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性子骄纵，我爸给我找了个老实人嫁了。
婚后，我嫌弃季珩又土又傻气。
不仅肆意打骂，还不肯让他碰我。
却看到弹幕：
【恶毒女配你就作吧，你可知俺们老实人男主胯下何等凶悍之物！】
【欺负老实人是吧，马上女主就来爱我们男主了。】
【等俺们男主支楞起来，一定会狠狠报复曾经欺辱过他的女配！】
我心下了然，不再对他颐指气使。
直到第三次跟踪我出门逛街被我发现。
季珩盯着我身后的三个帅哥地陪，神情崩溃。
「求恁了，别勾搭俺婆娘！」
01
深夜。
酣畅淋漓的王者对决结束。
刚准备美美入睡，门突然被敲响。
打开门，季珩一脸紧张兮兮，双手局促地攥在一起。
看见我后，冷白的皮肤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眉眼精致，骨相顶级。
走廊灯光照射下，帅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张口：「媳妇，俺想你……」
滤镜瞬间打破。
我面无表情地按了按心脏。
很好。
原本噗通噗通的心脏已经平复了下来。
我淡淡问：「有事？」
季珩听完，脸上肉眼可见的委屈。
「俺回了村里好几天，俺想你。」
我咬了咬后槽牙。
实在没忍住：「你能不能说普通话。」
季珩人高马大的，半弯着腰看我。
「俺不中啊媳妇，说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我下意识问：「国家普及普通话没给你们村口贴是吧。」
季珩低头不语，看起来很可怜。
我有些懊恼，平复了一下语气。
「说吧，找我干什么。」
季珩猛地抬起头，耳尖有些红。
「媳妇，咱都结婚半年了，是不是该……」
我及时打断他。
「不要！」
季珩脸色一白，被拒绝得尴尬和无助暴露在脸上。
我缓了缓语气，重新说：「我还没准备好，你再给我点时间。」
也不知道季珩信了没。
他最终点了点头，说让我早点睡觉，随后离开。
我盯着季珩 190 的背影。
心里有股冲动想喊他回来。
但还是忍住了。
谁要和这种傻狗过一辈子啊。
半夜我被渴醒。
下楼找水喝的时候路过了季珩居住的客房。
门没关严，屋内传来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走近几步。
结果听见他低头甩了什么东西一巴掌。
低声说：「没用的东西，那么兴奋弄啥嘞，她又不喜欢。」
我：？
02
我和季珩是联姻。
但在他看来不是。
因为他管这个叫相亲。
甚至一度以为我爸是媒婆。
这件事说起来都是我爸的锅。
都说知女莫若父。
他早就看出来我性子骄纵，认为没什么人能治得住我。
索性就给我找个窝囊婆家。
让我去祸害别人家。
半年前，我和季珩第一次见面。
还没进门，我就看到季珩不知道盯着什么东西发呆。
长得挺帅的，就是有点呆。
进去后更是证明了我的第一印象。
季珩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瞪直了眼睛。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恁就是俺妈给俺找的婆娘吗？」
「妮儿你真排场！」
我：「......」
这什么死动静。
落座后，季珩操着一口土话，张口闭口喊我乖。
我心情更不美妙了。
接了个闹钟准备离开。
季珩突然拉住我的手。
「你一直不吭气儿，是不是没看上俺。」
我猜测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
季珩突然急了。
掏出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某某县、某某村煤矿董事长。
还不止一座。
我懵了。
什么意思，来炫富来了？
季珩面红耳赤地解释：「俺名下的矿矿确实不多，但俺达说其他矿以后都给俺，乖你别嫌俺穷。」
我回忆了一下我爸给我说的年流水。
没忍住笑了。
你是说几千万已经是穷的地步了吗？
季珩看我笑了，他突然怔住，呆呆地看着我。
嘴里下意识地说：「乖你知道不，俺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真心爱我的好婆娘。」
我：「......」
后来我爸说让我先试一年，不行的话就协议离婚。
我实在搞不懂我爸为什么看上了季珩这个准女婿。
他说：「季珩啊，是个老实人，没那么多小心思，但你肚子里全是心眼，分出去匀一匀挺好的。」
03
虽然我看不上季珩。
但使唤他的事儿没少干。
从小照顾我的芳姨留在我家工作。
我又不想重新习惯别人。
于是家里的活儿都变成了季珩的。
季珩倒也任劳任怨，几百平的别墅说拖就拖，一百多块玻璃说擦就擦。
就连外面的花园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时候我也在想，他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不过昨晚不小心撞见他在 DIY，我大概就明白了。
嗯......
应该是无处发泄吧。
在楼下追完剧，我突然听到主卧传来一声巨响。
我连忙上楼，发现季珩不知所措地站在碎玻璃旁边。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我在欧洲旅游时买回来的绝版花瓶。
就这么碎了？？
确定季珩没受伤后，我面色一冷。
「你干什么！」
季珩听到我的声音后更加紧张。
「俺……俺不是故意的，媳妇。」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讨好神色，我有点不舒服。
但转念一想。
自己本来就不打算和他过一辈子。
现在不就是个让他厌恶自己的好机会吗？
思及此，我脸上装出愤怒的表情，直接怒气冲冲地朝他走过去。
却没想到季珩直接跨过玻璃先我一步走来。
我一个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季珩担心道：「乖，你别过去，有碎渣子。」
我被他的肌肉撞得肉疼。
回过神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生气。
于是朝着他硬邦邦的肌肉来了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可是绝版的！」
季珩被我打懵了。
我唇角微微勾起。
没错，就是这样。
认为我无理取闹、认为我嚣张跋扈，然后狠狠讨厌我吧。
但季珩狠狠吸了口空气。
双眼有些迷离。
喃喃道：「媳妇……你好香。」
我：？
我一把将他推开，忍无可忍道：「你滚去角落罚站三小时。」
季珩可怜巴巴求我：「一个钟头中不中？快到饭点儿了，俺还得下灶房嘞。」
我：「......行。」
五分钟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季珩站角落面壁思过。
冷不丁地，眼前出现一排排字幕。
【恶毒女配你就作吧，你可知俺们老实人男主胯下何等凶悍之物！】
【欺负老实人是吧，马上女主就来爱我们男主了。】
【等俺们男主支楞起来，一定会狠狠报复曾经欺辱过他的女配！】
【何止是报复啊，女配家都被搞破产了。】
我大脑宕机一会，默默消化弹幕的文字。
我？恶毒女配？
季珩？男主？？
女主谁啊。
想了想，我耸耸肩。
无所谓，反正我和季珩只是商业联姻。
他爱娶谁娶谁。
季珩听到我的电视剧已经停下，转头看向我：
「媳妇，俺才想起来家里某菜了。」
我：「……那你去买。」
季珩：「中！」
弹幕唰唰飘过：
【谁能来给他毒哑啊？】
【有种 LV 包里掏出俩水煎包，还是韭菜味的那种。】
【不知道，有点像俺爸说梦话。】
【不说话是超模，说了话像喊我回家六馍。】
【上一秒：高攀不起，下一秒：你啷个村滴？】
【宝宝你真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军用压缩饼干。】
04
季珩出门了。
弹幕也随之消失。
但我却不免想到那句「狠狠报复」。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心下了然。
既然季珩是男主，女主另有其人。
那我这个恶毒女配只要不那么过分，不掺和人家男女主的事儿，应该就能活到大结局吧？
很快，季珩回来了。
不过短短半小时，三菜一汤就被端上了桌。
以往我都是自顾自吃饭，然后扔下烂摊子给他收拾。
可今天我脑子里还装着弹幕的事儿。
想了想，我生硬地说了句：「谢谢，辛苦你了。」
季珩给我盛汤的手一顿，有些受宠若惊。
「不、俺不辛苦，媳妇才辛苦，看了真长时间电视，眼 wo 肯定可使嘞慌吧？」
我：......
听不懂。
但点头总没错。
弹幕无语：
【见过窝囊的，没见过这么窝囊的。】
【男主好可怜啊，明明都这么讨好女配了，还被甩脸色。】
【服了，恶毒女配就去配阴暗反派啊，别来欺负老实人！】
......
吃完饭。
季珩去了书房，在和什么什么老板视频会议。
想了想，我暂停电视剧，倒了杯水端上去。
季珩双手接过，受宠若惊。
「媳、媳妇，你给俺倒水？」
我平静点头：「嗯，喝吧。」
季珩捧着水杯，低头小声嘟囔：「这水……是放啥了？想毒死俺然后改嫁？」
我一字不落地听见了，有点无语。
「……白开水！」
季珩喝了一口，更慌了。
「那……那这水是不是特别贵？俺配喝吗？俺去换点自来水就中。」
我：「就是普通的矿泉水。」
季珩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
他声线颤抖，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你为啥对俺这么好……你是不是，明天就不要俺了？这是……断头饭？」
我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杯子：「不喝算了！」
季珩却瞬间松了口气。
甚至露出了一点笑容：「哎，这就对了！你还是骂俺吧，你这样，俺害怕。」
弹幕飘过：
【他舒服了。】
【这该死的安全感，终于回来了。】
【？？有人剧透一下吗？老实人男主是个艾慕？】
【给我逗笑了，男主 os：这水太干净了，不配，我得去喝点洗脚水平衡一下。】
05
那天之后，我自觉和季珩保持距离。
既不对他颐指气使。
也不再对他肆意打骂。
我还没说什么，季珩倒是先不平衡了。
「媳妇，你咋不理俺了？是不是俺呼吸声太大了？俺可以憋一会儿。」
「这活儿放着俺来！俺皮实，累不坏。你细皮嫩肉的，可不敢碰凉水。」
「你骂俺两句呗，要不……打两下也中，今个儿一天某听见你嘞动静，俺心里头空落落的。」
......
我有时候真的挺怀疑季珩的脑子的。
明明只比我小四岁。
为什么总说出一些傻里傻气的话。
为了防止我待家里被他传染，我索性出门逛街。
因为从小性格差，我也没什么朋友。
以前都是季珩充当拎包小弟的。
现在一时不能使唤他，我索性就找了三个地陪。
这天，我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
季珩踌躇在我的门口，似是有话想说。
见我终于化完妆，他才大着胆子开口：
「你穿这么好看出去啊？」
「没事没事，应该的，俺就是觉得……外面坏人可多，你早点回来，俺给你留灯，一直留着。」
我不以为意，只当他随口一说。
但出去半小时后，季珩又给我打来电话。
「喂媳妇？你搁外头弄啥嘞？吃了某？」
「嗯你玩得开心就中，不用管俺。」
「俺……俺在家挺好，跟扫地人说话呢，它比俺会转圈。」
随口敷衍几句后，我挂了电话。
身后的小帅哥拎着我的购物袋，笑着说：「姐姐，是姐夫查岗了吗？」
另一个小帅哥也附和着。
「姐姐平时在家里压力一定很大吧？还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开心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对他们的茶艺视而不见。
中途我去上了个厕所。
等我出来后，发现那三个帅哥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季珩？
他怎么又跟踪我？
等我走近，便听到几人的对话。
季珩咬着牙：「恁个鳖孙，穿嘞真烧包，嘴上也胡球喷，信不信我 jue 死恁！」
几个帅哥并排站着，显然听不懂季珩说的话。
但从季珩这副捉奸的派头也能猜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其中一个骄矜的小帅哥反驳道：「自己没本事留住姐姐，就别怪她出来找新鲜！」
另一个附和：「就是，你看你这副土样子，难怪姐姐总是找我们。」
季珩背对着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听到他的语气崩溃且窝囊。
「求恁了，别勾搭俺婆娘！」
我：......？
06
季珩那一米九的大高个儿，此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金毛。
三个小帅哥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
中间那个看到了我，茶里茶气地开口：「姐姐，姐夫的控制欲也太强了吧！」
季珩看见我后，眼圈更红。
他的嘴唇嗫嚅着：「媳妇……俺……」
我打断他：「你怎么出来的？」
季珩老实交代：「俺出来买菜。」
我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菜呢？」
季珩：「……」
弹幕适时飘过：
【笑死，跟踪女配忘记买掩护了是吧。】
【这三个小帅哥是听不懂方言吗，急死我了，我来翻译：他说你们几个穿得真烧包，嘴上也没把门的，信不信我骂死你们！】
【楼上好人一生平安。】
【不是，女配这是转性了？居然没发火？】
【只有我心疼男主吗？明明值得更好的，却不得不和女配绑着。】
【同意楼上，如果是女主的话，肯定会给男主很多安全感的。】
......
我默默从弹幕上收回视线。
然后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给三个小帅哥：「今天先到这儿，你们先回吧。」
小帅哥还想说什么，被季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怎么说呢……
挺凶的。
和平时在我面前的窝囊样儿判若两人。
等人走远，我双手抱胸看着季珩：「说吧，第几次了？」
季珩低头看脚尖：「俺……俺某听懂你说啥。」
我冷笑一声，懒得揭穿他。
季珩的头越来越低，眼神可怜巴巴的。
「媳妇……俺错了。」
「错哪儿了？」
「俺不应该跟踪你。」
「还有呢？」
季珩抬起头，一脸认真：「俺应该藏好点，不让你瞅见。」
我：「？」
弹幕笑疯了：
【逻辑鬼才。】
【男主：我认错，但我下次还敢。】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女配虽然嘴上凶，但根本没真生气啊。】
【拆官配？你妈飞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季珩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一米九的大个子，愣是走出了小媳妇的感觉。
路上顺便买了菜。
但从超市出来，季珩直接把小票揉成一团塞口袋里了。
我坐在车上看到了全过程。
怎么说呢……
狗狗祟祟的。
我这人最烦别人瞒我什么事儿。
等他把菜放回后备箱，回到驾驶座时，我直接伸手去拿。
季珩想拦，但没拦住。
展开一看。
上面除了买菜的钱，还有一项：
【冈本 003-1 盒-￥89】
我：「……」
季珩：「……」
空气突然安静。
我面无表情地把小票扔回他腿上。
季珩连忙说：「媳妇！俺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
「你听俺说……」
「我说不用解释。」
「可是......」
我瞪了他一眼，季珩终于闭上嘴了。
但回到家进厨房之前，他还是弱弱解释了一下。
「原本买的快过期了，俺害怕你突然准备好了，没东西可咋办。」
我额角一跳。
「我让你解释了吗？」
07
可能是那天三个地陪小帅哥给季珩制造了压力。
季珩开始有意识地表现自己。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浑身上下挂了两根链子就出来了。
我：「......」
弹幕和我的内心一样：【老实人豁出去了 be like。】
我叹了口气。
觉得季珩在拿他这张脸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我无奈地问：「季珩，你在干什么？」
许是察觉到我语气中的不喜。
季珩话头一转，装傻道：「媳妇，俺身上有格蚤嘿嘿……」
我：「......」
弹幕：
【笑得好命苦的老实人。】
【俺不中嘞，咋能这么招笑。】
【老实人娶了个漂亮媳妇 belike。】
......
季珩放弃了搔首弄姿的想法。
因为我的生日快到了。
以前都是我爸给我大肆操办的。
但今年因为结婚，变成了季珩操办。
以往干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他，好像突然开始焦虑起来。
也没心思想七想八了。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怎么安排我的生日会。
我倒是不以为意。
只求弹幕挂在嘴边的女主赶紧出现。
然后让我这个恶毒女配赶紧收拾行李滚蛋。
08
好消息：女主真的出现了！
坏消息：是老熟人。
我没想到沈若枝会出现在我的生日会上。
更没想到她出现的一瞬间，弹幕会直接炸开。
【女主终于来了！！】
【相比于那个性格差的女配，谁能不喜欢温柔女主呢。】
【姐狗恋就是最香的，坐等男主和女配离婚！】
我眯了眯眼，眼睁睁看着沈若枝朝我走来。
几年没见，她似乎更耀眼了。
沈若枝朝我举了举杯，笑着说：「生日快乐啊，虞觅。」
我浅浅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
「谢谢。」
我懒得和她做表面功夫，说完直接去应付其他人。
聊了一圈回来，发现季珩不见了。
我下意识想去找他。
但弹幕却先一步告诉我：
【和原著一样，男女主在女配的生日会上相识，男主被女主的温柔感染。】
【等女配再多羞辱几次男主后，男主就会意识到女配并非良人了。】
【等等，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女配已经很久没有打骂过男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女配从小就是那样骄矜的性格，谁能忍得了，现在不过是在装而已。】
......
我面无表情地放下酒杯。
余光看到季珩站在湖边，身边站着沈若枝。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看起来都挺开心的。
季珩今天挺帅的。
西装革履，大背头。
不说话的话，和小说男主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他和沈若枝站在一起。
似乎真的很般配。
所以，他俩真的会像弹幕说的那样，从今天之后慢慢变得熟稔起来吗？
我的心突然有一点闷。
明明打算等到女主出现后就潇洒走人。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女主偏偏会是沈若枝。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拽着季珩走人。
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做的。
但我刚迈出步子，就看到季珩掏出了手机。
他们两个加了联系方式。
我伸出去的脚一下子像被烫到一样。
刚升起来的情绪气球被戳破。
算了。
应该的。
所有人都会喜欢上沈若枝。
季珩也不例外。
我又何必螳臂当车。
09
我和沈若枝从小就认识。
小时候，我妈死得早。
虽说童言无忌，但天真的话语往往才更伤人。
我为了不被说「没妈的小孩」，故意用一身刺将自己包裹起来。
我蛮横、我骄纵、我无理取闹。
可那又怎样。
我有个有钱的爹，我哪怕指鹿为马，他们都得夸我聪明。
相比之下。
温柔、得体、礼貌的沈若枝就像个灵珠。
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他们都更愿意贴着沈若枝。
所以，我嫉妒她。
更厌恶别人拿我和她作比较。
但沈若枝却对我的冷漠和傲慢熟视无睹。
她像对待每一个朋友一样对待我。
哪怕我给她冷脸，她依旧无所谓地笑笑，然后小小吐槽一句：「虞觅，你好难哄。」
小时候的我真的好讨厌沈若枝啊。
我故意和她作对、故意说她的坏话。
甚至偷拍她的丑照，然后漫不经心地误发给别人。
我希望沈若枝像我讨厌她一样讨厌我，然后报复我。
这样我就能证明她是和我一样卑劣可恶的人。
从而让自己的嫉妒显得合理。
但沈若枝没有。
她好像丝毫不在意我的所作所为。
对我的小把戏视若无睹。
但这反而更让我生气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拧巴什么。
我只知道，沈若枝第一次送我生日礼物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抱她。
10
生日过后，我发现季珩好像变了。
他开始频频抱着手机。
却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脸上也时不时露出一种迷之微笑。
甚至开始用起了普通话给对方发语音。
我有点懵。
什么意思。
之前和他说过很多次，让他说普通话。
但季珩都不听。
现在怎么突然开始说了？
我心里有一点猜测。
但是不敢确认。
直到某天逛街回来，看到季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我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季珩背对着我玩手机。
我眯了眯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没穿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旧衣服。
而是一身 D 家当季新款。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谁把我土土的老公调成潮潮的了！
我站在玄关处，季珩还没发现我。
他对着手机屏幕，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了句：「嗯，你说得对，我会尝试一下的。」
然后发了条语音出去。
我：「......」
这谁？
我那说句话像在村口喊人吃饭的老公呢？
弹幕适时飘过：
【笑死，男主为了女主开始说普通话了是吧。】
【好家伙，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
【女配当初说了八百遍都没用，女主一来，直接给调成标准模式了。】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女配站在门口快十分钟了，男主愣是没发现。】
我面无表情地换鞋进屋。
季珩听到动静，转过头。
看到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媳、媳妇，你回来啦？」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从他身边经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香水味。
是种很清冽的味道。
但季珩之前从不用香水。
呵。
原来我老公恋爱了。
上楼的时候，我的腿莫名有点软。
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关门之前，我听到季珩在楼下小心翼翼地问：「媳妇，你吃饭了没？俺去给你热饭？」
我顿了顿。
又是俺。
我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说自己吃过了。
随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有点快。
说好了不在乎的。
说好了女主出现就滚蛋的。
可为什么……
看到他为了别人改变，我会有一点难受？
11
我这人向来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在家看见季珩心烦，我索性就经常出去。
去咖啡馆泡一下午也好，去商场逛到腿抽筋也罢。
反正就是不在家。
我爸得知后过来劝我：「总是不着家，不利于夫妻关系的良性发展啊。」
我呵呵一笑。
还发展呢。
马上就结束了。
这天我做完美容准备回家，恰好路过一家咖啡馆。
目光漫不经心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
一看就愣在原地。
是季珩和沈若枝。
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对面对视着彼此。
没来由的。
心脏像被细小的丝线紧紧缠绕。
又闷又疼。
弹幕不合时宜地划过：
【男女主的红线果然能硬得砍树，感情发展得太快了！】
【这就是正缘啊，挡都挡不住。】
【对啊，好的感情就是会让人变得越来越好，你看男主不仅言行举止更像霸总了，而且整个人也越来越自信了。】
【爱人如养花，合着女配之前都是用百草枯浇灌的？？】
我：「......」
我更烦躁了。
我不喜欢被拿去和人比较。
更何况那个人是沈若枝！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向自己的车。
但弹幕还在喋喋不休：
【话说男主和女配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啊，有没有剧透。】
【这题我会，离婚的契机是男主和女主一夜情了。】
【？？？为什么啊，男主这个老实人不是很看重贞洁的吗？】
【说来也惨，未来男女主一起参加了个项目，俩人被小人算计了，阴差阳错睡了。】
【男主为了对女主负责，再加上女配那段时间作得天翻地覆，所以就直接离婚了。】
【话说原著里女主被下药那段好惨啊，那么干净的人被算计，还好有男主救了她。】
【对啊，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真的太心疼女主了，那么高傲的人被迫……】
......
看到这儿，我实在是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合着所有感情发展都只能靠肉体了是吗？？
我越想越不舒服。
沈若枝从小就是天之骄子。
我很难想象她被人下药后那副场面。
这个过程里，沈若枝会经历什么？
被下药时的恐惧和无助？
还是醒来后的崩溃和羞耻？
我猛地睁开眼睛。
不行。
绝对不行。
我嫉妒她、讨厌她是真的。
但不想她受伤害，也是真的。
她应该是那个永远干净、永远温柔的人。
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对待。
而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剧情，被下药，被迫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
哪怕那个男人是男主。
哪怕他们最后会相爱。
但那不是沈若枝该有的经历。
我深吸一口气。
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想，如果我主动提出离婚。
这件事是不是可以避免呢。
12
季珩最近很焦虑。
自从发现虞觅和那三个擦脂抹粉的男人一起逛街后，这种状态就愈演愈烈。
强大的不安全感让他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
听说外国人都比较开放。
于是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外网的一些羞羞视频。
好家伙。
太淫荡了！
他可得好好学学。
穿的是啥球玩意儿。
他得买来研究研究。
但很可惜。
虞觅不喜欢。
季珩很沮丧。
甚至看着自己的身体产生一丝厌恶。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这么扫。
为什么看到、碰到虞觅，就会控制不住地想……
季珩暗暗骂自己的兄弟。
「没中用的废物菜！」
但打完了疼完了，还是想媳妇。
季珩有些自我安慰地想：没关系，只要媳妇还在身边，其他的事情，他不能奢望那么多。
媳妇已经对他很好了。
自己不能再贪心。
媳妇没有错。
是他的身体太扫了。
万幸的是，季珩在生日会上遇见了一个姓沈的。
她好像很懂时尚，而且还和老婆很熟。
季珩跟看见救星没什么区别。
于是哐哐支付了咨询费，按照老婆喜欢的样子改造自己。
没办法。
他太焦虑了。
虞觅总是喜欢出去，不喜欢待在家里。
一定是外面的贱男人勾引了他媳妇。
还是个勾引别人媳妇的高手。
季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甚至睡觉都做老婆被抢走的噩梦。
他虽然窝囊。
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老婆自己捍卫。
季珩认真想过了。
如果以后出现了不要脸的小三。
他一定会发挥正宫的全部实力。
赶走小三！
支棱起来！
13
季珩回来得很早。
甚至还哼着他们家乡的小曲。
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我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没说话。
季珩看到我，眼睛一亮。
「老婆，你回来啦！」
很好。
普通话。
季珩已经习惯说普通话了。
不得不说，沈若枝教得很好。
我点点头，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桌上的东西。
季珩很听话。
随着我的视线看了过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足足持续了三分钟，季珩都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但没来由地感受到一阵压力。
我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说话。
季珩立刻打断我：「白吭气儿！」
我：「......」
他深深呼吸几口气，还是没忍住哭腔。
「为啥啊媳妇，俺做错啥了。」
我沉默。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难道告诉他：你是一个小说世界的男主，而我是女配？
想了想，我还是换了个措辞。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季珩猛地抬头。
眼眶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俺改！俺真的可以改！」
「你喜欢啥样的，俺就改成啥样的！你说普通话俺就说普通话，你说不土俺就不土，你说……你说不让俺碰你，俺也忍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劈叉了。
我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但还是硬着心肠说：「不用改，你应该去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
季珩愣住了。
半晌，他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上外头那三个小白脸了？」
我：？
弹幕笑疯了：
【神他妈三个小白脸哈哈哈哈。】
【不是，女配真要离婚啊？原著不是女配死活不离吗？】
【蝴蝶效应？因为女配没作妖，所以剧情变了？】
我深吸一口气。
「和那三个没关系！」
季珩不信。
「那为啥？俺比他们高！俺比他们壮！还比他们排场。」
我：「……不是比这个的问题。」
季珩：「那是比啥？比谁更会伺候人？俺也能学！俺上网查了，外国的伺候人的法子都可花哨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外国？
花哨？
他突然憋红了脸，小声嘟囔：「俺还买了书……」
我：「什么书？」
季珩从身后鬼鬼祟祟掏出一本——《如何让你的伴侣欲罢不能：亲密关系进阶指南大全》
封面是一个肌肉男和一个金发女郎，姿势极其扭曲。
我：？
我一时有点无措，扶额道：「季珩，你听我说……」
季珩突然把书一扔，大步走过来。
一米九的身高带着压迫感逼近。
我下意识想躲。
可他没再靠近，而是蹲了下来。
对，蹲了下来。
一米九的大个子，把自己缩成一团，仰头看着我。
「媳妇，你就告诉俺，俺到底哪儿不好。」
「俺改，俺真的改，俺不想离婚。」
「俺知道你当初没看上俺，俺也知道你嫌俺土、嫌俺傻、嫌俺不会说话。」
「可是俺喜欢你啊。」
「俺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
「你瞪俺的时候俺喜欢，你骂俺的时候俺喜欢，你让俺滚去罚站的时候俺也喜欢。」
「俺就是想……想离你近点儿。」
我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疯狂刷屏：
【我靠我靠我靠，老实人暴击！】
【姐妹们我是不是有病，我居然嗑到了。】
【原著男主这时候已经在和女主暧昧了。】
【蝴蝶效应实锤了，女配不作妖，男主变恋爱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你先起来。」
季珩摇头：「不起！你答应不离婚俺才起！」
我：「……你这是在威胁我？」
季珩委屈：「俺哪儿敢威胁你，俺是在求你。」
我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突然有点心软。
但想到弹幕说的那些剧情，我又硬起心肠。
我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决定了，多说无益。」
14
说完我直接离开了家，回了自己家。
我爹看见我还挺纳闷：「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如实说：「我和季珩要离婚了。」
我爸沉默。
「你别欺负老实人。」
我：「......」
好吧。
确实欺负了。
但不后悔。
反正最终的结局，男女主也是要在一起的。
在家躺了几天后，季珩还是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回复。
想了想，我又喊了之前的三个小帅哥陪我逛街。
期间我又去了趟厕所。
结果出来后，又看见了季珩。
我揉了揉眼。
我去。
总感觉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啊。
我走近他们四个人，又一次听到季珩的声音。
「你们上次说得对，是我没本事，是我留不住她。」
季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那你们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三个小帅哥懵然了。
「别让她不开心。」
「她要是骂你们，你们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样的性子，其实心很软的。」
「她要是使唤你们干活，你们就干，她其实记着人的好，她要是……」
季珩突然说不下去了。
我猜测他是因为害怕再说下去，眼泪会掉下来。
拎包的那个帅哥小声说：「哥，你……你这是……」
季珩情至深处，突然用上了方言：「俺喜欢她！」
「俺可喜欢她了，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她骂俺，俺也喜欢，她打俺，俺也喜欢，她不理俺，俺就难受，俺知道配不上她，俺土，俺不会说话，俺啥都不中。但俺就是喜欢她，咋整？」
三个人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怎么办。
明明说话的是他。
为什么羞耻的是我。
我上前几步，伸手扯了扯季珩的衣服。
「好了，别说了，别人都看着呢。」
15
我沉默地开着车。
季珩在副驾驶哭。
一抽一抽的。
我有点心烦。
但却不忍心让他闭嘴。
季珩一直在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边认错，一边表白。
什么黏黏糊糊的话都往外冒。
给我听得一颤一颤的。
好不容易到了熟悉的家，季珩还是喋喋不休。
我忍无可忍：「你不是喜欢沈若枝吗？」
季珩一愣：「谁？」
我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
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没发现的醋意。
「你最近不是在跟她聊天吗？还学普通话，还换打扮，还喷香水。」
季珩更迷茫了：「俺是在跟她聊天啊，但那是……」
他突然停住。
我看着季珩憋红了脸，小声说：「俺是在跟她请教……怎么让你喜欢俺。」
我：？
季珩：「她说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最了解你喜欢啥，俺就付费咨询她了。」
我：「付费咨询？」
季珩点头，掏出手机给我看转账记录。
好家伙。
一笔一笔的，加起来得有六位数了。
弹幕炸了：
【什么？女主收钱？？】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女主把男主当韭菜割】
【所以男主这段时间的改变，都是为了女配？？】
【破案了破案了，男主根本没出轨，是在偷偷卷自己。】
我盯着那些转账记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珩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媳妇，你是不是生气了？俺不找她了，俺把钱要回来……」
我打断他：「那香水呢？」
季珩老实交代：「俺在网上查的，说媳妇喜欢闻老公身上的味道，俺就买了，但是俺不知道买啥样的，就让那三个小白脸帮俺挑的。」
我：「……那三个地陪？」
季珩点头，委屈巴巴：「俺给钱了的，一人五百，他们帮俺挑香水、挑衣服，还教俺怎么走路。」
「他们说你是富婆，喜欢那种奶狗系，俺也不知道啥是奶狗系，俺就学了学。」
说着，他站起来，给我走了两步。
怎么说呢。
走出了村里二流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五百块钱就教这个？？】
【地陪：这冤大头真好骗】
我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季珩看到我笑，眼睛一下子亮了。
「媳妇，你笑了！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16
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
季珩见我不说话，立刻又蔫了。
我问他：「沈若枝是怎么说我的？」
这个我是真好奇。
自从她们家去国外发展后，我们就很久没见面了。
季珩愣了愣，笑着说：「她说你小时候可孬了。」
我：「......」
好吧。
确实。
但季珩话头一转：「但沈小姐说她没生气过，她知道你只是想和她做朋友，她说你只是无法用正常的方式表达出来。」
一瞬间。
心脏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击中了。
是这样吗。
我小时候，居然是这么拧巴的人吗。
弹幕齐刷刷飘过：
【这何尝女性之间的恨海情天呢。】
【女配用刺包裹自己，女主用温柔接住那些刺。】
【所以女主根本不是来抢男主的，是来助攻+帮女配解开心结的？？】
【格局打开了姐妹们，这根本不是雌竞。】
【所以男主这钱花得值啊，不仅学了怎么追老婆, 还间接当了和事佬。】
【这种感情比爱情还动人啊, 两个女孩之间别扭又真挚的羁绊。】
【其实女配小时候那些行为, 就是一个缺爱的小孩在喊你看看我啊。】
……
我怔住了。
弹幕说的没错。
沈若枝确实有资格当女主。
她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眨眨有点泛酸的眼睛, 问：「所以，你真的不喜欢她？」
季珩快急哭了。
「当然了媳妇，俺最稀罕你了, 真嘞。」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里的那点闷气突然就散了。
算了。
跟这个傻子计较什么。
弹幕唰唰飞过：
【呜呜呜老实人好样的！】
【男主：我只认我媳妇, 管你什么剧情】
【等等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原著党懵逼了。】
【原著是原著, 现在是现在, 我宣布我站这对！】
季珩见我脸上有了笑意, 小心翼翼地靠近抱住我。
故意说笑话逗我：
「媳妇你都不知道，那书可变态了，第一个动作就让俺劈叉, 俺哪儿劈得下去！」
我：「......」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劈叉是什么鬼。】
【这书该不会是瑜伽教程吧。】
【救命, 我要笑死在这个文里了。】
17
季珩在厨房哼着小曲做饭的时候，我主动联系了沈若枝。
没想到她秒回消息。
我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谢谢她。
过了会, 沈若枝发来一条语音：「谢我可以，要当面。」
我答应了。
放下手机，我的心还在噗通乱跳。
直到吃完饭才渐渐平息。
晚上。
我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让季珩搬回主卧。
倒是季珩先扭扭捏捏地走过来。
「媳妇……俺今黑儿想和你一块睡。」
我答应了。
当晚。
季珩小心翼翼地躺下来。
躺得直挺挺的, 像根桩。
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放松点。」
季珩僵硬地点点头。
但还是没放松。
我叹了口, 侧过，靠在他肩膀上。
季珩浑僵。
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声说：「媳妇，俺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当初为啥同意嫁给俺？」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爸说, 你是个实, 肚里没那么多心眼, 分出去匀一匀挺好的。」
季珩：「......」
「那现在呢？」
「现在什么？」
「现在你还觉得俺傻吗？」
我抬头看他。
昏暗的灯光下, 他的眼睛亮亮的，认真地看着我。
我伸手, 捏了捏他的脸。
「傻。」
季珩的眼神暗了暗。
我接着说：「但是, 是我的傻子。」
季珩愣了秒, 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媳妇, 俺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我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有力的跳。
「嗯，赖着吧。」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来。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眠。
季珩突然开口：「媳妇，俺还是喜欢说方言。」
我闭着眼：「说呗。」
「俺稀罕你。」
「嗯。」
「俺可稀罕你了。」
「知道了。」
「俺这辈子就稀罕你个。」
我睁开眼, 看着这个傻乎乎的男人。
然后, 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我也是。」
季珩愣住了。
然后，九的大个, 脸红了。
弹幕最后飘过：
【哈哈哈哈哈男主害羞了】
【亲一下就害羞，这才是真老实人】
【晚安，俺们老实男主和恶毒女配】
【俺是大信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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