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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当天,老公把一张助学贷款申请表拍在桌上,逼女儿签字。

三岁身为真千金的我被拐卖到深山,坏事做尽只想活命。
十二岁我初潮那天,祖母提议把我卖给村尾卖猪肉的老屠夫。
我反手把农药掺进她每晚喝的中药里,祖母当晚就咽了气。
弟弟到了上学的年纪,养父母想把我卖进窑子,好攒笔钱给弟弟上学娶媳妇。
当晚我就用斧头让他们尸首分离,尸体扔在猪圈被啃食干净。
弟弟躲在床底瑟瑟发抖,我笑着问他吃不吃猪肉。
我在前院磨杀猪刀,一辆劳斯莱斯稳稳停在门前泥地上。
车上下来一个自称我生母的女人,紧紧地把我搂进怀里。
“我的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却看着车上的假千金笑弯了眼。
1
这个村子里的女人不是人,而是可供买卖的货品。
外面的女人被卖进来,生下的女婴被卖出去。
为了活下去,四五岁的我背着背篓去荒山割猪草,踩着板凳煮猪食。
养父年轻是个地痞混混,老了是个只会对家里人呼来喝去的讨债鬼,吃喝嫖赌无所不沾,有口饭吃就活着,没吃的就拳脚相加。
养母四处打零工,帮人做手工,勉勉强强够家里人一人一口饭。
弟弟出生后,祖母经常唉声叹气。
说要去跳江,她一把老骨头说不定明天就死了,还能为家里省一口饭。
养母听出了祖母的言外之意。
当晚她带着我去河边洗衣服,趁着夜色把我的头死命往水里摁。
直到我不再挣扎,养母对着水面掩面哭泣。
我笑嘻嘻地从水里抬头。
“阿妈,真好玩,我想再玩一次。”
不管养母和我说什么,我都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重复着这一句话。
“阿妈,真好玩......”
“阿妈,我能带弟弟玩吗?”
她打了个寒颤,颤抖着手把我拉回家。
我活下来了,也活得更苦了。
为了有饭吃,我割猪草割得更加卖力,每天背着比我人还高的背篓走山路,脚底磨出厚厚的茧子。
怕又被养母淹死,我把弟弟背在前胸,背篓背在后背,哪怕下地干活我也带着弟弟。
可初潮,毁了我的一切努力。
鲜血染红了磨得发白的裤子,即使我拼命在河边搓洗干净,也还是被祖母发现了。
当晚我肚子痛得睡不着,偷偷摸进厨房想喝口热水。
只看见主屋亮着灯,几个人影倒映在窗户上,我竖起耳朵,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语。
“冯蔓可是黄花大闺女,三千块卖给你?你当我猪猡啊!”
“你说是黄花大闺女就是黄花大闺女?我又没有试过,哪里知道你个老太婆是不是诓我?”
一阵下流又猥琐的笑声后,祖母的声音响起。
“管你信不信!外头卖进来的女人,那都是几手货都要两万!冯蔓今天刚来月事,一等一的好生养。”
屋内沉默了半晌,男人的声音响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行...一万就一万。”
“哼,我不卖了,”祖母拔高了语调,“明儿个我就去村尾找老屠夫,他钱可多得没地花,你们这群穷鬼,还想娶老婆?没门!”
屋里响起哗啦啦起身的声音,我赶紧躲进厨房。
我立刻明白,祖母想卖了我,卖给的还是打死过好几个老婆的老屠夫。
老屠夫五十好几,年轻卖力气养猪杀猪赚了不少钱,用钱买了一个又一个媳妇,也打死了一个又一个。
灶台上,柴火的余烬温着祖母每晚必喝的中药。
我抄起门后剩一半的农药,一股脑全倒进去。
溜回柴房,我躺在木板床上等了许久才沉沉睡去。
祖母死了,我就不用去死了。
农药不够毒。
我觉轻,半夜被重物拖地的声音吵醒。
祖母匍匐在院子里,像一条肥大的蛆虫似的用着全身的肥肉蛄蛹着。
农药没能一口气毒死祖母,她身上沾满了自己的呕吐物。
她拼尽全力,想爬去主屋找阿爹阿娘求救。
见到我,祖母呜咽着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让我救救她?
我该救吗?
我低下头,故作担忧地说道:
“祖母,你怎么了?”
祖母望向我,浑浊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呃......呃呃......”
我勾起嘴角,左手一把掐住她肥厚的脖子,右手抄起破棉衣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凭什么我要被明码标价?
凭什么我不能上学?
凭什么我不能有正常的人生?
祖母徒劳地挣扎,最后两腿一蹬没了气。
我给祖母灌下一整瓶农药,把农药瓶塞进她手里。
十二岁,我又活了下来。
3
祖母死后,我的碗里多了两口饭。
家里的地多了一座小土丘,每年清明我都会去谢谢祖母。
那一年九月,弟弟背着崭新的书包,却没能上学。
阿爹把家里所有钱都拿去赌,输得精光。
此时他疯了一样拽着阿妈的头发往外走。
他想让阿妈去卖身,去接客。
那天,阿妈搂着弟弟不停地哭。
他们都是这个家待宰的猪。
不过很快,我也成了待宰的猪。
这个家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人。
阿爹和阿妈两个人一合计,猪不舍得卖,儿子不能不读书。
自然而然,那就卖我这个养女。
一墙之隔,我听到我娘洋洋自得的声音:
“幸亏当初没真淹死她,等我们家天赐考上大学,她也跟着沾沾光!”
阿爹点头附和:
“咱们家养她十五年,她进窑子有吃有住有男人伺候,那是去享福的!”
享福?
滔天的愤怒在我心里翻涌,此刻我明白过来。
要想活命,得让他们先死。
只有活下去,我才有机会过上正常的人生。
翌日一早,我主动跟阿爹提议去卖身。
阿爹上下打量着我,眼里闪着猥琐黏腻的光。
他夸我懂事,还说晚上要来柴房教我怎么伺候男人,让我别跟阿妈讲。
他有一些事情要好好地“嘱咐”我。
可惜,我等不到他的贴心嘱咐了。
我顺从地低着头答应,做饭的时候反手把曼陀罗花碾碎给饭菜加料。
深夜,阿爹阿妈倒在桌上失去意识,我拖着和我半个人一样高的斧头,弟弟哭喊着却被我一斧头抡晕塞进床底。
我太瘦了,没力气分成小块。
望着猪圈里两头白花花的猪卖力的模样。
我笑了。
不枉费我平时对猪猪们那么好。
第二天弟弟在床底醒来,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恐惧。
我笑着问他:
“你要不要吃猪肉?”
4
柳轻眉将我搂在怀里时,我刚杀完两头猪。
小半月没喂了,猪肚把阿爹阿妈消化得干干净净。
名贵香水的气味钻进我的鼻腔,细腻的羊毛衫蹭到我脸上,留下柔软温和的触感。
和我浑身上下的狼狈和粗粝形成鲜明对比。
她抱着我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在我的衣服上,留下一片湿热。
“我的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眼神却越过柳轻眉,直勾勾地盯着车上厌恶地蹙着眉头,只露出半张小巧脸蛋的洛长乐。
低头看着我黝黑瘦小的胳膊,身上还沾着一股猪屎味。
听说我只比洛长乐大半个月。
原来,她才是我本应该的模样。
十五岁的我被柳轻眉接回了洛家,从此我叫洛蔓。
还带着冯天赐。
他知道太多,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家宴上,我默不作声地大口大口吃着饭。
对面座位上,洛长乐拿着牛排刀抵在自己细嫩的脖子上哭得梨花带雨。
“都怪我......是我偷走了姐姐的家人,偷走了姐姐的幸福,才会让姐姐受了这么多苦......”洛长乐抽泣着,哭得双肩颤抖,“现在姐姐回来了,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人,长乐不想让爸爸妈妈为难,就让长乐去死吧!”
她手里的刀刺得更深,渗出丝丝血迹。
才到洛家一天,冯天赐就已经分清楚了局势。
我就是个不受宠的千金,哪里比得上洛父洛母放心尖上的洛长乐?
他焦急喊出声:“洛姐姐,要走也是冯......洛蔓那个贱人走!她哪里比得上洛姐姐在洛家十五年的感情!”
柳轻眉急忙夺过牛排刀,一把把洛长乐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妈妈给你的爱只会变多不会变少!”
“闻州哥哥半个月后回来,找不到他最爱的妹妹,会着急的啊!”
洛父皱着眉头坐在一旁。
洛家家宴,邀请的都是家族有声望的前辈。
满屋的宾客窃窃私语,眼神复杂地扫过我又扫过洛长乐。
洛父的脸更黑了。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不是想看我这个真千金出糗,就是想看我怎么大闹家宴,要么就是看洛父洛母因为处理手头上的“家事”而出丑。
不管是在冯家还是在洛家,只有有用的人才配谈其他。
我想上学,想过上正常的普通日子,洛家就是我最大的助力。
我必须向洛家展示我的价值。
只有留在洛家,我才能挺起胸膛地活着。
吃饱喝足,我慢悠悠地站起来,举止优雅地走到洛长乐面前。
“妹妹年纪小爱多想,身为姐姐的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我落落大方神情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语气真挚:“妹妹不应该伤心,如今爸妈膝下又添一个女儿,这是天大的喜事!以后爸妈能得到双倍的,来自女儿们的爱。”
洛长乐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眼泪,暗自使劲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我死死握住。
跟我比力气?当我十五年猪草白割的?
瞬间的吃痛,让洛长乐楚楚可怜的面具出现一丝转瞬即逝的裂痕。
我几乎是拎着洛长乐站了起来,洛长乐不乐意地和我并排站着,不清楚的外人还以为我们是对豪门姐妹花。
我举起酒杯,声音清朗毫不怯场:
“各位,请允许小辈洛蔓,敬各位前辈一杯。”
“为小妹的不懂事。”
杯中的红酒被我一饮而尽,甜腻的酒划过我苦涩的肠。
“为了洛蔓,”洛父倏然站起,接过话头。
他手上端着酒杯,望向我的眼神带着赞许:“欢迎回家,我的女儿。”
我笑着举杯回应,宾客们举杯共饮,称赞洛父有这么识大体的女儿。
耳边响起洛长乐咬牙切齿的低语。
“别以为这样爸妈就会去爱你,我才是爸妈真正的女儿,你休想,休想,从我这里抢走!”
她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这怎么能叫抢?
明明是物归原主。
5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已经是半夜,洛长乐立马厌恶地甩开我的手。
我不为所动,揉了揉假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
看不清局势的人,也想和我斗?
洛长乐招呼都不打,转身上了楼。
柳轻眉悻悻地打圆场:“蔓蔓你别放心上,长乐她被我们惯坏了......”
“我清楚,妹妹是担心我的回来会威胁到她,让她洛家千金的地位不保,”我一针见血地打断了柳轻眉的和稀泥:“妈妈你不用多说,妹妹心也不坏,只是缺乏安全感。”
我佯装大度地拍了拍柳轻眉的手,安慰着她。
“毕竟,接受自己是个假货也需要一点时间。”
柳轻眉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洛蔓,你怎么说话的?长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来磨合,你身为姐姐理应体谅一下。”
“体谅一下?”我轻嗤一声,“我体谅她,谁来体谅体谅我?”
一句话,柳轻眉顿时语塞。
我冷笑着看着她。
在洛家,爱的天平一开始就往洛长乐那边倾斜。
我不会否认洛家父母对我的愧疚,但也不会无视他们对洛长乐是非不分的偏爱。
反应过来,柳轻眉喊来洛父,自己扭头上楼去安慰洛长乐去了。
洛父走过来,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显然刚刚我和柳轻眉争执的一幕被他看在眼里。
我抬头直视着,抢先一步提出要求:
“爸爸,我想上学。”
他拧着眉头,斟酌了片刻才开口:
“这么着急?不如先找位家庭教师过渡过渡?”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持:
“不用,我想和妹妹有更多的话题。”
“妹妹对我的敌意很大,连冯天赐都能和妹妹说上话,可身为姐姐的我却......”
后半句话我没说完,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足够了。
洛父眉头又皱在一起,他思考了片刻答应了我的请求。
没过几天,我拿到了入学通知书。
冯天赐也被安排入学了。
他欢呼雀跃,拿着录取通知书激动地去洛长乐面前献殷勤。
看清入学通知书,洛长乐精致的小脸上划过一丝薄怒。
要是被同学知道,她洛长乐有这样一个拿不出手的土包子姐姐,她在学校还怎么抬得起头?
不过,到了学校要是洛蔓发生了点什么,爸妈也不会怪罪到她的头上。
我冷笑出声。
洛长乐那点小九九全写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至于冯天赐?
我会让他认清楚,到底他和谁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待到时机成熟,我会把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6
豪车稳稳停在校门口。
洛长乐先一步跳下车,管都没管我和冯天赐。
冯天赐十分狗腿地跟了上去,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洛长乐的书包。
这所高中是A市出了名的贵族学校,一年的学费是我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大气肃穆的校门,看似随意却又处处体现着底蕴的教学楼。
我牢牢记下此刻的感觉。
这是我走上正常人生道路的第一步。
过往种种在我脑海里浮现。
为了多吃一口饭拼命割猪草,为了活下去手刃养父母......
我在苦海里挣扎,不择手段恶毒至极,可想活下去,过正常的一生。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校服,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往后......
往后,我就是洛家小姐——洛蔓!
今天是学校的家校合作日,邀请有头有脸的家庭来寒暄的无聊活动日。
跟着洛长乐来到安排的活动室,一群富家公子小姐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熟络地和洛长乐打招呼。
“她是谁啊?”一道明显不悦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其他人立刻把目光聚焦到我身上。
“长乐,这人不会是你家从哪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吧?怎么还穿着我们的校服?”
有人认出了我,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人。
“诶诶诶!她就是洛家刚找回来的女儿。”
听到这话,周围人围得更紧了。
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哟,别以为洛家找回了你,你就真成洛家小姐了!我警告你,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肖想,说白了你就是一个有血缘的陌生人。”
说完,讲话的女生狠狠推了我一把。
洛长乐见状,心里乐开了花。
假模假样地挡在我前面,仗义开口:
“大家别这样,蔓蔓姐也是无辜的。”
“蔓蔓姐吃了不少苦,爸妈对她好才是应该的!”
茶言茶语一出,那些人立刻大呼心疼。
纷纷夸赞洛长乐人美心善人淡如菊。
“长乐!你怎么这么善良啊!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包子,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傻乐乐,你把她当姐姐,她把你当妹妹了吗?”
“长乐,你要是不方便教训她,尽管让我们来!”
......
只有一个声音,仿佛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一般,怯生生地从活动室角落传来。
“我们......这样做不好吧?”
“喂,何晏清?怎么什么事你都只会和稀泥啊?你看不出来吗,摆明是这个土包子在为难我们长乐!”
“就是就是,我说受气包,”讲话的人威胁似的狠狠剜了何晏清一眼:“你应该庆幸,今天的人是土包子,而不是你。”
何晏清瞪大了本就圆润的眼睛,神情复杂地看向我,一副就要做出傻事的模样。
我连忙冲着她摇摇头,心里却感受到一阵久违的柔软。
大家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维护着洛长乐,洛长乐不紧不慢地继续添柴加火:
“什么大小姐二小姐,我都不在乎这些,我只想姐姐幸福......”
说着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大家瞬间被洛长乐的善良打动,愈发义愤填膺起来。
其中有人甚至激动地把我拽进人群中,叫嚣着让我下跪发誓绝不会抢走洛长乐的任何东西。
我站在人群里,冷冷地看着他。
“我让你跪下发誓,普通话你听不懂吗?土包子?”
他冲着我大喊,口水飞溅到我脸上,抬脚就要往我膝盖踹去。
可我先他一步反应过来,利落的一个扫堂腿。
他狼狈地摔倒,撞翻了身后的书桌,发出不小的动静。
我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戏谑吐出一句:
“要不你现在下跪求求我?”
有一说一,农活干多了就是力气大。
众人瞬间乱作一团,他们根本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我会有如此蛮力。
他们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离我远些。
地上那人挣扎站起来,气愤地冲到我面前想动手。
我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机,点开了录音。
清晰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她是谁啊?”
“哟,别以为洛家找回了你,你就真成洛家小姐了!我警告你,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肖想,说白了你就是一个有血缘的陌生人。”
“长乐,你要是不方便教训她,尽管让我们来!”
“我让你跪下发誓,普通话你听不懂吗?土包子?”
......
7
人群一下子安静,我不慌不忙地补充道:
“要不要给各位再听一遍?”
刚刚叫嚣着让我下跪的男生,双目死死盯着我。
“哦,对了,我这个土包子,不小心连上了教室的音响,又不小心点到了播放,现在,大家的父母都应该听到了吧?”
刚刚嚣张跋扈的一群人,此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露出家长们面色铁青的脸。
其中也包括,我的哥哥洛闻州。
洛闻州径直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见状,洛长乐人淡如菊不下去了,咬着唇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的哥哥不应该护着她吗?
为什么他要去护着洛蔓那个贱人?
洛蔓你怎么连我的哥哥都要抢走?
别说安慰,洛闻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洛长乐,他直直扫视着这群小少爷小小姐,语气是不容置喙的严肃:
“各位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乏我洛闻州的前辈们,洛家最近觅得小妹,是喜事一桩,若是被传出各位的爱子爱女联合孤立洛家小姐,怕是......”
洛闻州故意停顿,“怕是洛家族中前辈会有意见。”
那群惹事的少爷小姐纷纷给洛长乐投来求助的视线,洛长乐现在犹如锋芒在背。
她慌了,开始不停地解释。
说大家不是故意的,大家只是好奇,只是想和我一起玩。
说到最后,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可怜至极。
可不是人人都是傻子,洛长乐的小把戏逃不过这群商场老油条。
只会越描越黑。
家长们眼底的满是对自家扶不起的阿斗的失望。
看到这一幕,我只觉得可笑。
金丝雀还想和我野麻雀斗?
那群人被各自的家长拽到我面前排着队赔礼道歉。
我全都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我心知肚明,他们不过是看在洛家对我的态度才会低头认错。
至于洛闻州的出现,我全然没有预料到。
他为什么要帮我?
帮我这个没有多少记忆,甚至第一次见面的妹妹?
众人散去,我低声对洛闻州道谢便追了出去。
“何晏清。”
我刚推门而去,就见到何晏清背着双肩包低着头看脚尖,一副等人的模样。
看到我,她慌里慌张地站好,向我自我介绍。
“同学你...你好,我叫何晏清,何所思的何,海清河晏的晏清......”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下去,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我极其自然地伸出了手,答道:
“何晏清你好,我叫洛蔓,洛阳的洛,藤蔓的蔓。”
她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握住了我的手,整个人欢呼雀跃得原地蹦跶。
就这样,我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何晏清。
8
那天之后的三年里,洛长乐没有一天是不作妖的。
不是突然下跪让我还她哥哥的爱,就是让我别抢走她的东西。
“蔓蔓姐,你能不能不要抢走闻州哥哥?哥哥之前那么宠我爱我,你回来了之后,哥哥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你没有拥有过这些,失去的滋味你是不会明白的!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大度一些,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我直接被她厚颜无耻的话气笑了。
洛长乐至今还以为我的到来,是为了和她争宠争爱。
可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我要的是洛家的权力。
权力权力权力!
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人人都敬我畏我的权力!
洛长乐吵着闹着,甚至站上窗台哭闹着要跳楼。
一群人站在底下,尖叫声报警声急救声此起彼伏,别墅瞬间热闹非凡。
“乐乐!快下来!妈妈一直爱的女儿都是你!”
“宝贝乐乐,以后我们只会关注你只会爱你,你快下来啊!”
柳轻眉责备的眼神扫向我:
“洛蔓,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刺激到乐乐的话了?你不是不知道,你妹妹她心思细腻爱多想......”
没等她话说完,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洛长乐说我抢走了哥哥,妈,你有时间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我怀疑洛长乐她......”
停顿片刻,我看向窗台要死要活的洛长乐,慢悠悠地一字一句道:
“有、恋、兄、情、节。”
柳轻眉霎时被我的话惊住,好半天没缓过来。
“怎么可能呢!你这孩子别瞎说!!”
“可,三年了啊妈妈。”
我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转身就叫司机送我去洛氏集团,留下柳轻眉呆愣在原地。
我要的就是他们互相猜忌。
转眼,我已经在洛家待了三年。
这三年里,我贪婪地吸取一切的知识,游泳网球钢琴礼仪开车。
凌晨五点起床,固定慢跑一个小时,将课程满满当当排进我的空余时间。
就这样,我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运作了三年。
我利用洛家的资源与人脉,不断暗自发展自己的人际网。
洛父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
洛父在洛氏家族里并不被看重,他现在急需儿女的贡献来彰显自己的价值。
我被允许自由出入洛氏集团,经常抱着厚厚的投资策划案熬到深夜。
从踏进洛家的那一刻我就清楚,洛家和冯家村没两样。
人没有创造出新价值,就会成为供人买卖的猪崽。
洛闻州常常带着我出入各自商务场合,甚至允许我旁听一些重要会议。
他没有实打实的能力,却很懂为人处事。
但他经常借花献佛,拿我的成果去向洛父邀功。
“蔓蔓,我清楚你的能力,也明白你的潜力有多大。”
“我们来做个交易,你让我在洛氏集团坐稳位子,我让你的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他浅笑着,一派运筹帷幄上位者姿态。
我冷冷地看着他,喉咙发紧。
又是冯天赐。
那根因为我心软,而没被我拔出来的刺。
洛闻州一出现,就故意挑起我和洛长乐长达三年的持续矛盾。
一开始,他就是蚌埠相争渔翁得利的渔翁。
我和洛长乐,不过是洛家的工具。
我拼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想分一杯洛氏的羹,也早已被他看透。
此时此刻,我这三年做的所有努力,乃至未来的努力,都将被眼前这个扮猪吃老虎的男人夺走。
面对洛闻州明晃晃的威胁,我压下心里滔天的愤怒,从包里拿出伦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轻声道:
“我会去英国留学,最近洛氏集团有意开拓英国市场。”
“我会在英国调研开垦跟踪进度,也会助力你坐上洛氏集团英国区块链总裁的位置……”
我话锋一转,直视着洛闻州:
“但是冯天赐,我必须亲眼看到他消失!”
“当然,我亲爱的妹妹。”
洛闻州挑眉望着我,眼底满满的戏谑刺痛我的眼。
手指甲深深嵌进手心肉里,又是这种失去一切的感觉。
我恨这个感觉。
9
为了欢送我,柳轻眉专门在A市顶级酒店举办欢送宴,邀请了不少商业名流。
洛长乐难得没有作妖,反而准备了一件做工精致的礼裙要送给我。
“蔓蔓姐姐,一想你就要离开洛家,长乐心里就难受。”
她伸手搂住我,眼睛沁出两滴眼泪,一副姐妹情深难舍难分的模样。
“姐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爸妈。”
洛长乐故意咬重照顾二字,眼底压抑着蠢蠢欲动兴奋。
看到洛长乐对我态度的转变,柳轻眉不由得欣慰。
“好孩子,你们姐妹俩能好好相处,就是对妈妈我最好的照顾!”
一向少言的洛父,也难得开口夸赞了我们的“姐妹情深”。
可洛长乐眼底那抹兴奋,却让我全面戒备。
我借着换衣化妆的理由,把所有人请出了房间。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我就用红外线针孔探测仪仔仔细细扫视一遍房间的每个角落。
直接让人把洛长乐送来的礼裙送去做生物检查,看看上面有没有携带传染病毒。
还亲眼看着酒店保洁仔细打扫并更换毛巾和床单。
做完这一切,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我的心却平静不下来。
我对洛闻州而言利大于弊,更何况他手上捏着我的把柄,他不会干还没过河就拆桥的蠢事。
可洛长乐……简直蠢得我完全没法预判她下一步想法。
我挥了挥手表示投降。
“我不住了,给我换个酒店。”
真是当我傻,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
酒店员工帮我把东西搬到另一家酒店,我迈出门外,看着门牌发呆。
我的房间在1909,而洛长乐在1906。
我把9和6都扣了下来,又用假睫毛胶水重新粘了上去。
今晚会发生什么,就要看洛长乐想要发生什么。
宴会上,洛长乐反常地殷勤。
挽着我的手,不停地把我介绍给一些我见都没见过的富家子弟。
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黏腻地扫在我身上,像挥之不散的苍蝇。
“这就是洛家大小姐?不知道富家小姐的滋味会不会和别的不一样。”
下流猥琐的起哄声低低响起,我皱着眉头看着洛长乐。
“你又用你的猪脑子憋什么坏屁?”
洛长乐脸色微变,唇边的笑意却不减。
“姐姐这是什么话?长乐想让姐姐多交际多认人,怎么到姐姐口中就变成了不怀好意?”
说着眼角憋出两滴眼泪:
“我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欢我,如今姐姐要出国了,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可姐姐也不能无缘无故践踏长乐的好意!”
闻声而来的洛父洛母皱着眉头走过来,人还没到责怪先到:
“洛蔓,你怎么又在刺激你妹妹。”
“三年了,你还没有学会如何和妹妹相处吗?”
“洛蔓,是爸爸最近太骄纵你了。”
骄纵?
我步步为营的三年,被我的亲生父母称为骄纵。
“你们爱洛长乐,我知道。”
“可你们爱过我吗?”
“我的,亲生的,爸爸妈妈们。”
洛父和柳轻眉眼神闪烁,最终柳轻眉不耐烦地说:
“乐乐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你让我怎么对你有感情?”
“再说,你顽劣不堪,除了学习成绩好,你哪里比得上乐乐?”
我咽下心里的苦涩,扯了扯嘴角。
宴会形形色色的人,却没有一个我认识的。
不是洛长乐的朋友,就是洛长乐的师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洛长乐要去英国留学。
洛闻州威胁的话还在我耳边。
我的努力,原来一文不值。
10
“蔓蔓?你在哪里?你快换个酒店,洛长乐那个疯子在红酒里下药,又买通了媒体和保安,想让那群纨绔冲进你房间伪造你私生活混乱!”
刚逃回酒店房间,我就接到了何晏清的电话。
何家根本不重视她,甚至都不允许她参加宴会抛头露面。
我赶紧安抚何晏清,还把新酒店地址告诉了她。
“行,我现在赶过去。”
何晏清边赶路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本来想找机会混进去,没想到在后门遇到了鬼鬼祟祟的洛长乐。”
“我一看她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整个宴会邀请的人,不是她的小跟班就是她的熟人,这不妥妥的鸿门宴吗?”
“我就缩在角落偷听,好家伙,洛长乐怎么能这么恶毒?明明都是女人……”
“她这次摆明想让你身败名裂!”
我想起被我更换的门牌号,唇角勾起。
看来今晚会很精彩。
……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出洛家,滚出去!”
“老洛,你别这样对乐乐说话,乐乐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一个孩子?我没有能叫来十几个人睡在一起的女儿!”
洛父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喘着气,柳轻眉在一旁哭得几乎站不稳。
“妈,你少说两句吧。”被紧急叫回来的洛闻州,皱着眉,看着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哭得不能自已的洛长乐。
“买通酒店安保和媒体记者,又往红酒里面下药……这么心思周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洛闻州低头笑出了声。
“该不会是你想干坏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洛长乐双眼空洞地看着他,洛闻州眼底的嘲笑刺痛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唾弃的感觉。
那群人不由分说摸黑捂住了她的嘴,她根本来不及出声。
媒体带着长枪短炮推门而入时,她第一次后悔。
我为什么要陷害洛蔓?
她容许我占着她原本的位置,容许着我享受着本不该拥有的一切。
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陷害她呢?
短暂的悔意过后,是更浓烈的恨。
她要杀了洛蔓。
洛闻州乐得见洛长乐和我互撕。
“何家有意拉拢我们,想和洛家建立更加稳定的关系。”
“何家小少爷虽然平庸没有商业上的建树,但人控制欲有些强……”
像在衡量猪崽价格一般,洛闻州上下打量着洛长乐。
“不过相比于现在有污点的乐乐,何小少爷的毛病算轻。”
明晃晃的嘲讽。
洛长乐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哥哥……哥哥!你不是最疼爱我了吗?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妹妹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洛闻州亲昵地揉了揉洛长乐的头,带着他儒雅温和的笑。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争取更大的商业利益,既然你已经有了污点……”
“那就只能打折贱卖。”
洛长乐打了个寒颤,向洛父和柳轻眉投去求助的目光。
洛父哼了一声默许了洛闻州的决定,直接背过身去看都不想再看洛长乐一眼。
至于柳轻眉?
她只是个没实权的富家太太,她的任务就是举办宴会笼络关系。
她只能流着眼泪安慰洛长乐接受现实。
“媒体那边我会出面解决,爸妈你们看好妹妹。”
“别让她做出傻事。”
11
与此同时,伦敦机场。
刚下飞机的我收到了洛闻州的短信。
“洛长乐已解决。”
“冯天赐呢?”
我飞速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两句话。
“你出尔反尔?”
“用洛长乐换取商业利益,还把锅都推到我身上,洛闻州,你可真有手段。”
洛闻州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包,看得我更恼火。
“别生气,亲爱的妹妹。”
“哥哥也会在英国好好保护你的^-^”
正想着洛闻州话里的深意,迎面走来两个高壮黑衣人拦住我的去路。
“洛蔓小姐,跟我们走吧。”
“少爷特意吩咐,从今往后我们会寸步不离地保护小姐。”
我笑出声,保护?
把监视说得真好听。
我压下心里的恨意,攥着手机的骨节泛白。
洛闻州真是用心良苦。
那就看看,他扮的猪能不能吃下我这只老虎。
洛闻州派人监视我的方方面面,甚至监听了我的社交媒体和有线电话。
他身在A市,却能时时刻刻掌握我的最新动态。
甚至时不时亮出冯天赐来要挟我。
“你也不想你杀害养父母的事情被我公之于众吧?”
我恨得牙痒痒,却奈何不了一点。
只能咬着牙,屈辱地度过在英国的四年。
可我没有善罢甘休,就算我不能让他倒台,我也一定会让他掉一块连筋带骨的肉。
我利用洛氏集团英国新分部的刚落地,明目张胆地在洛闻州眼皮下发展自己的人。
我做不到的事,我的伙伴们做得到。
洛闻州自以为是想当空降总裁,抱歉现在分部上下都把我当领头羊。
洛闻州在A市急得团团转,不出意外他会在我回到A市时拿出冯天赐威胁我让位。
可我洛蔓不是吃素的。
我利用洗澡上厕所这些没人监视的安全时间,与先我半年回国的何晏清联系。
我们两头协作,收集了不少足以让洛闻州蹲大牢的证据。
当然,我没有忘记冯天赐。
这根刺痛了我二十四年的刺。
我会亲手解决。
12
A市机场。
一群黑衣人簇拥着我,又或者说是挟持着我,走到洛闻州面前。
四年时间,我成熟沉稳了许多。
洛闻州眉眼间隐隐露出些许疲态,却仍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恶心嘴脸。
洛氏集团董事大会明天召开,将决定我和洛闻州谁来当洛氏的新总裁。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妹妹。”
洛闻州张开双臂,装得真像一位来接妹妹放学的好哥哥。
我无视了他,把一叠材料塞进他手里。
“少约点炮,虚成这副模样,你让董事会怎么相信你四年成立英国分部并站稳脚跟?”
洛闻州毫不在意我的挖苦,伸手接过了材料才开口:
“我这叫,为了洛氏集团海外事业殚精竭虑,辗转反侧。”
他扬起眉毛,挑衅地挥了挥手中的材料。
“妹妹放心,明天董事会我会帮你向董事会争取,争取让你来当我的助手。”
恶心。
我没理会,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让这群人别再他爸的跟着我。”
我受够了。
被人监视的生活。
束手束脚被人拿着枪威胁的生活。
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明天了结!
我前脚刚走,后脚洛闻州就把材料丢进垃圾桶。
“继续监视她。”
洛闻州收敛起刚刚嘻嘻哈哈的模样,语气冷若寒霜。
“在董事会召开前,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是!”
黑衣人四散离开。
另一头,油门几乎被我踩到底,才堪堪甩开那群人。
我特意走国道绕了好大一圈才与何晏清汇合。
我们汇总手上所有的证据,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出发前,何晏清突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瓮声瓮气地窝在我肩膀讲话,震得我胸腔一阵共鸣。
“蔓蔓,如果失败了,我会拼尽全力去救你。”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开玩笑道:
“我可是杀人犯,你不怕?”
她脑袋摇成拨浪鼓,认真地说:
“我更怕你没能救出自己。”
我眼眶发热,推搡着她。
“干嘛,讲这种肉麻话,不要影响司机开车!”
我带着何晏清出现在洛氏集团会议室。
洛闻州彻底不装了,明晃晃地带着冯天赐出席。
七年没见,自从上了学我就把冯天赐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如今他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副我能奈他何的欠样。
会议开始。
洛闻州站了起来。
略过董事会各位,径直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两队警察赫然站在门口。
“洛蔓女士,我们接到报案称,你涉嫌谋杀冯家村冯氏夫妇,并有人证,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洛闻州先生,我们接到洛氏集团董事会举报,你涉嫌挪用千万公款打赏主播,涉嫌施工款违法贪污造成工程员工死亡,以及涉嫌使用黑恶势力手段威胁他人生命安全,目前证据确凿,你跟我们走一趟。”
洛闻州势在必得的笑瞬间凝固,他不可思议地瞪着我:
“洛蔓,你诽谤我?”
我轻轻地笑出了声:
“哥哥,我这叫大义灭亲。”
冯天赐见到警察,激动地大喊:
“警察,我是证人,我能证明洛蔓杀了我爸妈!我亲眼所见!!”
说完还不忘朝洛闻州挤眉弄眼,我笑得更开心了。
“弟弟你忘了吗?阿爸阿妈走的那一晚,怕被我们发现,打开了煤气阀差点把我们姐弟毒死!”
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两滴眼泪流了下来:
“你昏倒不小心撞到了头,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至今你头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口子......没想到在你心里,居然是我杀害了爸妈吗?”
“姐姐也不瞒你了!”
我掏出A市精神病院留治证明,真要感谢我的亲生父母。
留着冯天赐没有任何益处甚至只会给洛家留下污点,早早就把他丢进了精神病院任其自生自灭。
冯天赐以为能借着洛闻州的力过上从今往后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却没想到洛家早就防备着他。
精神病证明上,赫然写着冯天赐有被害妄想症。
洛闻州以为自己把证据消灭得干干净净,却没想到我在好几年前冯天赐刚进去的时候就留了这一手。
冯天赐瞬间暴起,冲我吼叫道:
“你才有病!我他爸的是正常人!就是冯蔓杀了我爸妈!我记得清清楚楚!!”
何晏清站起来挡在我身前,小小的身躯还在微微发颤,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有任何冤情和警察律师说去吧!”
我和何晏清把关于洛闻州罪行的一切证据复印成两份。
一份交给警察,一份交给董事会。
会议室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叫去了警察局接受调查。
冯天赐被认定为重度被害妄想症,早年在精神病院就有伤人记录。
他的证词无法作为呈堂证供,且无法找到任何证据证明冯氏夫妇已故。
在回到冯家村收集冯氏夫妇是否死亡的证据时,我作证揭露了冯家村人口买卖的全部,受到公安机关的高度重视,成立冯家村专案组。
冯家村被列为重点审查密集犯罪区,警方派出不少经验丰富的卧底潜入。
被拐卖的妇女被救了出来。
冯家村天晴了。
我被宣判无罪。
13
洛闻州被洛氏集团告上法庭。
挪用千万公款打赏女主播够他蹲个十年牢。
冯天赐被我送进回精神病院,每天喊着自己是正常人,自己是洛家的少爷。
精神病院的医护工作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洛父和柳轻眉被我两张飞机票打发去夏威夷养老。
而我,成为洛氏集团的新总裁。
处理项目出差开会填满了我的生活。
洛长乐偶尔也会出现在头条上,媒体至今揪着那晚的酒店十几人1Vn的派对不放。
何家小少爷控制欲极强,在听信媒体添油加醋的报道后更是拳脚相向。
洛长乐但凡多看别人一眼,都会遭到劈头盖脸的羞辱。
她想求助爸妈,可爸妈早就被我强制退休去夏威夷养老了。
她想求助洛闻州,可洛闻州只有十年后出狱才能来救她了。
在我正式掌权后,何家对洛长乐的待遇更是一落千丈。
何家想以此来讨好我,可我并不吃这套。
洛长乐如果没有在欢送宴上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我还会救她。
可惜,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作恶的人自食恶果罢了。
偶尔回想起被收养的日子,我也会咋舌。
我真是太他爸的牛了!
我和何晏清仍旧是对方的最佳拍档。
有次闲聊,何晏清和我说。
她是何家的私生女,在何家不受待见,在学校被富家少爷小姐欺负。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生母拼尽全力也要把她送回何家。
富人的荣华富贵就像商场展示柜里的珠宝。
不属于它的人这辈子都戴不上。
后来,我开始资助成立冯家村女孩希望学校。
再后来,我资助成立的女孩希望学校越来越多。
何晏清放弃了何家的一切,一边当着公益律师一边跑到我资助的学校当支教老师。
她说,她要给千千万万的女孩武装上法律的武器。
现在的她站在讲台上,没有一丝初见的怯弱。
标准的带着伦敦腔调的英语从她口中流利地说出,台下的女孩们认真地跟着朗读。
她会在课堂上讲起留学时的见闻,给这群雏鸟埋下一颗往外飞的种子。
清脆郎朗的读书声传进耳朵里,眼泪不知何时从我脸上滑落,我的眼神却更加清明。
我要站得更高跑得更远。
为后代千千万万的女孩,搏得更多的权力。

高考出分当天,老公把一张助学贷款申请表拍在桌上,逼女儿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