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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跟爸爸还是妈妈?”上一世,我选了妈妈。

“你们跟爸爸还是妈妈?”上一世,我选了妈妈。
女儿认干爹骂我捡破烂,我反手销她签证 身为单亲母亲,为了给女儿凑出国读研的学费,我一天连打三份工。 甚至在工厂上夜班时出了意外,右手被机器生生切断两根手指。 可她拿到签证那天,却在机场抱着一个大她两轮的富商老总又哭又笑。 “干爹,要不是您赞助我出国,我这辈子就要被我那个捡破烂的妈毁了。” 我举着刚从医院包扎好、还在渗血的手,僵在候机大厅的柱子后。 我走上前想叫她,她身旁的闺蜜却嫌恶地捂住鼻子,一把将我推开。 “哪来的捡破烂的,滚远点,别弄脏了秋秋的名牌衣服!” 我看向女儿,她化着精致的妆,眼神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冰冷的警告。 她当着富豪的面,从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像打发乞丐一样砸在我脸上。 “捡了钱就赶紧滚,我只有干爹,没有当底层的穷妈!” 周围人群指指点点,那富豪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夸她懂事。 我没捡地上的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安检登机。 随后,我转身拨通了大使馆的电话。 “你好,我要实名举报有人学历造假,且签证资金来源不明。” 1 挂断大使馆的电话后,我没再看安检口一眼,径直走出候机大厅。 春风一吹,才发觉自己浑身已经湿透。 右手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伤口再次传来阵痛。 急诊室内,医生拆开纱布,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怎么搞的?刚接好的伤口又撕裂了!” “你是不是跟人拉扯了?再这么折腾,这手就真废了!” 我疼的满头冷汗,却只是摇了摇头: “麻烦您,帮我重新包扎紧一点。” 处理完伤口回到家,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地下室里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 林秋秋临走前将她嫌弃的旧衣服全部用剪刀剪碎,连带着旧鞋子一起扔的满地都是。 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闪过阵阵的酸楚。 为了能让她和别的孩子一样穿上体面的衣服。 一天打三份工赚取生活费,甚至去黑工厂替人顶夜班来支付她的辅导费用。 可她伤透我的心,还践踏我的尊严。 眼眶湿润,眼泪但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 拿出一个黑色垃圾袋,将地上那些碎布条扫了进去。 我把这些垃圾连同用我第一次卖血的钱买的名牌包一起塞进袋子。 随后,我拎着这两个黑袋子,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小区外的垃圾站。 刚扔完垃圾,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大使馆发来的回复: 【您好,您举报的林秋秋女士涉嫌学历材料造假及资金来源不明一事,我方已联合海关立案核查,感谢您的配合。】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渐渐勾起唇角。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秋秋。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林秋秋的尖叫声: “你个老贱人!你到底干了什么?!” “海关为什么把我拦下来了!” “他们说我的签证被冻结了,还要查干爹的流水!” “你是不是去举报我了?!” 听着她破音的咆哮,我只觉得痛快无比。 “是啊。” 声音平静。 “我说过,你花我的血汗钱,可以。” “但你拿去孝敬别的男人,不行。” “你疯了吗!我是你亲生女儿!你居然毁我的前途!我要杀了你” 还没等她骂完,我就直接挂断电话,并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回到地下室,看着桌上那本存着我工伤赔偿款的存折,深吸了一口气。 这笔钱,原本是打算留给她出国做生活费的。 现在,我要用它搬出这个地下室,去开启我真正的人生。第二天下午,地下室的铁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 林秋秋带着那个穿西装的干爹冲了进来。 她那个闺蜜也紧随其后气势汹汹的进门。 “啪!” 一张拒签信被林秋秋砸在我的脸上。 “老毒妇!你满意了?!我的签证被吊销了!三年内不准入境!” 林秋秋指着我的鼻子,双眼通红。 “你这种底层垃圾自己烂在泥里就算了,凭什么见不得我好!” 旁边的闺蜜捂着鼻子,满脸嫌恶的煽风点火: “就是啊阿姨,秋秋认了陈总当干爹,以后就是千金大小姐了。” “你是不是嫉妒陈总比你有钱,故意使坏啊?穷疯了吧你!” 那位陈总挺着肚子,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这房间。 从夹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桌上。 “一万块。去大使馆撤销举报,说你之前是精神病发作胡说八道。” 陈总弹了弹雪茄的烟灰,语气傲慢。 “女人嘛,见识短。你女儿跟着我吃香喝辣,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我看着桌上那一万块钱,我冷笑出声。 “陈总真是大方。” 随即抬起头盯着林秋秋。 “她是找人替考才过的雅思。” “陈总,你不会真以为你投资的这个干女儿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吧?” “你确定她去了国外能给你带回价值?” 林秋秋脸色大变,恼羞成怒的尖叫: “你闭嘴!干爹,你别听这个疯婆子胡说!” 她慌乱的四下张望,突然盯住了我放在枕头下的那本存折。 正是我断指的工伤赔偿款! “这是什么?!” 林秋秋眼睛一亮,猛的扑过去一把将存折抓在手里。 翻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三十万?!你居然背着我藏了三十万!” 她顺手从枕头下翻出了我的身份证,恶狠狠的塞进自己口袋里。 “密码是不是我生日?你不说我也试得出来!” 我脸色一变,冲上前想夺回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断指赔偿款!那是我的救命钱!” “什么你的钱?你毁了我的出国梦,这笔钱就当是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林秋秋攥着存折和身份证,理直气壮的往后退。 我扑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却猛的用力一甩。 我那刚刚包扎好的右手重重的撞在了铁床架上,伤口根本还没有愈合。 “撕啦” 剧痛瞬间从指尖传开,纱布被鲜血染红,血滴滴答答的落在水泥地上。 我疼的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的痉挛。 “哎哟,碰瓷啊?”闺蜜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陈总冷哼一声,使了个眼色。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粗暴的将我推倒在墙角。 护着林秋秋往外走。 “妈,这三十万我拿走了。” “你就在这发霉的地下室里,自生自灭吧!” 林秋秋晃了晃手里的存折和身份证,挽着陈总的胳膊,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我倒在血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林秋秋,你既然要把事做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强忍剧痛,用左手哆嗦着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赶到,可当他们得知抢走东西的人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时,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按照规定,警方只能暂时将其定性为家庭财产纠纷,需进一步调查取证才能立案。 带队的警官看我倒在血泊中可怜,做完笔录后立马带我去了相关部门, 协助我办理了身份证的紧急挂失和存折的冻结手续。 三十万暂时无法要回,但至少保住了账户里的钱,免得让林秋秋拿去挥霍。 从医院重新缝合完伤口回到地下室,已是深夜。 我的右手缠着纱布,每跳动一下都伴随刺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成百上千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塞满了收件箱。 我点开短视频平台,发现在首页推送里,林秋秋发了一条五分钟的控诉视频。 视频里的她画着伪素颜妆,眼泪不断往下掉,声泪俱下的控诉我是一个恶毒母亲。 她对着镜头撒谎,说我为了换取彩礼还赌债要把她卖人, 甚至污蔑我手上的断指是我为了讹诈她故意自残的。 她还装出受害者模样,说我嫉妒她获得资助出国留学,所以恶意造谣毁她前途。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妈? 不配为人! 小姑娘太可怜了,摊上这种妈倒了大霉。 支持女儿断绝关系! 这种人就该早点去死! 评论区里群情激愤。 连我以前在工厂的工友也听信了谣言,发来微信骂我, 平常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你心肠这么黑,连自己亲闺女都害,呸! 面对全网网暴,我没有流泪。 我冷漠的看着屏幕上林秋秋的脸,左手有条不紊的保存下她造谣的视频, 接着把那些被视频引来的恶毒评论连同人身攻击的私信一张张截图录屏。 随即,我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那是林秋秋嫌弃破旧没有带走的旧货。 林秋秋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她以为清空回收站就万事大吉, 却不知道只要硬盘没被破坏,数据就能恢复。 我花了一夜时间,用左手操控着鼠标,利用网上搜到的恢复软件, 一点点挖掘着这台电脑深处的秘密。 当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我点开那些恢复出来的隐藏账单和聊天记录时, 惊出了一身冷汗,接着在地下室里痛快的笑出了声。 那位陈总名下的几家贸易公司都是空壳,是用来替境外诈骗集团洗钱的窝点! 林秋秋心心念念的出国资金,走的全是黑账。 不仅如此,我还恢复出了几段辣眼睛的视频。 视频的主角,竟然是陈总和林秋秋那个口口声声叫着干爹的闺蜜! 这对看似清纯的闺蜜不仅是利益共同体,在陈总的床上更是早有一腿。 林秋秋成了她闺蜜用来讨好金主的工具。 我将那些洗钱流水账单找出来,顺带把代考转账记录连同涉黄视频也一并归好类。 在清晨的阳光照进地下室时,我按下了发送键, 以加密压缩包的形式发送给了市经侦大队的实名举报邮箱,接着同步抄送给税务局。 林秋秋,你心心念念的豪门梦,是时候该醒了。三天后,林秋秋为了洗白自己的名声。 在市中心的豪华酒店高调举办了一场升学谢师宴。 她对外宣称,虽然因为母亲的阻挠暂时不能出国。 但陈总已经帮她运作进了一所国内的贵族学院。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陈总商界的朋友来了不少。 林秋秋的同学也到了现场。 被她请来造势的自媒体网红更是挤满了大厅。 我穿着一身旧衣服推开宴会厅大门,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全场瞬间安静了。 “天哪,那个就是网上那个恶毒老妈吧?” “她怎么还有脸来啊?穿的这么破烂。” “估计是看女儿发达了,又想来讹钱吧,真恶心。” 宾客们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林秋秋穿着礼服站在台上。 看到我,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妈,你来干什么?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她拿着麦克风,声音哽咽。 “但无论你多恶毒,你也是我妈。” “只要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认个错,我愿意原谅你。” 闺蜜在一旁冷笑着起哄: “认错哪有站着认的?阿姨,你要是真心悔过,就该给秋秋跪下磕头道歉!” “对!跪下道歉!” 几个被收买的人在台下跟着起哄。 就在这时,陈总从主桌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文件,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既然来了,就把字签了吧。” 陈总将文件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用威胁的语气让我签下那份承认造谣并断绝母女关系的公证书。 林秋秋走到台边缘,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我: “老东西,你今天如果不签,我就让水军搞臭你,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签了,我就把存折里的钱还你一半。” 还我一半? 拿我的救命钱来威胁我? 我看着地上侮辱人的文件,又看了看台上那张与我相似却面目可憎的脸。 我平静的弯下腰,用左手捡起了那支钢笔。 “好,我签。”我淡淡的说道。 林秋秋和闺蜜对视一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陈总也满意的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我屈服。 我拿着笔,一步一步走上台,站在了林秋秋和陈总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我屈服的目光中。 “呲啦” 我双手用力,直接将文件撕成两半。 接着我继续撕扯,将文件撕得粉碎。 “唰!”的一声将满把的碎纸屑狠狠的砸在了林秋秋和陈总惊愕的脸上! 碎纸片飘落在地,林秋秋尖叫一声: “你这老疯子要干什么?!” “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宴会厅: “林秋秋,陈总。” “你们真以为,我这几天不反抗,只是给大使馆打了个电话而已吗?” 话音刚落,大厅里原本准备看我笑话的宾客们面面相觑。 大家都不说话了。 林秋秋愣了一下,捂嘴嗤笑: “打电话?你还能给谁打电话?精神病院吗!” “死老太婆,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在这儿发癔症了?” “大家看看,这人已经疯了,快让保安把她拖出去!” 旁边的闺蜜跟着冷嘲热讽: “就是啊,穿着一身破布来五星级酒店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总,您瞧她那穷酸样,估计是想钱想疯了,在做梦呢!” 陈总将雪茄摁灭,脸色阴沉,厉声呵斥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按住!” “今天这份协议,不签也得签!” 两个保镖立马朝我扑了过来。 就在林秋秋两人面露得意时。 “砰!” 宴会厅那扇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只见两排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涌入大厅,控制了出入口。 为首的警官手里拿着逮捕令,大步走向主桌。 陈总看到那身制服的瞬间,肥硕的身躯猛的一哆嗦。 手里的半截雪茄直接掉在西裤上,烫出了一个黑洞。 “谁是陈建国?!” 警官冷厉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陈总强撑着镇定,双腿发软的迎上去,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长官,长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是正经生意人,这办升学宴呢……” 警官冷笑一声,直接将拘留证展现在他面前: “陈建国,你涉嫌利用空壳公司为境外电诈集团非法洗钱并且巨额偷逃税款!” “现在你的所有公司账户以及名下资产已被全面冻结。” “证据确凿,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围在陈总身边溜须拍马的商界朋友,迅速往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陈总面如死灰的指向我: “是她!是这个疯婆子诬告我!” 警官面无表情,大手一挥: “铐起来!” 两名干警立刻上前,反剪陈总的双手。 “咔嚓”一声,手铐死死的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旁的林秋秋懵了,冲上去拉扯警察: “你们干什么抓我干爹!我干爹有的是钱,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可是要送我出国留学的大老板!” 被按在桌上的陈总听到这话,猛的挣扎起来,回头甩了林秋秋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将林秋秋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 重重摔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连假发片都飞了出去。 “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老子被你害死了!” 陈总目眦欲裂: “警察同志,我交代!我要举报!” “那个什么出国留学的钱,全都是林秋秋拿着我的U盾操作的!” “她说她懂外语,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有刚才那个三十万的存折,也是她亲手抢的,跟我没关系!” “她才是主谋!你们抓她啊!” 林秋秋捂着红肿的脸颊,被打得耳鸣眼花。 不敢相信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干爹竟然翻脸不认人。 而就在此时,眼看大势已去的闺蜜,突然拿出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件。 当着全网的面声泪俱下: “警官,我也要举报!我叫王丽丽,我可以作证,这一切都是林秋秋指使的!” “是她看上了陈建国的钱,主动要求被包养,还拿回扣!” “那个造谣她亲妈的视频,也是她逼我找水军发的!” “王丽丽!你这个烂货!你敢出卖我!” 林秋秋发疯般爬起来想去撕扯闺蜜的头发: “明明是你主动爬上陈建国的床,我还存了你们开房的视频,你装什么白莲花!” 两人瞬间在地毯上扭打成一团,互相撕扯着衣服和头发。 “够了!把她们拉开!” 警官一声令下,警察立刻将两人控制住。 随后,一名女警捡起了林秋秋掉在地上的包。 从里面搜出了一本沾着血迹的存折和一张身份证。 女警翻开核对了一下信息,走到我面前。 “请问,您是林秋秋的母亲吗?” 女警看了一眼我手上还渗着血的绷带,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这本存折和这张身份证,是您的吗?” 我平静的点头: “是。这是我的工伤断指赔偿款。” “昨天被她和陈建国带人暴力抢走,连同我的身份证一起。” “你胡说!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林秋秋被反扭着双手,依然在歇斯底里的狡辩。 “你是我妈,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什么叫抢!” 警官冷冷的看着她: “我国法律规定,强行劫取近亲属财物,数额巨大且情节恶劣的,依然构成抢劫罪。” “林秋秋,你涉嫌伙同洗钱并且参与伪造学历证明,还实施抢劫他人财物。” “证据确凿,你马上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当手铐戴在林秋秋手腕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完了。 双腿软得瘫在地上。 “妈!妈你救我!”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的朝我蠕动: “妈你跟警察说,钱是我借的!我没有抢!” “我不能坐牢啊,坐牢我就毁了!” “妈你原谅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现场的宾客们满脸鄙夷。 纷纷指责她抢亲妈的血汗钱去孝敬干爹。 唾弃她包庇犯法当小三,觉得她活该坐牢。 我站在原地,没有看她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只是伸出左手,郑重的从女警手里接回了那本沾着我鲜血的存折和身份证。 将其小心的贴身收好。 “警察同志,我不会出具任何谅解书。” 我看着警官,字字铿锵: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她成年了,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我没有再施舍给林秋秋任何一个眼神。 踩着一地狼藉的碎纸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身后的宴会厅里,林秋秋绝望的尖叫声和陈总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而我,终于迎来了新的生活。厚重的铁门关上,毁掉了林秋秋的前半生。 在看守所潮湿的单间里,林秋秋被迫脱下礼服,换上了囚服。 入狱第一天,她便被同房的狱霸教训。 “哟,听说是个抢亲妈断指救命钱的白眼狼?” 大姐大一巴掌扇在林秋秋头上: “老娘生平恨不孝顺的东西。” “去!把厕所给我用牙刷刷干净,刷不反光今晚就别吃饭!” 林秋秋哭着反抗,却招来了一顿毒打。 她只能忍着浑身的淤青,跪在发臭的马桶前,一边干呕一边刷厕所。 提审室里,一场互相推诿的事情发生。 为了争取立功减刑,陈总毫不犹豫的将所有事情全推在林秋秋身上。 “警官,我就是个被美色迷惑的老糊涂!” “那些转移到境外的钱,全都是林秋秋拿着我的U盾操作的。” “她说她懂外语,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有那抢存折的事,是她非说那是她存的零花钱,保镖也是她使唤的!” 另一边,王丽丽也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 甚至向警方提交了长达几十页的转账记录以及聊天截图。 “警察同志,我全交代。” “林秋秋的雅思成绩是找枪手替考的。” “国外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花十万块钱买的伪造公章。” “她不仅用陈总的钱,还打算把我也卖给境外那帮洗钱的人。” “我这属于检举揭发,能算重大立功吧?” 当警察将这些口供和铁证拍在林秋秋面前时,她感觉天塌了。 “他们撒谎!王丽丽才是小三!陈建国那个老王八蛋是在陷害我!” 林秋秋戴着手铐,在审讯椅上挣扎,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为什么抓我!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是我妈那个废物没本事,没给我生在富贵人家,我只能靠自己啊!” 警察冷冷的打断了她的咆哮: “靠自己?靠抢你母亲卖血换来的工伤赔偿款吗?” “林秋秋,认清现实吧。” “你的同伙已经全部招供,无论你如何狡辩,法律都不会放过你。” 当得知留学梦破碎并且还要面临长达七年的有期徒刑时,林秋秋崩溃了。 直到那一刻,在冰冷的铁窗前。 在被迫做着高强度手工活时因为手指被线绳勒出血痕。 她才恍然记起—— 有一个女人,为了不让她吃苦,在机器轰鸣的工厂里连轴转,生生切断了两根手指。 无尽的悔恨充斥着她的心。 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那个免费的资金来源了。 “警官!警官求求您!让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 探视日那天,林秋秋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狱警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妈很疼我,只要我求她,她一定会花钱给我请律师签谅解书的!” “求求您帮我联系她!” 狱警冷漠的抽回腿,翻开探视记录本: “你的母亲已经在一周前正式递交了法律文书,声明断绝与你的所有社会关系。” “她拒绝接受你的任何探视请求并拒收信件,还切断了通讯联系。” “由于她并未出具谅解书,法院对你的抢劫罪和洗钱从犯行为将重判。” “你还是省省力气,好好改造吧。” “不可能的……她是我亲妈啊!她怎么可能不要我!” 林秋秋瘫软在水泥地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久久回荡在长廊里,却再也无法唤回任何一丝怜悯。没有了那个一直压榨我的女儿,我感觉周遭的空气变得清新,连呼吸都带着轻松。 我去派出所办理了新的身份证,注销了那个被林秋秋用来要钱的旧手机号。 看着剪碎的旧电话卡掉进垃圾桶,我知道,我终于摆脱了她的控制。 我用剩下的二十多万工伤赔偿款和这些年攒下的钱,连夜打包了简单的行李。 我离开了那个潮湿的地下室。 在市郊一个社区里,我盘下了一间临街店铺。 这里绿树成荫,街坊们脸上带着笑容,是我重新开始的地方。 这些年来,因为林秋秋眼光挑剔,我练就了一手做传统中式糕点的手艺。 从前她总是翻白眼嫌弃我做的点心土,配不上她的身份。 可她想不到,就是这门被她嫌弃的手艺,成了我重新生活的依靠。 我将小店取名叫断指余香。 开业那天,清晨的阳光洒在招牌上,刚出炉的桂花糕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飘满整条街道。 旁边柜台里摆放着红豆酥,还有绿豆冰糕,看着香甜。 起初,因为我右手少了两个指头,干起揉面捏花这些精细活来确实有些笨拙。 阴雨天揉面发力过猛时,断指处的伤口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但每当觉得腰酸背痛时,只要看着收款码里增加的数字, 一想到这些钱只属于我自己,再也不用满足她的索求,我浑身就充满了劲儿。 我做生意不掺假,用料实在并且价格公道,保留了那份老味道。 不到半年时间,小店的生意便红火起来。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我还没拉开卷帘门,门口就已经排起长队, 大爷大妈们甚至自带小板凳来买我的头锅糕点。 在赚到一笔钱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报名了成人自考大学的市场营销专业。 年轻时,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我被迫辍学打工。 后来结了婚又遭遇家暴男,离婚后独自带着林秋秋,更是把心血和资源都花在她身上。 如今,我终于有了余力,我要把缺的课给自己补回来。 白天我在糕点店里忙碌,晚上则去夜校做笔记。 授课老师被我这股不服输的毅力打动,经常在课后留下来,帮我分析市场优化店里的经营模式。 夜校的同学们大多是些努力的年轻人, 他们热情的教我用新媒体运营,帮我开设了社交平台账号, 还用专业的设备给我的糕点拍了短视频。 依靠网络的宣传,断指余香火了。 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在市里接连开出了五家分店,甚至建立了自己的中央厨房,统一配送保证品质。 一个下雨的午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翻看着当天的报纸。 在社会版面的一个角落里,刊登着一则短讯: 跨境洗钱团伙覆灭,主犯陈某国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 从犯林某秋因抢劫罪和协助洗钱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看着这行字,我的内心很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微笑着将那张报纸叠成方块,稳稳的塞进了办公桌有些不平的桌腿下面垫着。 随后,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沉稳: 通知研发部,下午三点开会,讨论下个季度的鲜花饼新品方案。 此时,窗外雨过天晴,一道彩虹出现。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七年后。 寒冷的清晨。 看守所大铁门打开。 林秋秋紧了紧身上那件七年前入狱时穿的薄外套,瑟缩着肩膀走了出来。 她皮肤蜡黄并且双眼满是呆滞。 因为长期踩缝纫机和高强度劳动,她的手指骨节变形,背也微微佝偻。 她站在马路边,茫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身边空无一人。 “妈……” 她本能的从嘴唇里吐出这个字,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 她拿着看守所发的几十块钱路费,跌跌撞撞回到了市里。 她找了个公用电话,试图联系以前那些一起混夜场的朋友。 “喂,是阿杰吗?我是秋秋,我出来了,你能借我点钱吗?” “嘟嘟嘟……” “莉莉,我是秋秋啊,今晚我能去你那住一宿吗?” “你有病吧!找过案底的人少联系我,晦气!” 所有的电话都被挂断了。 走投无路的林秋秋,只能去天桥底下的黑中介找工作。 可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一刷身份证,屏幕上弹出的案底就会立刻招来驱赶。 “去去去!我们这就算洗碗切菜也要看背景的。” “谁敢用抢钱的劳改犯,万一店被你偷光了怎么办!” 饭店老板挥着扫帚将她赶出了后巷。 连续饿了两天的林秋秋,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 走过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时,她看到了模特身上那件风衣—— 那是她七年前用我的卖血钱买下的那一款升级版。 她呆呆的贴在玻璃上,看着标签上的标价。 再看看玻璃上倒映出来的那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为了填饱肚子,她只能去跟流浪汉抢天桥底下的铺位。 甚至因为一个被人丢弃的半个硬馒头,被几个乞丐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 连牙齿都打松了两颗。 绝望中,她突然想起了那个背叛她的好闺蜜王丽丽。 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她顺着记忆摸到了王丽丽曾经住的公寓附近,准备找她拼命。 可就在公寓外的垃圾桶旁。 她却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石膏并且脸上有刀疤的女人正在翻找垃圾。 “王丽丽?!” 林秋秋瞪大了眼睛。 王丽丽抬起头,露出一个惨笑: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出来了啊。” “陈建国进去后,我又傍了个有钱人。” “结果被原配带人找上门,刮花了脸打断了腿,现在只能在这要饭了。” “怎么样,要不要分你个纸箱子?” 看着眼前的仇人,林秋秋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恐惧。 她吓得落荒而逃,一路狂奔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广场。 就在她喘着粗气瘫坐在喷泉旁时。 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正在播放本市年度杰出女性青年创业者的专访。 画面中,一位穿着西装的女人正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举止优雅,眼神自信。 “我很感谢曾经经历的那些苦难,哪怕它让我失去了一些东西。” 女人举起右手,展示着那两根缺失的手指: “但我用剩下的双手,捏出了千万个家庭的甜蜜。” “也为我自己,捏出了一个新天地。” 林秋秋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直到掐出血来。 那个身家千万的女总裁,那个被无数人敬仰的企业家—— 竟然是她那个曾经捡破烂打零工被她抛弃的亲妈!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秋秋扯着自己的头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嫉妒与贪婪在林秋秋心中滋长。 那是她妈! 那个女人赚到的所有的钱原本都应该是她的! 如果当初她没有闹那出,现在坐在豪车里被媒体簇拥的千金大小姐就是她林秋秋! 第二天一大早,林秋秋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件勉强算干净的旧衣服。 用水抹了抹脸,跑到了断指余香集团总部的写字楼大堂。 “我要见你们董事长!我是你们董事长的亲生女儿!” “我是唯一的继承人!你们这群看门狗给我滚开!” 林秋秋大吵大闹,引得进出的白领纷纷侧目。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架住: “哪来的疯婆子,再敢在林董公司撒野,我们报警了!” 就在双方拉扯之际,专属电梯打开。 我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身后跟着两名助理,正准备出门参加一场商会研讨。 七年多的商海沉浮,早已将我打磨得坚毅。 昔日的懦弱与卑微早被洗涤得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我微微皱眉,声音清冷。 “妈!妈是我啊!我是秋秋!” 林秋秋猛的爆发出力气,一把推开保安,跌跌撞撞扑到了我的脚边。 扑通! 她双膝着地,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妈!我出来了!我知道错了!” “这七年我在里面受尽了折磨,我天天都在想你啊!” “妈,你现在这么有钱,你救救我吧。” “给我安排个副总当当让我重新做人也行啊!” “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血浓于水啊妈!” 周围顿时聚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和员工。 有人认出了她就是那个曾经抢钱的女儿,纷纷指指点点。 林秋秋故意将声音拔高,就是想在公众场合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她算准了做大企业的人都在乎名声,不可能当众跟亲生骨肉闹得太难看。 我低头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我给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递给我两张一百块钱的纸币。 我两根手指夹着这两百块钱,漫不经心的松开了手。 红色的百元大钞在半空中打着旋,落在了她的脸上,接着掉进她怀里。 “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秋秋呆住了,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弯下腰,低声说道: “捡了钱就赶紧滚。” “我只有我自己,没有当底层劳改犯的罪犯女儿。” 七年前她在机场对我说过的话,今天,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女儿!” 林秋秋失控去抓我的裙角: “你有几十个店,你身价千万,你随便从指缝里漏一点就能养活我!” “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告你遗弃!我要去网上曝光你!” 我站直身子,冷冷一笑: “你去告,去曝光。” “忘了告诉你,今天下午,我将在市新闻发布会上宣布——” “我会将名下个人财产的百分之八十设立一个名为微光慈善基金会的组织。” “专门用于资助品学兼优却读不起书的贫困山区女童。”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补上了最后一刀: “我的钱宁愿捐给穷苦孩子,也不会落到你手里一分一厘。” “保安,丢出去。” “以后这个人再靠近公司一百米,直接报警。”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的惨叫,转身在助理的簇拥下走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了林秋秋凄厉的哀嚎: “那是我的钱!是我的财产!你不能捐!还给我!” “噗——” 极度的刺激与绝望之下,林秋秋两眼一翻。 喷出一口血水,当场昏厥在了写字楼的地板上。林秋秋醒来后,骨子里的恶毒让她变得疯魔。 她用乞讨来的几十块钱去网吧开了机。 在网上发帖声称本市的慈善女企业家林董是个逼亲女儿去死的恶魔。 企图再次煽动舆论。 可是,七年过去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网民更是聪明的。 她的帖子刚发出去不到一小时,很快被当年跟进过事件的媒体和网友迅速扒了皮。 网民嘲讽她是七年前那个抢亲妈断指赔偿款还帮老男人洗钱的诈骗犯。 网友听说她刚刑满释放,觉得她是看着亲妈发财了又想来要钱。 同时赞扬林董大义灭亲,认为把钱捐给山区女童才是真正的大爱。 铺天盖地的反向网暴将林秋秋淹没。 她的底细被全网扒得一干二净,走在街上甚至会有激愤的大妈往她身上泼脏水。 在这个城市无法立足的林秋秋,背负着当年为了出国借的网贷本息,逃到郊区一个偏僻工业园。 为了生存,她不得不用假身份证,去一家环境恶劣的黑工厂打黑工。 工厂里机器轰鸣并且油污满地,流水线工作将她的手磨满血泡。 领班的呵斥声每一秒都在摧残着她的神经,恶劣的食宿条件也让她痛苦不堪。 她的遭遇和过去惊人的相似。 在一个困得睁不开眼的夜班凌晨。 因为极度疲惫和精神恍惚,林秋秋在操作冲压机器时,手伸得深了一点。 “咔嚓!” “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林秋秋的右手,被机器生生卷进去了三根手指!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当场昏死过去。 当她再次在简陋的镇医院醒来时,右手已经被包成了厚厚的粽子。 永远失去了三根手指。 黑心老板在送她来医院垫付了几百块医药费后。 因为她用的是假身份证并且查出是劳改犯,当晚就结清尾款连夜跑路。 黑工厂也随之人去楼空。 她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工伤赔偿,还要倒欠医院的医药费。 曾经嫌弃母亲断指的她,终于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天,变成了一个残疾废人。 三年后。 市里新建成的希望小学落成典礼上,阳光明媚。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套装,站在几百名贫困女童中间,接过了校长颁发的荣誉证书。 在这几年里,我的微光慈善基金会已经成功资助了上千名因为家庭原因差点辍学的女孩子。 许多女孩考上了重点大学或者回到家乡做教师。 女孩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恩的光芒。 典礼结束后,省台的记者对我进行了专访。 镜头拉近,记者看着我右手残缺的两根手指,有些心疼的问道: “林董,听说您当年也是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白手起家的。” “您手上的伤,一定会常常让您回想起那段痛苦的岁月吧?” 我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那只右手。 唇边扬起了一抹由衷的微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