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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的老公酷爱和女同事钓鱼,结婚前三年,我俩为此天天吵。

嫡姐不要的帝王深情,我也不要
嫡姐不要的帝王深情,我也不要
嫡姐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
把入宫的名额让给我,自己去了边关。
入宫后,皇帝对我处处庇护,捧我当上皇后。
我以为他爱我至深。
直到嫡姐战死的噩耗传来,他当场呕血,临终前对我说:
“朕此生唯一爱过的人,只有你姐姐。”
“她想要的,朕是帝王,给不了,只能放她走。”
“答应她护你周全,是朕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留下最后一道旨意:
“朕生前未能与她同衾,死后……把她与朕同陵。”
原来我半生荣宠,不过是他对嫡姐爱而不得的替身与补偿。
再睁眼,姐姐正笑盈盈地把入宫名额推到我面前:
“莞莞,你想入宫吗?”
1.
楚妍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想入宫,只想去寻话本里写的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若想当娘娘,姐姐也会安排好,让你在宫中顺遂。”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明艳得晃眼。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脑海中却闪过前世她战死沙场的结局。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姐姐,我不想进宫。也不想你进宫。”
楚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好,那咱们姐妹都不去。”
她揉揉我的头,宠溺道:
“姐姐给你寻门好亲事,定让你嫁得如意郎君。”
我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鼻尖发酸。
她只比我大上半年,喜爱舞刀弄枪,是京城最明媚的将军府嫡女。
而我性子沉静,只擅女红诗书,对武功一窍不通。
嫡姐却很喜欢我这个妹妹。
因着她,我这个庶女,在府里过得与嫡女无异。
前世她允我入宫,是真以为皇帝会护我周全。
可深宫是吃人的地方。
我暗地里吃了太多苦头。
小产两次,落水一次,中毒三次。
皇帝护着我,却也不能动那些妃嫔。
因为他是帝王,后宫关乎前朝。
只要我还有口气,他就得权衡利弊。
我活到四十岁便病逝了。
想起皇帝临终前那句“你帮朕劝她入宫”。
我闭上眼。
那样好的姐姐,我怎么会害她。
第二天一早,皇帝召我入宫。
萧御坐在御案后,他挥手屏退所有人。
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只一眼,我就知道,他也回来了。
他的眼神和前世临终前一模一样,执着、不甘、带着几分疯狂。
我声音发干:“陛下,召臣女何事?”
萧御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楚莞,你还要跟朕装傻?”
“你也回来了,是不是?”
我抬起头:“是。臣女回来了。”
萧御眼神骤冷:“为何不帮朕劝她入宫?”
“朕前世待你不薄,许你后位,给你荣宠,你就是这般报答朕的?”
我深吸一口气:
“姐姐有自己的坚持,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改变想法。”
他脸色一沉:“那你为何不同意入宫?”
我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陛下说的不薄,就是让臣女在您庇护下,还小产两次,寒冬腊月跌进太液池吗?”
“每次出事,您都说前朝牵涉太广,动不得。”
殿内死寂。
萧御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惊怒。
“你怨朕?”他声音发寒。
我退后半步:
“陛下,前世我不知您心悦嫡姐,才同意入宫。”
“这一世我知道了。而且在宫中我失去了太多,不想再进这个是非伤心之地。”
“求陛下高抬贵手。”
“放过臣女,也放过姐姐吧。”
萧御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极大,疼得我冷汗直冒。
“朕不放又如何?楚莞,你当真以为,重生一次就能违逆朕?”
“朕是天子!朕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我疼得发抖,却挣不开。
“陛下若强求,只会让姐姐更恨您。”
“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您永远给不了。您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给不了!”
他盯着我良久。
然后他松开手,声音哑得可怕。
“上一世,朕让你将她与朕同葬,你照做了吗?”
2.
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回答他:“没有。”
萧御眼底瞬间掀起风暴。
“你说什么?”他声音很轻,却带着骇人的寒意。
“臣女说,”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没有将姐姐与陛下同葬。”
他厉声喝道:“楚莞!你敢违逆朕的遗旨?!”
我刚要开口,太监通传,嫡姐来了。
萧御慌忙敛去怒意,整了整衣袍。
再抬头时,已换上温和模样。
“进来。”
殿门推开,楚妍一身红衣走进来。
她先看我一眼,确认我无事,才向萧御行礼:“臣女楚妍,叩见陛下。”
我摇头。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
前世她也是这样,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萧御亲自扶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怎么来了?”
楚妍起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
“听闻陛下召见妹妹,臣女担心,便来瞧瞧。”
她站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
萧御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黯了黯。
他声音放软:
“妍儿,给朕一点时间。朕很快就能掌权。”
“到时候遣散后宫,给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妍平静地看着他。
“陛下,你只是因为当初我救了你一命,与您有了些许的情谊。”
“后来又却因为你皇帝的身份疏远你,所以你对我念念不忘。”
“你只是得不到,觉得我特别。其实你没有多喜欢我。”
萧御脸色铁青。
楚妍拉着我的手:“莞莞,我们走。”
出了宫门,我问她:“姐姐,你真的不喜欢陛下吗?”
她看向我,眼神认真:
“他身处高位,无数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唯独我不这样,他觉得新奇。可那不是爱。”
“莞莞,你记住。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听他说什么,是看他做什么。”
“他说遣散后宫,可曾真的开始做了?”
“他说给我唯一,可曾拒绝过其他女子的靠近?”
她摇摇头:“空口许诺,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
我怔怔看着她。
心里却想起前世。
他不爱我,所以他可以看着我受苦。
回府后,皇帝送来大批赏赐给楚妍,也给我备了一份。
楚妍扫了一眼,淡淡道:
“收着吧。以后嫁人,这也是底气。”
她拉着我进内室,搬出一摞画卷,一边展画一边说:
“咱们府里,母亲去得早,姨娘们也都不在了。”
“你的婚事,只能姐姐替你操心。”
画卷铺开,都是京城适龄的公子画像。
家世、品性、才学,都写在旁边。
我看得鼻尖发酸。
姐姐从未因我是庶女而轻看我。
她为我挑的,都是顶好的儿郎。
“姐姐……”我声音发哽。
楚妍冲我笑:“看看,喜欢哪个?”
“有姐姐在,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我一幅幅看过去。
目光停在一幅画上。
楚妍凑过来:“怎么,看上了?”
我点头:“就他吧。”
“我也觉得他不错。我明日便去他府上,等你俩婚事定下成了亲,我就能安心去边关了。”
我猛地抓住她的胳膊。
“姐姐,”我声音发颤,“你要去边关?”
3.
楚妍被我抓得一愣。
她低头看我,眼里有疑惑:
“怎么了?边关怎么了?”
我抓得更紧:“别去,姐姐,别去边关。”
她失笑:
“为什么不去?父亲和兄长都在那边,我去看看他们,顺便……”
她眼睛亮起来:“我也想见识见识塞外风光。”
我急得声音发哽:
“不是……边关危险,刀剑无眼,姐姐你……”
楚妍按住我的手,声音温柔下来:
“莞莞,姐姐从小跟着父亲学武,练了十几年枪法,你不是不知道。”
“我喜欢骑马,喜欢射箭,喜欢兵书战策。”
她望着窗外,眼神悠远:
“京城是好,繁华安逸。可这四方天地,困不住我。”
“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父亲守护的河山,看看边关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比京城圆。”
我怔怔看着她。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姐姐。
明媚,鲜活,眼里有光。
我喉咙发紧:“可如果……如果去了,会死呢?”
楚妍转回头,看着我。
她笑了,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那便死。”
她说得轻松。
“马革裹尸,是将士的归宿。若能护一方百姓安宁,姐姐甘之如饴。”
见我眼泪掉下来,她伸手擦掉我的泪。
“傻丫头,哭什么?”
她放柔声音。
“说不定,姐姐在边关能遇见真命天子呢?话本里不都写,塞外月色,最是容易邂逅良缘。”
她拍拍我的脸:
“好了,别瞎想。你去绣你的花,姐姐还得收拾行装呢。”
楚妍转身要走。
“姐姐!”我叫住她。
她回头。
我擦掉眼泪,努力露出笑容:
“我……我给你做件护甲。金丝软银的,刀枪不入。”
楚妍笑了,眉眼弯弯。
“好,姐姐等着。”
她走后,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心口涨涨的,又酸又涩。
我一直知道姐姐与众不同,却不知她胸中有这般天地。
不是困于后宅的女子,而是向往苍穹的鹰。
我叫来丫鬟,让她去寻最好的金丝软银,再打些轻薄的玄铁片。
既然姐姐要去,我就要尽己所能护她周全。
护甲做得仔细,一针一线都不敢马虎。
三日后,楚妍欢欢喜喜跑进我院子。
4.
她眼睛亮晶晶的:“莞莞!婚事定下了!”
我手一抖,针差点扎进指尖。
楚妍握住我的手:
“姐姐定然好好为你准备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我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头大石落地。
这一世,终于不必入宫了。
夜深了。
我吹熄烛火,刚躺下,就听见窗外有细微响动。
“谁?”我坐起身。
窗子被轻轻推开。
一道黑影翻进来,落地无声。
月光漏进来,照亮那人的脸。
是萧御。
我心头一紧,攥紧被角。
“陛下深夜至此,不合规矩。”
我声音发冷。
萧御站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他声音很沉:
“朕听说,你定亲了。”
我看着他:“是。陛下有何指教?”
他上前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为何?楚莞,你为何要与旁人定亲?”
我奇怪地看着他:
“陛下这话问得不妥。”
“您心悦的是姐姐,又不是我。我与谁定亲,与您何干?”
他声音发紧:“可前世,你我是夫妻。”
我迎上他的视线:“那是前世。”
“这一世,一切都还没发生。”
“您也说了,您心里只有姐姐。那我嫁与不嫁,嫁与谁,又有什么关系?”
萧御沉默了。
月光静静流淌,照亮他紧抿的唇。
良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朕不是这个意思。”
我冷笑一声:“那陛下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我入宫?”
“您别忘了,您不喜欢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况且,姐姐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您给不起,也不想给。”
萧御脸色一白。
“朕……朕只是顾念前世情分,怕你遇人不淑。”
我淡淡道:
“陛下放心。前世我执掌后宫二十年,护着自己的本事,还是有的。”
又是一阵沉默。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萧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狠劲:
“这一世,朕非楚妍不可。”
我看着他。
月光下,他眼底的执念,浓得化不开。
和前世临终时,一模一样。
我忽然笑了,轻声说:
“陛下既然非要姐姐不可,那我倒有个主意。”
5.
萧御眸光一凛,盯着我:“什么主意?”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更大些。
月光洒进来,照亮他的脸。
“陛下既然说,这一世非姐姐不可。”
我转过身,看着他。
“那陛下可愿为姐姐,放弃皇位?”
殿内死寂。
萧御瞳孔骤缩,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他声音发寒:“你说什么?”
我没有退让,一字一句道:
“姐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要的是自由。她想去边关,想看塞外风光,想纵马驰骋。”
“这些东西,陛下坐在龙椅上给不了。您身边永远会有朝臣塞来的妃嫔,永远有前朝后宫的利益权衡。”
“您若真爱姐姐,何不放下这一切?”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放弃皇位,随她奔赴边关,给她真正自由唯一的生活。”
萧御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荒谬!”他厉声喝道,“你可知皇位意味着什么?”
“朕是天子!朕的江山,朕的社稷,岂能儿戏般弃之不顾!”
“楚莞,你疯了!”
我没有被他震住,只是静静看着他。
“所以,陛下口中的深情,在权力面前,不过如此。”
我轻声说。
“您爱姐姐,却不愿为她放弃任何东西。您要她入宫,要她困在四方天地里,要她忍受您有三宫六院。”
“您所谓的爱,从头到尾,都是您一个人的执念。”
“您从未问过姐姐,她要不要。”
萧御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我继续说:“您前世临终前说,帝王之身,给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能放她走。”
“可这一世,您明明有机会选择。”
“您可以选择不做帝王。”
“可您不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您的爱,终究是有条件的。您不肯牺牲,不肯放下,您要江山,也要美人。”
“可世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萧御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懂什么……朕登基以来,历经多少腥风血雨才坐稳这个位置……”
“朕若弃了皇位,那些觊觎江山的人,会如何对待朕?朕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点头:“是,所以陛下更爱自己。”
“您怕死,怕失去权力,怕跌落云端。”
“那您就别再说,非姐姐不可这种话。”
我直视他:“您放不下的,从来不是姐姐,是您自己求而不得的执念。”
萧御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月光下,他眼底的疯狂褪去,露出底下深藏的怯懦。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心酸。
前世他为楚妍呕血而死,临终还念念不忘。
那时我以为,他是真的情深不渝。
可重生一次,我才看清。
他的深情,建立在不用真正牺牲的基础上。
他爱楚妍,却不愿为她放弃任何东西。
这样的爱,说到底,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萧御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夜风吹进来,烛火摇曳。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朕……朕要想想。”
说完,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如水,照得庭院一片清冷。
我知道,他不会放弃皇位。
他舍不得。
但那颗种子,我已经种下了。
此后日日夜夜,都会折磨他。
让他看清,自己的深情,究竟有多廉价。
6.
婚事定得顺利。
宸王萧衍,是先帝幼子,当今圣上的皇叔。
他生母出身低微,早早离世。他无母族倚仗,也无争储之心,整日吟诗作画,养花种草,是京城出了名的闲散王爷。
可他生得极好看。
剑眉星目,身姿如松,笑起来温润如玉。
楚妍给我看他画像时,眼睛比我还亮:“莞莞,这位宸王,听说至今府中无一妾室,洁身自好得紧。”
“你若嫁他,定不会受委屈。”
我点头。
前世我在宫中见过萧衍几次。他看似不理朝政,实则才华内蕴,谈吐不凡。
只是前世他英年早逝,不到三十便病故了。
这一世,若能嫁他,或许能救他一命。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六礼走完,不过月余。
楚妍事事亲力亲为,嫁妆单子列了三页纸,生怕我受半点委屈。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
我凤冠霞帔,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和喜乐,心口涨得发酸。
这一世,终于不必入宫了。
花轿行至半路,忽然停了。
喜娘的声音有些慌张:“前头……前头有人拦轿。”
我心里咯噔一声。
掀开轿帘一角,我看见御林军拦在路中央。
萧御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龙袍,面色阴沉。
他策马走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轿中:
“楚莞,你当真要嫁?”
我攥紧袖口,正要开口。
马蹄声骤响。
一匹枣红马从侧面冲出来,马上一身红衣的女子,正是楚妍。
她勒住缰绳,挡在我轿前,直视萧御。
“陛下,今日是我妹妹大喜之日,您带御林军拦路,是什么意思?”
萧御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妍儿,朕……”
“陛下,”楚妍打断他,声音清冷,“臣女敬您是君,可您若扰我妹妹婚事,臣女绝不会退让半步。”
她抬手,身后将军府的亲兵齐刷刷拔刀。
御林军与将军府亲兵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萧御盯着楚妍,喉结滚动。
他声音很低:“妍儿,朕只是……想再看看你。”
楚妍平静道:“陛下看完了,请回吧。莫要误了吉时。”
萧御沉默良久。
最终,他挥了挥手。
御林军让开道路。
花轿重新启程。
我从轿帘缝隙里,看见萧御站在原地,望着花轿远去。
他眼底的执念,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拜堂、行礼、送入洞房。
萧衍挑开盖头时,我看见他眼底的惊艳。
他微微躬身,声音温柔:“王妃辛苦。”
我抬头看他,他眉目如画,笑意温润。
和前世宫中见到的清冷模样截然不同。
他替我取下凤冠,动作轻柔。
“本王听闻,王妃擅长女红诗书?”
我点头:“略懂一二。”
他笑了:“那日后,本王吟诗,王妃作画,可好?”
我心头一暖,点头。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
萧衍和衣躺在我身侧,没有逾矩。
他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柔:
“本王知这桩婚事,是王妃姐姐一手促成。王妃若不愿,本王不会强求。”
“日后王府便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眼眶发酸。
前世在深宫二十载,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回握住他的手:“王爷,我愿意的。”
他侧头看我,眼底有光。
第二日回门,楚妍早早等在府门口。
她见我面色红润,眉梢带着笑意,这才放心。
拉着我进内室,她低声问:“他对你可好?”
我点头:“很好。”
楚妍笑了,眼睛亮晶晶的:“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莞莞,姐姐明日就要启程去边关了。”
我心头一紧,握住她的手:“姐姐……”
她拍拍我的手:“放心,你给姐姐做的护甲,姐姐贴身穿着,刀枪不入。”
“而且,”她眨眨眼,“姐姐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我眼泪掉下来:“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她伸手擦掉我的泪:“傻丫头,哭什么。姐姐是去建功立业,又不是去送死。”
她抱了抱我,声音温柔:“莞莞,你要好好的。”
“姐姐在边关,也会好好的。”
7.
楚妍启程那日,天刚蒙蒙亮。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她的队伍渐行渐远。
她骑在马上,一身银甲,披风猎猎。
走到城门外,她回头冲我挥了挥手。
然后策马远去,再未回头。
萧衍站在我身侧,低声道:“你姐姐,是真巾帼。”
我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回到王府,日子平静而甜蜜。
萧衍果然如他所说,给了我极大的自由。
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他每日吟诗作画,我便在一旁替他研墨,偶尔和诗一首。
他画山水,我便绣花鸟。
日子过得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举案齐眉,岁月静好。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便被打破了。
那日,宫中设宴,萧御下旨,命百官携家眷出席。
萧衍带着我入宫。
宴席上,萧御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我,眼底有暗色翻涌。
酒过三巡,他忽然开口:“宸王叔,朕听闻你近日沉迷书画,连早朝都告假了?”
萧衍起身,不卑不亢:“臣弟本就闲散,陛下是知道的。”
萧御冷笑:“闲散可以,可别荒废了正事。”
他顿了顿,看向我:“朕记得,楚家二小姐前世……哦不,先前在闺中,可是以才名著称。怎么,嫁了人,就只会绣花了?”
我起身,福了一礼:“回陛下,臣妇女红诗书皆有所涉,不敢称才名。”
萧御盯着我:“那朕考考你。前朝李后主有词云‘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下一句是什么?”
我平静道:“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萧御点头:“那你可知,朕此刻是什么滋味?”
满座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皇帝在为难我。
萧衍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陛下,臣妻若有失礼之处,臣代她赔罪。”
萧御看着他,眼底有嫉恨一闪而过。
他忽然笑了:“王叔紧张什么?朕不过是考考她。”
“罢了,都坐下吧。”
回府路上,萧衍握住我的手:“他为何针对你?”
我沉默片刻,轻声说:“因为,他想要的,我姐姐没给他。”
萧衍皱眉:“你是说……陛下心悦你姐姐?”
我点头。
萧衍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以后入宫,我陪你。”
我心头一暖,点头。
可萧御的刁难,远没有结束。
此后每次朝会,他都会找茬训斥萧衍。或说他奏折格式不对,或说他公务处理不当。
萧衍从不反驳,只是默默承受。
我看在眼里,心疼得厉害。
那日,萧衍下朝回来,面色疲惫。
我替他更衣,轻声说:“王爷,委屈你了。”
萧衍摇头:“不委屈。他是一国之君,训斥臣子,天经地义。”
我攥紧他的衣袖:“可他不该因为私怨,迁怒于你。”
萧衍低头看我,眼底有温柔:“莞莞,我没事。”
“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委屈我都能受。”
我眼泪掉下来。
那一夜,我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边关。
信上只有一句话:姐姐,他还在纠缠。
半月后,楚妍回信,只有四个字:知道了,勿念。
又过半月,朝堂上忽然有人弹劾萧御,说他沉迷女色,荒废朝政。
弹劾之人,是将军府旧部。
萧御震怒,却不敢动那些人。
因为将军府手握兵权,楚家父子镇守边关,是国之柱石。
他只能忍。
我得知消息,心里又酸又暖。
姐姐远在千里之外,却一直在护着我。
8.
日子一天天过去。
萧衍的才华,渐渐藏不住了。
有次黄河水患,朝臣束手无策,萧衍上了一道奏折,洋洋洒洒数千言,从治河到赈灾,条理清晰,切实可行。
萧御看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不得不采纳。
水患平定后,朝臣对萧衍刮目相看。
萧御的嫉恨,也更深了。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刁难萧衍,甚至有一次,当着百官的面,斥责萧衍“心怀不轨”。
萧衍依旧不卑不亢,跪地请罪。
我得知后,再也忍不住。
第二日,我递了帖子,求见萧御。
御书房内,萧御坐在御案后,看着我,眼底有得意。
“怎么,替你夫君求情来了?”
我站在殿中,直视他:“陛下,臣妇想问您一个问题。”
萧御挑眉:“说。”
“您还记得前世,临终前对臣妇说的话吗?”
萧御脸色一僵。
我继续说:“您说,您此生唯一爱过的人,就是姐姐。您说,您给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能放她走。”
“您还说,若真有来世,希望臣妇能帮您劝她入宫。”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陛下,您重活一世,可曾问过自己,您究竟想要什么?”
“您想要姐姐,却不肯放弃皇位。您想要江山,却放不下执念。”
“您两头都要,两头都落空。”
“您知道吗,姐姐在边关,已经有了意中人。”
萧御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平静道:“姐姐来信说,边关有位副将,与她志同道合,两人已定终身。”
“那人不要姐姐困在后宅,而是与她并肩作战,共守河山。”
“他给得了姐姐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您,给不了。”
萧御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我继续说:“陛下,您若真的放不下姐姐,为何不去边关,亲自争取一次?”
“您坐在龙椅上,永远得不到她。您只有放下一切,才有机会。”
“可您舍得吗?”
萧御死死盯着我,眼底有挣扎,有痛苦。
他声音沙哑:“你……你是在激朕。”
我摇头:“臣妇只是在陈述事实。”
“前世您带着遗憾离世,这一世,您有机会弥补。”
“可您若不行动,一切都不会改变。”
“姐姐会嫁给别人,您会继续困在龙椅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她和别人白头偕老。”
“到临终时,您又会后悔。”
“可那时,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殿内死寂。
萧御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我却觉得他浑身都是阴霾。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出去。”
我福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殿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萧御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眼底的执念与挣扎,翻涌不休。
9.
三日后,朝堂炸了锅。
萧御下旨,命宸王萧衍监国,自己则要微服离京,巡视边关。
朝臣跪了一地,苦苦劝阻。
萧御不为所动。
他说:“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说完,他脱下龙袍,换上便装,带着几个侍卫,骑马出了京城。
消息传到王府时,我正在绣花。
手一抖,针扎进指尖。
血珠冒出来。
萧衍握住我的手,声音温柔:“疼吗?”
我摇头,心里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真的去了。
那个前世为了皇位,连爱人都能放手的帝王,这一世,竟然真的放下了。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酸。
萧衍替我包扎伤口,轻声说:“他走了也好。”
“至少,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我点头,靠在他肩上。
心里默默祈祷:姐姐,你一定要平安。
我给楚妍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萧御去了边关。
半月后,她回信,只有一句话:
“知道了,我能应付,勿念。”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我忍不住笑了。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永远淡定从容,永远让人安心。
萧衍监国后,朝政井井有条。
他天生就是治国之才,只不过前世藏拙,早早离世。
这一世,有我陪着他,他不再藏了。
他每日处理奏折到深夜,我便在一旁替他研墨,偶尔提些建议。
前世我执掌后宫二十年,见过太多朝堂争斗,对人心洞察极深。
萧衍很惊讶:“莞莞,你怎懂这些?”
我笑笑:“闺中读的书多,略知一二。”
他没有追问,只是握住我的手:“有你在身边,我安心。”
日子平静而甜蜜。
可边关那边,却不太平。
10.
边关的来信,越来越频繁。
先是说萧御到了边关,楚妍对他态度冷淡,只当他是普通来客。
萧御放下皇帝架子,学着骑马射箭,想融入军营生活。
可他毕竟养尊处优多年,哪吃得了边关的苦。
睡帐篷嫌硬,吃干粮嫌糙,骑马磨破了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士兵们背地里笑话他,说他是个吃不了苦的公子哥。
萧御咬牙忍着,一句怨言都没有。
我看完信,心情复杂。
他,是真的在努力。
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楚妍的意中人,是边关副将沈策。
沈策出身寒门,从士兵一步步爬到副将之位,骁勇善战,为人正直。
他和楚妍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感情深厚。
萧御看在眼里,嫉恨交加。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是沈策的对手,论武功,论谋略,论对楚妍的了解,他都远远不及。
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皇帝的身份。
可在边关,这个身份毫无用处。
楚妍不吃这一套,沈策也不怕他。
士兵们更是只认军功,不认皇权。
萧御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可他没有离开。
他留了下来,日复一日,试图靠近楚妍。
哪怕楚妍对他始终冷淡,他也没有放弃。
我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萧衍问我:“怎么了?”
我把信递给他。
他看完,叹了口气:“他这是何苦。”
我摇头:“他不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努力,也回不去了。”
可我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彻底改变一切。
那日深夜,边关急报传来。
敌军突袭,楚妍率军迎战,陷入重围。
沈策拼死救援,却晚了一步。
萧御冲进敌阵,以身为盾,替楚妍挡了致命一箭。
箭矢穿胸而过,鲜血喷涌。
楚妍抱住他,声音发抖:“你……你为什么……”
萧御躺在她怀里,嘴角溢血,却笑了。
他声音很轻:“妍儿,朕……我终于,为你做了一件事。”
“前世朕没能护住你,这一世……朕做到了。”
楚妍眼眶发红:“你不该来的。”
萧御摇头:“朕不来,会后悔一辈子。”
他抬起手,想摸她的脸,手却悬在半空,无力落下。
“妍儿,朕知道,你不喜欢朕。”
“朕也知道,朕给不了你想要的。”
“可朕……朕真的,很喜欢你。”
“从你十五岁那年,从河里救起朕的那一刻,朕就喜欢你了。”
他笑了,眼底有光,像前世临终时一样。
“若有来世……朕不做皇帝了。”
“朕去找你,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你愿不愿意……”
话没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
眼睛闭上了。
嘴角还带着笑。
楚妍抱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若有来世,你若不做皇帝,我便嫁你。”
可萧御,再也听不到了。
11.
萧御薨逝的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萧衍以监国之身,主持丧仪,一切从简,却又不失庄重。
萧御生前留有遗旨,若他驾崩,由宸王继位。
朝臣虽有异议,却也不敢违逆。
更何况,楚家镇守边关,手握重兵,明确表态支持宸王。
萧衍登基那日,天气晴好。
他身着龙袍,头戴冕旒,一步步走上龙椅。
我在后宫,听到前朝传来的山呼万岁,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我做了二十年皇后,这一世,又要做皇后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萧衍登基后第一道圣旨,便是册封我为皇后。
第二道圣旨,是宣布废除选秀制度,后宫永不纳妃。
朝臣哗然,纷纷上书劝谏。
萧衍不为所动。
他在朝堂上说:“朕此生,只此一后。谁若再谏,以抗旨论处。”
满朝寂静。
再无人敢言。
册封大典那日,我凤冠霞帔,一步步走上丹陛。
萧衍站在最高处,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他掌心温热,眉眼含笑。
“莞莞,朕答应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朕做到了。”
我眼眶发酸,点头:“臣妾信你。”
他扶我站到他身侧,与我并肩而立。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我俯瞰着脚下的江山,心里却想起了姐姐。
边关来信,楚妍说,她把萧御葬在了边关。
依将士之礼,坟前立碑,上书“义士萧御之墓”。
她说,他虽然没能得到她的爱,却赢得了她的敬重。
她还说,沈策向她求亲了,她答应了。
婚期定在下个月,让我和萧衍有空去边关喝喜酒。
我捧着信,笑了。
萧衍凑过来看,也笑了:“你姐姐,终于找到如意郎君了。”
我点头,眼泪掉下来。
这一世,姐姐终于得了她想要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塞外纵马,自在逍遥。
而我,也得了我想要的。
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一段没有算计的婚姻,一世安稳。
夜深了,萧衍批完奏折,回到寝宫。
我替他更衣,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莞莞,朕今日收到边关奏报,说北境安宁,百姓安居。”
他顿了顿,笑了:“你姐姐,功不可没。”
我点头:“姐姐本就是巾帼英雄。”
萧衍看着我,眼底有温柔:“你也是。”
“前世你在宫中受尽苦楚,这一世,朕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臣妾知道。”
窗外,月光如水,星河灿烂。
远处,万家灯火,江山如画。
我闭上眼,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一世,所有遗憾,皆得圆满。
(全文完)

青梅竹马的老公酷爱和女同事钓鱼,结婚前三年,我俩为此天天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