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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带情人私奔假死,重生后我支持婆婆生二胎

老公带情人私奔假死,重生后我支持婆婆生二胎
女儿失踪5年,流浪狗腿绑女儿红绳带我到前夫家 女儿下楼买盐,再没回来。 五年了,派出所的案子还挂着,寻人启事糊了一墙又一墙。 那天我在菜市场,被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冲上来咬破了小腿。 我疼得蹲下去,想把它推开。 却看见它腿上,绑着一根红绳。 那是女儿出门前,我亲手给她系上的。 我的手开始抖,狗突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起来。 我拖着流血的腿追上去。 它带我七拐八弯,停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是前夫家的。 01 血从我的小腿肚上渗出来,浸透了灰色的裤管,留下深色的印记。 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五年了,门上的暗红色油漆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木头的颜色。 里面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孩子和女人的笑声。 欢声笑语。 我的女儿乐乐失踪后,前夫高伟不到一年就和我离了婚。 他说我疯了,为了一个找不回来的女儿,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说他受够了每天回家都像奔丧一样的气氛。 然后他搬了出去,带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那条黑狗,我叫它黑子,就蹲在门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尾巴焦躁地扫着地面。 它腿上的红绳,在昏暗的楼道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亲手编的,用的是乐乐最喜欢的红丝线,上面还穿了三颗小小的转运珠。 乐乐说,妈妈,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现在,它绑在一条狗的腿上。 而这条狗,带我回了前夫的家。 我的手抖得厉害,扶着冰冷的墙壁才能站稳。 心跳如鼓。 我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是地狱,还是唯一的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砸在门上。 砰!砰!砰!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啊?”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人,叫方梅,我见过照片。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谁啊?找谁?” 我没看她。 我的目光越过她,投向客厅。 高伟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给他削苹果。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真好啊。 我的世界分崩离析了五年。 他的世界,却已经开出了新的花。 高伟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苹果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眼里的震惊和慌乱,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周青?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门外的黑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高伟。” “你看那条狗。” “你告诉我,为什么乐乐的红绳,会在这条狗的腿上?” 02 高伟的视线顺着我的手指,落在黑子腿上的红绳上。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白色,不是惊讶,是恐惧。 一种秘密被揭穿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小男孩被他的动作吓得叫了一声。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什么红绳?什么狗?” 方梅也皱着眉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这哪来的疯婆子?高伟,你认识她?” 我没理会她,眼睛死死盯着高伟。 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乐乐到底去了哪里。 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被人贩子拐走了。 遇到了意外。 甚至…… 我从没想过,会和这个男人有关。 他是我女儿的亲生父亲。 “你不知道?”我冷笑一声,小腿的伤口在叫嚣,可我感觉不到疼。 “高伟,乐乐失踪那天,穿的就是这条红裙子,手上戴的就是这条红绳。” “你敢说你不记得?” 高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梅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说话啊!这女人是谁?什么乐乐?” 高伟还没开口,他怀里的那个小男孩,突然指着门外的黑子,用稚嫩的声音说。 “妈妈,我知道。” “这个狗狗,是姐姐的。” 一瞬间,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 我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小男孩。 高伟和方梅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高伟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声音严厉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小宝!别胡说!” 方梅也蹲下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宝乖,我们家哪有姐姐?你是不是看动画片看糊涂了?” 小男孩被捂着嘴,呜呜地挣扎,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黑子突然冲着高伟叫了起来,声音凄厉。 我走上前,推开挡在门口的方梅。 她一个趔-趄,撞在鞋柜上,尖叫道:“你干什么!” 我没看她,一步步走到高伟面前。 我蹲下身,看着那个叫小宝的男孩,声音尽量放得柔和。 “小朋友,你告诉阿姨,你说的姐姐,在哪里?” 小宝看着我,又看看他爸爸铁青的脸,似乎有些害怕,往高伟怀里缩了缩。 高伟抱着儿子,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色厉内荏地吼道: “周青!你发什么疯!赶紧给我滚出去!” “滚?” 我慢慢站起身,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高伟,今天不把乐乐的下落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冰冷的脸。 “我现在就报警。” “告诉警察,我失踪了五年的女儿,线索就在你家里。” 03 “报警?” 高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恐惧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狰狞。 “周青,你凭什么?就凭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和一个小孩的童言无忌?” 方梅也缓过神来,立刻附和,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 “就是!我看你就是五年前离婚没捞到好处,现在想来讹钱!保安呢?我要叫保安把你这个疯子赶出去!” 她说着就去摸墙上的对讲机。 我没有阻止她。 我只是冷静地看着高伟,看着这个曾经和我同床共枕的男人。 “高伟,小宝说的是不是胡话,你心里最清楚。” 我举起手机,对着他们一家三口,慢慢地、清晰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高伟脸色惨白,方梅面目扭曲,小男孩一脸无辜。 还有背景里那精致的装修,昂贵的家具。 这些,都是用我的血汗钱堆出来的。 乐乐失踪后,我为了找她,卖掉了我们唯一的婚房。 高伟拿着那笔钱,说是要去南方做生意,从此一去不回。 原来他的生意,就是在这里安了一个新家。 “周青,你到底想干什么!”高伟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不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要我的女儿。她在哪?” 我晃了晃手机:“这张照片,还有门口那条狗,我会一起交给警察。高伟,你猜,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找了五年女儿的母亲?” 高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方梅也僵住了,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客厅里陷入死寂。 只有小宝还在高伟怀里小声地问:“爸爸,她是谁?她要找哪个姐姐?” 高伟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捕捉到了。 他怕了。 我知道,我赌对了。 乐乐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 我没有再逼他,因为我知道,现在逼不出实话。 我收起手机,转身,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我的腿还在流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我走得很稳。 高。 伟在我身后嘶吼:“周青!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我弯下腰,轻轻摸了摸黑子的头。 它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咽。 “好孩子,我们走。”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黑子紧紧跟在我身后。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惊慌和混乱。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到地上。 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不是在哭我的腿有多疼。 我是在哭我那失踪了五年的女儿,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哭那个叫我妈妈的女孩,为什么她的信物会出现在一条狗的身上? 电梯门打开,一个邻居走出来,看到我满腿是血,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我摇摇头,抹掉眼泪,扶着墙站起来。 我看着邻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大妈,我想问一下,住这家的男人,他……是不是有个女儿?”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哦,你说高先生啊。他哪有女儿啊,就一个小儿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顿了顿,像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倒是听我家孙子说过,他们家后院,好像锁着一个小姑娘……” 我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又瘦又小,跟个小猴子似的,整天不说话,就抱着那条黑狗。” 大妈还在絮絮叨叨。 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后院。 我冲向电梯,甚至忘了按楼层。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是张律师吗?”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有一个案子。” “关于我失踪了五年的女儿,我想……我找到她了。” 04 张律师是我在寻女过程中认识的,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她听完我的叙述,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青,你冷静一点。邻居的话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你需要更确凿的东西。” 我懂她的意思。 我挂了电话,站在小区的绿化带里,遥遥望着高伟家那栋楼。 一楼,带一个小小的后院。 院墙很高,上面爬满了藤蔓,还加装了防盗刺。 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我的乐乐,真的会在里面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腿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已经不流血了,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黑子安静地趴在我脚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我没有报警。 张律师说得对,我没有证据。 贸然报警,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只会打草惊蛇。 高伟的警惕心已经被我提到了最高。 我必须自己找到证据。 夜深了。 小区的灯一盏盏熄灭。 高伟家的灯也暗了。 我借着夜色,绕到那栋楼的后面。 后院的墙,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我一个女人,根本翻不进去。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绕着院墙打转。 黑子突然站起来,对着院墙的一个角落,低低地叫了两声。 我走过去。 那里是院墙的排水口,有一个铁栅栏。 栅栏有些松动。 我蹲下身,用力拽了拽。 栅栏竟然被我拽了下来,露出一个能容一人爬过的洞口。 是黑子? 是它提前弄松的吗? 我来不及多想,将手机调成静音,打开手电筒,从洞口爬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狼藉。 角落里,有一个用木板和油布搭起来的简陋棚子。 像个狗窝。 不,比狗窝还不如。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一步步走过去,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棚子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我掀开油布。 光照进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块破布。 她睡着了。 头发又黄又乱,像一团枯草。 脸颊凹陷,没有一丝血色。 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又脏又破。 她太瘦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哪怕她变了模样。 哪怕她瘦得脱了形。 我还是认出了她。 她是我的乐乐。 我的女儿。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我想冲过去抱住她,我想大声地喊她的名字。 但我不能。 我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我更怕……吓到她。 就在这时,棚子里的女孩似乎被光惊动了,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麻木,没有一丝光亮。 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我只是一束凭空出现的光。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乐乐……”我用气声喊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妈妈……妈妈来了……” 她还是没有反应。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我的指尖快要触到她的时候,她突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抱住了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别打我……我听话……别打我……” 她的声音,又轻又弱,充满了恐惧。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血液,瞬间凉到了底。 这五年,我的女儿,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高伟!方梅!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掏出手机,对着棚子里的乐乐,对着她惊恐的表情,对着这个地狱般的角落,按下了录像键。 这是证据。 是我把他们送进地狱的证据。
0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地狱般的后院爬出来的。 等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浑身冰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手机里,那段几十秒的视频,我反复看了无数遍。 乐乐空洞的眼神,她惊恐的尖叫,像一把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地割。 愤怒和仇恨,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生。 我要他们死。 我要高伟和方梅,为他们对乐乐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但我不能冲动。 张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量。 “周青,视频我看了。这可以作为高伟虐待儿童的初步证据,但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更致命的东西。” “什么?” “钱。”张律师一针见血,“高伟和你离婚时,带走了婚房的卖房款,对吗?这笔钱,他是怎么花的,花在了哪里,每一笔都必须查清楚。” “这不仅是财产纠纷,更是揭开他虚伪面具,让他身败名裂的关键。” 我明白了。 我要的不仅仅是法律的审判,我还要让他社会性死亡。 挂了电话,我开始行动。 我找出五年前的离婚协议,还有当时卖房的合同。 卖房款,一共一百八十万。 当时高伟说,他要去南方和朋友合伙开公司,需要启动资金。 我信了。 因为那时候,我一心只在找女儿,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我翻出当年高伟留下的那个“合伙人”的电话。 电话拨通了。 对方的声音很茫然。 “高伟?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五年前他说要投资,后来又说钱不够,就不了了之了。” “他根本没投一分钱!” 我的心越来越冷。 那么,那一百八十万,去了哪里? 我想起一件事。 高伟有个习惯,他喜欢记账。 不是用什么电子软件,而是用最原始的纸质账本。 他说,白纸黑字,看着清楚,心里踏实。 那个账本,他会放在哪里?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 高伟的书房,他有一个带锁的抽屉。 钥匙,他总是放在一个笔筒的夹层里。 这个习惯,他会改吗? 我需要进去。 再次进入那个房子。 不是从后院的狗洞,而是光明正大地进去。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遮住腿上的伤。 然后,我拨通了高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高伟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烦躁。 “周青,你又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想通了,也许乐乐真的不在你那儿。可能……是我太想她了,出现了幻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我想见见小宝,那孩子……挺可爱的。” 高,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住了。 “你……你想通了?” “嗯。”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找了五年,我也累了。或许,我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高伟,我今天下午过去看看孩子,顺便……把我的一些旧东西拿回来,可以吗?” 高伟沉默了更久。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怀疑,试探,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终于,他说:“……好,你来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 高伟,你大概想不到吧。 一个母亲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我不是去拿回我的旧东西。 我是去拿回你的命。 06 下午,我准时出现在高伟家门口。 开门的是方梅。 她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但没有了昨天的嚣张。 “你来干什么?” “我来拿我的东西。”我越过她,径直走进屋里。 高伟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小宝在旁边玩玩具,看到我,有些怯生生地躲到高伟身后。 客厅的气氛很尴尬。 我打破了沉默。 “我的东西在书房,我去收拾一下。” 高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梅却跟了上来,像个监工一样站在书房门口。 “你的东西?这里哪有你的东西?别想趁机偷我们家的!” 我懒得理她。 书房的陈设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书桌上,多了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真刺眼。 我走到书桌前,假装在一个旧纸箱里翻找。 我的余光,瞥向那个熟悉的笔筒。 钥匙,还在那里。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支开方梅的机会。 我直起身,看向门口的方梅,故作苦恼地说: “哎呀,有些东西太高了,我拿不到。方小姐,能麻烦你帮我搬个凳子吗?” 方梅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转身去了客厅。 就是现在! 我以最快的速度,从笔筒夹层里拿出钥匙,插进了抽屉锁孔。 转动。 咔哒一声,抽屉开了。 一个深蓝色的硬壳账本,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迅速将账本塞进随身的大包里,然后从纸箱里随便拿了几本旧书,关上抽in,锁好,把钥匙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方梅搬着凳子进来时,我正抱着几本旧书,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谢谢,不用了,我找到了。”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书桌,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抱着书,走出书房。 高伟站了起来,“找到了?” “嗯。”我点点头,目光转向小宝,“小宝,阿姨能和你玩一会儿吗?” 小宝看了看他爸爸,高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放下书,从包里拿出一个变形金刚。 这是我来的路上买的。 “送给你。” 小宝的眼睛亮了,开心地接过去。 我陪着他玩了一会儿,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方梅虽然还板着脸,但也没再说什么。 临走时,我蹲下身,对小宝说: “小宝,阿姨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小宝抱着变形金刚,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转身,对高伟和方梅说:“我走了。” 他们谁都没有送。 走出那扇门,外面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致命的账本。 回到出租屋,我迫不及待地翻开。 账本的第一页,记录的就是那笔一百八十万的卖房款。 收入:1800000。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支出。 “购买XX小区XX号房产,全款120万。”——这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 “装修款,30万。” “购买XX品牌汽车,15万。” “方梅,生活费,每月1万。” “方梅,购买XX品牌包包,5万。” …… 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 他用我卖房找女儿的救命钱,给另一个女人买了房子,车子,包。 而我的女儿,却被锁在后院的狗棚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我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高伟,你好,你真好。 我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 那里,记录着另一项特殊的“支出”。 日期是五年前,乐乐失踪的第二天。 项目:乐乐。 支出:联系乡下远亲,每月2000元“抚养费”。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精神不稳定,需隔离。 我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他没有把乐乐卖掉,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他只是用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将她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他买通了远亲,将乐乐囚禁在老家,对外宣称失踪。 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我离婚,带着巨款,和新欢双宿双飞。 那两千块的“抚养费”,恐怕也只是做做样子。 所以乐乐才会被带回城里,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后院的狗棚里。 我将账本一页页拍下来,连同那段视频,一起发给了张律师。 张律师回了两个字:够了。 她告诉我,她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高伟名下所有的资产。 同时,以虐待罪和非法拘禁罪,向公安局报了案。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高伟,你的末日,到了。 07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高伟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伪装,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咆哮。 “周青!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卡都被冻结了!” 我开了免提,一边听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给黑子准备午餐。 “我做了什么?”我淡淡地说,“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我们早就离婚了!这房子、这车子,都跟你没关系!” “是吗?”我笑了,“高伟,你是不是忘了,买这些东西的钱,是哪来的?” “那一百八十万,是我卖掉婚房,给你去找女儿的钱!” 我加重了“找女儿”三个字。 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周青,你别血口喷人!那笔钱是我做生意赚的!” “做生意?和哪个合伙人?是我帮你联系一下,让他跟你对质吗?” 高伟彻底说不出话了。 “高伟,”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账本我已经交给律师了。你婚内出轨,转移共同财产,还用这笔钱给你和方梅买了房子。你猜,法院会怎么判?” “至于乐乐……”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非法拘禁,虐待亲生女儿,让她住了五年狗棚。高伟,你猜,这又该判几年?” 电话里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接着,是方梅尖锐的哭喊声。 “高伟!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吗?你不是说你早就离婚了吗!” “我的卡怎么也被冻结了!你把我买包的钱还给我!” 一场狗咬狗的大戏,隔着电话线,上演得淋漓尽致。 我挂了电话,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黑子吃完东西,用头蹭了蹭我的腿。 我蹲下身,抱着它。 “黑子,谢谢你。” 如果不是它,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乐乐。 如果不是它,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以为高伟只是一个和我感情破裂的前夫。 我不知道,一只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灵性。 或许,是乐乐的思念,通过它,传递给了我。 下午,张律师带着警察,和我一起去了高伟家。 我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高伟家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一片狼藉。 方梅正坐在地上撒泼,又哭又骂,控诉高伟是个骗子。 高伟则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焦躁地打转。 看到我们进来,他赤红着眼睛扑了上来。 “周青!都是你!你毁了我的一切!” 两个警察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他制服。 他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方梅看到警察,也吓得不敢哭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张律师拿出法院的搜查令和公安局的立案通知书,冷冷地宣布: “高伟,方梅,你们因涉嫌虐待、非法拘禁未成年人,以及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现在正式被刑事拘留。” 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了高伟和方梅的手上。 那一刻,高伟终于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对着我痛哭流涕。 “周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饶了我吧!看在乐乐的份上,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我把钱都还给你!房子、车子都给你!求求你,让警察放了我!”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夫妻一场? 当他把我的女儿扔在狗棚里自生自灭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我没有理他。 在警察的带领下,我穿过客厅,走向那个紧闭的后院门。 我的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不敢打开。 我怕。 我怕看到的,是比昨天更让我心碎的场面。 张律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孩子在等你。”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08 后院,和昨晚一样,杂乱而阴暗。 那个简陋的棚子,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院子的角落。 乐乐不在棚子里。 我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高伟和方梅被带走了,他们会不会对乐乐…… 我不敢想下去。 “乐乐!乐乐!”我声嘶力竭地喊着。 没有回应。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警察指了指院墙边上的一棵大槐树。 “那里,树上好像有个人!” 我抬头望去。 茂密的树叶间,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树杈上,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是乐乐。 她爬得很高,紧紧抱着树干,惊恐地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么多人。 “乐乐!”我仰着头,冲她喊,“别怕,是妈妈!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她看着我,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不认识我,也听不懂我的话。 张律师低声对我说:“别急,让她慢慢适应。” 警察找来了梯子。 一个女警官小心翼翼地爬上去,试图接近她。 “小朋友,别怕,跟阿姨下来好不好?下面有好多好吃的。” 女警刚一靠近,乐乐就发出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地往更高的树杈上爬。 “别碰我!别碰我!” 她的声音尖利而嘶哑。 我心如刀绞。 “都别动!”我冲着树上喊,“你们都下来!别吓着她!” 警察和张律师都退到了一边。 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仰着头,看着树上那个与世界为敌的女儿。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才能让她相信,我不是来伤害她的? 黑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 它跑到树下,冲着树上的乐乐,轻轻地“汪汪”叫了两声。 树上的乐乐,身体似乎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了黑子身上。 然后,我看到她慢慢地,慢慢地,从树上爬了下来。 她无视院子里的所有人,径直走到黑子面前,蹲下身,紧紧抱住了黑子的脖子。 脸埋在黑子黑色的毛发里,发出小兽一样压抑的呜咽。 黑子没有动,任由她抱着,用舌头一遍遍地舔着她的手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 一人,一狗,构成了一幅静默而悲伤的画。 我试着,一点点地靠近。 我每走一步,乐乐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我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上前。 我蹲下身,和她保持平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乐乐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 我剥开糖纸,将奶糖放在手心,向她递过去。 “乐乐,还记得吗?你说,吃了糖,心里就不会苦了。” 她的身体动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落在我手心的那颗奶糖上。 她犹豫了很久。 终于,她松开抱住黑子的手,慢慢地,向我伸出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又干又瘦,上面布满了伤痕和冻疮。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掌心的那一刻。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乐乐……我的乐乐……” 我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 她在我怀里,身体僵硬,没有回应。 但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妈妈来了。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09 乐乐被接回了家。 家,是我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很小,但很干净,也很温暖。 乐乐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不说话,不理人,大部分时间都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让她瑟瑟发抖。 她晚上不敢睡觉,总是在噩梦中惊醒,尖叫着“别打我”。 她甚至不敢在饭桌上吃饭。 我把饭菜端给她,她会立刻抢过去,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像生怕有人跟她抢。 医生说,这是严重的心理创伤,是长期被虐待和恐吓导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需要长时间的、专业的心理治疗。 张律师帮我联系了本市最好的心理医生。 治疗费用很昂贵。 但我不怕。 张律师告诉我,高伟和方梅的案子,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 因为证据确凿,他们面临的将是数罪并罚。 而那套用我的钱买的房子,以及车子,法院都已经判还给了我。 高伟婚内转移的财产,也需要全部归还,并对我进行赔偿。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没有丝毫的喜悦。 我把房子挂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卖掉了。 我不需要那个沾满了我和乐乐血泪的房子。 我用卖房的钱,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安静的小公寓,两室一厅,带一个洒满阳光的阳台。 剩下的钱,足够支付乐乐未来所有的治疗费用。 黑子也跟我们住在一起。 它成了这个家里,唯一能让乐乐感到安心的存在。 每天,乐乐都会和黑子待在一起。 她会抱着黑子,在它耳边,用我听不懂的语言,絮絮叨叨地说上一整天。 黑子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用头蹭蹭她。 心理医生说,这是一个好现象。 她在尝试与外界建立连接。 我辞掉了工作,全心全意地陪着乐乐。 我给她买了新的衣服,新的玩具,把她的房间布置成她最喜欢的粉色。 我每天给她讲故事,唱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歌。 大多数时候,她都没有反应。 但我能感觉到,她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些微弱的光。 她开始允许我触碰她。 她会在我给她洗澡的时候,不再剧烈地反抗。 她会在我给她梳头的时候,安静地坐着。 有一次,我给她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讲到王子亲吻了公主,公主苏醒过来。 我问她:“乐乐,你希望妈妈是王子吗?” 她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她又不会回答的时候。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抱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乐乐,妈妈是王子,妈妈会让你醒过来的。” “这一次,妈妈会永远守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天晚上,乐乐第一次没有做噩幕。 她在我怀里,睡得很安稳。 我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一场我和乐乐,一起对抗过去的战争。 但我有信心。 因为,阳光已经照了进来。 10 高伟和方梅的案子,开庭了。 我没有去旁听。 张律师说,我不需要再去看那两张丑陋的嘴脸。 我需要做的,是陪着乐乐,迎接我们的新生活。 我带着乐乐和黑子,去了海边。 这是我第一次带乐乐出远门。 她一开始很抗拒,紧紧抓着门框,不肯出去。 我没有勉强她。 我只是把大海的照片拿给她看。 “乐乐,你看,是大海。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蓝色的水吗?” 她看着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她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们在海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推开窗就能看到大海。 海风吹拂着乐-乐枯黄的头发。 她坐在沙滩上,看着潮起潮落,一看就是一天。 黑子在她脚边,刨着沙子,自得其乐。 我没有打扰她。 我知道,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个世界和解。 几天后,张律师打来了电话。 “判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高伟,因虐待罪、非法拘禁罪、重婚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方梅,作为共犯,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他们的财产,全部用于赔偿我和乐乐的精神损失和后续治疗费用。 一个很公正的判决。 但我听完,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二十年。 八年。 再长的时间,也换不回乐乐失去的五年。 也弥补不了她心里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周青,还有一件事。”张律师说,“高伟在法庭上,请求见你最后一面。” “不见。”我回答得很干脆。 我与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话可说。 挂了电话,我走到乐乐身边,和她一起坐下。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乐乐,坏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我轻轻地说,“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乐乐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远方。 过了很久,我以为她不会有任何回应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显得有些沙哑和生涩。 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她说: “妈妈。” “我想回家。” 我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用力地点头,声音哽咽。 “好。” “我们回家。” 11 我们回家了。 回到了那个洒满阳光的小公寓。 乐乐开始接受系统的心理治疗。 她依旧话很少,但她愿意配合医生了。 她开始尝试着,走出那个封闭的、只有她和黑子的世界。 她会坐在阳台上,看楼下的孩子们玩耍。 她会拿起画笔,在白纸上,涂抹大片大片的蓝色和金色。 医生说,蓝色是海,金色是阳光。 她的世界,开始有颜色了。 一天,我正在厨房做饭。 乐乐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红绳。 是她从我旧首饰盒里翻出来的。 她把红绳递给我。 “妈妈。”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我明白了。 我接过红绳,像五年前一样,小心翼翼地,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乐乐真好看。”我说。 她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嘴角,微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但在我眼里,那比世界上最美的花朵,还要灿烂。 那是五年多来,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我的女儿,我的乐乐,她正在一点一点地“醒”过来。 周末,张律师来看我们。 她给我带来一个消息。 高伟在狱中,得了重病,好像是癌症,晚期。 监狱那边问,作为曾经的家属,愿不愿意去探视。 “我不会去的。”我说。 我的人生,已经和他再无瓜葛。 他或生或死,都与我无关。 我只想守着我的女儿,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张律师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一个朋友,一个公益基金会的负责人。他们看到了乐乐的报道,想邀请你,成为他们‘反儿童虐待’项目的志愿者。” “用你的亲身经历,去帮助更多和乐乐有同样遭遇的孩子。” 我愣住了。 我看着客厅里,正和黑子玩耍的乐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这一次,她的笑容,清晰而明亮。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仇恨,不能拯救任何人。 能拯救我们的,只有爱和希望。 高伟和方梅的审判,结束了我的过去。 而现在,我需要为我和乐乐,开启一个全新的未来。 我接过那个文件袋,郑重地对张律师说: “我愿意。” 12 我成为了“反儿童虐待”项目的志愿者。 我开始学习心理学,学习如何与那些受过创伤的孩子沟通。 我走进了许多破碎的家庭,看到了许多像乐乐一样的眼睛。 我用我的故事,告诉那些绝望的母亲,不要放弃。 只要有爱,就有希望。 只要向前走,就一定能走出黑暗。 我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 乐乐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好。 她开始去特殊学校上学,交到了新的朋友。 她的话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她会跟我分享学校的趣事,会跟我撒娇,会抱着我的胳膊说“妈妈我爱你”。 她又变回了那个我记忆中,爱笑、爱闹的小女孩。 只是,她的心里,多了一份同龄人没有的坚韧和善良。 她会把自己的零花钱,捐给基金会。 她说:“妈妈,我要帮助那些和我一样的小朋友,让他们也能看到阳光。” 黑子老了。 它走不动了,大部分时间都趴在阳台的垫子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乐乐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 给它梳毛,喂它吃东西,陪它说话。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和乐乐坐在阳台上,看楼下的风景。 黑子安静地趴在我们脚边。 乐乐忽然问我:“妈妈,黑子腿上的红绳呢?” 那根红绳,在找到乐乐后,我取了下来,洗干净,和那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一起,珍藏在一个小盒子里。 我告诉她:“妈妈收起来了。”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现在,该好好休息了。”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淬了星光。 “妈妈,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揽进怀里。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放弃你呢?” “你是我生命里,最亮的光啊。” 我抱着她,看着远方。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我知道,过去的伤痛,或许永远不会完全消失。 但那又如何? 它们会成为我们身上最坚硬的铠甲,提醒我们,曾经如何勇敢地走过黑暗。 而未来,我们将在光明里,一路前行,永不回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