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后要跟我离婚
第1章
丈夫顾清远出差第4天发来的消息只有3个字:“离婚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3分钟,手指冰凉地回了个“好”。
几乎同时,他的回复跳了出来:“发错了,睡吧。”
发错了?
这种话也能发错?
我忽然想起4天前他收拾行李时手机接连响起,他瞥见屏幕后迅速按熄。
更巧的是昨天,我偶然在他平板电脑里发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微信图标——一个光明正大地摆在首页,另一个藏在工具文件夹深处。
深夜两点,手机在黑暗里震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我睁开眼,屏幕的光照亮了空荡床铺的另一半——林景明出差已经四天了。
按照他往常的习惯,这个时间早该休息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离婚吧。”
只有这三个字,没有解释,也没有铺垫,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对话框里。
我的手开始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冲出来。
结婚八年,我们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就算吵架最凶的时候也只是冷战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打出一个字:“好。”
几乎是刚发送过去,林景明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发错了,睡吧。”
发错了?这么巧就发了这三个字?
盯着手机屏幕,我突然想起四天前的一个细节:那天早上他收拾行李时手机响了两次,他看了一眼后脸色就不太自然,很快按掉了屏幕。
当时我正在厨房煎蛋,没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那表情里分明藏着心虚。
更让我不安的是,昨天下午我用他的平板查菜谱时,无意中发现应用列表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微信图标。
一个在第一页常用位置,另一个藏在第三页的工具文件夹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给林景明发早安信息。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卧室,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旋着那三个字——离婚吧。
我爬起来走进书房,打开林景明的平板,密码还是我的生日,这个他保持了多年的习惯曾经让我觉得温馨,如今却有些讽刺。
确认了那两个微信的存在后,我点开隐藏的那个,果然需要重新登录。
我试了他的手机号和几个常用密码组合,全都提示错误,看来这个账号他刻意设置了不同的密码。
放下平板走到客厅倒水时,我的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打湿了睡衣领口。
凉意让我打了个寒颤,也让思绪逐渐清晰:林景明为什么要用两个微信?那条“离婚吧”究竟是发给谁的?还是说,他本来想发给别人却误发给了我?
我们结婚八年,一直被朋友称作模范夫妻。
他是建筑设计师,我在广告公司做文案,收入都不错,虽然没有孩子,但我们说好等他手头项目结束就开始备孕。
八年里我们很少吵架,偶尔的小摩擦也能心平气和解决,他体贴上进,对我父母也很孝顺,在我眼里始终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可现在这个认知开始崩塌了。
我拿起手机给最好的朋友沈薇打了电话。
“喂,晓芸,这么早?”沈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薇薇,我想问你个事。”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果一个人有两个微信,而且都装在同一个设备上,说明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两个一模一样的微信?工作号和私人号分开很正常,但装在同一个设备上还藏起来……晓芸,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条消息和平板上的两个微信。
“他说发错了?”沈薇的音调提高了,“你觉得可能吗?这三个字能随便发错?”
我沉默着。
“听我说,”沈薇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坚定,“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确实是因为工作需要,那条消息可能是和客户开玩笑或者工作群里的什么梗;第二……”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第二种可能,是我不愿面对的。
“你打算怎么办?”沈薇问。
“他后天回来,我想当面问清楚。”
“晓芸,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沈薇轻声说,“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我们在马尔代夫笑得灿烂真实,蔚蓝海水和洁白沙滩映衬着他搂着我腰的身影。
那时的我们真的很幸福。
接下来一整天我都处于恍惚状态。
我试图像往常一样工作,打开电脑看着文档上的文案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主管发消息催稿,我只能硬着头皮回复说会尽快完成。
下午三点,林景明发来消息:“在忙吗?”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个“嗯”。
“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好。”
对话框里只剩下这些简短字眼,不像以前那样会聊很久、分享各自一天的见闻。
他没再提昨晚那条消息,我也没有问,我们都在小心翼翼维持表面平静,却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晚上我又打开那个平板,这次没再尝试登录陌生微信,而是打开了林景明常用的那个。
他的微信很干净,朋友圈更新不多,大多是转发建筑设计相关文章,偶尔发我们一起出去玩的照片。
最近一条朋友圈是九天前,发的是他手绘的建筑草图,配文:“新项目,新挑战。”
我翻看聊天记录:同事的工作群、朋友聊天、和我妈妈偶尔的问候,都很正常。
甚至半年前的记录也没发现异常。
就在准备放弃时,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在他和同事赵峰的对话里,有一句“记得用另一个号联系”,时间是三个月前。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另一个号?是指那个隐藏微信吗?
我继续往上翻想找更多相关信息,但赵峰和林景明的对话都是工作内容,再没类似的话了。
截图保存那句话后,我关掉了平板。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几天发现的所有细节:两个微信、那条“离婚吧”的消息、赵峰说的“另一个号”、还有林景明这段时间越来越频繁的出差。
我们结婚八年,前六年他出差频率大概一个月一次,每次三到五天,但最近这两年次数明显增加,有时一个月要出去两三次,每次一周甚至更久。
我曾问过他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他说公司接了几个外地大项目需要亲自跟进。
我当时没多想,只是心疼他太累,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他做好吃的、帮他按摩放松。
现在想来,那些出差真的都是为了工作吗?
凌晨四点我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支离破碎的画面:林景明牵着一个女人的手,那女人的脸模糊不清但笑得很开心,我想追上去却怎么也跑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早上七点被闹钟吵醒时,我头痛欲裂。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自己,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我化了淡妆遮住黑眼圈和憔悴,然后出门上班。
在地铁上,我又一次打开和林景明的聊天记录,翻到那条“离婚吧”,然后是我的“好”,再然后是他的“发错了,睡吧”。
如果真是发错了,他应该会很紧张、会解释、会问我为什么回“好”,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发错了”就再没提起。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公司里同事们都在忙各自的项目。
我坐在工位上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工作,却总是走神。
主管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晓芸,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感冒。”我随口找了个借口。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稿子不急,明天给我也行。”主管难得这么通情达理。
我点点头:“谢谢王姐。”
下午两点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苏晓芸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申通快递的,有您的一个快递但地址写得不清楚,能麻烦您确认一下吗?”
我报了家里的详细地址,对方说会在今天下午送到。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来,最近我并没有网购任何东西。
会是谁寄给我的?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等快递。
三点半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快递员递过来一个不大的盒子:“苏晓芸女士,您的快递,请签收。”
我在单子上签了名,接过盒子。
寄件人那栏只写了“知情者”三个字。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关上门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你有权知道真相。”
我盯着那个U盘,手心开始冒汗。
犹豫了很久,我最终还是打开电脑插上了U盘。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证据”。
文件夹里有三个内容:一个视频、一组照片和一个文档。
我先点开了照片。
第一张是林景明和一个女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拍摄角度像是偷拍。
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发及腰,笑容甜美。
林景明坐在她对面,正在给她夹菜。
第二张,两个人走在街上,林景明的手搭在女人肩上。
第三张,他们站在一栋公寓楼下,林景明俯身亲吻了女人的额头。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鼠标。
我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每一张都是他们亲密的画面:有在电影院、有在公园、有在商场,还有在酒店门口。
最后一张照片,是他们十指紧扣走进一家珠宝店的背影。
我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林景明和那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画面很清晰,应该是有人专门拍摄的。
“景明,这次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后天。”林景明说,“不过我只能在家待两天,然后还要再出来。”
“你就不能和她说清楚吗?再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女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林景明握住她的手:“快了,雨婷,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说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叫雨婷的女人低下头,“可是都两年了,你还是没有任何行动。”
“我知道委屈你了。”林景明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但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如果贸然提出离婚,她肯定会分走一半财产,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要被她拿走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再等等,我最近在转移资产,等都处理好了,我就和她摊牌。”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我呆呆坐在电脑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两年,他们在一起两年了。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打开了那个文档。
里面详细记录了林景明和那个叫雨婷的女人交往的时间线,从两年前的初识到慢慢发展成恋人关系再到现在。
文档里还列出了林景明这两年转移财产的记录:他把公司股权转到了他弟弟名下,把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陆续转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账户,甚至把我们一起买的那套投资房产也偷偷过户给了他父母。
每一条记录都标注了具体时间和金额,还附上了相关的转账截图和文件照片。
最后一段话让我彻底崩溃了:“苏女士,我是林景明的前同事,两年前他和雨婷在公司年会上认识,之后两个人发展成了情人关系。
雨婷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比你小八岁,年轻漂亮,林景明很快就被她吸引了。
起初我以为只是一时新鲜,但后来发现他是认真的,甚至开始计划离婚。
我曾经劝过他,但他根本听不进去。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不忍心看到你被蒙在鼓里,所以决定把真相告诉你。
对不起,以这种方式打破你的生活,但你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保护自己的权益。”
我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八年的婚姻、八年的信任、八年的感情,原来都是笑话。
他一边对我说着爱,一边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他一边和我规划未来,一边偷偷转移我们共同的财产;他一边让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很美满,一边盘算着如何干干净净地离婚,不让我分到一分钱。
我想起他每次出差回来,我都会做他爱吃的菜、给他按摩、听他说工作上的压力。
我想起他生日的时候,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惊喜,订了他最喜欢的餐厅,买了他心仪已久的手表。
我想起去年我生病住院,他在病床前守了我一整夜,我还感动得哭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或者说,即便有过真心,也早已在这两年里被消磨殆尽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电脑前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客厅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任由眼泪流淌。
手机震动了几次,应该是林景明发来的消息,但我没有去看。
我现在不想和他说话,甚至不想看到他的名字。
晚上十点,沈薇打来电话:“晓芸,你还好吗?我今天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回。”
我哑着嗓子说:“薇薇,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发生什么事了?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沈薇的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你来了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沈薇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看到我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我抱进怀里。
我趴在她肩上,又哭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沈薇轻拍着我的背。
我带她到电脑前,把U盘里的内容给她看了。
沈薇看完照片、视频和文档,脸色变得铁青:“这个混蛋!”
她气得浑身发抖:“晓芸,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瘫坐在沙发上,“薇薇,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薇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晓芸,你听我说,现在你手上有证据,主动权在你这边。
你不能乱,更不能让他发现你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一旦他知道你发现了真相,他可能会加快转移财产,到时候你更被动。”沈薇的分析很冷静,“你要做的,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找律师,把他转移财产的证据都收集好,等时机成熟了再摊牌。”
我点点头,沈薇说得对。
“还有,”沈薇看着我,“你得查清楚他还有没有隐瞒其他的事,比如那个隐藏的微信,里面到底有什么?”
对,那个微信。
那条“离婚吧”的消息,很可能就是从那个微信发出去的,只是他误发到了我这边。
“我要想办法登上那个微信。”我说。
第二天,林景明发来消息说晚上的飞机,明天一早就能到家。
我回了一个“好”,然后继续我的计划。
我请了一天假,开车去了林景明的公司。
他们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我以前来过几次,对环境还算熟悉。
我没有上楼,而是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等待。
中午十二点,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出来吃午饭。
我看到了赵峰,他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来,有说有笑。
我等他们走远了,才跟了上去。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我也走了进去,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吃饭期间,我一直在观察赵峰。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正装,应该是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
从他和同事的交谈来看,性格还算开朗。
吃完饭,赵峰的同事们先离开了,他一个人去收银台结账。
我抓住机会走上前去:“赵先生,你好。”
赵峰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你是……”
“我是苏晓芸,林景明的妻子。”我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赵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好。”
我们走到餐厅外的一个小花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苏女士,有什么事吗?”赵峰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我想问你一些关于林景明的事情。”我开门见山,“你知道他有两个微信吗?”
赵峰沉默了几秒:“苏女士,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去问他本人。”
“如果他愿意告诉我,我就不会来找你了。”我盯着他的眼睛,“赵先生,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已经发现了一些事情,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赵峰叹了口气:“苏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方便参与。”
“你们的聊天记录里,你让他用另一个号联系,那个号指的是什么?”我追问。
赵峰的表情变得复杂:“苏女士……”
“我手上已经有证据了。”我打断他,拿出手机给他看了U盘里的部分照片,“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人,我也知道他在转移财产。
我现在只是想确认一些细节,这样我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权益。”
赵峰看着那些照片,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赵先生,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请告诉我真相。”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和他结婚八年,我以为我们很幸福,但现在我发现我一直活在谎言里。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谎言到底有多大。”
赵峰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那个号,是他专门用来联系雨婷的。
公司有规定,不能在工作微信上和同事发展私人关系,所以他注册了另一个微信,只和雨婷联系。”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的年会。”赵峰说,“雨婷刚进公司不久,很年轻,也很会讨人欢心。
年会上她主动敬酒,林景明对她有了好感。
之后两个人经常一起加班,慢慢就走到一起了。”
“你劝过他吗?”
“劝过,但没用。”赵峰苦笑,“他说他和你只是习惯,没有爱情了,和雨婷在一起才是真爱。
我告诉他这样做不对,但他根本听不进去。”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他转移财产的事,你知道吗?”
赵峰点头:“知道一些。
他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说要在离婚前把财产都转移好,这样你就分不到什么了。
我觉得他这么做太过分,但我也没办法阻止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知道。”赵峰看着我,“苏女士,我和林景明是同事,但我不认同他的做法。
婚姻不是儿戏,既然选择了结婚,就应该负责任。
他这样做,太自私了。”
我点点头:“谢谢你,赵先生。”
离开餐厅,我坐在车里给沈薇打了电话,把刚才的对话内容告诉了她。
“晓芸,你现在要尽快找律师,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沈薇说,“另外,你得想办法登上那个微信,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密码。”我说。
“密码可以重置。”沈薇提醒我,“只要你能拿到他的手机,用他的手机号验证,就能改密码。”
对,我怎么没想到。
林景明明天早上就回来了,我可以趁他睡觉的时候拿他的手机。
当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他坐在我对面,话不多但很有礼貌。
后来朋友起哄让我们互相加微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手机,认真地记下了我的号码。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他带我去了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点菜的时候还专门问我有没有什么忌口。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到兴趣,从家庭到梦想,越聊越投机。
我想起他求婚的那个晚上:他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里单膝跪地,拿出戒指说:“晓芸,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当时感动得哭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那些甜蜜的回忆,现在想来都变成了讽刺。
他说会让我幸福,结果却给了我最深的伤害。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景明回来了。
他拎着行李箱走进家门,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我时还是露出了笑容:“老婆,我回来了。”
我接过他的行李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辛苦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用了,飞机上吃过了。”林景明脱掉外套,“我先去洗个澡,这几天出差累死了。”
“好,你去吧。”
我看着他走进浴室,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和我生活了八年的男人,这个我以为会陪我走完一生的男人,原来一直在欺骗我。
浴室里传来水声,我走到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旁,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指纹解锁,屏幕亮起。
我点开设置找到微信,准备重置那个隐藏账号的密码。
正在操作的时候,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那个叫雨婷的女人发来的:“景明,到家了吗?昨晚真舍不得你走,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原来,他昨晚不是在出差,而是和雨婷在一起。
他撒谎了。
他说昨晚坐飞机回来,但实际上他今天早上才回来,那昨晚他在哪里?答案不言而喻。
我强忍着怒火继续操作,很快成功重置了那个隐藏微信的密码,用平板电脑登录了进去。
打开聊天列表,置顶的就是雨婷。
我点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最早的开始看起。
“景明,今天的设计图真的很棒,向你学习。”
“谢谢,你也很有天赋。”
“能请你吃个饭吗?就当是感谢你平时的指导。”
“好啊,什么时候?”
这是两年前的对话,看起来很正常,像是同事之间的客套。
但往后翻,画风就变了。
“景明,今天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我也是,雨婷,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真的吗?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看到这里,我的心又痛了一下。
继续往下翻,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亲密,从“喜欢”到“爱”,从约会到开房,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肆无忌惮。
我看到林景明对她说:“雨婷,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我看到雨婷说:“我等你,景明,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我还看到,就在前天晚上,林景明本来想给雨婷发“离婚吧,我已经想好怎么和她说了”,结果误发到了我这里。
他当时应该很慌张,所以才会秒回说“发错了”,然后赶紧去雨婷那边解释。
我翻到了那条消息,看到他在雨婷那边重新发了一遍:“雨婷,我准备好了,这次回去就和她摊牌。”
雨婷回:“真的吗?你真的要和她离婚了?”
“嗯,拖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
“那她会不会不同意?”
“不会的,我会让她主动提出离婚。”
看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
那条误发给我的“离婚吧”,不是意外,是试探。
他想看我的反应,如果我同意,他就顺水推舟提出离婚;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说发错了,然后继续筹划。
而我回的那个“好”,也许让他有些意外,所以他才会说“发错了”,想要再观察观察。
浴室的水声停了,林景明快要出来了。
我赶紧把手机放回原位,退出了平板上的微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在沙发上。
林景明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老婆,帮我拿一下吹风机。”
我起身去拿吹风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随口问道:“这两天你还好吗?”
“还好。”我说,“就是工作有点忙。”
“注意休息,别累着了。”他说着打开了吹风机。
轰隆隆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认识的林景明吗?
吹完头发,林景明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老婆,晚上我们出去吃吧,好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好。”我点头。
“你想吃什么?”
“都行,你定吧。”
林景明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餐厅,我坐在他旁边,表面平静,内心却在翻江倒海。
我在想,他为什么能演得这么好?为什么能一边和别的女人说着要离婚,一边还能对我温柔体贴?他是真的把我当傻子吗?还是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双面生活,切换自如?
“就这家吧,你上次说想吃日料,这家店评价不错。”林景明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点头:“好。”
“那晚上六点,我订个位。”他开始在手机上操作。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如果不是发现了那些证据,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些聊天记录,我可能真的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好丈夫,在努力维持我们的婚姻。
可现实是,他只是在演戏。
而我,也要继续陪他演下去,直到我准备好反击的那一天。
下午,趁林景明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我把U盘里的所有内容都备份到了云盘,然后又用手机拍下了他和雨婷的部分聊天记录。
做完这一切,我给沈薇发了条消息:“证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你帮我联系个靠谱的律师吧。”
沈薇很快回复:“好,我有个朋友是专门打婚姻官司的,我晚点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谢谢。”
“晓芸,你还好吗?”
我看着这句问候,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回复,“薇薇,我以为我能冷静地处理这一切,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看着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心里特别难受。”
“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现在必须坚强。”沈薇发来一大段话,“晓芸,你要记住,现在主动权在你手上。
他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你掌握了所有证据。
等时机成熟了,你可以一击即中,让他付出代价。
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忍耐,必须继续演下去。”
我知道沈薇说得对,但知道归知道,做起来真的太难了。
晚上,我们去了那家日料店。
包厢很安静,装修很雅致,林景明点了一些我平时爱吃的菜。
“老婆,尝尝这个,新鲜的三文鱼。”他把一块寿司夹到我碗里。
我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我食不知味。
“怎么样?”林景明问。
“很好吃。”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就多吃点。”他又给我夹了几块。
我看着他关切的表情,突然很想质问他:你为什么能装得这么好?你不觉得对不起我吗?
但我忍住了。
不能现在摊牌,还不是时候。
“景明,最近工作怎么样?”我主动找话题。
“还行,就是项目比较多,有点忙。”他说,“不过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会的。”林景明看着我,眼神很温柔,“有你关心我,我再累也值得。”
这句话听起来很动听,但我知道,这只是谎言。
他关心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叫雨婷的女人。
他嘴上说着爱我,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和我离婚,和雨婷在一起。
吃完饭,我们开车回家。
路上,林景明接了个电话。
“喂,赵峰……嗯,项目的事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刚回来,想陪陪老婆……好,那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对我说:“赵峰那边有点事,不过不急,明天再处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回到家,林景明说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去了书房。
我坐在客厅,打开电视随便换着台。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书房里传来林景明的声音,他在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关掉电视,走到书房门口,竖起耳朵听。
“雨婷,我现在不方便说话……嗯,她在客厅……我知道,我也想你……快了,再等一段时间……我保证,这次是真的……好,晚安,宝贝。”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我转身回到客厅,继续坐在沙发上,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几分钟后,林景明从书房出来:“老婆,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
“好。”
我们一起回到卧室,各自躺在床的两边。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二天,我约了沈薇介绍的那个律师,一个叫周悦的女律师。
我们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周悦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得体,气质干练。
“苏女士,沈薇已经和我大概说了你的情况。”周悦开门见山,“你现在掌握了哪些证据?”
我把U盘和手机拍下的聊天记录都给她看了。
周悦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证据很充分,出轨和转移财产都有实锤。
不过我需要确认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你们婚后购置的财产有哪些?”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两套房子,一套是我们现在住的,登记在我们两个人名下,另一套是投资房,之前也是共同财产,但半年前他偷偷过户给了他父母。
还有两辆车,一辆登记在我名下,一辆在他名下。
另外还有存款,我们有一个共同账户,里面原本有一百五十多万,但最近这段时间他陆续转走了大部分。”
“转到哪里了?”
“我不清楚具体去向,但应该是转到了他私人账户或者雨婷那里。”
周悦记录着:“第二个问题,他在公司有股份吗?”
“有,原本持股百分之二十五,但两个月前转给了他弟弟。”
“转移财产的证据都有吗?”
“U盘里有一部分,我可以再想办法收集更全面的。”
周悦点头:“很好。
第三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提出离婚?”
第2章
我沉默了几秒:“我想再等一段时间,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全,然后一次性解决。”
“可以,但不要等太久。”周悦提醒我,“时间拖得越长,他转移的财产可能越多。
而且,这段时间你要继续装作不知道,不能让他起疑心。”
“我明白。”
“还有一点,”周悦看着我,“你心理上做好准备了吗?离婚官司可能会很艰难,尤其是涉及财产分割的时候。
对方可能会用各种手段拖延,甚至抹黑你。
你要确保自己能承受这些压力。”
我深吸一口气:“我可以。”
“好,那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周悦递给我一张名片,“如果有任何进展,或者需要法律建议,随时联系我。”
“谢谢周律师。”
离开咖啡厅,我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
至少,我现在有了专业的支持,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沈薇家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发动机,而是靠在驾驶座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沈薇家,我哭了很久,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痛苦都发泄了出来。
沈薇一直陪着我,直到我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她给我泡了杯热茶,然后很认真地问我:“晓芸,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那个给我寄U盘的人约我明天见面,我想先看看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陪你一起去。”沈薇握住我的手,“这种时候你不能一个人去,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说,“如果对方真想害我,就不会给我寄那些证据了。”
“还是小心点好。”沈薇坚持道,“明天下午三点是吧?我提前到咖啡厅附近等你,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马上报警。”
我感激地看着沈薇:“谢谢你,薇薇。”
“说什么傻话呢。”沈薇拍拍我的肩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不帮你谁帮你?”
现在,我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街对面的公寓楼。
十五楼的那扇窗户还亮着灯,那是林景明和雨婷的爱巢。
我不知道此刻他们正在做什么,是在争吵,还是在商量对策?
也许林景明正在安抚雨婷,承诺会尽快解决我这个“麻烦”。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启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这个让我心碎的地方。
今晚我不想回家,那个曾经温馨的家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个冰冷的牢笼。
我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打算暂时住几天。
办理入住手续时,前台小姐多看了我几眼,可能是我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样子让她觉得奇怪。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进了房间,我洗了个热水澡,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是当我躺在床上时,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重播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林景明震惊的表情,雨婷惊慌的眼神,还有他们争吵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拿起手机查看周悦律师下午发来的消息。
周律师说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的补充材料,预计明天就会有结果。
她还提醒我,要注意收集林景明和雨婷近期可能有的任何联系记录,这些都可能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我回复了周律师的消息,然后又给沈薇发了条短信报平安。
做完这些,我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是就在我准备关灯睡觉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
“是苏晓芸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是我,你是?”
“我是今天下午给你打电话的人。”对方说,“就是约你明天见面的人。”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有什么事吗?我们不是约好明天见面的吗?”
“我知道,但我有些话想提前告诉你。”对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明天见面的时候,我可能不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所以我想现在先告诉你一部分。”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需要很大的勇气。”对方沉默了几秒,“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陈静,是林景明的前女友。”
我愣住了。
前女友?
“很意外吧?”陈静苦笑了一声,“我和林景明是大学同学,交往了五年,本来都打算结婚了。
可是后来他遇到了你,就和我分手了。”
“你……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些?”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重蹈我的覆辙。”陈静说,“当年林景明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和我分手的。
他先是在外面有了新欢,然后慢慢冷落我,最后找了个借口说我们性格不合,提出了分手。”
“那雨婷……”
“雨婷是他的第三个。”陈静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我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雨婷是第三个。
只不过雨婷比你年轻,比你会撒娇,所以他现在更迷恋她而已。
但是相信我,等雨婷也老了,他还会找第四个、第五个。”
我感觉浑身发冷。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问。
“我一直有关注他的动态。”陈静说,“分手后我过得很不好,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后来我听说他结婚了,对象是你,我还特意去偷偷看过你。
你看起来很温柔,是个好妻子,我当时还挺为你担心的。”
“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和我一样受伤。”陈静叹了口气,“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对的。
两年前,我在一次行业会议上遇到了林景明,他带着雨婷一起去的,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同事。
我当时就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所以你就开始收集证据?”
“对。”陈静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变态,像个跟踪狂。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知道他会不会对你也像对我那样。”
“那U盘里的证据……”
“大部分是我收集的。”陈静说,“我雇了私家侦探跟踪了他一段时间,拍下了那些照片和视频。
至于他转移财产的证据,是我通过一些渠道从他们公司内部弄到的。”
“为什么要帮我?”我问,“我们素不相识。”
“因为我不想让更多的女人受害。”陈静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林景明是个自私的人,他永远只爱自己。
当年他为了和你在一起,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现在他为了和雨婷在一起,又可以这样伤害你。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被他欺骗。”
我沉默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见面的时候,我会把剩下的证据都交给你。”陈静说,“包括他和雨婷最近半年的所有聊天记录,还有他转移财产的最新动向。
有了这些,你的离婚官司会更有胜算。”
“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不用谢我。”陈静笑了笑,“其实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看到林景明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才能彻底放下过去。”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陈静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打着我的心。
原来林景明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和当年的陈静一样,和现在的雨婷也一样。
总有一天,雨婷也会成为过去式。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林景明。
他永远都在追逐新鲜感,永远都不知道满足,这样的生活真的快乐吗?
也许在他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空洞而贫瘠的心。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周悦律师打来的电话。
“苏女士,有个好消息。”周悦的声音听起来很振奋,“法院已经批准了我们的财产保全申请,林景明名下的所有账户和资产都已经被冻结了。”
“这么快?”我有些惊讶。
“是的,因为我们提供的证据很充分,法院很快就做出了裁定。”周悦说,“另外,我也已经准备好了离婚诉讼的材料,随时可以提交法院。”
“那……林景明那边有什么反应吗?”我问。
“暂时还没有。”周悦说,“不过银行应该已经通知他了,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你要做好准备,他可能会联系你,甚至可能会去找你。”
“我知道了。”我说,“我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见面,之后我会联系你的。”
“好的,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依然憔悴的自己,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要去见陈静,拿到最后的证据。
然后,我就要正式向林景明宣战了。
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东街的那家咖啡厅。
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静静等待着。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沈薇的车停在街对面,她坐在车里,时不时朝咖啡厅这边张望。
有她在,我觉得安心了许多。
两点五十分,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走进了咖啡厅。
她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长相清秀,气质文静,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根本不会把她和林景明的前女友联系在一起。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径直朝我走来。
“是苏晓芸女士吗?”她问。
“是我,你是陈静?”
“对。”她在我对面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我们俩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陈静打破了沉默:“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
“是吗?”我苦笑,“其实我一点都不坚强,这几天我哭了很多次。”
“哭不代表不坚强。”陈静说,“面对这样的背叛,不哭才奇怪呢。”
服务员送来了咖啡,陈静轻轻搅拌着,眼神有些飘忽。
“你和林景明……是什么时候分手的?”我问。
“八年前。”陈静说,“就在他认识你之前三个月。”
我算了算时间,那正好是我和林景明刚开始交往的时候。
“当时你们已经谈婚论嫁了?”
“算是吧。”陈静点点头,“我们见了双方的父母,也买了婚房,连婚纱照都预约好了。
然后他突然告诉我,他遇到了真爱,要和我分手。”
“他说的真爱……是我?”
“对。”陈静看着我,“他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我这样让他心动的女孩,他说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
我当时信了,还觉得很感动。”
陈静嘲讽地笑了笑:“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同样的台词,他大概对每个女人都说过。”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剩下的证据。
有他和雨婷最近半年的聊天记录打印件,有他转移财产的最新银行流水,还有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问。
“雨婷怀孕了。”陈静平静地说,“已经三个月了。”
我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你……你说什么?”
“雨婷怀孕了。”陈静重复了一遍,“这也是为什么林景明最近急着要和你离婚的原因。
他想在孩子出生前,给雨婷一个名分。”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有一张B超检查单的照片,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孕妇的名字是雨婷,孕周是十二周。
还有一张林景明陪雨婷去产检的照片,他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我问。
“雨婷的一个朋友是我的闺蜜。”陈静说,“雨婷并不知道我和林景明的关系,她只是把我闺蜜当成了倾诉对象,什么事情都跟她讲。”
我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林景明已经快要当爸爸了。
原来他不仅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还准备和另一个女人组建新的家庭。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静问。
“离婚。”我坚定地说,“而且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支持你。”陈静说,“需要我出庭作证的话,我愿意。”
“谢谢你。”我看着陈静,突然觉得她是个很勇敢的女人,“你花了这么多年才走出来,现在为了帮我,又要面对过去的伤痛。”
“其实这也是个解脱。”陈静笑了笑,“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把证据交给你,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就像终于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陈静告诉我更多关于林景明的事情。
原来他大学时期就有劈腿的前科,只是当时大家都年轻,没有太在意。
工作后他也曾和几个女同事有过暧昧,但都没有持续太久。
直到遇到雨婷,他才动了真格,因为雨婷年轻漂亮,家境也好,能给他事业上带来帮助。
“他是个很现实的人。”陈静总结道,“当年选择你,是因为你温柔贤惠,适合做妻子。
现在选择雨婷,是因为她能在事业上帮助他。
他永远都在计算得失,永远都在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
我点点头,这些和我认识的林景明完全吻合。
他确实是个很会算计的人,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把这种算计用在我身上。
和陈静告别后,我走到街对面沈薇的车旁。
沈薇立刻下车,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把文件袋递给她,“拿到了更多证据。”
沈薇接过文件袋,大致翻看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混蛋!他居然让那个女人怀孕了?”
“我也很震惊。”我说,“但这样也好,证据更充分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沈薇问。
“明天。”我说,“明天我就去找周律师,正式提起离婚诉讼。”
“我陪你一起去。”
“好。”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薇来到了周悦律师的办公室。
周律师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我们进来,她立刻起身迎接。
“苏女士,沈女士,请坐。”周律师说,“我已经看过你昨天发给我的新证据了,非常有力。”
“那我们现在可以提起诉讼了吗?”我问。
“完全可以。”周律师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文件,“这是离婚诉讼的起诉状,我已经根据你提供的证据写好了。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个字,我今天就可以提交到法院。”
我接过起诉状,仔细地看了起来。
起诉状上详细列举了林景明的过错: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婚姻不忠导致感情破裂等等。
每一项都有相应的证据支持。
在诉讼请求部分,周律师写了要求判决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林景明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等。
“我没有问题。”我在起诉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周律师收好文件,“另外,关于财产保全,法院已经查封了林景明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他过户给父母的投资房产。
因为那套房子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擅自过户的行为是无效的。”
“那他的公司股份呢?”我问。
“这个比较麻烦。”周律师说,“虽然他把股份转给了他弟弟,但我们可以主张这是恶意转移财产,要求追回。
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等。”
“还有一件事。”周律师看着我,“林景明昨天下午联系了我的助理,说要和你谈谈。
他希望能在诉讼前和你见一面。”
“我不想见他。”我说。
“我建议你还是见一面。”周律师说,“毕竟你们还没有正式离婚,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而且,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录音,如果他承认了出轨和转移财产的事实,这对我们更有利。”
我想了想,觉得周律师说得有道理。
“好,那我见他。”
“时间地点由我们来定。”周律师说,“就定在今天下午,在我的会议室。
我会在场,确保你的安全。”
“谢谢周律师。”
下午三点,林景明准时出现在了周律师的会议室。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里有红血丝,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看到我,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尴尬,还有一丝愤怒。
“晓芸……”他开口想说什么。
“请坐吧,林先生。”周律师打断了他,“今天我们见面是为了谈离婚的事情,请直接进入正题。”
林景明看了周律师一眼,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晓芸,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他说。
“不能。”我平静地说,“周律师是我的代理人,她必须在场。”
林景明咬了咬牙:“好吧。
晓芸,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欺骗你。
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觉得很可笑,“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林景明激动地说,“我已经和雨婷分手了,真的!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
我们可以去旅行,可以去度第二次蜜月,你可以辞职在家,我养你……”
“够了。”我打断他,“林景明,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你根本没有和雨婷分手,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林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
你和雨婷的照片、视频、聊天记录,还有你转移财产的证据,我都有。”
“那些……那些都是误会。”林景明结结巴巴地说,“雨婷只是我的同事,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林先生,我建议你不要再说谎了。”周律师冷冷地说,“我们手上有你们去产检的照片,有雨婷怀孕的B超单,有你们商量如何转移财产的聊天记录。
在法庭上,这些都会成为对你不利的证据。”
林景明沉默了。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肩膀在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晓芸,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但是你知道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累。
你总是那么完美,那么懂事,从来不会跟我发脾气,也不会跟我撒娇。
我觉得我们不像夫妻,更像是室友。”
“所以你就去找了雨婷?”我问,“因为她会跟你撒娇,因为她年轻漂亮?”
“不仅仅是这些。”林景明说,“和她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激情。
和你在一起,我只觉得压抑。”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如果你觉得压抑,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可以提出离婚。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伤害我?”
“因为我不敢。”林景明苦笑着说,“我怕你不同意,我怕别人说我抛弃发妻,我怕影响我的形象和事业。
所以我只能偷偷摸摸的,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
“所以你就可以出轨?就可以转移财产?就可以计划着让我净身出户?”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林景明,你有没有想过,这八年来我是怎么对你的?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支持你,照顾你,换来的就是这样的背叛?”
林景明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离婚吧。”我擦干眼泪,坚定地说,“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关于财产分割,周律师会和你谈的。”
“晓芸,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林景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哀求,“我们可以协议离婚,我可以给你一部分财产,我们好聚好散,不要闹到法庭上。”
“不可能。”我说,“你转移的那些财产,我必须追回来。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的是你。”我站起来,“林景明,从你出轨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资格跟我说绝情这两个字。”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沈薇等在外面,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
“谈崩了。”我说,“他不想上法庭,想协议离婚。”
“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我说,“周律师会继续跟进诉讼的事情。”
“做得好。”沈薇搂住我的肩膀,“对这种男人,就不能心软。”
接下来的几天,周律师开始正式处理离婚诉讼的事宜。
法院受理了我们的案件,并定于一个月后开庭审理。
在这期间,林景明多次试图联系我,都被我拒绝了。
他给我发了很多短信,有道歉的,有哀求的,甚至还有威胁的。
他说如果我不撤诉,他就会在法庭上揭露我的“缺点”,让我身败名裂。
我把这些短信都转发给了周律师,她让我不要理会。
“这是他的恐吓手段。”周律师说,“你不用怕,我们证据充分,他赢不了的。”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生活。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从酒店搬了出来。
虽然房子不大,但是很温馨,最重要的是,这里完全属于我,没有林景明的影子。
沈薇经常来看我,陪我聊天,带我出去散心。
在她的陪伴下,我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我开始重新关注工作,把精力投入到项目中。
主管看到我的状态恢复,也很高兴,把一个新的重要项目交给了我。
生活似乎在慢慢回到正轨。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和林景明的过去,想起那些美好的时光。
但我知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我,必须向前看。
开庭的前一周,周律师告诉我,林景明提出了庭外和解的请求。
他愿意归还转移的所有财产,并额外支付我一笔补偿金,条件是我撤诉,并且不公开他的出轨行为。
“你觉得怎么样?”周律师问我。
“你怎么看?”我反问。
“从法律角度来说,这个条件对你很有利。”周律师说,“如果上法庭,虽然我们胜算很大,但是过程会很漫长,而且最后能拿到的可能还不如他现在提出的条件。”
“但是这样他就不会受到惩罚了。”我说。
“他已经在经济上受到了惩罚。”周律师说,“归还转移的财产,支付补偿金,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而且,就算我们胜诉,法院也不太可能判决他净身出户。”
我思考了很久。
说实话,我很想让林景明在法庭上公开认错,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但是周律师说得对,诉讼过程会很漫长,很消耗精力。
而且,我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我接受和解。”我说,“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补偿金的数额要加倍。”我说,“这是他应付的代价。”
周律师笑了笑:“好,我去谈。”
最终,林景明接受了我的条件。
他归还了转移的所有财产,包括那套投资房产和公司股份,并支付了一笔可观的补偿金。
我们在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离婚协议,然后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整个过程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眼泪。
林景明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而我,反而觉得异常平静。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薇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
“结束了。”我把离婚证给她看,“一切都结束了。”
“恭喜你重获自由。”沈薇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景明从我们身边走过,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你不恨他了吗?”沈薇问我。
“恨过,但是现在不恨了。”我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我们上了车,沈薇说要带我去庆祝。
路上,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静打来的。
“恭喜你。”陈静说,“我听说你们和解了。”
“谢谢。”我说,“多亏了你提供的证据,我才能拿到这么好的条件。”
“那是你应得的。”陈静说,“对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雨婷流产了。”陈静平静地说,“就在昨天。”
我愣住了。
“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陈静说,“听说是情绪激动导致的。
林景明和她分手了,她受不了打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雨婷是小三,虽然她破坏了我们的婚姻,但是听到她流产的消息,我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林景明知道吗?”我问。
“知道,但是他没去看她。”陈静说,“听说他给了她一笔钱,然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果然,这才是林景明的作风。
当一个人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谢谢你告诉我。”我说。
“不客气。”陈静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沈薇问。
我把雨婷流产的事情告诉了她。
沈薇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明知道对方有家庭还要插足,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知道。”我说,“只是觉得有点悲哀。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毁了自己的身体和名声。”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沈薇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一个月后,我搬进了新家。
是用林景明支付的补偿金买的一套两居室,虽然不大,但是装修得很温馨。
沈薇和周律师都来帮我暖房,我们一起做饭,一起聊天,气氛很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律师问我。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我说,“然后可能会换个工作,或者自己创业。”
“创业?”沈薇眼睛一亮,“你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我笑着说,“但是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支持你。”周律师说,“需要投资的话,我可以入股。”
我们都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送走沈薇和周律师后,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八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曾经我以为会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最终成了陌路。
但是我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离开。
因为只有离开错的人,才能遇到对的人。
只有结束错误的关系,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苏女士,你好,我是林景明的母亲。
我知道我没有脸面见你,但是我还是想替景明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伤害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
林景明的母亲一直对我很好,我们婆媳关系很融洽。
离婚后,我也没有再联系过她。
现在收到她的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想了很久,我最终回了一条:“阿姨,谢谢你的祝福。
你也保重身体。”
发送出去后,我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和那个家庭有任何瓜葛。
回到屋里,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我的创业计划书。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三年后。
我的小型广告工作室已经走上了正轨。
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接了几个不错的项目,在业内也有了一定的口碑。
沈薇是我工作室的第一个员工,现在已经是创意总监了。
周律师偶尔会给我们介绍客户,算是我们的法律顾问。
生活忙碌而充实。
今天下午,我约了一个潜在客户在咖啡厅见面。
提前到了十分钟,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边等边看资料。
“苏晓芸?”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了林景明。
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有些白了,眼角也有了深深的皱纹。
穿着普通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好久不见。”我说。
“好久不见。”他在我对面坐下,“我可以坐这里吗?”
“请便。”
我们沉默了几秒,气氛有些尴尬。
“你过得好吗?”林景明问。
“挺好的。”我说,“你呢?”
“也还好。”他勉强笑了笑,“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总监,收入虽然没有以前高,但是够用。”
“那就好。”
“我听说你开了工作室。”林景明说,“恭喜你。”
“谢谢。”
又是沉默。
“雨婷……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林景明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回老家了,听说后来嫁人了,对方是个普通工人。”
“那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林景明低下头,“晓芸,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伤害了你。”
“都过去了。”我平静地说。
“是啊,都过去了。”林景明苦笑着说,“但是有些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我没有说话。
“我后来想了很多。”林景明继续说,“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为什么会对感情这么不负责任?可能是我太自私了,总是想着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是好事。”
“但是已经太晚了。”林景明说,“我失去了你,失去了雨婷,也失去了很多朋友。
现在的我,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林景明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我说。
“是啊,没有如果。”林景明站起来,“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哀。
为他也为我自己。
为那段曾经美好但最终破碎的婚姻。
我的客户准时到了,是个年轻的女企业家,很有活力,也很有想法。
我们聊得很愉快,当场就签了合作意向书。
送走客户后,我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悲欢离合。
而我的故事,还在继续。
手机响了,是沈薇打来的。
“谈得怎么样?”她问。
“很顺利,签了。”
“太好了!晚上庆祝一下?”
“好啊,我请客。”
“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挂了电话,我笑了。
是的,我的新生活还在继续。
虽然曾经受过伤,虽然曾经迷失过,但是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都要清醒。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珍惜什么。
这就够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街道。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我的事业,有我的朋友,有我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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