们说在西郊……”
霍震霆低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兵不厌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林伯伯活了一辈子都没懂。”
“他以为我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却不知道,他最宝贝的儿子,现在就在我手上。”
半小时后,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如幽灵般包围了林家灯火通明的老宅。
我爸一脚踹开那扇雕花大门,带着几十名黑衣保镖,如天神降临。
林伯山正悠闲地坐在客厅品茶,看到我们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仅在这里,还给你带了份礼物。”
他拍了拍手,两名保镖拖着一个被打得半死、浑身是血的男人扔了进来。
是林伯山的独子,林浩。
“爸……救我……”
林伯山脸色煞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霍震霆!你敢动我儿子!”
“你儿子?”
霍震霆冷笑。
“他派人给我那个好女婿顾辞通风报信,想借他的手毁了我女儿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女儿眼角那道伤,我会让他用一辈子来还。”
我站在他身后,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林伯山彻底疯了,他从沙发下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我。
“霍震霆!我跟你拼了!”
我爸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已经欺身上前,一脚踹飞了林伯山手里的枪,反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爸的声音,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
当晚,林家所有资产被查封,林家父子因多项罪名被送进监狱,等待他们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回程的车上,我爸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着手指和眼角的伤口。
“念念,你妈可以瞑目了。”
他声音沙哑。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鼻尖一酸,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我没有再推开他。
车窗外,京城的夜色一如既往的繁华。
可我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到霍家别墅,管家早已带着所有佣人恭敬地等候在门口。
“大小姐,欢迎回家。”
我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恍如隔世。
“去看看你妈吧,她一直在等你。”
我点点头,独自一人走上了二楼,推开了母亲生前的房间。
9
梳妆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
我认得出来,那是我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日记本的封面。
我摩挲着那把精致的铜锁,密码是我和妈妈的生日。
翻开泛黄的纸页,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
【念念今天又跟我撒娇,说长大了要当我的骑士,保护我一辈子。我的小公主,妈妈只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震霆最近很忙,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我,有这个家。】
日记的前半部分,全是温馨的日常,字里行间都透着幸福。
可越往后翻,字迹越发潦草,甚至带着颤抖。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医生查不出原因,震霆急得头发都白了。】
【林伯山今天来看我,眼神很奇怪。他劝我,让震霆放弃城东那块地。】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偷偷录了音。如果我出了意外,希望震霆能看到。】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血字,触目惊心。
【保护念念,活下去。】
我合上日记本,眼泪无声地砸在封面上。
原来,我妈早就察觉到了林家的阴谋,她用生命,为我爸留下了最关键的证据。
而我,却因为误会,恨了他整整五年。
第二天清晨,我走出房门,我爸就守在门口,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看到我,想说什么,又怕惊扰到我。
“爸。”我轻声开口。
“我搬回来住。”
从那天起我爸将我当做如宝如珠的眼珠子看待。
我不想被人伺候,想自己倒杯水,立刻有三个佣人冲过来。
我不想出门带保镖,刚走到门口,胡峰就带着十个黑西装堵住了去路。
我终于忍不住,对霍震霆说:
“我在外面过了五年普通人的日子,现在好像回不去了。”
我爸沉默了。
他想补偿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堆到我面前,却总是弄巧成拙。
他让人清空了车库,停满了最新款的限量跑车,从粉色到绿色,应有尽有。
我面无表情:“我没驾照。”
他以为我不喜欢,第二天又让人把跑车换成了清一色的顶级豪车,还配了十个司机。
我看着那阵仗,头疼:
“我坐地铁习惯了。”
他让我进公司当副总,直接空降董事会。
“我不懂,进去当吉祥物吗?”
我爸被我噎得哑口无言,那张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脸,此刻写满了挫败和无措。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那念念……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想当什么大小姐,也不想进公司。我想开一家自己的花店,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最终,他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你开心就行。”
我的生日到了。
这一天,我爸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饭后,他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鸢尾花造型的钻石项链。
和我妈那条定情信物,一模一样。
“这是你十八岁那年,我给你准备的成人礼。”
他眼眶泛红。
“迟了五年。”
我拿起项链,冰凉的钻石贴在皮肤上,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暖意。
我转过身,看着灯下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轻声说:
“爸,我不恨你了。”
霍震霆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
“我知道。”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请柬,脸色有些古怪。
“霍董,大小姐……”
他迟疑着开口:“京城新贵,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宴,指名道姓,要邀请大小姐您……参加他明晚的私人宴会。”
10
我眉头一皱。
陆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个名字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我记忆的海洋里轰然炸响。
他是顾辞口中那个神秘的生意伙伴,也是躲在暗处,想看霍家和我一起跌入深渊的毒蛇。
我还没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爸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碎,也敢指名道姓见我女儿?”
他冷哼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胡峰,去查查这个陆宴的底,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
我拦住了他。
“爸,我去。”
“而且,我也很想当面问问他,费尽心机送我这么一份大礼,他到底图什么。”
我爸看着我眼底的决绝,沉默了。
他知道,五年了,他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早就在泥潭里学会了如何撕碎敌人。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出现在了陆宴的私人宴会上。
地点选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安保森严,私密性极高。
陆宴包下了整个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
我到的时候,他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身形挺拔修长。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看清他脸的瞬间,我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五年前,我在国外打工时,曾在街头被几个混混围堵。
我以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
“好久不见,霍念妤。”陆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压下心底的震惊,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从五年前开始,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局?”
“不愧是霍震霆的女儿,够聪明。”
陆宴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压迫感十足。
“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活着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
“让你失望了?”
“不,是惊喜。”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颊,被我侧身躲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笑得愈发邪气。
“我帮你解决了顾辞和苏夏那两个废物,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差点毁了我?”
“可你也因此回到了霍家,拿回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不是吗?”
他反问,眼神锐利如鹰:
“我们才是一路人,霍念妤。我们都恨透了那些虚伪的豪门,不是吗?”
我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乔薇。
她不是流落街头了吗?
她穿着一身奢华的晚礼服,妆容精致,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满脸得意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怨毒无比。
“霍念妤,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还敢出现!”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地笑了笑,然后看向陆宴,语气恭敬。
“陆总,人我给您带来了。”
陆宴看都没看那个男人,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霍念妤,这是我送你的第二份礼物。”
“你不是想知道我图什么吗?”
他缓缓走到乔薇身边,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当着我的面,低头吻了下去。
乔薇先是一愣,随即受宠若惊地迎合。
一吻结束,陆宴抬起头,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嘴,然后看向我,眼神癫狂而炙热。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我要你像她一样,匍匐在我脚下,求我爱你。”
11
我看着他怀里那个得意洋洋的乔薇,再看看他眼中那份病态的占有欲,突然就笑了。
我一步步走上前,在陆宴和乔薇错愕的目光中。
我扬起手,将整杯酒,一滴不漏地泼了下去。
“啊!”
乔薇尖叫出声,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你疯了!”
我看着陆宴,眼神冷得像冰:
“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种垃圾,脏了自己的手?”
“陆宴,你高估了自己,也看轻了我。”
“你想要的,是征服。可在我眼里,你连当个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宴在我身后嘶吼:
“霍念妤!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回来求我!”
我头也没回。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顾辞,相信了苏夏,以及……在五年前那个街头,对一个叫阿宴的男人,产生过一丝好感。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陆宴。
他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就彻底沉了下去。
我用我爸给我的钱,在京城一个安静的角落,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
店不大,但阳光很好,从早到晚,店里都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我每天早起去花卉市场进货,自己修剪枝叶,自己搭配花束,忙碌却充实。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觉得安稳。
我爸成了我花店的常客,但他不是来买花的,是来捣乱的。
“念念,这个花瓶放这里不好看,挡光。”
价值六位数的古董花瓶应声而碎。
我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扫帚:
“爸,那边那个角落,自己扫干净。”
那个在外面能让京城抖三抖的男人,此刻正拿着扫帚,笨手笨脚地清扫着碎片,嘴里还小声嘟囔:“我赔你一百个……”
花店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忙碌的生活让我几乎快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男人推开了花店的玻璃门。
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身形高大,眉眼温润,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我,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漾开一个熟悉的、温暖的笑意。
“念念?”
那张脸,埋在我记忆深处,已经有些模糊,此刻却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我小时候的玩伴,霍家的世交,后来举家搬去国外的陆沉。
我看着他,也笑了:
“好久不见,陆沉。”
从那天起,陆沉成了花店的第二个常客。
他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店里,雷打不动地买一束玫瑰。
“又送给你妈?”
我一边打包,一边调侃他。
他耳根悄悄红了,眼神却很认真:
“嗯,我妈喜欢。”
我笑着戳穿他:
“我记得陆阿姨明明最喜欢的是兰花,你天天买玫瑰做什么?”
陆沉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我妈她……最近改口味了。”
我被他这副纯情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霍震霆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陆沉捧着玫瑰,红着脸站在花店门口。
他那双鹰眸瞬间眯了起来,把陆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等陆沉走后,霍震霆才装作不经意地问我:
“这小子谁啊?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懒得理他。
第二天,霍震霆没来我的花店,而是直接杀到了陆沉的公司。
他坐在陆沉的办公室里,开门见山:
“我女儿受了很多苦,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不管你爸是谁,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陆沉站得笔直,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长辈,没有丝毫胆怯。
他认真地回答:
“霍叔,我不会。”
“我等了她十年,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12
所有人都以为,霍家和陆家即将联姻,强强联合,京城的商业格局都要为之震动。
我却在第二天,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淡淡地宣布:
“我和陆沉先生,只是朋友。”
一句话,让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而跌。
也让陆沉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他找到我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念念,为什么?”
我正在修剪一束刚到的白玫瑰,闻言,头也没抬。
“陆沉,你等了我十年,还是等成了另一个霍震霆?”
他浑身一震。
我放下剪刀,抬眼看他。
“你故意放出联姻的消息,不就是想用舆论逼我点头吗?”
“你觉得,这种手段,我会喜欢?”
陆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却不知道,他踩正了我最厌恶的雷区。
我最恨的,就是被人操控。
“念念,我不是……”
他想解释。
我打断他:
“你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我妈。”
我不想我的婚姻,成为商业版图上的一颗棋子。
更不想我的人生,被所谓的为我好绑架。
陆沉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爸知道后,第一次没有冲动地去找人算账。
他只是坐在花店的角落里,沉默地帮我择了一下午的花瓣,一句话也没说。
晚上关店的时候,他才沙哑着开口。
“念念,是爸不好。”
“是爸以前的样子,吓到你了。”
我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杯温水。
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来愈合。
一年后。
我的花店在京城开了三家分店,生意好得不像话。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霍念妤,也不是那个需要靠首富爹撑腰的霍家大小姐。
我就是我,花店老板,霍念妤。
我爸彻底成了半退休的老头,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我的总店报到,从扫地擦桌子,到给客人打包,什么都干。
虽然还是笨手笨脚,打碎的花瓶比卖出去的还多,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一天比一天真实。
这天,我整理母亲遗物时,在那个上锁的日记本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从未见过的信。
是我妈写给我的。
“我的念念,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应该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
“不要怪你爸爸,他这一生,看似风光,实则比谁都苦。妈妈不后悔嫁给他。”
“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和误解。”
“答应妈妈,忘掉所有的不开心,好好活着,像花儿一样,向阳而生。”
信纸早已泛黄,泪痕浸透了字迹。
我握着信,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将我扶起。
是陆沉。
他瘦了很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直到我哭够了,他才递给我一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每一朵都朝着太阳的方向。
“送你的。”
我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
“就是想告诉你,太阳下山了,还会有月光。没有月光,也还有我。”
我接过那束温暖的花,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花店染成了金色。
妈,我很好。
爸也很好。
我现在,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