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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雇保姆那天,女邻居上门质问谁给她儿子做饭

“李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有人看见你在三中考场作弊!”
前女友苏倩的电话里,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手里的移液枪和满桌子的试剂。
“苏倩,”我按下接听,“我大三,正在大学实验室做实验。我高考那是两年前的事。”
她不信:“监控都看见了!灰夹克,寸头,就是你!我举报了,你等着坐牢!”
我挂断电话,心里觉得好笑又荒谬。
直到我在监控里,看见那个“我”侧过脸,嘴角边有一颗黑痣。
那不是我,是我高中辍学的同桌王二狗。
但让我后背发凉的是,接走他的那辆黑车,直指我们学校的副校长。
1
试管格当嘚一响,我也没抬头,手底下那个移液枪还得接着往下压。实验室里这就我跟师妹两个人,离心机嗡嗡转着,像只老牛在喘气。
手机就在手边震动,震得那个桌面都要跟着跳。我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没过两秒,又震起来。这回是连着震,跟得了癫痫似的。师妹陈露在旁边翻书,眼皮子都没抬:“师兄,是不是辅导员那个秃头又催你的实验报告?”
我咧嘴一笑,把移液枪往架子上一扔:“也就是他能干出这事儿。”
我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却是“苏倩”。这名字看着我就眼皮子跳,心里头像吞了只死苍蝇。当初高考完这娘们儿跟我分手,说是要去大城市找个有“格局”的。这会儿找我干什么?
我滑开接听,把手机夹在脖子上,手里又拿起那个试管。
“李铁,你在哪呢?”苏倩那头声音挺尖,听着有点像指甲挠黑板。
“实验室。”我说。
“实验室?呵,李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她冷笑了一声,“有人都看见了,你在三中那个考点,手里拿着小抄,到处抄!”
我动作一停,试管里的液体晃了晃。我没吭声,等着她下文。
“你别以为我不说你就没事儿!我已经给招生办打电话了,给教育局也打了,你高考作弊!你成绩作废!我看你还怎么在学校混!”
电话那头咭咭呱呱说个没完,唾沫星子都能喷出来似的。我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三十五分。这会儿大一的新生都在军训,大二的上大课,我大三,老油条一条,窝在实验室里跟这堆试剂较劲。
她脑子是被驴踢了?
“苏倩,”我打断她,“你是不是喝假酒喝多了?我大三,我在实验室,我高考那是两年前的事儿了。你举报我作弊?我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去食堂抢两个鸡腿。”
“你装!你接着装!”苏倩在那头喊,“监控我都看见了!就是你!那个灰夹克,那个寸头!那就是你李铁!你要是在学校,你敢现在来操场一趟吗?”
“咔嚓。”
我挂了电话。手机往兜里一揣。
陈露抬头看我:“师兄,脸这么黑,谁惹你了?”
“一个疯婆子。”我说,把试管架往那边一推,“等着,我去操场转转。”
我推开实验室的门,外头走廊里阴森森的。我那个灰夹克就搭在椅背上,我也懒得去拿。我就穿着个白大褂,脚底下踩着那个塑料底拖鞋,格挣挣地往楼下走。
这事儿透着邪性。苏倩这人虽然极品,但也不至于无风起浪。她说在考点看见我,还看见我作弊。三中离这儿二十里地,我就是长翅膀也飞不过去。
但我心里头隐隐觉得有点爽。那种要出事儿的感觉,血一下子往脑门上涌。
出了实验楼,外头太阳毒得很,晒得柏油路面一股子胶皮味。操场上人不少,大一的在那儿踢正步,喊口号震天响。我眯着眼睛往主席台那边扫。
主席台下面站着几个人,苏倩穿着个小裙子,手里捂着胸口,旁边站着个男的,穿得人模狗样,手里拿着个矿泉水正给她倒。那男的我也认识,赵大伟,以前高中的同学,家里有点臭钱,那个奥迪车钥匙天天挂在裤腰带上晃荡。
苏倩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手一指,嗓门那个尖啊:“李铁!你来了!你还敢来!”
赵大伟一回头,看见我,脸上那个笑就挂不住了,跟吃了只苍蝇似的僵在那儿。
“哟,这不是大伟吗?”我走过去,拖鞋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听说我作弊了?抄谁的?抄你的答案?”
赵大伟把水瓶往地上一扔,水溅了一地:“李铁,你别在这装蒜。倩倩都看见了,你在三中考场。你这儿学校也不上了,跑去替考?”
“替考?”我乐了,我往前凑了一步,离他也就半尺远。我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那个地中海发型,“赵大伟,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我去替谁考?替你考?就你那二百五的分数,我替你考你能上清华?”
苏倩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脸:“你还要狡辩!监控拍得清清楚楚!那个灰夹克就是你!那个寸头就是你!你就是为了报复我!你故意去作弊,想让我跟着丢人是不是?”
她的手指甲挺长,上面贴着亮片,晃得人眼晕。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软得跟面条似的,但我用了力气,她疼得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要往我身上倒。
“放手!”赵大伟急了,上来推我。
我没动,屁股眼儿都没挪。他推不动,自己反倒退了两步,差点坐地上。
“苏倩,你把眼睛擦亮了。”我把她的手甩开,像甩一块烂抹布,“我现在就在学校。我要是作弊,我现在应该在看守所吃窝窝头,不是在这儿听你放屁。你那监控看见的是个鬼,还是你心里头有鬼?”
“你……你……”苏倩捂着手腕,眼泪哗哗往下流,那哭声跟杀猪似的,“李铁,你这个无赖!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周围踢正步的学生都停下了,几百双眼睛看着这边。那个辅导员秃头也跑过来了,满头大汗:“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李铁!你又惹什么事儿!”
我没理辅导员,我就盯着苏倩。她那眼睛哭得通红,眼皮都肿了。但我看出来了,她那是真害怕。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看见什么东西了。
“报警吧。”我掏出手机,“正好,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顶着我的脸,去高考了。”
2
辅导员那秃头脑门子上全是汗,一边给我擦汗一边给我使眼色:“李铁啊,这可是大是大非的问题。苏倩同学也是为了学校的荣誉着想。你说你没去,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要是这会儿在三中,我也能拿出证据来。问题是我在实验室,这周围全是监控,还有陈露能作证。还需要什么证据?难道我还要把我的屎拿去验验DNA,证明那会儿是我拉的?”
辅导员噎住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苏倩不依不饶,拽着赵大伟的袖子:“大伟,你别听他胡说。监控我都截图了,就在我手机里!你看!”
她把手机举到赵大伟脸底下。赵大伟凑过去看了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这……这背影看着是有点像李铁。但这脸……看不清啊。”
“就是他!那个走路的样子,那个晃肩膀的劲头,除了李铁没别人!”苏倩尖叫着。
我把手机一把抢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截图,确实是个穿灰夹克的男的,寸头,正低头在桌子上抄什么。那背影,别说,还真有几分神似。但我一眼就瞅见那人的手腕子上,戴着个红绳。我从来不戴那玩意儿,勒得慌。
“这谁啊?模仿秀呢?”我把手机扔回给她,“苏倩,你是不是因为甩了我,心里有愧,天天做梦梦见我?这梦境投射到现实了?”
苏倩气得浑身发抖:“李铁!你恶心谁呢!我做梦梦见你?我就是梦见死猪也不会梦见你!”
这时候,陈露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本,气喘吁吁的:“师兄!师兄不好了!实验室那个……那个样本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弄出来的样本,要是坏了,我这学期的奖学金就泡汤了。
“怎么坏的?”我问。
“不知道,刚才突然那个温控箱就断电了,然后报警器一直响!”陈露急得都要哭了。
我转头看苏倩,又看赵大伟。这事儿太巧了。苏倩在这儿闹腾,陈露在实验室那边出事。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指着苏倩的鼻子,“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当年偷拿舍友香水的事儿发到校内网上去。”
苏倩脸一下子白了。
我拉着陈露就往实验室跑。这一路我就觉得不对劲。温控箱是独立的线路,怎么可能突然断电?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冲进实验室,一股子焦糊味儿扑鼻而来。那个温控箱冒着黑烟,门敞开着,里面的试管碎了一地,那个蓝色的液体流得满地都是。
“谁进来了?”我问陈露。
“就……就刚才你出去之后,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成这样了。”陈露缩在墙角,吓得不敢动。
我走到温控箱跟前,蹲下来一看。电线上被人夹了个什么东西,看着像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我把它抠下来,拿在手里捏了捏。这是个微型干扰器。
这玩意儿只有搞电子工程的人才有。赵大伟就是电子工程系的。
我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这哪是什么举报作弊,这是调虎离山。他们想毁了我的实验。
我站起来,手里捏着那个干扰器,骨节捏得咔咔响。苏倩那个傻娘们儿可能不知道,但赵大伟这小子心里门儿清。我的这个实验要是做出来,能申请专利,到时候就是几百万的收益。赵大伟家里虽然有钱,但他那个爹最近生意不太好,正缺钱。
“好你个赵大伟。”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师兄,怎么办啊?”陈露带着哭腔问。
“没事。”我把那个干扰器揣进兜里,“样本毁了可以再做,但有些人要是把爪子伸得太长,我就给他剁了。”
我转身往外走。这回我没走慢,我走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呼地响。我要去找赵大伟算账。
回到操场,苏倩和赵大伟还在那儿跟辅导员纠缠。赵大伟正一脸赔笑地给辅导员递烟:“老师,这事儿咱们得慎重,毕竟涉及到作弊,那是违法的。”
我走过去,二话不说,一脚踹在赵大伟的屁股上。
“嘭!”
这一脚我使了十成力气。赵大伟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直接趴在那个塑胶跑道上,啃了一嘴的橡胶颗粒。他手里的那包中华烟也撒了,散了一地。
“啊!”苏倩尖叫起来,“李铁!你疯了!你打人啦!”
辅导员吓得往后一跳,帽子都歪了:“李铁!你要干什么!”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赵大伟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他那张胖脸全是土,鼻血也流出来了,糊了一脸。
“刚才那招调虎离山玩得不错啊。”我凑到他脸上,闻着他那一股子香水味和血腥味,“把我的实验室搞了,就想让我毕不了业?赵大伟,你还是个男人吗?”
赵大伟疼得直咧嘴,嘴里还在那硬撑:“什么……什么实验室……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
我从兜里掏出那个干扰器,直接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赵大伟瞪大了眼睛,那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尝尝咸淡。”我拍了拍他的脸,“这可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吧?上面是不是还有你的指纹?要不要咱们去公安局验验?”
苏倩吓傻了,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辅导员也看傻了,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
我松开手,赵大伟瘫在地上,在那干呕,那个干扰器吐出来,沾着口水,躺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辅导员指着地上的东西。
“老师,这就是个干扰器,专门用来断电的。赵大伟同学为了不让我的实验成功,特意送过来的。”我笑着说,“顺便还让苏倩同学演了一出大戏,举报我高考作弊。真是辛苦你们了。”
苏倩这时候反应过来了,指着赵大伟:“大伟,你……你真的去弄坏他的实验了?你不是说……不是说只是想整整他吗?”
赵大伟捂着胸口,在那大口喘气,也没理苏倩,那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
“整我?”我冷笑一声,“下回这种脏活累活,自己干。别带个猪队友。”
3
这事儿本来闹到了保卫处。但辅导员是个老油条,一看这情形,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赵大伟家里给学校捐过楼。他跟我商量,私了。
我不干。凭什么私了?我的样本毁了,我三个通宵没了,这怎么算?
“李铁啊,做人留一线。”辅导员给我递茶,“赵大伟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再说了,你也把他打了,这事儿扯平了。”
“闹着玩?”我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老师,您这茶挺香,但这道理不能这么讲。他那是犯法!破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得加上个谋杀未遂——万一那温控箱炸了,我还在旁边,我是不是就成烈士了?”
辅导员脸上的肉抽了抽:“那……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伸出一根手指,“赔钱。精神损失费,实验材料费,误工费。一共五十万。少一分,我就去法院起诉,顺便把这个干扰器寄给厂家鉴定,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辅导员看了一眼赵大伟。赵大伟坐在角落里,鼻孔里塞着纸巾,一脸的不情愿。
五十万,对赵大伟家来说不算个大数,但也不算个小数。主要是这事儿丢人。他要是赔了,就等于承认了这龌龊事儿。
“五十万?你抢钱啊!”赵大伟跳起来,“那个破实验值那么多钱吗?”
“值不值咱们可以评估。”我掏出手机,“正好我有几个搞专利的朋友,他们给个价,估计比这还高。”
赵大伟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苏倩在旁边插嘴:“李铁,你也太绝情了。以前咱们……”
“闭嘴。”我瞪了她一眼,“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当共处理论。”
苏倩吓了一跳,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赵大伟还是认栽了。他给我转了账,那钱到账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脆响,听得我心里真舒坦。
出了保卫处,外头天都黑了。路灯昏黄,拉出长长的影子。
陈露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迎上来:“师兄,真要了五十万?”
“怎么?嫌多?”我把手机晃了晃。
“不多!”陈露眼睛亮晶晶的,“这就叫恶有恶报!不过师兄,那苏倩说的那个……那个作弊的事儿,还没搞清楚呢。那个监控里的人到底是谁?”
我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这事儿。赵大伟是为了破坏我实验,那苏倩举报作弊,肯定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或者是赵大伟为了转移注意力,或者是苏倩真的看见了什么。
“走,去查查监控。”我说。
“啊?去哪查?”
“去三中。”我说,“既然她说是三中,那就去三中看。”
我们打了个车,直奔三中。这时候正是晚自习时间,学校门口静悄悄的,保安大爷正打着瞌睡。
我敲了敲窗户:“大爷,查个岗。教育局的。”
保安迷迷瞪瞪看着我,又看了看陈露,陈露把她的学生证晃了一下。保安没看清,但也懒得较劲,把门给开了。
我们直接去了监控室。管监控的老师不在,门锁着。我拿出我那套破烂工具,那是平时修实验室设备用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门给捅开了。
监控室里全是屏幕,密密麻麻的。我坐下来,开始调高考那天的录像。
“师兄,你会弄这个?”陈露在旁边看着。
“难吗?跟玩扫雷差不多。”我一边说一边操作。
很快就调到了那个考场。画面一帧一帧地过。那个穿灰夹克的男的出现了。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监考老师一走过去,他就掏出一张纸条,在那儿抄。
我盯着屏幕。这人的动作,那股子猥琐劲儿,看着确实眼熟。但我发誓,那真不是我。
“暂停。”我喊了一声。
画面定格。那男的侧了一下脸,正好对着门口的一个摄像头。虽然有点模糊,但我看清了。
那张脸上有个痣。长在嘴角边上,黑乎乎的一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知道这孙子是谁了。
王二狗。我高中的同桌。这小子高三那年辍学了,说是去南方打工,再没见过消息。他这长相,这一脸的麻子,化成灰我也认识。
“这谁啊?”陈露凑过来。
“一个老熟人。”我冷笑,“看来有人是花钱雇了个演员啊。”
这事儿就更有意思了。赵大伟为了搞我,居然找了个替身去演一出“高考作弊”的戏码?就为了毁我的名声?这也太下血本了。
但我转念一想,不对。王二狗这小子脑子不太灵光,让他去演戏?他能演像吗?
我又把录像往后倒。考试结束的时候,王二狗交了卷子,出了考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王二狗钻了进去。
“看清车牌没?”陈露问。
“看不清。”我放大画面,还是一团黑。
我把这段录像导到了我的U盘里。
“走吧。”我站起来。
“去哪?”
“去找王二狗。”我说,“这小子就在城里。”
4
王二狗没去南方,他就在城里混。我有他的QQ,虽然好久没联系了,但那种人是不会换号的,因为那是他跟这个社会唯一的联系。
我在网吧里找到了他。这地方乌烟瘴气,键盘缝里全是烟灰,地上到处是方便面桶。王二狗正叼着根烟,在那儿打LOL,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骂骂咧咧:“上啊!怂包!会不会玩!”
我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主机箱上。
“嘭!”
屏幕黑了。王二狗跳起来,手里还攥着鼠标:“谁啊!找死是不是!”
他一回头看见我,那个鼠标“啪嗒”掉在桌上。
“铁……铁哥?”他结结巴巴叫了一声。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椅背朝前,跨在上面,盯着他:“二狗,混得不错啊。从南方回来了?”
王二狗脸色煞白,那一脸麻子都显得发青:“没……没去南方。就……就在这附近打工。”
“打工?”我笑了笑,“打工能赚到大钱,让你去买个灰夹克,去三中考场演个戏?”
王二狗哆嗦了一下,烟头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他也顾不上拍:“铁哥,我……我就是帮人个忙。我也没办法啊,那人欠我钱……”
“赵大伟?”我问。
王二狗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又问。
“五……五百。”王二狗小声说。
“五百?”我乐了,“你就把你老同学卖了五百块钱?王二狗,你这身肉也就值五百块?”
王二狗不敢抬头,手在那儿搓着衣角。
“那辆车是谁的?”我问,“接你的那辆黑车。”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王二狗都要哭了,“那个司机一直没露脸,就给了我个信封,让我按着信封里的照片穿衣服,去那个位置坐着,抄那个纸条。抄完了就出来,上车给钱。我就干了这个啊!”
我看着他,这小子虽然怂,但应该没胆子撒谎。赵大伟这小子,后面还有人。
“信封呢?”我伸出手。
王二狗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信封里除了一张百元大钞,就剩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间地点。
我把信封揣进兜里,站起来,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行了,今儿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但下回再有人让你卖我,你先想想你那两颗肾值多少钱。”
王二狗拼命点头:“不敢了不敢了铁哥,打死我也不敢了。”
我和陈露出了网吧。外头夜风吹着,有点凉。
“师兄,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陈露皱着眉头,“赵大伟那脑子,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计划。那个信封,那辆黑车……”
“这后面还有大鱼。”我看着远处那个霓虹灯闪烁的酒店,“那个信封的纸质很特殊,上面有股香味,跟苏倩身上的香水味不一样。这是一种男士香水,味道很冲,有点像……那个”
我吸了吸鼻子。
“像什么?”陈露问。
“像陈校长那个办公室里的味道。”我说。
陈露吓了一跳:“你是说咱们学校的副校长?那个陈秃子?”
“没错。”我眯起眼睛,“这事儿越来越好玩了。赵大伟只是个打手,苏倩是个幌子,真正的操盘手,居然是那个道貌岸然的陈秃子。”
陈露抓着我的胳膊:“师兄,那咱们怎么办?这可是副校长啊!咱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斗得过,试试才知道。”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而且,我有预感,这事儿跟我的那个实验有关。那个温控箱干扰器,赵大伟这种学渣肯定是做不出来的,那是军工级的技术。”
“军工级?”陈露瞪大了眼睛。
“走吧,回学校。”我拉过陈露,“咱们得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大戏看。”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睡了。我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那个信封。那股香味很淡,但很持久。我想起陈校长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想起他在全校大会上讲“诚信做人”的样子。
真特么讽刺。
我拿出手机,给一个死党发了条信息。这人是个技术宅,专门搞黑产的,路子野。
“帮我查个东西,明天给你好处。”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死党的电话。
“铁哥,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大活儿。”死党那边声音有点哑,“那个信封上的指纹,除了那个王二狗的,还有一个,比对出来了。”
“是谁?”
“陈志强。也就是你们那个副校长。”
我挂了电话,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但也悬得更高了。陈志强为什么要搞我?我一个穷学生,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我的那个实验,触碰到了他的利益。
我的实验是关于一种新型电池材料的。这种材料成本低,能量密度高,一旦问世,现在的锂电池行业都得地震。
陈志强好像是某个电池公司的顾问。
我明白了。这不是私仇,这是商业谋杀。
5
我想明白了这层关系,反倒不着急了。陈志强这种老狐狸,不把他逼到绝路上,他是不会露尾巴的。
我照常去实验室,照常吃饭上课。赵大伟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绕着道走。苏倩也没再来找麻烦,估计是觉得自己丢人现眼,躲起来了。
过了三天,陈志强竟然主动找我来了。
那天我正在食堂啃鸡腿,陈志强穿着个西装,梳着个油头,笑眯眯地坐在我对面。
“李铁同学啊,听说最近实验进展不错?”他给我倒了杯茶。
我把骨头吐在桌子上:“还行吧,混日子。”
“年轻人要有上进心。”陈志强语重心长,“不过呢,做实验也要注意安全。上次那个温控箱爆炸的事儿,我看学校要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人违规操作。”
“那是自然。”我笑着说,“警察都在查呢,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陈志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警察?不用那么麻烦吧,学校内部处理一下就行了。”
“那不行。”我摇摇头,“这可是涉及到安全隐患,万一哪天把学校炸了,这责任谁担?”
陈志强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寒意。他压低声音:“李铁,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绝。做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你的这个实验,要是能有个靠谱的人指导,说不定能走得更远。比如……我?”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老狐狸这是在跟我摊牌了,明抢啊。
“陈校长,您这么忙,哪有时间指导我啊。”我装傻,“再说了,我的实验也就是个课程作业,哪值得您费心。”
“李铁,”陈志强把茶杯往桌上一磕,“你知道那个干扰器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啊。”我眨巴着眼睛,“您知道?”
陈志强冷笑了一声:“有些事儿,知道了对你没好处。我劝你,把实验数据交出来,然后乖乖退学。不然,王二狗那个下场,你也想试试?”
他在威胁我。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赤裸裸的恐吓。
“王二狗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没怎么,就是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可惜啊,这么年轻。”陈志强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只蚂蚁。
我拳头一下子攥紧了,指甲掐进了肉里。王二狗虽然怂,但他毕竟是我的老同学,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陈校长,您讲笑话的水平真高。”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我这人耳朵根子硬,听不进笑话。我的实验数据,您要是想要,那就拿命来换吧。”
说完,我站起来,端起那盘没吃完的鸡腿,直接扣在了陈志强那个油光锃亮的脑袋上。
“哗啦!”
汤汁顺着他的脸往下流,那件西装瞬间就废了。食堂里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
陈志强抹了一把脸,那脸都绿了:“李铁!你敢袭警!哦不,你敢打老师!保安!保安呢!”
我转身就跑。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我也没回宿舍,直接出了学校,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我知道,这回我是彻底把陈志强惹毛了。这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躲在树林里,给陈露打了个电话:“陈露,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学校。这地方不能待了。”
“师兄,那你呢?”陈露在那头急了。
“我还有事儿没办完。”我看着远处那个高耸的教学楼,“我要让陈志强把他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挂了电话,我掏出手机,把之前录下的那段跟陈志强对话的录音,还有那个干扰器的照片,还有那个指纹比对报告,打包发到了一个邮箱里。
这个邮箱是我在国外的一个论坛注册的,专门用来曝光黑料的。只要我设置个定时发送,到时候这事儿就会闹得满城风雨。
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王二狗的仇,我得亲手报。
天黑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亮了。我像个影子一样,在楼群之间穿梭。我知道陈志强的办公室在哪。我也知道他晚上一般会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我身上带着一套自制的工具。有乙炔,有硫酸,还有一根从实验室偷出来的高压电棒。
我要去给陈志强送一份“大礼”。
到了行政楼,保安这会儿正在打盹。我从旁边的下水道管道爬了上去。这活儿我熟,以前为了逃课翻墙练出来的。
爬到三楼,陈志强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我贴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陈志强正坐在老板椅上,拿着个电话在骂人。
我掏出乙炔瓶,在窗户的玻璃上画了个圈。乙炔燃烧的温度很高,玻璃很快就烧红了。我拿胶带粘住那块玻璃,轻轻一敲。
“丁。”
玻璃没碎,只是裂了个缝。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玻璃取下来。动作很轻,连只猫都没惊动。
我翻身进了屋。屋里一股子烟味,还有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陈志强还在打电话,背对着我。
“放心吧,那个小崽子翻不起什么大浪。大不了让他消失……”
我慢慢靠近他,手里的电棒滋滋地冒着蓝光。
陈志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看见我,他吓得手机都掉了:“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给您送礼来了。”我咧嘴一笑,手里的电棒直接捅了过去。
6
“滋啦——”
这一下狠的,直接捅在陈志强的肚子上。他浑身一抽搐,眼珠子都要翻过去了,嘴里发出那种杀猪一样的嚎叫,但是因为电流作用,叫不出来,只是在那儿哆嗦。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摊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抽搐。
我收起电棒,一脚踩在他胸口上:“陈校长,滋味怎么样?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研发的‘心脏起搏器’。”
陈志强口吐白沫,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拿眼白瞪我。
“别着急,这才刚开始。”我蹲下来,拍拍他的脸,“王二狗是你让人扔进河里的吧?那个干扰器是你让赵大伟放的吧?苏倩也是你指使的吧?你这老东西,心够黑的啊。”
陈志强缓过一点劲儿来,喘着粗气:“李铁……你敢袭警……不对,你敢打校长……你等着……我要弄死你……”
“弄死我?”我笑了,“那你得先从地上爬起来再说。”
我从兜里掏出一瓶硫酸,拔掉盖子。陈志强一看这玩意儿,吓得裤裆都湿了,一股尿骚味儿弥漫开来。
“别……别……”他拼命往后缩,“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实验数据……我都给你……”
“我要你那个破钱干什么?”我把硫酸瓶子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听说这玩意儿泼在脸上,能把五官都化了,以后就算你也想整容,都没地方整。”
“啊!救命啊!救命!”陈志强终于崩溃了,扯着嗓子喊。
“喊吧。”我看着他,“这楼隔音效果好着呢。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
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的头:“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硫酸瓶子差点没拿稳。
陈志强一看警察来了,立马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警察同志!快抓他!他是凶手!他要杀我!”
领头的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志强,眼神有点古怪。
“李铁是吧?”警察问。
“是。”我说。
“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涉嫌故意杀人。”
“杀人?”我乐了,“我杀谁了?”
“王二狗。”警察冷冷地说,“我们在你的宿舍里,找到了王二狗的手机和鞋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栽赃。这是彻头彻尾的栽赃。陈志强这老东西,早就给我挖好坑了。
我被带上了警车。陈志强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那笑容扭曲狰狞,看着让人恶心。
我知道,这回我是真的掉进坑里了。
审讯室里,灯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胖一瘦。
“说吧,为什么要杀王二狗?”胖警察敲了敲桌子。
“我没杀。”我说。
“没杀?那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在现场?”瘦警察盯着我的眼睛。
“那是陈志强栽赃的。”我说。
“陈志强?人家堂堂一个副校长,栽赃你一个学生干什么?”胖警察笑了,“你觉得我们傻啊?”
“是不是傻子,你们去查查就知道了。”我说,“查查那个干扰器,查查王二狗死前接触过谁,查查陈志强的账目。”
“这不用你教。”瘦警察把一张照片扔在我面前,“看看这个吧。”
我低头一看,照片上是我和陈露在网吧门口的截图。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这是陈露提供的证据。”胖警察说,“她说,是你逼着王二狗去演那出戏,事后怕事情败露,就把王二狗杀了灭口。”
我感觉天旋地转。陈露?怎么会是陈露?
“不可能。”我喊道,“陈露不会害我!”
“是不是她害你,你自己心里清楚。”瘦警察站起来,“现在证据确凿,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我被关进了看守所。这里面又脏又臭,跟个屎坑一样。我躺在硬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陈露为什么要害我?难道她也是陈志强的人?不对,那天晚上她跟我一起查监控,那种害怕不像是装出来的。
肯定是陈志强抓了陈露,或者威胁了她。这老东西,太狠了。
我在里面待了三天。这三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起王二狗那个怂样,想起苏倩那个恶心的嘴脸,想起陈志强那个阴险的笑容。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我的实验还没做完,我的仇还没报。
第四天,警察又来了。这次不是审讯,是告诉我有人来探视。
探视室里,隔着玻璃,我看见了赵大伟。
这小子换了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哟,李铁,瘦了啊。”赵大伟拿起电话。
我也拿起电话:“来看我笑话?”
“不是不是,我是来救你的。”赵大伟说,“只要你把实验数据给我,我就让陈校长撤诉。不然,你就等着被判死刑吧。”
“我要是不给呢?”我问。
“不给?那陈露可就危险了。”赵大伟压低声音,“那丫头现在就在我手里。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她去陪王二狗。”
我咬着牙,那个恨啊,顺着血管往上涌。
“好,我给你。”我说。
“这就对了嘛。”赵大伟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数据在哪?”
“在脑子里。”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让我出去,我写给你。”
赵大伟想了想:“行。你等着。”
他挂了电话,走了。我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我翻盘的机会。
7
赵大伟还真是有点手段,第二天我就真的被取保候审了。出来的时候,陈志强没露面,赵大伟开着一辆面包车在门口等我。
“上车吧,大功臣。”赵大伟把车门拉开。
我上了车,发现车里还有两个人,一脸横肉,看着就是打手。
“去哪?”我问。
“去实验室。”赵大伟说,“赶紧把数据弄出来,别耍花样。”
车子一路开到了实验楼。这会儿是中午,学校里没人。我们几个人进了实验室。
“开机。”赵大伟指着那台电脑。
我坐下,打开电脑,插上我的U盘。
“密码是多少?”赵大伟凑过来。
“得先验验指纹。”我把手放在那个指纹识别器上。
屏幕跳了出来,不是实验数据,而是一个倒计时。
“这是什么?”赵大伟问。
“自毁程序。”我站起来,“只要我输入错误密码三次,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会炸了。包括这个楼。”
赵大伟吓了一跳:“你疯了!快停下!”
“让我走,我就停下。”我说。
“你敢威胁我?”赵大伟掏出一把弹簧刀,抵在我的脖子上,“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你宰了我,咱们就一起死。”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的手只要一松,这个信号就会发出。到时候,咱俩都能炸成天女散花。”
赵大伟犹豫了。他是个怂包,惜命得很。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警笛声。好多警察冲了进来,把整个实验室包围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赵大伟傻眼了,手里的刀都掉了。
这回领头的警察,竟然是那天那个陈露给我发短信的那个“技术宅”死党。他穿着警服,笑眯眯地看着我。
“李铁,演得不错啊。”
原来,我那个死哥们根本不是什么黑产技术宅,人家是网警!早就盯上陈志强这伙人了。我之前给他的那些证据,成了这帮孙子的催命符。
陈志强,赵大伟,还有那一帮打手,全部被一锅端了。
那个苏倩,作为从犯,也被抓进去了。听说她在里面哭得死去活来,没人搭理她。
陈露没事,她是被警察保护起来了,为了引蛇出洞。
案子破了,我也成了英雄。学校给我颁了个奖,奖金一万块。比起五十万,差远了,但这心里头舒坦。
但我知道,这事儿还没完。陈志强虽然进去了,但他背后的那个电池公司还在。那个技术,还在被人盯着。
我的那个实验数据,其实根本不在U盘里,而是在我的脑子里。
我要把那个东西做出来,而且要做得比谁都快。
我回到了实验室。陈露正坐在那里等我。
“师兄,吓死我了。”陈露眼圈红红的,“我还以为你真的……”
“傻丫头,命硬着呢。”我摸了摸她的头,“走,师兄请你吃鸡腿。”
“就知道吃鸡腿。”陈露笑了,笑得真好看。
我们俩去了食堂。这回陈志强不在了,食堂的饭都变得香了。
正吃着,旁边坐过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着挺儒雅,但是眼神很锐利。
“李铁同学?”男人问。
“你是谁?”我停下筷子。
“我是宏图能源的CEO。”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对你的那个实验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跟你谈谈合作?”
我看着那张名片,上面烫金的大字闪闪发光。
又是这种公司。我冷笑了一声,把名片扔回给他:“没兴趣。”
男人愣了一下:“李铁同学,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出价,会比陈志强高得多。”
“我说了,没兴趣。”我站起来,拉着陈露走了。
出了食堂,陈露问我:“师兄,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要啊?那可是宏图能源,大公司啊。”
“大公司怎么了?”我说,“陈志强不也是大公司的人?这帮人都是一丘之貉。我要自己干。”
“自己干?”陈露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少钱啊?”
“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看着远处的天空,“我有手有脚,还怕饿死?”
其实我心里有个数。我把之前那个干扰器的技术改进了一下,申请了个专利,已经卖给了一家军工企业。那笔钱,够我开个公司了。
我要建个属于我自己的实验室。我要让这帮孙子看看,真正的技术,是买不来的。
8
三个月后。
我在城郊租了个厂房,简单装修了一下,就成了我的新实验室。虽然简陋,但设备都是顶尖的。陈露也辞了学校的工作,过来给我当助手。
我们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干。
那天的关键时刻来了。我要进行第一次大功率充放电测试。
“师兄,准备好了。”陈露戴好护目镜,手里拿着记录板。
“开始。”我按下启动键。
那个只有巴掌大的电池,连接着一台巨大的电动机。
“嗡——”
电动机转起来了,转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指针在表盘上疯狂跳动。
“电流稳定!电压正常!温度上升缓慢!”陈露喊道。
我死死盯着那个电池。外壳微微发热,但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十分钟后。
“转速达到峰值!输出功率超过预期30%!”陈露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我松了一口气。成功了。这个新型电池,比现有的锂电池能量密度高出三倍,而且成本低廉,安全性还高。
这是一个跨时代的发明。
“师兄!我们成功了!”陈露扑过来,抱住我,又哭又笑。
我也很激动,但我脑子还清醒:“赶紧记录数据,把报告写出来。这东西一公布,这世界就得变天了。”
就在这时候,厂房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声。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铁棍,二话不说就开始砸设备。
“砸!一个都不留!”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吼道。
“住手!”我冲过去,“你们干什么!”
光头大汉一铁棍抡过来,我侧身一躲,铁棍砸在工作台上,火花四溅。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这小子要是敢反抗,就废了他!”
这帮人明显是职业打手,下手极狠。陈露尖叫着,被一个人推倒在地上。
我急了,随手抄起一个扳手,跟他们干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我虽然是练家子,但这帮人太多了。没过多久,我就挨了好几下棍子,头上流了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住手!都住手!”
门口传来一声断喝。
光头大汉停下手,回头看去。
宏图能源的那个CEO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他脸上挂着那种冷笑,看着我。
“李铁同学,我说过,你不跟我合作,后果很严重。”CEO捡起地上的一块电池碎片,“这东西,现在归我了。”
“你做梦!”我吐了一口血沫子,“你就是把这砸了,我也不会给你!”
“不给我?那你就看着它变成废铁吧。”CEO一挥手,“继续砸!把所有设备都给我砸烂!”
那帮打手又要动手。
“等一下!”
陈露突然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按钮。
“谁也别动!”陈露尖叫着,“这上面连着那个大容量的电容!只要我一按,这里所有的电都会在一瞬间释放出来!咱们都得死!”
CEO脸色一变:“姑娘,别冲动。有话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陈露哭喊着,“你们这帮强盗!我跟你们拼了!”
我看出来了,陈露是真的想拉爆。那个电容里的电量,足够把这半个厂房炸平。
“陈露!别!”我喊道。
“师兄,我不怕死!”陈露看着我,眼里全是绝望,“只要这技术不落到他们手里,死就死了!”
CEO也被吓住了,慢慢往后退:“好好好,别冲动。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带着那帮人退了出去。
陈露还是死死按着那个按钮,浑身发抖。
“陈露,没事了,他们走了。”我慢慢走过去。
“师兄……呜呜呜……”陈露扔掉按钮,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抱着她,看着满地的狼藉。这实验室算是废了。
但我知道,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敢明抢,就说明他们已经疯了。
这事儿,没完。
9
那场砸场子之后,我和陈露像两只过街老鼠,到处躲藏。宏图能源势力太大,报警也没用,他们有的是钱摆平。
我们躲在一个廉价的小旅馆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破电视,还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师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陈露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得反击。”我抽着烟,烟雾在房间里缭绕,“光躲不是办法。他们越怕这东西,说明这东西越值钱。咱们得把这东西公之于众。”
“怎么公布?咱们连个电脑都没有。”陈露说。
“我有办法。”我摸了摸兜里的那个U盘。那是最后一份完整的数据备份,我一直贴身藏着。
“今晚,咱们去宏图能源的总部。”我掐灭了烟头。
“去那干嘛?那是虎穴龙潭啊!”陈露吓了一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说,“他们肯定以为咱们早就跑路了。今晚有个新能源峰会,宏图能源是主办方,各大媒体都在。我要在那个会上,把这东西公布出来。”
“可是咱们进不去啊。”陈露说。
“走后门。”我笑了笑,“这世上没有打不开的门。”
晚上十点,我和陈露来到了宏图能源大厦。这座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灯塔。
我们绕到后面,那个垃圾处理口。这地方我以前踩过点。
我用铁丝撬开了那扇铁门。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忍着点。”我拉着陈露钻了进去。
里面是个地下通道,直通大楼的配电室。我们顺着通道爬到了二十层。峰会在二十三层的宴会厅举行。
我们在楼梯间里换了身衣服。我搞了两套服务员的制服,是从洗衣房偷摸拿出来的。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说话,跟着我。”我给陈露整了整衣领。
我们推开门,走进了宴会厅。里面金碧辉煌,衣香鬓影,那帮大佬们正举着香槟在那儿吹牛逼。
宏图能源的那个CEO正在台上演讲:“……我们致力于推动新能源的发展,为人类的未来贡献力量……”
“放屁。”我心里骂了一句。
我和陈露端着盘子,混在服务员中间,慢慢往台上靠。
越靠近台前,心跳越快。陈露的手一直在抖,盘子里的酒杯都在叮当响。
就在这时候,那个CEO眼尖,一下子看见了我。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保安!保安!”他指着台下大吼,“那人是李铁!抓住他!”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我也没跑了,反正也跑不掉。
我把手里的盘子一扔,直接跳上了台。
“各位!各位媒体朋友!”我抢过CEO手里的话筒,“我是李铁!我手里有一份技术,能改变整个新能源行业!”
台下哗然一片。
保安冲了过来,想要把我拖下去。
“别动我!”我大吼一声,“谁敢动我,我就把这东西毁了!”
我从兜里掏出U盘,高高举起。
CEO脸都绿了,他在旁边喊:“他是骗子!他是疯子!快把他赶走!”
“骗子?疯子?”我冷笑,“那你敢不敢让你的技术总监上来,跟我当场PK一下?我要是输了,我把这U盘吞下去!”
CEO犹豫了。他怕露馅,但也怕在媒体面前丢了面子。
“好!”他咬着牙,“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他的技术总监是个秃顶的老头,慢吞吞地走上台。
“小伙子,别太狂妄。”老头撇了撇嘴。
我没理他,直接把U盘插进了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纸展示了出来。
“这是高能固态电池的核心配方。”我指着屏幕,“能量密度是现有电池的三倍,成本只有一半。你们宏图能源所谓的最新技术,连这玩意儿的屁股都摸不到!”
台下的记者们都疯了,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那个技术总监看着屏幕,眼镜都快掉下来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是不是可能,让数据说话。”我看着CEO,“现在,全世界的媒体都看着呢。你还想说我作弊吗?还想抓我吗?”
CEO的额头冷汗直流。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宏图能源的技术就成了笑话,股价立马得跌停。
“这……这是误会。”CEO强颜欢笑,“李铁同学是我们公司的……特聘顾问。这也是为了配合宣传……”
“呸!”我吐了一口唾沫,“谁跟你是顾问!这技术是我的!跟你们这帮强盗没有任何关系!”
我拔出U盘,对着镜头:“各位,这技术今天免费开源!只要谁想用,都可以找我!除了宏图能源,谁都不给!”
说完,我把话筒一摔,拉着陈露就跳下了台。
保安还在那儿愣着,没敢动。CEO在台上气得直跺脚,但也没办法,这时候要是敢动我,那就是坐实了垄断和打压创新的罪名。
我们冲出大厦,外面的风很凉,吹在身上特别爽。
“师兄!咱们真的赢了!”陈露兴奋得大叫。
“这才是开始。”我看着远处的灯火,“好戏还在后头呢。”
10
宏图能源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股价暴跌,那个CEO被董事会罢免了,还面临着调查。
而我,一夜之间成了名人。各路投资人排着队来找我,要把钱往我手里塞。
我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名字叫“铁牛能源”。我就喜欢这名儿,土,但是实在。
公司开张那天,放了一万响的鞭炮,震得半个城区都听得见。
陈露成了我的副总。这丫头虽然年轻,但脑子好使,管起公司来井井有条。
我们搬进了新的办公楼,宽敞明亮。我坐在那个真皮老板椅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李总,有个叫苏倩的女人想见你。”前台打内线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苏倩?
“让她进来。”
苏倩推门进来了。她瘦了,脸上也没妆了,看着憔悴了很多。赵大伟进去了,她那个家也散了,听说她还欠了一屁股债。
“李铁……”她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坐下,不敢看我。
“找我有什么事?”我问。
“我……我想求你个事儿。”苏倩声音很小,“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奶奶病了,要做手术……”
我看这她那张脸。以前我觉得这脸挺好看,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苏倩,当初你举报我作弊的时候,想过我吗?”我问。
她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那时候……那时候是我鬼迷心窍……是赵大伟逼我的……”
“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儿。”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笔,在支票上签了个数。
“这是五万块。”我把支票推过去,“算咱们相识一场。拿去给你奶奶看病。”
苏倩看着支票,手都在抖:“谢……谢谢你,李铁。”
“拿了钱,就别再来了。”我说,“咱们两清了。”
苏倩拿着支票,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恨?早没了。爱?更没有。就像是看一个路人。
“师兄,心挺软啊。”陈露端着咖啡走进来。
“不是心软,是可怜她。”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比起陈志强他们,她也就是个小丑。”
陈露笑了,凑过来,坐在我桌子上:“那李总,咱们什么时候把宏图能源彻底收购了?”
“急什么。”我捏了捏她的下巴,“那是块肥肉,得养肥了再杀。”
陈露脸红了,瞪了我一眼:“谁是你肥肉!”
“你是我的小辣椒。”我笑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
“哎呀!流氓!”陈露跳开,红着脸跑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这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呢。
我想起了那个在网吧里打游戏的王二狗,想起了那个在看守所里发霉的夜晚,想起了那个被砸得稀烂的实验室。
人这一辈子,就是要折腾。不折腾,怎么知道自己能活成什么样?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啊,我是李铁。那个关于收购案的事,咱们可以谈谈了……”
窗外,阳光正好。
(全书完)

解雇保姆那天,女邻居上门质问谁给她儿子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