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上任就被开除?可我是院长啊
听说科室里来了个很会来事的规培生。
我刚换上白大褂,她就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这就是跟我同批的姐妹吧?皮肤真好,一看就没上过大夜班,不像我,天天跟着主任查房累得半死。”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突然松开手,撞翻了旁边的治疗车,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惊呼:
“你……你怎么推我?”
“你要是想抢那个留院名额,我让给你就是了,不在这跟你争……”
“只是求你别告诉主任,我不想她为难,不想科室因为我闹得不愉快。”
走廊里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我彻底愣住了。
什么留院名额?
我是刚来这所医院就职的院长。
1
走廊里瞬间聚集了一大批病人家属和护士。
金属治疗车侧翻在地,生理盐水混着打碎的药瓶流了一地。
白月月倒在玻璃碴子旁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单手捂着根本没破皮的手腕,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我都说了名额给你,你为什么还要动手啊?”
“我家里穷,供我读医科大已经掏空了家底,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知道你家里有钱有势,可你也不能这样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满脸委屈。
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士长粗暴地挤进人群。
她不问缘由,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大骂。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懂不懂规矩!”
“刚来第一天就欺负老员工,你还有没有点医德了!”
“月月每天起早贪黑在科室干活,你个关系户凭什么推人?”
她一边骂,一边弯腰去扶地上的白月月。
白月月借势靠在护士长怀里,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王姐,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周围人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背景就了不起啊,敢在医院里公然打人!”
“这种人就算留院了也是个祸害,谁敢找她看病啊!”
病人家属们对着我指指点点,几个大妈甚至撸起袖子想冲过来替白月月出头。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觉得十分可笑。
我刚接任这家市中心最大的三甲医院院长职位。
为了体察基层,特意没让人通知科室。
没想到第一天换上白大褂,就遇上这种戏码。
我伸手去口袋里摸我的院长胸牌,打算直接亮明身份。
还没等我拿出牌子,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暴喝。
“都在这里吵什么!当医院是菜市场吗!”
科室李主任背着手,铁青着脸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一看到白月月坐在地上哭,脸色立刻变了。
李主任快步上前,心疼地把白月月拉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她白大褂上的灰。
转头看向我时,他的五官扭曲起来。
“你就是今天刚来报到的那个规培生?”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科室闹事!”
“立刻给月月道歉,然后收拾你的东西滚蛋,我这里不需要你这种品行败坏的医生!”
他连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当场下达了逐客令。
我停下拿胸牌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作为科室负责人,你不先询问事情经过,也不调取监控,单凭她一句话就定我的罪?”
“这就是你的管理方式?”
李主任被我当众顶撞,脸色涨得紫红。
“你还敢跟我顶嘴?调监控?这满走廊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主任,您别生气,是我自己摔的,跟她没关系,我不想惹事……”
白月月在旁边添油加醋。
2
李主任被我的气场震住了一瞬,但为了在下属面前立威,他变得更加暴躁。
他直接拿出对讲机,呼叫安保部门。
“保安科!立刻派人来二楼心外走廊,这里有人医闹!”
他指着我,唾沫星子乱飞。
“你今天不走也得走,我会向医务科提交报告,全区通报你的恶劣行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夸张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顾少泽。
这家医院最大赞助商顾氏集团的独生子。
顾少泽大步走到白月月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
“宝贝,谁欺负你了?哭得这么让人心疼。”
白月月顺势钻进他怀里,夹着嗓音撒娇。
“少泽,你别管了,是我自己不争气,竞争不过人家有背景的……”
顾少泽一听,脸色骤变,狠厉地扫向我。
他根本不废话,一把抢过我正准备录音的手机。
手起。
手机狠狠砸在地板上。
屏幕四分五裂,零件溅得到处都是。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顾少泽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顾少泽的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底层关系户,也不打听打听这家医院的核磁共振设备是谁家捐的!”
围观的医生和护士一看到顾大少发火,立刻换了嘴脸。
护士长点头哈腰地凑上去。
“顾少您消消气,为了这种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李主任也满脸堆笑地附和。
“顾少放心,我已经决定开除她了,绝对不让月月受半点委屈。”
病人家属们见状,立刻一边倒地讨好这位财神爷,骂声更加难听。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死死盯着地上摔碎的手机。
那里面存着我刚从国外顶尖实验室带回来的绝密手术方案。
关乎一项重大的心血管突破,价值不可估量。
现在,全毁了。
我抬起头,眼神发冷。
顾少泽以为我被吓傻了,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他捏着那沓钱,直接朝我脸上砸了过来。
粉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这就当本少爷赏你的遣散费,拿着钱滚出本市,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丧气脸!”
白月月依偎在他怀里,假惺惺地蹲下身。
她捡起两张钞票,捏在两根手指中间,递给我。
“你拿着吧,有了这些钱,你家里人应该能吃顿好的了,以后别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她的话音刚落。
我抬起手,用尽全力。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顾少泽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周围的人齐齐没了声音,没人敢大声喘气。
顾少泽的脸被打偏过去,半个巴掌印迅速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转过头,眼睛瞪大,满是杀意。
“臭婊子!你他妈敢打我?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嘶吼着,挥起拳头就要往我脸上砸。
3
眼看顾少泽的拳头就要落下,白月月突然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少泽,别脏了你的手,为了这种人不值得惹上官司!”
白月月大喊着,顺势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她高高举起照片,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看清。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偷拍照片。
照片上,我正准备坐进一辆定制版的迈巴赫。
车门旁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影,男人正微微低头为我挡住车门。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背景!”
白月月声音尖利。
“她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医学生,她是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捞女!”
“昨天我亲眼看见她上了这辆老男人的豪车,她就是个被包养的高级外围!”
这话一出,走廊里彻底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顾少泽捂着红肿的脸,大笑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用卖赚来的底气啊。”
“不知道一晚上多少钱?就你这种姿色,八百包夜顶天了吧?”
护士长立刻跟上节奏,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真是伤风败俗!我就说她长了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原来是干这种勾当的!”
“李主任,赶紧报警扫黄吧,别弄脏了咱们科室的地板!”
病人家属群情激愤。
有人高喊着要把我送去警察局。
有人把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砸向我。
我侧身躲过飞来的水瓶,目光落在白月月手里的照片上。
真是荒谬。
那辆限量版迈巴赫是我家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
昨天我回国,是我家司机开去机场接我的车。
那个所谓的“老男人”背影,是我亲生父亲。
我忍无可忍,一步步逼近白月月。
逼得她往后缩。
“伪造照片,伪造开房记录。”
我声音毫无起伏。
“白月月,我提醒你,你刚才散布的谣言已经构成了诽谤罪。”
“转发和浏览量足够让你去局子里蹲上三年。”
白月月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仗着身边有顾少泽和李主任撑腰,恢复了底气。
她挺起胸膛挑衅我。
“你去告啊!你有那个钱请律师吗?你金主干爹敢出庭保你吗!”
“大家快来看啊,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呼叫的保安终于赶到了。
保安队长带着十几个手持黑色橡胶棍的壮汉冲了过来。
他们接到李主任的死命令,直接将我团团围死在走廊中央。
4
现场气氛降到了冰点。
李主任躲在保安身后,手里拿着保温杯,指着我大声下令。
“把这个医闹分子给我打出去!”
“如果她敢反抗,就打断她的腿直接扔到大街上!”
“出什么事我担着,顾少也会保你们!”
保安队长听到有大老板撑腰,立刻从腰间抽出了橡胶棍。
十几个保安挥舞着棍棒,一步步向我逼近。
围观的护士和家属纷纷后退,发出哄笑。
白月月躲在顾少泽怀里,脸上挂着恶毒的笑意。
我站在原地,看着李主任,冷声开口。
“我倒数三个数。”
“三。”
顾少泽仰头大笑。
“死到临头还在装腔作势!你以为你是谁?灭霸吗还倒数!”
“给我打!出了人命本少爷赔!”
“二。”
保安队长大吼一声,举起棍子就朝我的膝盖狠狠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打开。
紧接着,一声极其威严、甚至带着破音的怒喝在走廊里炸开。
“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吼声震住了动作。
保安队长的棍子悬在半空,回头看去。
只见副院长满头大汗,连领带都歪了。
他身后跟着全院所有的科室主任、行政高层,甚至还有卫生局的几位领导。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快步跑来,脚步声震得走廊直晃。
李主任一看这阵仗,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脸。
他以为这是上面领导突击视察,赶紧推开保安迎了上去。
“副院长,王局,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顾少泽也整理了一下西装,摆出豪门大少的派头走了过去。
他大言不惭地向副院长表功。
“陈副院长,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帮医院清理毒瘤呢。”
“这个新来的规培生品行败坏,还在科室里打人,我正让人把她轰出去。”
白月月也赶紧凑上前,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乖巧模样。
副院长没理会他们俩。
他气喘吁吁地推开挡路的李主任,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
当他的视线穿过保安的包围圈,看清我的脸时。
副院长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他双腿一软,膝盖直直往下砸。
顾少泽还不知死活地往前凑,伸手想去拍副院长的肩膀。
“陈副院长,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处理……”
“滚开!!!”
副院长暴起,回身一巴掌狠狠扇在顾少泽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把顾少泽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垃圾桶旁边。
周围没人再敢说话。
所有人都傻眼了。
紧接着,副院长带领着几十名全院高层和卫生局领导。
他们整齐划一地走到我面前,成排站好。
副院长带头,所有人对我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院长好!!!”
5
“院长好”三个字,震在走廊里。
全场鸦雀无声。
白月月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李主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砸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他的下巴不受控制地哆嗦,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保安们,触电般地扔掉手里的橡胶棍,缩在墙角。
我没有理会地上的人。
我径直走到副院长面前,目光冰冷地审视着他。
“陈副院长,我上任第一天,你就给我看这种乌烟瘴气的科室?”
“护士长随意辱骂员工,科室主任不问青红皂白动用私刑,连闲杂人等都能随意指挥医院安保。”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管理模式?”
副院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态度卑微到了极点,腰弯得根本抬不起来。
“院长息怒……是我失职,是我监管不力!”
“对不起院长,我马上处理,绝不姑息!”
躺在垃圾桶旁边的顾少泽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爬起来,他不甘心地咆哮。
“你们疯了吗!她算哪门子院长!”
白月月也崩溃尖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明明就是一个被老男人包养的破鞋!她凭什么是院长!”
我冷笑一声。
身后的院长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将手里提着的便携式投影仪打开。
强光打在走廊的大白墙上。
我的个人履历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26岁,哈佛医学院双博士学位。
两项国际顶尖医学奖项得主,六项心血管核心专利持有者。
由省卫生厅直接下发任命书,空降本市第一人民医院担任一把手。
墙上那些金光闪闪的履历,砸在所有人面前。
护士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病人家属们纷纷低头,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指着地上被踩碎的手机残骸,对助理下令。
“马上联系法务部。”
“这部手机里装载着顾氏集团绝对赔不起的医疗数据。”
“告诉顾家,三天之内,十亿赔偿款不到医院对公账户,我让他们整个集团陪葬。”
顾少泽听到“十亿”,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双腿直打哆嗦。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顾少泽的父亲,顾氏集团董事长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
他显然是在路上接到了卫生局的电话。
顾父冲过来,看清地上的手机和我的脸后。
一股骚臭味顺着他的西装裤管流了下来。
他当场尿失禁了。
顾父猛地扑过去,死死按着顾少泽的头。
父子俩跪在满地玻璃碴子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6
“院长大人有大量!是我管教无方,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顾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走廊里满是刺耳的回声。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我转身,扫过全场。
“保安科。”
刚才缩在墙角的保安队长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应:“在!”
“立刻封锁这层楼的所有出入口。”
“今天参与闹事的,造谣的,一个都不准放走。”
我指着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李主任。
“我以院长的名义,当场解除李主任的一切院内职务。”
“立刻联系警方,将其移交司法机关。”
李主任猛地抬起头,痛哭流涕地扑过来想抱我的腿。
“院长!我错了院长!这都是白月月这个贱人蛊惑我的!”
“是她说你没有背景,是她让我把留院名额给她的!”
“求您念在我为医院工作了二十年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工作二十年?你以为我来之前没查过你的底?”
我看向一旁的纪检部门负责人。
“立刻调出他这五年内所有吃回扣、受贿、克扣医疗资源的烂账。”
“让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好好反省。”
李主任听完,双眼翻白,彻底瘫软在地上。
此时,白月月见势不妙,猫着腰企图趁乱从走廊后门溜走。
“站住!”
不用我吩咐,保安队长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薅住白月月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拖了回来。
白月月被扔到我脚下,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清纯的模样。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毫无波澜。
“你刚才说,你要把留院名额让给我?”
“现在,你还要不要这个名额了?”
白月月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她左右开弓,疯狂地扇自己的巴掌,嘴角都扇出了血。
“院长我瞎了眼!我嘴贱!我嫉妒您!”
“求求您别开除我,我家里真的穷,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她又搬出了那套装可怜的说辞。
“穷不是你恶毒的借口。”
“不仅要开除你。”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还会让医务科立刻起草全行业封杀令。”
“从今往后,全国没有任何一家医疗机构敢录用你。”
“你这辈子的医生生涯,到此结束。”
白月月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想要抓我的白大褂,被保安一脚踹开。
十五分钟后。
三辆警车呼啸着开进医院大院。
李主任、顾氏父子、造谣的护士长,全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走廊里的闲杂人等被全部清理干净。
7
整顿完科室,我带着助理乘坐专用电梯,回到顶层的院长办公室。
刚坐下,桌上的红色特级内线电话就疯狂响了起来。
我按下免提,急诊科主任焦急的声音传遍办公室。
“院长!出大事了!”
“一位手握机密项目的退居二线院士突发急性大面积心梗,情况极度危急!”
“患者心脏多根主血管钙化堵塞,加上基础病复杂,全院的主刀医生看片后没一个敢接手。”
“如果不立刻手术,人最多只能撑半个小时!”
我眉头紧锁,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
“把患者推进一号特级手术室,准备开胸。”
“我亲自来主刀。”
十分钟后,我换上最高级别的无菌手术服,站在了手术台前。
无影灯下,气氛压抑。
麻醉师和几个副手都满头大汗。
这种级别的大佬,一旦死在手术台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背黑锅。
“消毒完毕,器械准备。”我冷静的声音稳住了全场的情绪。
就在我准备伸手接第一把手术刀时。
眼角余光扫过器械台,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进口的超微心血管支架盒子的封口处是有特殊标记的。
而现在器械台上摆着的那个,包装有轻微的拆卸痕迹。
我立刻喊停。
“这个支架是谁放的?”
巡回护士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清洁工阿姨送进准备区的,说原来的那个不小心掉地上了。”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取保候审的白月月!
因为案子还在走流程,她暂时交了保释金。
没想到她竟然买通了清洁工,用假借口混进了核心准备区。
我拿起那个支架掂了掂重量。
里面的金属材料被掉包成了劣质的仿制品。
一旦植入院士体内,会立刻引发致命的排异反应。
“扔掉,换备用支架!”我冷声命令。
躲在二楼观摩室角落里假扮清洁工的白月月,见一计不成,眼中闪过凶光。
她咬牙切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她溜进设备间,找到了一号手术室的电源控制柜。
就在我成功切开第一根血管,准备植入支架的最关键时刻。
“啪”的一声闷响。
手术室里的无影灯瞬间熄灭。
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所有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报警声。
连备用电源都被破坏了。
“停电了!院长,患者血压正在狂掉!”
副手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
在微创心血管手术中突然停电,无异于给病人判了死刑。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慌了神。
我没有乱。
我立刻咬住挂在胸前工作牌上的微型战术手电。
一束细微的光线打在胸腔里。
在盲视状态下,我的双手没有丝毫颤抖。
我凭借在战地医院练就的肌肉记忆。
一针,一线。
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那段血管缝合。
8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剪断的瞬间。
“嗡”的一声,备用发电车终于接入线路,手术室重新亮起刺眼的白光。
监护仪上,一条平稳的绿色波浪线重新跳动。
“血压回升了!”
“心率恢复正常!”
整个手术室爆发出欢呼声,几个年轻护士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
我呼出一口长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口罩边缘滴落。
手术大获成功。
我脱下沾满鲜血的手术服,推开手术室的大门。
门外,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本该早就被警察带走的白月月,此刻竟然大摇大摆地站在门外。
她身边站着市里派来的特别医疗调查组。
白月月一看到我出来,立刻指着我大喊。
“就是她!她在手术过程中严重违规操作!”
“调查组的领导,我亲眼看见她为了抢功,强行缩短手术流程,导致患者差点死在台上。”
“刚才那场停电,就是她为了掩盖医疗事故,故意让护士切断的!”
她拉过旁边一个唯唯诺诺的小护士。
那小护士低着头,浑身发抖地说:“是……是院长让我去拉电闸的……”
调查组组长是个不讲情面的死板官员。
他皱着眉头走到我面前,语气严厉。
“由于患者身份特殊,现在我们接到实名举报。”
“请你立刻交出你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并接受全天候的停职审查。”
“在事情查清之前,你不准离开本市。”
白月月站在调查组背后,冲我露出一个扭曲的得意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扒下这身白大褂,身败名裂的下场。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我摘下手上沾染着血迹的医用手套,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
然后,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
“连线安保中心监控室。”
“把手术室排风管道里那个隐藏摄像头的画面调出来,投射到大厅的屏幕上。”
话音刚落,大厅顶部的超大液晶屏幕亮起。
一段超高清的夜视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中,白月月穿着不合身的清洁工衣服,鬼鬼祟祟地撬开设备间的门。
她不仅拿锤子砸烂了主电闸,还丧心病狂地剪断了备用电源的线路。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狰狞的表情,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大厅里没人再敢出声。
那个作伪证的小护士看到大屏幕,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招!我全招!”
“是白月月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这么说的!我不想坐牢啊!”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调查组组长气得脸色铁青,立刻让随行的警员上前抓人。
白月月彻底疯了。
她像一条走投无路的狗,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企图抓花我的脸。
“我跟你拼了!凭什么你什么都有,我却要坐牢!”
我微微侧身,脚下轻轻一绊。
白月月扑了个空,收不住力气,“砰”的一声,脑袋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墙面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她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拖下去。”我丢下三个字。
9
事情接二连三地爆发,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乘坐电梯前往地下车库准备回家。
地下三层的车库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昏黄的顶灯闪烁着。
刚走到我的车前,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
两辆套牌的黑色面包车一前一后将我的去路彻底封死。
车门拉开,几个纹着花臂、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的亡命徒跳了下来。
最后下车的,是拄着拐杖的顾少泽。
他半边脸还是肿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亡命之徒的疯狂。
今天我要求的十亿赔偿款,直接成了压死顾氏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加上卫生局的全面封杀,顾家的股票在两个小时内跌停,资金链彻底断裂。
他不甘心就这么完蛋。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少泽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匕首,一步步朝我逼近。
“把这份无条件和解书签了,再录个视频说那些数据都是你伪造的。”
“不然,我今天就让你在这地下室里身败名裂!”
他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下流的弧度。
“这么多兄弟看着,你这娇滴滴的女医生,恐怕受不了多久吧?”
几个壮汉发出哄笑,慢慢收拢包围圈。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常年拿手术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女医生。
我叹了口气。
慢慢脱下高跟鞋,扔到一边。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本不想亲自动手的。”
我盯着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话音未落,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壮汉挥着钢管就砸了下来。
我身形猛地一矮,躲过攻击的同时,一记狠辣的勾拳直接砸在他的下颌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人愣了一下,随即挥舞着武器一拥而上。
三分钟。
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
我在海外集训时学到的特种格斗术。
招招致命,全都是断骨折筋的狠招。
四个壮汉全都躺在地上,有的捂着折断的胳膊哀嚎,有的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顾少泽握着匕首的手狂抖不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正规医院的院长,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身手。
他吓得把刀一扔,连滚带爬地就想往车里钻。
我一步跨上前,死死踩住他的后背。
然后,抬起脚。
精准地一脚踩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
“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顾少泽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久久回荡。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电话。
“市一院地下车库,有黑社会性质团伙企图绑架,带头的是顾少泽。”
“带人来洗地。”
当晚,消息传回。
顾少泽和那群亡命徒直接被收押。
顾父在听到唯一的儿子面临十年以上刑期时,急火攻心,直接脑溢血倒在了别墅的地毯上。
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天亮之前,庞大的顾氏商业帝国,被彻底清算,宣布破产。
10
第二天上午九点。
第一人民医院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全院两百多名中高层管理人员正襟危坐,没人敢交头接耳。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大步走上讲台。
没有废话。
我将一沓厚厚的文件夹狠狠砸在实木会议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砸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这是省纪委连夜查处出来的利益输送名单。”
我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脸色惨白的面孔。
“其中包括医药代表回扣、医疗器械造假、工程外包黑幕。”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第一排的陈副院长身上。
陈副院长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再也绷不住了,老泪纵横地站起来,打起了感情牌。
“院长……我承认我一时糊涂拿了点好处。”
“可我在这个医院干了三十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要彻查这份名单,医院一半的骨干都要进去,医院的运转会彻底瘫痪的!”
“你不能为了你个人的政绩,把医院推向绝路啊!”
他试图用道德绑架我,用医院的发展来要挟我妥协。
我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毒瘤不切除,只会让整具身体腐烂。”
“我不怕瘫痪,我只怕治不好人。”
我转过身,对着会议室紧闭的大门做了一个手势。
门被推开。
全副武装的检方工作人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亮出银晃晃的手铐,直接拷在了陈副院长的手腕上。
“带走。”
会场内没再出现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位呼风唤雨的副院长被强行拖走。
彻底震慑住这群老狐狸后,我开始下达指令。
“昨天参与处理突发事件的急诊科主治医生、麻醉科副主任,全部提拔为正职。”
我直接念出了一批常年被李主任等腐败分子打压、但技术过硬的青年医生名字。
“从今天起,这些人接管各科室的核心业务。”
紧接着,我颁布了十条极其严苛的医疗新规。
斩断所有灰色收入,实行全透明医疗考核。
谁敢越雷池半步,下场就和顾家、白月月一样。
会议结束后。
整个医院的风气在一夜之间焕然一新,沉积多年的顽疾被彻底拔除。
傍晚。
我独自站在顶层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繁忙的城市上。
窗外,是生机勃勃的车水马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到的人事档案。
“院长,又有新的规培生来报到了。”
我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管再来多少作妖的小鬼。
这场整顿医疗界风气的硬仗,我赢得很漂亮。
而且,我会一直赢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