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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闺蜜是个超级i人,社恐晚期。

第一章
“就是他,每天早上拉一车人进城,肯定收了黑钱!”
邻居老张拦在我车前,唾沫横飞地向交警举报。
村子偏僻,这三年来,我免费让乡亲搭顺风车进城,只收五块钱油费。
甚至为他们着想,全天开着空调,天不亮就在村口等候。
从未想过一番好意还能被举报!
我看向围观的村民,希望他们帮我解释。
刘二却呸了一口:
“我呸!靠我们这些穷邻居,你连车都换新了!”
李大娘也皱着眉小声抱怨:
“林峰,你自己也要进城,顺路而已,为啥非要赚大家血汗钱?”
我气笑了。
为了让大家进城看病买菜节省时间,高速费都是我倒贴的!
交警要扣我的车,老张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说要让我长长记性。
我没有意见,当场接受处罚。
这顺风车,老子以后不开了!
……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村口已经围满了等车的人。
我刚把新买的SUV停稳,老张就带着两个交警冲了过来。
他那根被烟熏得焦黄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梁骨上。
“巡捕同志,就是他!林峰!天天开着这车拉人进城,这不是非法营运是什么?”
老张的声音尖锐刺耳,在人群中炸开。
我愣在驾驶座上,手还扶着方向盘。
车后座坐着路上捎带的王大妈,手里还拎着刚摘的青菜,准备去集市上卖。
“老张,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推开车门,眉头紧锁。
老张像是个得胜的将军,挺起胸膛,对着周围的人吆喝:
“我胡说?大家伙都看着呢,你每天早上准时准点搁这儿拉客,敢说没收钱?”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火。
“进城一趟几十公里,我收五块钱连油费都不够,还没算过路费呢。”
围观的村民里,刘二冷笑了一声。
“少骗人了,林峰,你车都换新了还说没挣钱!”
我看向他,怒意在胸膛翻涌。
刘二平时没少搭我的车,一口一口林哥叫的比谁都亲热。
每次上车都要把空调开到最大。
我从没和他计较过,他倒先来阴我了。
我冷声道:
“刘二,你上礼拜带你儿子进城看病,我还倒贴了停车费,一分钱没收你的。”
“你搭我的车一周五趟,你凭良心说,我赚你钱了吗?”
刘二把头一歪,躲开我的视线,嘴里嘟囔着:
“谁知道你私下里赚了多少,不靠咱们这些穷邻居,你哪来的钱?”
老张在旁边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巡捕同志,你们赶紧把这非法营运的车扣了,这种人就得让他长长记性!”
交警走上前,敲了敲我的车窗。
“同志,请出示行驶证和驾驶证,配合调查。”
我看着老张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一阵发寒。
这辆车是我儿子为了让我退休生活舒心点买的。
我想着村里进城不方便,每天早上顺道带大家一趟。
知道乡里乡亲的经济情况都那样。
五块钱,不过是意思一下,图个心里踏实。
可现在,这五块钱成了他们攻击我的武器。
老张见我不说话,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峰,我知道你心里不乐意,但我这是为了大家好!”
“万一你这黑车出点事故,谁负责?”
车上的王大妈终于忍不住了,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老张,你这心肠也太黑了,林峰那是好心……”
老张直接打断她:
“王大妈,你懂什么?他这是利用你们的信任赚黑钱!你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王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求助地看向周围。
刚才还受过我恩惠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或者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我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孔,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行,老张,你真行。”
我冷笑一声,把证件递给了交警。
“巡捕同志,我接受处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转过身,看着这群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这顺风车,老子不开了。”
“以后大家各凭本事进城,别再来找我。”
老张嗤笑一声:
“谁稀罕坐你的黑车!咱们村里又不是没有班车!”
他话音刚落,村口那辆唯一的破旧班车发出“咔咔”的怪响。
冒出一股黑烟,彻底趴了窝。
第二章
拖车走后,村口陷入了死寂。
那辆老掉牙的班车司机蹲在路边抽烟,一脸晦气地摆手。
“别看了,引擎坏了,今天进不了城了。”
原本打算进城的十几个村民顿时慌了神。
“那哪行啊?我这菜得赶紧送到集市上去,晚了就不新鲜了!”
“我孙子今天还得去市里打疫苗呢,这可怎么办?”
作为村里唯一一个有车的人。
平日里大伙对我看重的很,遇到大事小事都来找我拿主意。
现在也都习惯性地都看向了我。
“林哥,你看这……”
老张剔着牙缝,阴阳怪气地开口。
“看他干啥?你们还想白给他送钱啊!”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就往家走。
李家媳妇追了上来,拽住我的袖子。
“林大哥,你别跟老张一般见识,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欠。”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刚才老张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你咋不出来说话?”
李家媳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松开手。
“我……我那不是被吓着了吗?林大哥,你能不能……”
“不能。”
我直接打断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三年,我为了带他们进城,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床。
冬天车里冷,我提前半小时下去开暖风。
过年过节接孩子,一天要跑十趟来回。
结果呢?
老张一句话,全村都成了我的债主。
我想起半年前,老张他妈发高烧,半夜两点。
他哭天喊地地来敲我家门,求我送老人去医院。
我二话没说,披件衣服就开车,连闯了两个红灯。
到了医院,挂号缴费全是我跑的前后脚。
老张当时拉着我的手,差给跪下了。
“林峰啊,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这就是他记一辈子的方式?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了,村长赵大发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两瓶廉价的白酒,脸上堆着和事佬的笑。
“林峰啊,抽烟呢?”
我没起身,自顾自地吐了个烟圈。
“赵村长,有事直说。”
赵大发坐到我对面,叹了口气。
“刚才村口的事我都听说了,老张确实做得不对,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我冷笑:“批评?他举报我的时候,你咋不出来主持公道?”
赵大发尴尬地咳嗽两声:
“我那是没来得及拦着!”
“你看,现在班车坏了,大家进城都成了难题,你能不能想个办法?”
我指着院子里空荡荡的位置。
“车被拖走了,罚款三千,我还得去交巡捕队接受教育。赵村长,你让我拿脚拉人?”
赵大发搓了搓手:
“大家伙儿商量了,等车回来了,咱们以后每人每次多给你一块钱,算补偿。”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垫上?赵大发,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多给一块钱?我带他们三年,倒贴的钱都能再买辆车了!”
赵大发脸色沉了下来:
“林峰,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非要闹得这么僵?”
我站起身,把烟头踩灭。
“想要进城,让老张开车送你们,他那辆三轮车肯定合规。”
赵大发碰了个钉子,悻悻地走了。
下午,老张又在村里的小超市门口宣扬他的“正义”。
“你们看吧,林峰那就是心虚!要是真没赚黑钱,他能这么大火气?”
“我这是救了大家,要是哪天他把车开沟里去了,你们哭都找不着坟头!”
我路过听到这话,脚步都没停。
老张见了我,反而更起劲了。
“哟,林大司机,怎么着,没车拉客,开始步行了?”
周围几个村民跟着哄笑起来。
我停下脚步,看着老张。
“老张,你家儿子明天是不是要回城里上班?”
老张得意地昂起头:
“是有如何?怎么,以为我们没你的车就不行了?”
“我早就和我兄弟说好了,明天专门来接我儿子回城!”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村口比平时更热闹了。
因为班车彻底报废,还没修好,几十号人蹲在路边发愁。
老张的儿子张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拎着公文包,皱着眉头站在老张身边。
“爸,你搞什么鬼?我还要开会Ṭŭ̀⁶,没车我怎么走?”
老张一脸尴尬,不停地往路尽头张望。
“快了快了,我昨天托人联系了隔壁村的王老五,他有辆面包车。”
等了半个多小时,一辆破烂不堪、窗户都封着胶带的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
王老五探出头,吐了一口浓痰。
“进城的一人二十,不二价,上车!”
人群顿时炸了锅。
“二十?王老五你抢钱啊!林峰以前才收五块!”
王老五冷哼一声:
“嫌贵?嫌贵你们走着去啊。林峰那是傻,老子可不傻。
再说了,现在查得严,我这可是冒着风险拉你们。”
老张脸色很难看,但在儿子面前还得撑着。
“二十就二十,大家伙儿凑凑,总比耽误事强。”
可大家还没上车,王老五又加了一句。
“先说好啊,我这车没空调,也没保险,出了事自负。”
村民们犹豫了,王大妈急得直拍大腿。
“这哪行啊,这车看着都要散架了。”
张强看了看手表,急出一身汗,对ƭṻ⁺着老张吼道:
“爸!你非得把林叔的车举报了干什么?现在好了,这种破车我怎么坐?”
老张张了张嘴,小声嘟囔:
“我哪知道这班车会坏……”
这时,我骑着家里的电动三轮车慢悠悠地经过村口。
后斗里装着我刚修剪下来的树枝。
王大妈一见我,像见到了救星。
“林峰啊!林峰!你能不能帮帮忙,用这三轮车送我去镇上?”
我停下三轮车,熄了火。
“王大妈,这三轮车可不能拉人,万一老张又去举报我非法营运,我这三轮也得被扣。”
老张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喊:
“林峰,你少在那阴阳怪气的!不就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五十,你把我儿子送去镇上!”
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大善人,您这五十块钱我可不敢要,万一您回头又说我敲诈勒索怎么办?”
张强走上前,语气还算客气。
“林叔,我爸他糊涂,您别跟他计较。我这真的赶时间,您帮帮忙。”
我看着张强,笑了笑。
“张强,你是个明白人。但你爸昨天在交警面前那股劲头,你没看见。”
“他说要让我长长记性,我现在记性好得很,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完,我拧动油门,留下一地烟尘。
老张在后面跳着脚骂:
“林峰!你个老不死的!见死不救,你会有报应的!”
我心里冷笑,报应?
我的报应就是对你们太好了。
下午,我接到交巡捕队的电话,说是罚款交了,手续办好了,明天可以去提车。
刚放下电话,院门就被撞开了。
刘二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林峰!你得赔钱!”
我愣住了:
“赔什么钱?”
刘二把手里的菜篮子往地上一摔,里面的西红柿烂了一地。
“今天没进成城,我家这些菜全烂了!”
“要不是你不肯带人,我能亏这几百块?”
我简直被这种强盗逻辑气乐了。
“我开车带你们是情分,不开是本分。你菜烂了找我赔?你脑子被门挤了?”
“反正大家伙儿都说了,是因为你车被扣了才耽误事的,这损失你得负责!”
刘二说着,就要往我屋里闯。
“对!赔钱!”
“还有我孙子的医药费,今天没打成针!”
几个人围着我,唾沫横飞。
我看着这群平日里和和气气的邻居,此刻为了几百块钱,露出了最狰狞的嘴脸。
“行,想要钱是吧?”
我转身进屋,拿出了那张罚款单。
“老张举报我非法营运,我交了三千罚款。这车是大家坐的,
既然你们说要负责,那这三千块钱,你们先给我摊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刘二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好你个林峰!你这是要讹人啊!”
第四章
刘二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民。
老张也挤在人群里,听到“摊钱”两个字,跑得比谁都快。
“大家别听他的!他那是违法乱纪被罚的,凭什么让我们摊?”
老张扯着脖子喊:
“就是!你自己开车不规矩,凭什么赖在我们头上?”
“林峰,你以前那五块钱肯定没少赚,现在吐出来点怎么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话里话外全是贪婪和刻薄。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人,心里那点仅存的邻里情分,彻底碎成了渣。
“好,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咱们就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拿出一个笔记本,那是这三年来我随手记的账。
“王大妈,去年冬天你腿疼,我拉你去市里针灸了十二次,每次过路费二十,油费我没算,你一共给了我六十块。”
“刘二,你儿子结婚,我出车当头车,跑了一整天,你连包烟都没给我,还嫌我车花扎得不好看。”
“老张,你家孙子半夜急诊……”
我还没说完,老张就粗暴地打断了我。
“够了!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账有意思吗?那都是你自愿的!”
“你现在说这些,不就是想推卸责任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赔大家的菜钱,这事没完!”
老张越说越得意,竟然伸手想来推搡我。
我侧身躲过,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老张,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老张嗤笑一声,挺着肚子往前凑。
“你能拿我怎么样?报警?巡捕刚扣了你的车!你现在就是个非法营运的黑司机!”
“林峰,识相点,给全村人写封保证书,以后每天免费带大家进城,我就不举报你。”
周围竟然还有不少人点头,觉得老张这个提议“很公平”。
我看着他们贪婪的眼神,火气更旺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儿子林宇打来的。
“爸,车的手续我让人办好了,明天我亲自开车回去接你。”
“顺便,我带了公司的法务团队,举报你的人,涉嫌诬告和寻衅滋事,证据我都搜集好了。”
我环视一周,对着电话说:
“别等明天了,他们现在就在咱家院子里,管我要赔偿金呢,今天就送他们进局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行,我已经在高速上了,半小时后到。”
我挂断电话,老张愣了愣,大笑出声:
“林峰,你脑子有坑吧!还演上了!”
“这怕不是你提前定好的闹钟,想吓唬我们!”
我看向众人,平静道:
“是我儿子打来的电话,他是上京律所的合伙人,专门打这种名誉侵权和民事赔偿的官司。”
这话一出,就有人变了脸,想悄悄跑掉。
老张却嚷嚷道:
“合伙人?啥玩意,你儿子不就是个打工的吗!”
“我儿子都跟我说了,你家林宇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是一个月3千的底层牛马!”
“不像我儿子,坐办公室吹空调就能赚大几万!”
我心一沉,没想到张强看着老实,背地里是这样说我儿子的。
“林峰,别嘴硬了,赶紧把大伙钱赔了!”
又对着周围人道:
“他要是不赔钱,就看他家里有啥值钱的,全都搬走!”
众人眼里都是同样的贪婪,蜂拥而上,要进我房门。
我死死拦着,却拦不ťùₘ住七八个汉子。
眼看家里的电ƭúₛ器被一个个搬出去,我急的大吼。
突然,村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鱼贯而入,停在了我家门口。
林宇领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工牌的律师走了下来。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谁是张国富?谁是刘二?”
第五章
老张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烟头直接掉在了脚背上,烫得他尖叫一声。
林宇走到我身边,把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爸,不用跟他们废话。”
“既然他们想要赔偿,那咱们就从这三年的劳务费、燃油损耗费,还有刚才的非法侵入住宅罪开始算起。”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村民。
“各位,现在想走,恐怕来不及了。”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才还叫嚣着要赔偿的刘二,此刻恨不得把头扎进裤裆里。
老张更是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林宇带来的法务团队动作极快,两人一组,拿着记录本就开始取证。
“这位先生,请问你刚才是否要求林峰先生赔偿你的蔬菜损失?”
一名律师走到刘二面前,语气冰冷专业。
刘二吓得直摆手:“没……没有,我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律师指了指地上烂掉的西红柿,
“那这些东西,是你故意遗留在私人领地的垃圾吗?根据相关规定,我们可以起诉你寻衅滋事。”
刘二“噗通”一声坐在地上,这回不是撒泼,是真的腿软了。
林宇走到老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国富,是你举报我父亲非法营运的?”
老张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我……我是为了大家好,那是维护法律……”
“维护法律?”林宇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照片。
“这是你去年冬天半夜求我父亲送你孙子去医院的监控截图,这是你当时写的感谢信,虽然字写得丑,但指纹还在。”
“我父亲出于邻里情分,分文不取,甚至承担了所有风险。”
“而你,在享受完服务后,不仅没有感激,反而利用法律漏洞进行恶意举报,导致我父亲名誉受损,车辆被扣,产生巨额罚款。”
林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你这属于典型的恶意侵权。
另外,你刚才煽动村民冲击私人住宅,已经涉嫌刑事犯罪。”
老张终于扛不住了,老泪纵横地喊道:
“林宇啊,我那是老糊涂了!咱们都是乡亲,你不能把我往死里整啊!”
周围的村民见势不妙,开始悄悄往院门口挪。
“站住。”
林宇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
“刚才谁参与了索赔,谁出言侮辱了我父亲,我们的录音笔和摄像机都记着呢。”
“现在想走可以,法传票会直接寄到各位家里。”
人群顿时僵住了,几个胆小的妇女已经开始小声哭泣。
王大妈躲在人群后面,神色复杂,想上来求情又不敢。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守护了三年的邻居。
“儿子。”我开口叫住了林宇。
林宇转过头,眼神柔和了一些:“爸,您说。”
我指着老张:“他儿子张强在城里上班,好像还是个主管?”
林宇点点头:“在一家外企,刚好,那家公司的法律顾问是我们律所负责的。”
老张听到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林宇!你……你想干什么?这事跟我儿子没关系!”
林宇冷冷地看着他:
“子不教,父之过。你在这儿败坏我父亲的名誉,你儿子在外面享受着我父亲带来的便利,这世上没这么好的事。”
“我会如实向他公司反映你的行为,一个有着如此恶劣家风的家庭成员,是否适合担任高管,公司会有判断。”
老张彻底瘫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地上。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个有出息的儿子,那是他的命根子。
“林峰!林大哥!我求求你,你放过强子吧!”
老张爬到我脚边,想伸手抓我的裤腿,被林宇挡开了。
“现在知道求人了?”我低头看着他,
“你举报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
“你让交警扣我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老张嚎啕大哭,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开始倒戈。
“老张,你这人真是太坏了,怎么能这么对林老师呢!”
“就是,我们都是被你蒙蔽了,林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第六章
“行了,都闭嘴吧。”
我挥了挥手,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看向林宇:“车提回来了吗?”
林宇示意了一下,后面一辆拖车缓缓停在门口,我那辆SUV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车身上还有些灰尘,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发动机盖。
为了这辆车,我受了三天的气,交了三千块罚款,还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各位,车回来了。”我转过身,对大家笑了笑。
村民们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希冀的光。
“林老师,您看,明天咱们是不是还能……”王大妈试探着开口。
我打断了她的话:“能,当然能。”
“不过,从今天起,我不拉‘邻居’了。”
大家愣住了,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指着林宇带回来的一个木牌子,让林宇把它钉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牌子上写着:【私人车辆,谢绝搭乘。恶意骚扰者,法庭见。】
“以后,谁再敢拦我的车,或者在村口等我,我就直接报警。”
我看着王大妈,看着刘二,最后看向老张。
“你们不是说我非法营运吗?好,那我以后连这‘非法’的机会都不给你们。”
刘二急了:“林峰,你这就不仗义了!班车还没修好,我们怎么进城啊?”
我冷笑一声:“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这三年我倒贴钱拉你们,换来的是一张罚单和一院子的谩骂。
以后,你们就是走着去,或者花二十块钱坐王老五的破车,都别来沾我的边。”
林宇走上前,补充道:
“另外,关于这三年的‘油费补偿’,我们会核算一个清单。
虽然我父亲不打算要这笔钱,但如果有人继续骚扰,这笔账我们会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村民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习惯了五块钱就能享受的空调软座,习惯了我的随叫随到。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老张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第二天清晨,我照例六点起床。
我把车洗得干干净净,打开音响,放着我喜欢的京剧。
开车经过村口时,大槐树下依旧站着很多人。
王老五的那辆破面包车ţűₕ停在一边,他正扯着脖子喊:“涨价了!一人三十!爱坐不坐!”
村民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手里拎着沉重的菜筐,看着我的SUV平稳地驶过。
有人下意识地想招手,看到我冷漠的眼神,又讪讪地放下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张蹲在路边,正被他儿子张强指着鼻子骂。
张强显然是接到了公司的警告,气得把公文包都摔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郁结彻底消散了。
进城后,我没去集市,而是去了市里的图书馆。
退休这么久,我第一次感觉到,时间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
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在村口遇到了赵大发。
他拦住我的车,一脸讨好。
“林峰啊,有个事儿跟你商量。镇上打算给咱们村配一辆新的便民车,但缺个司机,大家伙儿都联名推荐你,说你技术好,心肠也好……”
我降下车窗,看着这位曾经在人群后看热闹的村长。
“推荐我?”
赵大发连连点头:“对对对,工资好商量,大家还说要给你开个表彰大会,送面锦旗。”
我笑了,笑得赵大发心里发毛。
“赵村长,你回去告诉大家,锦旗就免了,我受不起。”
“至于司机,我觉得老张挺合适。他不是爱维护法律尊严吗?让他去考个营运证,正好为大家服务。”
说完,我一踩油门,直接回了家。
这些虚名,哪有我现在的清静值钱。
第七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村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微妙。
以前我走在路上,总有人热络地打招呼,其实都是为了第二天能顺路搭个车。
现在,我成了村里的“隐形人”。
大家见了我都躲着走,眼神里带着怨恨,却又不敢发作。
毕竟,林宇留下的那几个法务人员还没走,正住在镇上的宾馆里。
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村里“取证”。
听说刘二因为那天闯进我家院子,已经被传唤到了派出所。
最后赔了我家两千块的精神损失费,还写了保证书。
这下子,全村人都老实了。
最惨的是老张。
张强真的被公司停职查办了,理由是“家风不正影响公司形象”。
张强回村后,跟老张大吵了一架,把家里的电视机都砸了。
现在老张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偶尔出来打个水,也是低着头,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院子里修剪盆栽,王大妈挎着个篮子,磨磨蹭蹭地推开了门。
“林老师,忙着呢?”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从篮子里拿出一大包自家晒的干菜。
“这是今年的新货,给您尝尝。”
我没接,放下剪刀看着她。
“王大妈,有话直说,别兜圈子。”
王大妈尴尬地搓了搓手,叹了口气。
“林老师,我知道之前大家伙儿都对不起你。可现在村里真的难啊。”
“王老五那车,前天在山路上熄火了,差点翻进沟里。现在大家都不敢坐他的车了。”
“镇上的便民车还没批下来,孩子们上学,老人看病,全指望走着去。您看,能不能……”ẗū́ₖ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能不能什么?继续当你们的免费司机?”
王大妈急忙摆手:
“不不不,我们商量过了。以后每人每次给二十,跟王老五一个价,成吗?”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王大妈,你觉得我是缺那二十块钱的人吗?”
“当初我收五块,你们说我赚黑钱。现在你们主动给二十,是觉得我涨价了,还是觉得我好说话了?”
王大妈老脸一红,讷讷无言。
“回去吧。”我站起身,
“这车,我只拉我儿子,拉我老伴,不拉任何‘邻居’。”
王大妈走后,我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曾经,我以为邻里情分是这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
现在我才明白,在利益面前,那东西薄得像张纸。
晚上,林宇给我打来电话。
“爸,老张的儿子张强来找我了,想求个情,让他回公司上班。”
我淡淡地问:“你怎么说的?”
林宇笑了笑:“我说,这得看我爸的心情。如果我爸觉得这气还没消,那他就得一直待业。”
我想了想,说道:“让他回来吧。”
林宇有些惊讶:“爸,您心软了?”
“不是心软。”我看着窗外的月色,
“我是想让他明白,他能有今天的工作,是因为他爸积了德;他丢了工作,是因为他爸损了德。”
“现在让他回去,是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些恩情,他一辈子也还得清,但有些错,他一辈子也别想翻篇。”
电话那头,林宇沉默了一会儿。
“行,听您的。不过老张那边,我得让他签个长期的道歉申明,贴在村委会公示栏里。”
“随你吧。”
挂断电话,我走进卧室。
桌上放着我以前在学校教书时的照片。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真心对学生,就能换来回报。
退休后,我觉得只要真心对邻居,就能换来安稳。
现在看来,我还是太理想化了。
但这不代表我要变成像老张那样的人。
我只是,学会了给自己的善良带上锋芒。
第八章
一年后,我决定开始自驾游。
与其在村里与这些白眼狼打交道,我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教了一辈子书,我还Ṫṻₙ从没有走出过这片土地。
自驾游出发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帐篷、睡袋、折叠椅,还有老伴儿亲手做的干粮。
发动引擎的时候,那种久违的兴奋感传遍了全身。
车子缓缓驶出村口。
大槐树下,那张道歉信已经被风吹得有些破损,但字迹依旧清晰。
便民车还没来,村民们顶着草帽,在树荫下焦急地张望着。
我降下车窗,感受着清晨凉爽的风。
路过站点时,王大妈看到了我,眼神复杂地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敢打招呼。
刘二蹲在路边抽烟,看着我的SUV,眼神里满是羡慕。
我没有加速,也没有停留,只是匀速开了过去。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善良如果没有底线,就会变成某些人眼中的廉价商品。
而当你收回这种善良,他们才会发现,那是多么昂贵的恩赐。
“老林,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老伴儿坐在副驾驶,兴致勃勃地翻着地图。
“去海边吧。”我笑着说,
“在那儿待几天,吹吹海风,把这辈子的闷气都吹散了。”
车子驶上了高速,视野瞬ṭű³间变得开阔。
手机响了,是林宇打来的。
“爸,出发了?”
“刚上高速,正顺着呢。”
林宇在电话那头笑了:
“行,玩得开心点。卡里我给您转了五万块钱,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臭小子,我有钱。”
“那是您的,这是我孝敬的。对了,老张回村了,听说看到那张道歉信,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我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挂断电话,我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轻快的轰鸣,车速稳步提升。
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前方的道路笔直而灿烂。
我不知道那些村民以后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老张还会不会折腾。
但我知道,属于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一辈子,我教过书,育过人,也曾被这世间的恶意伤得体无完肤。
但好在,在最后这一刻,我找回了自己。
我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村庄,看着那棵百年大槐树变成了一个小点。
再见了,那些白眼狼。
再见了,那个曾经唯唯诺诺、只知道付出的自己。
我载着我最爱的人,奔向了属于我们的星辰大海。
车窗外,风声呼啸,像是要把所有的过去都抛在脑后。
我握紧方向盘,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这顺风车,老子这辈子都不开了。
但人生的这条路,我会开得比谁都稳,比谁都远。
(全文完)

我闺蜜是个超级i人,社恐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