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抢我时间给初恋,他悔疯了
第1章
全世界人类的手背忽然多了死亡倒计时。
我老公还剩一年。
而他的白月光前女友,只剩一天。
顾衍跪在我脚下,泪流满面:
“老婆!你还有六十年!匀她一点怎么了?!我求你!就当我求你!!”
我沉默。
下一秒,他和他的白月光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我死死按住!
冰冷的仪器刺入我的手腕——那是非法的时间转移装置——我眼睁睁看着代表我生命的数字疯狂暴跌:
六十年…五十年…十年…一年…
直到只剩一天。
他们喜极而泣。
而我却无奈摇头。
他们不知道我原本姓嬴。
当年和我爹一起吃过长生药。
这个死亡倒计时,对我来说。
没有卵用。
1
顾衍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他脸上全是眼泪。
“老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但我不能让瑶瑶死...她不能死...”
沈瑶站在他旁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崭新的数字:60年零七小时。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东西在闪,是得意。
“嬴姐姐。”
沈瑶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柔,带着一种虚伪的郑重:
“你放心,以后顾衍...我会照顾好的,我保证。”
顾衍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他们不知道,我的生命没有尽头。
只要我不想给,他们一秒钟都拿不走。
沈瑶手背上那个刺眼的“60年零七小时”,是假象。
是偷来的幻觉。
顾衍擦了擦眼泪,看向我的手背。
那里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数字:六小时。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愧疚。
“老婆...”
他吸着鼻子,声音软下来:
“我知道...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还有...最后几小时了,你有什么心愿?告诉我,我和瑶瑶...一定尽全力满足你,什么都行。”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离婚。”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连呼吸声都停了。
顾衍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的嘴唇抖了几下。
“不...不行!”
他猛地摇头,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慌乱和抗拒:
“老婆!我不离婚!我...我最爱的是你啊!一直都是你!瑶瑶...瑶瑶她只是...太可怜了...我不能看着她死啊!你明白吗?我爱的是你!不离婚!”
沈瑶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她脸上那点虚伪的郑重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看好戏的冷漠。
她大概觉得,一个只剩几小时的人,提离婚很可笑。
毫无意义。
反正我很快就没了。
2
顾衍还在摇头说不离婚。
我叹口气说道:
“好吧。”
“不离就不离。”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沈瑶。
她正低头欣赏手背上那串数字,嘴角微微绷着,压着得意。
“那换个愿望。”
沈瑶抬起头,脸上那点假装的郑重又回来了。
“你说,嬴姐姐,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她说得很大方。
“简单。”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给顾衍转三十年寿命。”
房间又静了。
沈瑶脸上的大方瞬间僵住。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噎住了。
“什...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
“把你抢到的时间。”
我指指她的手背。
“转三十年给顾衍。”
顾衍也愣住了,然后看向沈瑶。
沈瑶被看得脸色变了变。
她避开顾衍的目光,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嬴姐姐啊...你看...我刚做完时间转移...身体还...还有点虚弱...”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装出虚弱的样子。
“而且操作那个仪器...需要专业知识和...和能量...现在搞不好会出问题...”
她找着蹩脚的理由。
“要不...等明天?等你...等你的事情过了...我和顾衍再慢慢商量?”
顾衍眼里的渴望慢慢褪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然后他尴尬笑着说道:
“老婆,瑶瑶身子还虚,这个不着急,她会转给我的,你放心吧!”
沈瑶点点头转移话题说:
“嬴姐姐,你老家不是在秦始皇陵附近么?我们带你回老家看看?你还有六个小时,祭拜一下祖先怎么样?”
我闭上眼点点头。
行啊,那里。
是我真正的家。
回家吧,人间不值得。
沈瑶的倒计时还有七小时。
3
车子开上高速。
距离不远,沈瑶说一两个小时就能到。
我坐在后排左边,顾衍坐在右边。
他靠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老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这辈子,是我欠瑶瑶的…当年她为了救我,跳进那么冷的河里…差点淹死…落下病根…不然我们早就结婚了…我欠她一条命啊…你理解吗?”
他的眼泪落在我衣服上。
我看着前方沈瑶的后脑勺。
“嗯。”
我应了一声。
“你开心就好。”
顾衍似乎被我的话噎住,没再接下去。
车里只剩下引擎声。
过了一会儿,沈瑶的手机响了。
她瞥了一眼,立刻接起来,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柔。
“喂?陆哥哥?”
我感觉到顾衍的手,瞬间僵了一下。
“嗯…嗯…我知道,我只是想去看看你,我有惊喜给你…”
沈瑶的声音腻得发齁:
“等我,我现在就在去秦始皇陵的路上…对,马上就到…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能给你转三十年…”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
“乖,等着我啊,很快。”
她挂了电话。
车里死寂。
顾衍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滑下去。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像一块石头。
他盯着沈瑶的后脑勺,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
“陆哥哥…是谁?”
沈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轻松中带着点尴尬的语气回答。
“哦,一个学长,挺可怜的,倒计时只剩两年了。”
她的语速有点快:
“人挺好的,就…就帮一把嘛…你放心顾衍,就三十年,小事儿…”
顾衍没说话。
但我听见了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坐在那里,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
幅度越来越大。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炸开了。
“就…就帮一把?用我老婆的命,帮你的学长?”
顾衍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抖得不成样子。
4
沈瑶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秒。
“啧。”
然后她发出不耐烦的声音,猛地拍了下方向盘。
“顾衍!你管那么多干嘛?”
她语气很冲,带着被质问的烦躁:
“就一个学长!没什么关系!懂吗?”
她透过后视镜,狠狠瞪了顾衍一眼。
“当年跳河救你,落下病根!你家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嫌弃我不能生孩子!”
她声音拔高,带着积压的怨气:
“现在这六十年的时间,是你和你那个废物老婆欠我的!补偿!听懂了吗?”
她指着自己手背上刺眼的数字。
“我的时间!我有权支配!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顾衍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抽了一鞭子。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抖了抖,最终低下了头。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认命的麻木:
“我…我不问了…瑶瑶…”
沈瑶冷哼一声,没再理他,一脚油门,车子加速。
车厢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引擎的嘶吼。
开了两个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区域停下。
不是正门。
四周很空旷,远处是连绵的土丘轮廓。
“下车!”
沈瑶语气生硬。
我们下了车。
空气干燥,带着尘土的味道。
我站着没动,目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缓坡上。
顾衍注意到了我的停顿。
“老婆?”
他声音沙哑,带着点小心翼翼:
“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看着那片缓坡。
“没什么。”
“想起小时候在这玩过,以前这里还有青铜仙鹤,栩栩如生的。”
“哦?”
沈瑶锁好车走过来,刚好听到,脸上立刻挂上毫不掩饰的讥笑:
“小时候?呵,嬴姐,你是不是真被抽时间抽傻了?”
她夸张地指了指周围荒凉的景象。
“这破地方?还小时候玩过?我看你是回光返照,脑子糊涂了吧!”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
“青铜仙鹤?你他妈当这是两千多年前的秦朝阿房宫啊?你是不是看盗墓小说看疯了?还是死到临头,开始说胡话了?”
顾衍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怜悯?
他觉得沈瑶说的对,我可能是精神出问题了。
我没什么反应。
沈瑶的嘲笑对我像一阵风。
她掏出手机。
“喂?陆哥哥?”
她的声音瞬间又变得温柔:
“我们到了…嗯…你说具体位置?…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带着时间来找你!等我!”
她挂了电话,不耐烦地对我们挥手。
“走!陆哥哥发位置了!前面!快点!别磨蹭!”
她率先大步往前走。
顾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我走在最后。
沈瑶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地挖苦。
“我说嬴姐姐,你这一辈子啊,活得真够窝囊的。老公跟人跑了,时间被人抽干了,临死了还得靠情敌施舍,带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祭祖’?哈!你祖宗要是在天有灵,棺材板都得气炸了!”
她回头,恶意满满地笑着。
“不过也快了,再有几个小时,你就彻底解脱了!废物!”
顾衍听着这些刻薄的话,身体微微发抖。
他几次想开口阻止沈瑶,但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又不敢。
他放慢脚步,等到我身边。
“老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瑶瑶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心里憋屈,才说的混账话,你别跟她生气。”
他看着我平静的脸,眼泪又流下来。
“我…我还有一年…”
他忽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急切地抓住我的胳膊,抬起自己的手背:
“我…我转给你半年!不!半年不够…给你…给你十个月!好不好?你…你还能多活十个月…”
他语无伦次,手都在抖。
“我不想你死…老婆…我真的不想你死…是我错了…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跟瑶瑶了…我陪你…陪你最后十个月…”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有恐惧,有后悔,有对死亡的害怕,还有一丝…或许是对他自己选择的迷茫。
我轻轻把他的手从我手上拿开。
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不用。”
“你自己留着吧。”
顾衍的手僵在半空。
沈瑶在前方停下,回头,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
“呵!顾衍!省省吧!她那破身子骨,多活十个月也是受罪!赶紧跟上!别磨蹭!”
倒计时还有3小时。
5
山路崎岖。
沈瑶在前面带路,不时低头看手机确认方向,嘴里骂骂咧咧嫌路难走。
顾衍沉默地跟着,眼神空洞。
我走在最后,目光扫过那些风化严重的土堆和隐约可辨的地基轮廓。
“以前这里。”
我看着一处凹陷,声音不大不小:“是观景台,父亲曾经在这里抱着我指点江山。”
沈瑶头也不回,嗤笑一声。
“呵,又开始了!嬴姐,你这癔症是晚期了吧?这荒山野岭还观景台?看黄土啊?”
顾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更加复杂,没说话。
走到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背风坡。
坡底,坐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汗衫的老头。
老头正拿着一个最新款的电话,轻声说着什么。
他旁边,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身上带血,一脸恭维。
那男人,正是沈瑶手机里的“陆哥哥”。
沈瑶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几步就冲下坡。
“陆哥哥!”
她声音腻得发甜:
“我来了!”
陆哥哥抬起头,看到沈瑶,阴柔的脸上没什么惊喜,反而皱了皱眉,带着点不耐烦。
“沈瑶?你怎么真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别来了吗?”
他语气冷淡,手上给老头捏肩的动作没停:
“陛下都要不高兴了。”
“陛下?”
沈瑶脸上的笑容僵住,像被雷劈了。
她指着那个还在打电话、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老头,声音都变调了:
“他?这个老头…是什么陛下?!”
沈瑶完全无法接受,声音尖利:
“什么情况?你是疯了吗?”
陆哥哥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得像看陌生人。
“什么疯没疯?我已经净身了,现在是陛下的御前第一太监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
“所以咱俩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以后可以做姐妹的!”
顾衍也走到了坡边,正好听到这句。
他愣住了,看看陆哥哥,又看看一脸扭曲的沈瑶,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是你男朋友?不是…学长吗?”
“什么学长?是前男友,你又是谁?”
陆哥哥厌恶地看了眼顾衍。
沈瑶脸色一变,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顾衍,吼道:
“顾衍你滚开!烦死了!”
顾衍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沈瑶恶狠狠地对顾衍说道:
“我是单身!我找男朋友怎么了?!你一个二手货!有老婆的男人!天天缠着我!有妇之夫真恶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衍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眼神里带着震惊神色。
沈瑶顾不上他,又急切地向陆哥哥表功:
“陆哥哥!你看!我有时间了!六十年!整整六十年!我给你转三十年!不!都给你!只要你……”
陆哥哥不耐烦地打断他,抬起自己光滑的手背,语气带着炫耀:
“省省吧,谁稀罕你那点偷来的时间?”
他手背上的数字清晰可见:102年。
“我的陛下。”
他跪在老头的面前说道:
“刚给我转了一百年,而且他说,只要我把他的地宫打扫好,以后还有。”
一百年?!
沈瑶如遭重击,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陆哥哥手背上那串不可思议的数字。
“一…一百年?!”
她失声尖叫:
“怎么可能?!她…她哪来那么多时间?!”
那个老头还在自顾自的讲电话,他对着电话笑着说道:
“我,秦始皇,能长生,想活就打钱!”
似乎被对方骂了几句,他嘴角抽搐的挂了电话。
然后老头慢悠悠地抬眼看我们,眼神里带着玩味。
我没理会旁边目瞪口呆的沈瑶和心如死灰的顾衍。
走到老头面前。
在沈瑶和顾衍呆滞的注视下。
开口说道:
“爸。”
6
“爸。”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山坡上,像砸了块石头。
沈瑶脸上的扭曲表情瞬间定格。
她看看我,又看看那个穿着汗衫的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噗——哈哈哈哈!”
沈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的大笑,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爸?!”
她指着老头,笑得喘不过气:
“嬴姐!你可真行!临死还给自己找个爹?诈骗团伙头子是爹?哈哈哈哈!陆哥哥!你听见没?别信他们!骗子!都是骗子!”
她猛地转向陆哥哥,眼神狂热又带着最后的希望:
“人怎么可能有一百年时间?假的!绝对是假的!仪器坏了!或者他们用了什么障眼法!陆哥哥!你跟我走!我有六十年!是真的六十年!”
老头——我爹——根本没看沈瑶的猴戏。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到我面前。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我脸上扫了扫,又瞥了眼我手背上那个刺眼的“00小时59分”。
“丫头。”
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点久别重逢的嫌弃:
“这俩玩意儿是谁?”
他大拇指随意地朝身后点了点沈瑶和顾衍。
我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哦,女的叫沈瑶,男的叫顾衍,我老公。”
我顿了顿,补充道:
“他们刚用非法仪器,把我‘剩下’的六十年,抽走了。”
“哦?”
我爹的眉毛挑了一下,那双老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千年老狐狸般的光芒。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甚至有点…阴险?的笑容。
“抽走了?”
他绕着我和沈瑶、顾衍慢慢踱了半步,目光带着审视。
“啧。”
他咂了下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戏谑。
“死丫头。”
他嘿嘿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又在外面扮猪吃老虎了是吧?”
我耸耸肩,没否认。
沈瑶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听不懂我们的对话,只觉得眼前这对“骗子父女”在故弄玄虚。
“放屁!什么扮猪吃老虎!”
沈瑶指着我的手背,手都在抖:
“老东西!你看清楚了!你女儿!就他妈还剩不到一小时!一小时!懂吗?她马上就蹬腿了!”
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和残忍:
“还抽走她的时间?那是她欠我的!废物就该有废物的下场!还有你,老骗子!演得挺像啊?还‘秦始皇’?还‘长生’?我呸!装神弄鬼!”
顾衍瘫坐在地上,脸色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我们。
沈瑶刚才的话,像刀子一样彻底剜碎了他最后一点念想。
他现在像个破碎的木偶。
我爹终于正眼瞧了沈瑶一眼。
眼神就像看一只在脚边狂吠的野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啧,吵死了。”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噪音污染了。
然后,他看向沈瑶,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
“这个倒计时?”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背,又指了指我的。
“对我们没用。”
他顿了顿,像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假的。”
“假的?!”
沈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放屁!全世界都一样!凭什么你们是假的?!”
我爹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
“凭什么?”
他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沈瑶:
“就凭老子姓嬴!嬴政的嬴!”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就凭这地方,两千多年前是老子的家!”
“就凭当年那炉长生药,老子亲手炼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越时间的厚重。
“老子想活多久,就活多久。”
他鄙夷地看着沈瑶手背上那刺眼的“60年零1小时50分”。
“靠偷?靠抢?抢走的还是个假玩意儿?”
“蠢货。”
这两个字,像冰锥,砸在沈瑶脸上。
沈瑶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浑身发抖。
“我不信!我不信!!”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
“骗子!都是骗子!你们在拖延时间!等着!等着!!”
她猛地指向我手背上的倒计时。
那冰冷的数字,正一秒一秒,无情地跳动。
00:45:32…
00:45:31…
“还有不到一小时!”
沈瑶的眼睛布满血丝,像赌徒盯着最后一枚骰子,面容扭曲地咆哮:
“等!都给我等着!看她死不死!!”
她死死盯着我的手腕,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数字烧穿。
“我倒要看看!她死了!你们还怎么装神弄鬼!!”
陆哥哥看着沈瑶这副疯魔的样子,眼神里只剩厌恶。
顾衍蜷缩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时间。
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寂静中流淌。
只有沈瑶粗重的的喘息声,和我手背上倒计时跳动的微弱声响。
滴答。
滴答。
00:05:00…
00:04:59…
沈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00:01:00…
“哈哈…哈哈…”
她发出神经质的低笑,死死瞪着我的脸。
“快了…快了…”
00:00:30…
00:00:10…
00:00:05…
00:00:01…
00:00:00。
我手背上的数字,最后闪烁了一下。
然后。
消失了。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留下。
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完好无损。
连根头发丝都没掉。
沈瑶脸上的狞笑,在那一瞬间,如同被轰然倒塌的冰雕。
彻底僵住。
然后,碎裂。
“不…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着,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我光滑的手背。
那里,空空如也。
“假的…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猛地冲过来,粗暴地抓住我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
光滑。
没有任何数字的痕迹。
“仪器!对!非法仪器!肯定有问题!时间转移出错了!把你的时间卡没了!”
她语无伦次,拼命给自己找借口,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的时间呢?我还有六十年呢?!”
她慌忙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那串偷来的“60年零59分”,此刻清晰地显示着:59分!
“不对啊,我还有六十年啊,怎么只剩下59分了?”
她松开我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几步,指着我,声音嘶哑绝望到了极点,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崩溃。
顾衍也抬起了头。
他空洞的眼睛里,映着我完好无损的身影。
那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慢慢聚焦,最后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悔恨。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他懂了。
彻底懂了。
他抛弃了真正的长生者。
选择了一个偷窃了虚假时间、即将只剩一天、并且无情践踏他尊严的垃圾!
他亲手把自己的老婆推走,推向了永恒的深渊边缘,却发现那深渊,根本不存在!
巨大的荒谬感和毁灭性的悔恨,瞬间击垮了他。
他瘫软在地,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爹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吵吵嚷嚷,烦不烦?”
“我和我女儿都长生,时间想给谁就给谁,没有我们允许,谁也拿不走!”
他看都没看崩溃的沈瑶和瘫死的顾衍。
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动作亲昵又随意。
他那张老脸上,没有任何“女儿劫后余生”的激动,反而带着点…不爽?
“臭丫头!”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背,力道不小:
“一百多年!整整一百多年!你一次都不回来看你老子?!”
他瞪着我,像个抱怨孩子不回家的普通老头:
“知不知道老子一个人多孤单?!”
我被他拍得往前趔趄了一下。
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他红光满面的老脸,和他身后那个刚净身的陆哥哥。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爸,你宫殿里好几百个女人排队等着伺候你。”
“孤单个屁啊。”
7
沈瑶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她看看我光滑的手腕,又看看我爹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最后死死盯住陆哥哥手背上那刺眼的“102年”。
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像有虫子在里面钻。
“假的…全都是假的!障眼法!高科技骗术!”
她突然指着陆哥哥,唾沫横飞地嘶吼:
“陆哥哥!你跟这个老骗子是一伙的!你们合伙设局骗我!是不是?!”
陆哥哥像被脏东西沾到,跪在我爹面前。
我爹压根懒得搭理沈瑶的疯癫。
他慢悠悠地活动了下手腕,像是准备活动筋骨。
然后,对着我们刚才站着的那片不起眼的缓坡,笑眯眯地,轻轻拍了拍手。
啪。
啪。
两声脆响,在空旷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死寂。
什么都没发生。
沈瑶刚要张嘴继续嘲笑,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像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狂暴的摇晃,而是一种…厚重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移动。
那片普通的缓坡地带,巨大的土层和岩石无声无息地向下沉降、向两侧滑开!
尘土弥漫。
等到尘埃渐渐散去,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洞口豁然出现!
洞口内,不是幽暗的墓穴。
是光。
刺目的金光!
珠宝的光泽!
琉璃瓦片的反光!
还有…浓郁的花香和脂粉香气先一步飘了出来!
沈瑶、顾衍,包括陆哥哥,全都像被钉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眼珠子瞪得要爆开!
洞口深处,是一条宽得能跑马的甬道。
地面铺着打磨得能照出人影的黑色巨石,墙壁是整块的汉白玉,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祥云。
每隔几步,巨大的青铜灯盏里,手臂粗的灯油燃烧着,照亮了整个空间。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人。
无数穿着各色薄纱宫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从甬道深处飘出来(是真的飘,轻纱飞扬)。
几十个?
几百个?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脂粉香气瞬间浓郁到呛鼻。
她们娇笑着,嬉闹着,像一群被惊动的五彩蝴蝶,簇拥到洞口,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狼狈的几个人。
“陛下!您回来啦!”
莺声燕语此起彼伏。
“陛下,这几位是?
”一个梳着高髻、容貌绝艳的女子走到我爹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我爹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手:
“没事没事,几个迷路的。”
我看着他在这脂粉堆里如鱼得水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开口:
“爸,你都玩得这么开了,还打着‘秦始皇,打钱’的幌子骗人呢?”
我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无奈,对我摊摊手:
“唉,女儿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他指着身后那黑压压一片、还在不断增加的美女:
“你看看!看看!”
“几百上千张嘴要吃饭!要穿漂亮衣服!要买最新款的胭脂水粉!还要刷短视频买流量!”
他唉声叹气,一脸“生活不易”的沧桑:
“你爹我容易吗?没钱怎么养?总不能饿着他们吧?想随便抠块金砖卖了,但容易被请喝茶啊!”
沈瑶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
她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地宫入口,看着那群仿佛从历史画卷里走出来的绝色女子,看着他们对我爹那自然而然的亲昵和敬畏。
她最后一丝“这是骗局”的幻想,被砸得粉碎。
灭顶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她。
“嬴…嬴…陛下!陛下!!”
沈瑶猛地手脚并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爬到我爹脚边,疯狂地磕头。
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小人有眼无珠!瞎了狗眼!冒犯了陛下!冒犯了公主!!”
她嚎哭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饶命!陛下饶命啊!公主爷饶命啊!!”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全是泥土和血污,丑陋不堪。
“时间!给我点时间吧!求求您!陛下!公主!我…我不想死啊!!”
她伸出脏污的手,想去抓我爹的裤脚,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陛下您长生不老!这点时间对您…对您就是弹弹手指的事啊!求您了!赏我…赏我十年!不!五年!一年也行啊陛下!求您了!!要不,您也收了我?我也当您的后宫佳丽?”
声音凄厉绝望,在山坡上回荡。
我爹掏了掏耳朵,像是听到了极其聒噪的噪音。
他看都没看脚下磕头如捣蒜的沈瑶,眼神越过她,落到我身上,带着询问。
我耸耸肩。
“省省吧沈瑶。”
我开口,声音平淡。
“你的时间,还剩多少?”
沈瑶磕头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个偷来的数字,正在疯狂闪烁!
40分钟…
“不!不!我不想死啊”
她惊恐地尖叫,用手疯狂去拍打那个数字,好像想把流逝的时间按回去。
沈瑶脸上的恐惧瞬间被另一种疯狂取代。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不给我时间是吧?我要去举报你们!!”
她指着我们,歇斯底里地尖叫:
“国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我去报警!你们都得死!”
她转身,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朝着远离地宫入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疯狂跑去!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顾衍瘫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她逃命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彻底死了心。
我爹嗤笑一声,跟那个陆哥哥使了个眼色。
陆哥哥拖着残体追了出去。
我爹又慢悠悠地问我:
“女儿啊,这地方有多大来着?”
我配合地抬头看了看这片广袤苍凉的皇陵区。
“爸,你当年为了防六国余孽盗墓,把地宫入口修得挺偏。”
“最近的派出所在二十公里外的镇上。”
我看着沈瑶那个在远处黄土坡上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狼狈身影。
“她?还剩三十多分钟。”
我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出去:
“沈瑶!”
我提高了点音量。
“你两条腿跑断。”
“能跑出几公里啊?”
远处那个狂奔的小黑点,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停住了。
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站在那片空旷的黄土坡上,显得渺小又可笑。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绝望笼罩着她。
几秒钟的凝固。
突然,那个小黑点又动了!
不是向前跑。
而是朝着我们这边!
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她摔倒了又爬起来,泥土沾满全身,疯狂地扑回洞口!
这次她没扑向我爹,而是直接扑倒在陆哥哥的脚边。
“陆哥哥,你有一百年,你先救救我,好不好?”
陆哥哥眼里带着戏谑地阴柔神色,然后恶狠狠地说道:
“你要死就死远一点,别影响我在陛下心中的形象。”
沈瑶忽然疯了,她猛然一推那个陆哥哥,结果他直接后脑装在了砖块上。
很快就没了声息。
沈瑶又扑到我脚边!
“公主殿下!嬴公主!嬴祖宗!!嬴姐姐!”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廉耻: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他!都是顾衍那个渣男!!”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推卸,指向旁边瘫着的顾衍:
“是他勾引我的!是他说什么他最爱的一直是我!是他求我!是他跟我说你是个废物!是他求我抽你时间的!都是他的错啊公主!你要怪就怪他!他才是罪魁祸首!”
她语速飞快,唾沫横飞:
“他该死!他活该!公主!您给我点时间!让我替您弄死他!我保证让他死得很难看!求求您了!看在我替您除掉这个渣男的份上!给我点时间吧!!”
顾衍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曾经让他付出一切、抛弃一切的女人。
看着她现在像条疯狗一样咬自己,只为乞讨一点活下去的时间。
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嘴角甚至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沈瑶还在我的脚边,像条蛆虫一样扭动哀求:
“公主!求您了!赏我一天!就一天!让我多活一天!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弄死顾衍!我去弄死他!!”
她手背上,鲜红的数字依旧在疯狂闪烁流逝:
20分钟…
冰冷的倒计时,精准地为他敲响丧钟。
8
沈瑶又去抓顾衍的胳膊。
“快他妈求她啊!”
沈瑶眼球暴突,唾沫喷在顾衍脸上:
“你不是说她最爱你吗?你说话啊!让她给我时间!快点!!”
顾衍被扯得踉跄,胳膊剧痛。
他看着眼前这张彻底扭曲的脸,曾经让他不顾一切的脸。
最后一点残渣般的幻想,“咔吧”一声碎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
用尽全力。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沈瑶脸上。
声音清脆。
沈瑶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衍。
这个一直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居然敢打她?
“渣男!你敢打我?!”
她发出嘶吼,扬起手想打回去。
下一秒,她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看到了自己手背。
还剩:00:05:00。
只有五分钟了!
极致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愤怒。
她没空理会顾衍了。
“时间!我的时间!”
沈瑶猛地松开顾衍,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圈。
她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背,仿佛想把那该死的数字抠掉。
“长生!我有长生!”
他突然停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地宫入口,看着里面流光溢彩的珍宝。
一抹极其诡异的狂喜涌上她的脸,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哈哈哈!都是我的!”
他猛地指向地宫,声音尖利亢奋地大叫:
“看到了吗!?长生!地宫!珠宝!都是我的!哈哈哈!我沈瑶的!我是秦始皇的皇后,懂吗?”
她开始在洞口这片不大的缓坡上狂奔,绕着圈子,像匹脱缰的疯马。
“老娘长生不老!从此天下无敌!谁敢惹我?!谁敢?!”
她一边狂奔,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你!给老子跪着!还有你!把金子交出来!”
她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笑声和命令。
“哈哈哈!老娘发达了!老娘是皇后!”
笑声越来越癫狂,越来越空洞。
她跑着,笑着,手指还在徒劳地抓挠手背。
突然——
狂奔的脚步像被什么东西凭空绊住。
沈瑶整个人猛地一僵。
脸上的狂喜凝固,扭曲成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
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短促的抽气。
然后。
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
“砰!”
直挺挺向后倒去。
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
尘土微扬。
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那癫狂的顶点。
手背上,那个偷来的倒计时,数字彻底清零、消失。
一片死寂。
顾衍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
他看着沈瑶扭曲的死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恐惧,也没觉得解脱。
只剩一片灰烬般的麻木。
我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闹哄哄的,走了走了,回去打游戏,正玩排位赛呢!”
他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往地宫入口走。
那群莺莺燕燕立刻娇笑着簇拥上去,像一片彩云,瞬间将他淹没。
顾衍终于动了动。
他慢慢地,一点点抬起头,看向我。
那张曾经明媚的脸,此刻像蒙了一层灰。
“老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
“对不起…”
他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真的…对不起…”
他没为自己辩解,没求饶,也没说任何“原谅我”之类的话。
他只是重复着“对不起”,眼神空洞地望着我。
“没脸…求你原谅了…”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
“我不配…”
啜泣声断断续续。
“但我…真的…”
他哽咽着,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吐出那句荒谬的话:
“我最爱的…一直是你…”
“呵。”
我笑出了声。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最爱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狼狈的脸。
“有妇之夫,伙同白月光,按着自己老婆抽命,这叫爱我?”
“你爱的,不过是以为我没利用价值了,想榨干最后一点油水,去填你那个所谓的‘白月光’的无底洞。”
“省省吧顾衍。”
“你当年所谓沈瑶救你落下的‘病根’。”
我嗤笑:
“真当我查不到?不过是一场她自己失足落水,你跳下去被她当救命稻草差点拖死的闹剧,你爹妈是嫌弃她不孕,但没说错。”
“你把自己那点愚蠢的遗憾和不甘,硬生生扣在我头上,把我当赎罪的祭品。”
“你这叫爱?”
“骗鬼呢?”
顾衍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头埋得更低,啜泣声压抑着。
“至于我?”
我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觉得我爱你?”
“你觉得我这颗活了两千多年的心,还会为这点狗屁情爱起波澜?”
“你觉得我会为一个随时可以替代的伴侣付出半分真心?”
“醒醒吧。”
“无聊,找个伴,玩玩而已。”
“跟你结婚,就像找个看得顺眼的宠物解闷,时间太长,总得找点乐子。”
“看着你们演,还挺有意思。”
“不过现在。”
我耸耸肩:
“游戏结束了。”
顾衍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他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巨大的羞辱和毁灭性的真相,彻底碾碎了他的灵魂。
他像个被掏空的躯壳,瘫在那里。
我没再看他。
转身回到宫殿里。
身后,传来他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一年后,顾衍死在了地宫里。
死的时候,瘦得脱了形,手上一直死死攥着一枚廉价的婚戒。
我走出那座沉寂了两千多年的地宫入口。
外面阳光正好,有点刺眼。
我眯了眯眼。
掏出最新款的手机,屏幕光亮得晃眼。
随便找了一个号码。
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中年男声:
“喂?谁啊?”
清了清嗓子。
我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神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古老威严。
“听着。”
“我,秦始皇的女儿。”
“长生,真的。”
“想活?”
“打钱。”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穿透听筒:
“我操你大爷!又一个骗子!秦始皇的女儿?你他妈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呢?!神经病!滚!!”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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