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走错桌,被前任死对头夜夜揽腰吻
第1章
“晚晚,我小叔交女朋友了!”
桑晚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刚做完阑尾炎手术,进手术室前,给男友季泽修发的消息,至今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闺蜜季语彤的电话打了进来。
桑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声音透着几分心虚,“你知道了?”
“咦?你也知道?”季语彤顿了顿,旋即恍然大悟,“对哦,你是我小叔的秘书,你知道也不奇怪。真没想到啊,我小叔单身了这么多年,原来一直在等她。”
她?
桑晚呼吸一滞。
“可我真的很烦蒋依依,”季语彤抱怨着,“她那个人又作又装,还爱夹着嗓子说话。也不知道我小叔看上她什么。”
桑晚刚刚还在担心身份暴露,可听到这里,才发现原来闺蜜口中这个女朋友并不是自己。
右边下腹的伤口扯得生疼,她咬着唇忍痛问:“彤彤,你会不会弄错了?”
明明出国前,那个男人还每晚拥她入睡,怎么会轻易就喜欢上别人呢?
季语彤啧了一声,“错不了,我给你打视频。”
电话蓦地被切断,转成了视频通话。
“晚晚,那个粉色的滑雪服就是蒋依依,黑色那个就是我小叔咯。”
“你看他们可真腻歪,我小叔在给她暖手,还当着我的面亲亲,yue!”
镜头很远,但桑晚还是一眼认出了季泽修。
季泽修说,等她二十五岁生日,就会公开他们的关系。
距离桑晚生日,不过五天。
而她没等来他们公开恋情,却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亲眼目睹季泽修得偿所愿。
护士进来,看了看手中的病历,“36床,换药了。”
“咦?晚晚,你在医院啊?”
桑晚忍着哽咽,“没有。我来探病人,彤彤不说了我先挂了,晚点聊。”
“好好好,那我跟你发微信说!”
嗡嗡,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捏紧手机,点亮屏幕,可惜还是闺蜜发来的消息。
【晚晚,我还以为小叔是喜欢男人的,谁知道他喜欢这么个嗲精。】
【我感觉这嗲精跟你长得还挺像的。】
这句话,她听了很多年。
她跟蒋依依并没有血缘关系。
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到了蒋家,蒋依依是她的继妹。
桑晚闭了闭眼,退出对话框,看到通知栏弹出一条微博。
是蒋依依发的:
【嘻嘻,我的贴身教练。】
配图正是刚刚他们拍的合影。
桑晚跟季泽修地下恋了三年,无论她怎么求,季泽修都不愿意公开照片。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不喜欢的不是拍照,而是不愿意公开她。
季泽修不看镜头,反而垂眸深情的凝着蒋依依,眸中盛满了她的倒影。
底下很快一条新的评论刷新出来。
【Jzx:我的一一公主。】
桑晚指甲嵌入掌心,自虐般的点开那熟悉的头像——果然这是他的微博。
情人节、圣诞节、元旦新年......
他的每一次加班、出差、应酬,都是在陪蒋依依!
屏幕里的每一个字,都好似绵密的针,扎入她的胸口。
寒意渗进骨髓,让桑晚冷得无法呼吸。
嘴里透着股血锈味儿,为什么偏偏是蒋依依!
从小到大,她跟蒋依依这个继妹就不对付。
桩桩件件,季泽修都清楚!
季泽修跟她谈,是把她当成了蒋依依的替身?
够了。
桑晚拿起手机,给母亲温月如发去消息。
【妈,我同意相亲】
向来对她冷淡的母亲,几乎秒回。
【想通了就好,地址发你了,包房1012,姿态放低一点,知道吗?】
桑晚唇角溢出嘲讽,还真是迫不及待,想把她推出去卖个好价钱。
她输完液,抬手拦了辆车去饭店。
-
温月如当然不会给桑晚安排什么好人联姻。
相亲对象是个臭名远扬的浪荡公子哥,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
母亲改嫁后,只对蒋依依好。她早已经习惯了母亲的偏心。
桑晚深吸一口气,推开包间的门,杏眸微微一缩。
男人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在人群中很打眼。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插着兜,随意懒散。
听见开门声,他抬眼望过来,桃花眼十分勾魂
“申少?”
不得不说,这位申家的公子长了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的确有游戏花丛的资本,也确实玩得花。
包厢内男女都有,还真是荤素不忌。
男人挑眉,“你这是...”
“谈谈?”
男人放下酒杯,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包厢很快安静下来。
桑晚抿了抿唇,走到男人面前。
“我叫桑晚,今天是来跟你相亲的。如果合你眼缘,我们可以结婚。”
季泽修的无情,让她看透了男人的本质。
这婚,跟谁都是结。
搭伙过个日子,应付一下而已。
男人扯起唇角,漫不经心的懒倦嗓音落在她的耳畔,“结婚?”
桑晚定定心神,“当然,两家既然联姻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我不介意你在外面乱搞,但也不会对你的私生子负责,顶多做到不苛责。”
“如果可以,我觉得我们的婚约为期一年最好。一年内,我扮演好你的妻子,一年后我们解除夫妻关系。”
“放心,既然有名无实,我就不会拿你们申家的一毛钱。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做个婚前公证。”
“如果你觉得OK,我们可以签一份协议,立字为证。如何?”
桑晚觉得,她的态度已经足够诚恳了。
对于一个花花公子来说,有她这么一个贤淑的妻子当挡箭牌,百利无一害。
可男人的眼神像冬夜里的深海,探究的目光看得她心脏一紧。
“可以,”慵懒的声音透着微微的哑意,他话锋一转,“时间还早。不如,现在去领个证?”
第2章
五点半,桑晚拿着结婚证跟男人从民政局走了出来。
她没看结婚证,直接揣包里。
领完证,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结婚了?
是不是太快了点...
男人唇边噙着淡笑,“怎么,反悔了?”
桑晚摇头,“没什么可反悔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男人伸手去拦,“你电话多少?”
也对。
都是夫妻了,总不能连电话都不互换一个,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桑晚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男人打了过来。
她刚刚没看他的名字,“申...”
“斫(zhuó)年。”
“哪个斫?”桑晚干脆把手机递给他。
男人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皮肤,让她稍稍有些不自然。
当看清名字,桑晚点点头,“行。那就各回各家吧?”
她还要赶着去季泽修家搬家。
沈斫年微一颔首,语气淡漠,“要不要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好。”
两人分道扬镳,不一会儿,桑晚的微信收到了塑料老公发来添加好友的消息。
好友请求备注的很直白:你老公。
桑晚脸颊微微发烫,随手点了通过。
只是在给他备注时,桑晚斟酌了下,打下了老公两个字。
说好了扮演一年的恩爱夫妻,他解了她的困局,她陪他好好演戏。
一个备注而已,也没什么的。
而那个被她置顶了三年的男人,始终没有回应。
她自嘲的笑了下,取消了置顶,将人扔进了黑名单里,眼不见为净。
-
桑晚把玩着手中的结婚证,给母亲温月如打去了电话。
“妈,相完了,我可以按你的要求去联姻。但你之前说好的,让我进爸的公司,我想换换。”
父亲是家中的独子,也没什么堂兄弟,所以他过世时开的那家酒店是母亲代为打理。
后来温月如改嫁后,没了管理酒店的心思,便将它交给了她亲弟家打理,只不过实际控股人依然是温月如。
温月如蹙着眉,“你想要什么?”
桑晚唇边溢出嘲讽,“我要你名下酒店所有股份,还有蒋依依必须从丽园搬出来!”
丽园是父亲刚结婚时,跟母亲一起住的小别墅,也是她童年所有的回忆。
后来她跟着爷爷奶奶搬来了市区的小公寓里,丽园闲置了好多年。
就在前年,母亲居然把丽园给了蒋依依当成了她的练习室,里面堆满了她的东西。
而现在,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她必须通通拿回来!
温月如倒是不在乎一个小小别墅,毕竟蒋家也不缺钱,她只是觉得那里依山傍水,风景不错罢了。
“晚晚,丽园过户到你名下,但股份...你是不是贪心了点?”
桑晚轻声笑了下,“妈,当年爸爸留下的遗产,奶奶和我都有份。怎么会贪心呢?”
温月如脸色变了变,懒得再说下去,“等你跟申家的婚事定了,我自然会转让给你!”
桑晚挂了电话,并不怕温月入反悔。
她要是反悔,桑晚会毫不犹豫的跟她这塑料老公离婚!
-
沈斫年开着他骚气的布加迪回了老宅。
刚进门,就见老爷子板着脸正等着自己。
他将八卦杂志扔在男人脚边,“上次是小模特,这次又是小明星,你是不是存心要把我气死!”
沈斫年轻哂了下,弯腰捡起地上的杂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哪能啊。气死您,谁还来催我结婚呐,您说是吧?”
沈自山气得牙痒痒,“你个臭小子!家门不幸!”
沈老爷子气的不是沈斫年的花边新闻,而是他花边新闻的对象居然是男人。
他搞什么也不能搞基啊!
沈家祖上军功赫赫,后来又改从商,才有了沈家现在的商业帝国。沈氏集团产业遍布房地产、科技、金融,医疗等多领域。
沈自山一想到自己老来子是个GAY,就心梗。
“我不管,你今年内必须给我结婚!那老季家的小子听说要跟蒋家联姻了,你呢?非让我输给老季是吧?”
沈、季两家从很早起就开始不对付了。
沈自山的亡妻,是老季的初恋,自此,两家是斗了几十年的宿敌。
两家比谁的产业广,比谁的孩子多,现在又开始比家里的刺头谁先结婚。
沈自山处处压那老季一头,他可不想一世英名毁在自己这小儿子身上。
沈斫年玩味地笑了笑,拖着腔调:“结婚啊...”
“结了啊!刚结的,结婚证都还是热乎的。您要看吗?”
沈自山脸色一变,“结了?”
他眼睛睁圆,“结婚证呢?给我看看。”
沈斫年把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递到父亲手里,“看得清吗,要我给你拿你的老花镜吗?”
沈自山没好气道:“滚滚滚,你安静点。”
还真是结婚证,上面的照片看起来也像是现拍的,衣服是他身上正穿着的。
“你不会办个假证,来骗我吧?”沈自山持怀疑态度。
沈斫年,“我没那么闲。不信,改天带你儿媳妇见见你。”
“嗯,这女娃长得不错,配你可惜了。”
沈斫年意味深长地笑,“爸,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可不能让我媳妇跑了。”
就是不知道,他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相错人了呢。
第3章
桑晚拖着两个行李箱从季泽修的别墅出来,保姆阿姨刚买完菜看见她一怔。
“桑小姐,你这是要出差吗?”
桑晚轻笑,“嗯,出差。”
“哎呀,我还买了菜。那你什么时候回给我发消息,我再给你做你爱吃的。”
回来吗?
她轻轻笑了笑,很快这里就会有新的女主人,以后她都不会回来了。
桑晚:“谢谢阿姨,我先走了。”
保姆看着桑晚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她怪怪的,但要说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进别墅后,她才发现少了好些东西。
那些粉粉嫩嫩可爱的装饰通通都不见了。
她上二楼衣帽间,拉开柜门,还好,桑小姐的衣服还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留下的物品都是季泽修送的,她一样都没带走。
她带走的都是自己置办的东西。
保姆还是有些不安,给远在瑞士的老板打了通电话,“先生,今天桑小姐回来带了好些东西走。”
季泽修一顿,微微蹙眉,“她走去哪儿了?”
“说是要出差几天呢。”
出差?他不在国内,她作为他的私人秘书,出哪门子差。
跟桑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他注意到手机上的几通未接来电,蓦地顿了顿。
他刚想回拨过去,就听见蒋依依的惊呼。
“嘶,好疼......”
桑晚在国内好好的,又能有什么事呢。
估计是因为,他这几天没接电话,闹脾气吧。
季泽修放下手机,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怎么了,依依?”
蒋依依在厨房切水果,不小心把手指划了个口子,“泽修哥,我好笨,本来想给你切个水果。”
季泽修立刻拿来医药箱替她包扎,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就喜欢你笨笨的样子。”
蒋依依羞答答地低下头,娇嗔:“讨厌...”
“不过泽修哥,明天回国,我可以请我姐姐来吗?”
季泽修眸光微闪,他当然知道桑晚是蒋依依名义上的姐姐。
“你不是跟你姐姐关系不好吗?”
蒋依依眨着亮晶晶的眸子,“是不好,所以才想多修复下跟她的关系啊。妈妈跟姐姐的关系紧张也是因为我,我也得为妈妈做点事。”
“依依,你真善良。”季泽修眉眼含笑,“不过修复关系还是以后再说吧。”
“明天我们回国,我不想让你的接风宴扫兴。”
蒋依依眼眸一暗,“那好吧。”
她一直都知道,桑晚不过是自己的替代品。
有次季泽修手机没锁屏,她看到了桑晚给他发的消息,才知道原来两人偷偷玩起了地下恋。
那以后,蒋依依略施手段,泽修哥就会飞来看她。
而前天的那条微博,也是蒋依依故意发的。
明天,等她这个正主回国,桑晚这个替身也该消失了。
-
桑晚第二天去公司交接。
Mandy惋惜地看着她,“小桑啊,真不考虑留下来吗?”
“要是待遇问题的话,我给你向领导争取。”
领导是谁?跟季泽修争取?
桑晚失笑,“Mandy姐,不必了。我有些个人的原因。”
桑晚是季泽修所有秘书里,唯一的女性。
以前来应聘的那些女秘书,都心怀不轨想攀高枝上位,而最终季泽修只留下了桑晚一个人。
她细心,随机应变,大小事都处理得妥帖,给Mandy省了不少心。
Mandy身为季泽修的特助,非常欣赏桑晚。
这个漂亮的女人,懂分寸,讲规矩,但她也不能强人所难。
“行吧,你的离职申请我给你批了,至于季总批不批,还要等这次季总出差回来后才知道。”
桑晚微扯唇角,“谢谢,我去工作了。”
她去茶水间,无意间听到行政部在八卦。
“欸,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季总这次不是出差,是去追小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季总不是不近女色吗?我来公司几年都没听过季总有任何花边新闻呢。”
“啧,当然不是。季家跟蒋家早就联姻了,咱们季总一直在等人家毕业成年。有狗仔拍到了,但是季总为了保护小女朋友,把新闻压了下来。我直接一个大磕特磕!”
桑晚没注意到手里水杯没对准出水口,滚烫的开水淋在了手背。
“嘶...”
桑晚手缩了回来,手背大片的红痕,钻心的疼。
“天啊,晚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洗手间冲凉水!不然该起泡了。”
有人注意到桑晚被烫的手,出着主意。
桑晚淡淡颔首,“嗯,我现在去。”
她在洗手间冲着凉水,一边想到刚刚他们的讨论,胸口满是酸涩。
原来他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她呢。
还傻傻等着男人官宣自己。
放在洗手台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季语彤的消息。
【晚晚,今晚我小叔带着他女朋友办了个接风宴,我不想去,你陪我一起呗。】
桑晚压下眼底的湿润,原来他已经回国了。
【不了,彤彤,明晚我要加班。】
第4章
桑晚刚换完药,从医院出来,接到Mandy救急的电话。
“喂,小桑,你药换完了吗?我女儿发烧了,但有一份文件必须送给季总签一下。你现在方不方便回公司,替我送一趟。姐先谢谢你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桑晚也不会拒绝,“好的,Mandy姐,我现在回公司来拿。”
包间外,桑晚拿着文件顿了顿,门半掩着,包间内一片欢声笑语。
“小依依,这次回来后我们可要叫你嫂子了。谁让咱哥喜欢你呢!”
男人姿态散漫的斜靠在椅背,抬手亲昵的搭在蒋依依的椅后,占有欲极强。
蒋依依戳着男人的小腹,害羞的捂着脸,“讨厌!泽修哥,你看他们都笑我呢!”
季泽修敛眸轻笑,“没笑你。还是说,你不想当他们嫂子?”
闻言,门外的桑晚浑身一僵。
早就麻痹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她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有人循声回头。
桑晚推开门,一步步走进包间,平静的看着那为首的男人。
“季总,这份文件有点急,需要您现在签一下。”
有人打趣,“哟,修哥,这是你秘书啊?长这么好看,当秘书可惜了。”
说话的富二代语气散漫,看她的眼神赤裸,让她感觉到一阵恶心。
季泽修漆冷的眸子微微一缩,似乎没想到来的人竟是她,一瞬后恢复淡定,“过来,给我。”
桑晚递到季泽修的面前,男人苍劲有力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她撞破的窘迫,反而声音淡漠,“拿着回去吧。”
蒋依依警惕的扫了一眼桑晚,柔声叫着,“泽修哥,让姐姐留下来一起玩吧。”
她弯着唇,拉住桑晚那只烫伤的手,笑盈盈道,“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留下来一起玩好不好?”
桑晚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眼泪快出来,猛然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你们玩吧,我还要回公司。”
顷刻,包间众人因为桑晚猝不及防的态度,愣住了。
季泽修皱眉,声音微沉,“依依也是好心,你甩脸色给谁看呢?”
“现在,立刻给她道歉!”
桑晚指甲掐着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没错,也不会道歉。”
“如果季总因此要开除我,我也无话可说。”
她脚步匆忙的离开,再多待一秒,她就想发疯。
季泽修内心没来由得有些烦躁,他起身,“等我,你们先吃。”
说完,他紧跟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打圆场,“呵呵,看来咱们修哥那小秘书要遭殃了!”
“不过依依,你怎么叫她姐姐啊?”
蒋依依敷衍的笑了下,没心情解释。
走廊上。
“桑晚,你给我站住!”季泽修从身后拉住她的胳膊。
桑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季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出来太久,我怕你女朋友会多想。”
季泽修蹙着眉,心里一软,“我说过,私下不用叫我季总。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原来他注意到她手背的伤。
桑晚讥笑了下,“不牢你操心,毕竟我们分手了不是吗?”
“分手?”季泽修轻蔑笑了下,声音骤冷,“谁告诉你,我们是情侣关系?”
一股剧痛从心脏蔓延全身,桑晚死死地咬着唇,“我知道了。放心,以后我们没关系了。”
季泽修脸色阴沉,静静的看着她走远,他抬脚还想跟上之时,身后传来女人轻柔的声
“泽修哥,你...还不进来吗?”
季泽修深吸一口气,转身微笑,“来了,依依。”
-
桑晚转身后,再也压不住,泪水瞬间决堤。
像是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跟着崩塌了。
她站在酒店外,无力靠在身后的石柱,肩膀微微颤抖。
她甚至没注意到缓缓靠近的阴影。
男人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凑近,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看样子,我老婆这是失恋了吗?”
第5章
夜晚光线昏暗,沈斫年屈着膝,懒懒地将手撑在她的身旁。
他脑袋稍侧,将耳朵凑到她的唇边,等待桑晚的回答。
刚刚小声啜泣的女人,因为自己这个塑料老公的突然出现,有些尴尬。
她不敢哭,可又忍不住抽泣,秀小的鼻头一抽一抽的,还有点可爱。
桑晚带着浓浓的鼻音,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沈斫年漆眸微闪,唇角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浅笑,“我啊,当然看到美人落泪,走不动路了。”
“所以想看看,哪家的美人被人伤得这么重。”
他拖着腔调,语气散漫,“没想到,原来是我家的。”
桑晚两条黛眉轻轻拧紧,警惕地盯着他的眼,“申少,请自重。我们只是联姻而已,还没那么熟。”
话落,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沈斫年意兴阑珊地后撤了一步,那双清墨般的桃花眼微微缩了缩,“联姻了,也是我老婆。”
“去哪儿,上车。”
沈斫年拉开他那骚得不行的紫色布加迪,朝着桑晚勾了勾手指。
桑晚抿了抿唇,刚刚那淡淡的伤感情绪,荡然无存。
“不用了。”
沈斫年轻啧了声,“快点,我可不想上新闻,说我的老婆因为别人伤心流泪。”
“那样,我会不高兴的。”
桑晚没办法,再者自己的状态不好,只能依言坐进了副驾驶。
她还没坐过这种跑车。
季泽修为人沉稳,一般都是商务车,或者SUV。
当然他的库也会有那么一两辆跑车,只可惜桑晚没资格坐。
桑晚偏头看向窗外,沈斫年余光瞥了她一眼。
那湿漉漉的眸子,眼尾还有些泛红。
“失恋了?”这次开口,沈斫年语调没了刚刚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桑晚看着他,注意到他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纹身,“嗯,算是吧。”
“但你放心,那已经是前任了,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当然,我们说好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你自便就行了。”
要真说起来,申家的这位少爷才是真的花名在外了。
沈斫年将车开到了桑晚的公寓楼下,“给你一个小时够不够?清点东西,跟我回家。”
“回家?”桑晚反问。
“对啊。还是说你想分居?”
桑晚恍然,原来说的这个。
她神色淡淡,“不急吧。等两家见面了再搬也不迟。”
股份还没到手,桑晚并不急着搬。
沈斫年舌尖顶着右腮,“行,随你。”
桑晚一下车,那骚气的跑车快速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桑晚:......
他这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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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季泽修被司机送回了别墅。
碧水湾的别墅,是他安置桑晚的地方。
他没想到司机把他送回了这里。
玄关留着一盏灯。
他扯着领带,下意识叫着桑晚的名字。
“晚晚,给我煮一杯醒酒茶。”
半晌,空荡的别墅无人回应。
季泽修才想起来,今天他把人气跑了。
他靠在沙发,手遮住眼睛,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哪怕她放再狠的话,她还是舍不得他。
当季泽修掀开眸子,看清眼前的人时,脸色骤冷,“怎么是你?”
阿姨微僵,“呵呵,先生,当然是我啊。桑小姐出差了,还没回来呢。我听到动静,就知道是先生你回来了。”
“先生喝酒了,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不用了,阿姨。”季泽修烦躁地打断,“你回房睡吧。我上楼了。”
阿姨撇撇嘴。她知道,醒酒茶先生只喝桑小姐煮的醒酒茶。
但这醒酒茶不都一个味道,她也不知道先生这是什么怪癖。
季泽修揉着眉心,拿出手机打开了跟桑晚的聊天框。
两人的聊天框,多半都是桑晚发,他已读不回。
他抿着薄唇,输入:你在哪儿?
旋即心气不平的,又将那几个字一个一个删除。然后,直接关机把手机扔远,眼不见为净。
看来是他平时对桑晚太宠了,才会让她这么不知道分寸。
不过是吵个架,就闹到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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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桑晚眼下一片青黑。
她顶着黑眼圈,准备今天当作她的Last day。
“Mandy姐,我妈催我回老家相亲。今天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天,交接的文件我都发你邮箱了。”
Mandy很意外,桑晚会这么急着走。
“你不要工资了?”
桑晚扯了扯唇,“不要了。”
Mandy略微思索,“你给我半天时间,我帮你找人事协商下,给你出个离职证明。那样你去了别的公司,也好说一点。”
桑晚想了想,也不差这半天时间。
“好,谢谢。”
她坐在工位整理着她的个人物品,只是没想到季泽修早晨会来公司。
她专注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哪怕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灼热视线,依然目不斜视。
直到那双黑色的皮鞋闯入她的视野。
季泽修居高临下地站在桑晚身旁,指尖敲了敲桌面:“桑秘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说完,季泽修转身冷漠地离开。
桑晚现在恨不得将桌上的这盆仙人掌摔在男人的脸上,但想了想,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这么不体面。
她推开季泽修办公室的门,“季总,你找我什么事?”
季泽修扬起下巴,点了点她身后的门,“关上,过来。”
桑晚没将门关掩,留了一条缝,站在离季泽修有十米的距离。
“季总,你找我什么事?”她重复道。
季泽修戏谑地扯了扯唇,“以前不是晚上求着我抱你睡,现在倒是站挺远?”
桑晚一脸平静,“季总,我离职了。马上我就不是你的员工,站远点有什么问题?”
“离职?”季泽修眼底寒光闪烁,“谁准你离职的?”
“呵,桑晚,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手段对我没用。”
桑晚徐徐笑道,“我没时间欲擒故纵。”
季泽修急声质问,“那你为什么离职?我给你的不够多吗?还有哪家公司,能比季氏给的高?”
只见,桑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无所谓给多少,但家里安排了相亲。”
“季泽修,我要回家结婚了。”
第6章
“结婚?”季泽修眸光锐利,“前几天还赖在我怀里,不肯起来,今天你说你结婚了?”
“桑晚,想要刺激我编这种理由,你觉得我会信吗?”
桑晚有多喜欢自己,季泽修当然清楚。
否则,她怎么可能无名无分地跟自己地下恋了三年呢。
桑晚说结婚了,除了吃醋想刺激自己,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桑晚冷冷的扯了扯唇,“不信?”
“那要我给你看结婚证吗?”
季泽修眸中一抹黑色暗涌,只是被门外那清丽的声音打断。
“泽修哥,我做了甜品来给你尝尝!”
蒋依依看见桑晚,怔了几秒,旋即甜甜地笑道:“姐姐,你也在啊。”
“姐姐,你跟泽修哥在聊事情吗?”
桑晚讥笑了下,“没有,你们聊吧。我们已经聊完了。”
“季总,我出去了。”
季泽修抿着薄唇,神色晦暗不明,他还想说什么可依依在,他也问不出口。
他并不想任何人知道他跟桑晚的关系。
蒋依依叫住桑晚,“姐姐,妈说你好久没回家了。要不要今晚回来一起吃饭呀?妈和弟弟都想你了。”
她转头含羞地看着男人,“泽修哥,我爸叫你晚上来家里一起商量下我们的婚事。”
“你应该有空吧?”
身后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夹杂着一抹浅笑,“依依,你约我,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说完,季泽修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前面女人白皙的脖颈。
桑晚压下鼻酸,“你们蒋家的聚会,我就不去了。”
说罢,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蒋依依得意地勾了勾唇,只是抬眸看向季泽修时,却发现他紧紧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泽修哥?”
季泽修闻言,回神,“嗯。”
“泽修哥,你快来尝尝我的甜品。”
季泽修向来不爱吃甜品,但面对蒋依依一脸期待的眼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象征性地尝了一块上面的草莓,“很好吃,依依。”
“真的吗?那我下次再给你做别的,不过这修哥,”蒋依依顿了顿,“刚刚你跟姐姐在聊什么呀?”
“没什么,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不提她了。”
蒋依依没聋,她刚进来之前似乎听到里面在说什么结婚的事?
谁要结婚?
姐姐吗。
-
蒋依依没待多久就回家了。
温月如笑着看着女儿,“依依回来啦。刘妈,去给小姐把燕窝拿出来!”
跟桑晚不同,温月如在面对自己这个继女的时候,总是极尽殷勤。
嫁到蒋家快二十年,她真正的做到了把这个丈夫跟前妻的这个儿子视如己出。
蒋依依倒是淡淡的,对温月如谈不上多喜欢,但为了气气桑晚,她倒是也乐意表现出一副母女情深的姿态。
“妈,泽修哥晚上过来聊我们的婚事,你记得让阿姨多做一些好吃的。”
“嗯,知道。我已经吩咐他们去准备了。”
温月如笑盈盈拉着女儿坐下,“依依,你这次回国,之前丽园那儿太老了吧。我跟你爸的意思是,给你再换个大点的地方给你当琴房。”
蒋依依不解地看着温月如,“为什么呀?妈,那别墅是老了点,但它风景挺好的,我很喜欢。”
温月如眉心微蹙,有些犯难。
她知道桑晚那边是一定要丽园的,所以耐着性子继续劝道,“依依,好风景的别墅多了去了。改天,妈陪你去挑个新的。妈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蒋依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妈,是不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妈,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丽园。”
温月如面露难色,温声安抚,“晚晚确实是找我要了丽园,毕竟那是她爸爸留下来的别墅。依依,那地方老旧不堪,给她也没什么的。”
从二楼走下来的少年闻言,冷哼了一声:“妈,什么时候我这姐姐变得这么贪心了?”
“早不要,晚不要,偏偏在依依姐回国的时候要!”
“我早说了,她心思深沉,妈你应该离她远点。”
蒋皓是温月如再婚后的孩子,跟蒋依依感情更深,天然地讨厌那个外姓的姐姐。
桑晚暑假每次被蒋家接去小住,没少被这姐弟俩捉弄。
可每次温月如只会跟桑晚说,她是姐姐,要大度点。
久而久之,桑晚就不愿意去蒋家住了。哪怕是寒暑假,也宁愿跟爷爷奶奶待在一起。
温月如蹙眉,“小皓,她也是你姐姐,不能这么没礼貌!”
蒋皓轻嗤了声,不以为意。
“反正,她桑晚不能抢我姐的东西!”
一直静静听着没出声的蒋国超瞪了儿子一眼,“没大没小!”
“行了,那丽园是你们妈妈和她前夫的东西,我们自然不要。依依,爸爸给你再买栋更大的,听话。”
蒋国超就这么拍了板。
当然,他并不是站在桑晚那边说话,只是不想让她答应好的婚事又出岔子。
蒋依依咬着唇,心里委屈得不行。
都怪桑晚,她才回国就让她不痛快!
但家里只要父亲说了的决定,那也没有再更改可能了。
只是,蒋依依心底咽不下这口气。
-
桑晚辞职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拿回母亲答应她的东西。
她特意雇了三个壮汉当苦力,却在进丽园的时候看见阿姨慌张不已。
陈妈一直一个人打理整个丽园。
“陈妈,以后我要住这里,今天来清东西。”
陈妈一脸为难,“小姐,依依小姐也在,要不你改天再来吧?”
桑晚唇边溢出嘲讽,“她在又如何?”
她余光瞥见车棚里停着的那辆熟悉的宾利,桑晚脸色冷了下来。
她不顾陈妈的阻拦,径直进门。
丽园已经看不到以前的影子,里面被蒋依依改得面目全非,堆满了她的东西。
桑晚神色莫测地看向二楼,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去。
刚走近她的卧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娇哼。
“泽修哥,好疼,你轻点。”
桑晚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她沉着脸转身去了隔壁的卫生间,拎了一桶水,重新回到卧室前。
她猛地踹开房门。
然后,她快步走向那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毫不留情地将水,狠狠地泼了过去!
“你们两个,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第7章
“啊——”
蒋依依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虽然大部分的水都淋在了季泽修的身上。
季泽修起身看见来人是桑晚,脸色骤变。
“桑晚,你疯了吗?”
蒋依依一头长发被打湿,那头发都贴着头皮,狼狈至极。
她也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桑晚,你有病吗?你泼我们做什么?”
桑晚冷呵了一声,“你们在我的房间调情,被泼不是活该吗?”
“季总,这么抠吗?出去开房的钱都没有?”
季泽修眸中闪过厉色,“你在胡说什么,依依没注意到脚下的东西,只是刚好摔倒了而已。”
蒋依依心里闪过一丝得意,怯怯地抓住男人的手,“姐姐,你误会我跟泽修哥了,我们怎么可能白天在这里做...那种事呢。”
“泽修哥是为了扶我,才被我拉倒了。”
桑晚可听不进他们的解释,“我没空听你们讲段子。行了,你们可以滚了!”
季泽修咬着牙,“桑、晚!”
“别叫了,留点力气,你们晚上在床上叫!”
三个大汉跟了上来。
桑晚指了指一楼,“来,看到那架钢琴了吗?钢琴范围十米的东西,全都给我扔出去!”
“嗯,还有那张沙发,也扔出去!”
最后,桑晚冷冷的睨向房间内,嘲讽地勾唇,“对了还有这张床!脏死了,也给我扔出去!”
蒋依依神色有些慌乱,“你,你不能扔我的琴!”
“那是我的第一架钢琴!你不可以扔!”
桑晚双手抱臂,冷笑了下,“我家不是垃圾回收站。”
“通通给我扔了!”
蒋依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揪着季泽修的袖口,“泽修哥,我,姐姐她...”
季泽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桑晚,你确定要得罪我吗?”
桑晚勾着唇,“季总似乎忘了,昨天我已经离职了。”
“我不是你的下属,你觉得我应该害怕吗?”
季泽修唇边泛着湛湛的冷意,“呵,你以后可别后悔。”
他弯腰,打横将女人抱走。
“下次你求我的时候,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一语毕,季泽修带着蒋依依离开了丽园。
蒋依依看着那花园里,满地的狼藉,眸中闪过一丝怨毒。
桑晚,今日的委屈,她记下了!
-
桑晚冷静地指挥着找来的帮手,不过一小时,别墅里再也看不懂蒋依依的东西了。
“做得不错。”
她爽快地付了报酬,然后找来拖运垃圾的将花园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桑晚只觉得神清气爽。
不过才一个小时而已,桑晚看到了屏幕上疯狂闪烁的名字。
“喂,晚晚,你疯了。你对依依做了什么?她都快哭晕过去了!”
“我不是说了丽园给你吗,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桑晚抿着唇,“对,我很急。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不能急吗?”
温月如一噎,旋即威胁道:“你不想要公司股份了?”
桑晚耸肩,“随你。如果你想被你女儿告上法庭的话,你可以不给我。不过妈,奶奶还在呢,你觉得真的分下来你手上还剩多少股份呢?”
“以前我不争,不代表那东西不是我的。希望你明白这点!”
温月如大惊失色,从没想过以前温顺的女儿会如此对自己。
“桑晚,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桑晚冷笑,“是我以前太没用,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只是现在不想当傻子了。”
桑晚听到那头似乎传来了继父的声音,神色淡淡。
果然,下一秒,蒋国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晚晚,是我,你蒋叔叔。你妈可能情绪有些激动,蒋叔叔代替她向你道歉。”
“你看这样行吗,既然你跟申家的婚事定了,这周六我们两家约出来见面聊聊你们的婚事。蒋叔叔答应你,该是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行,那就周六见吧。”
挂了电话,蒋国超不悦地看向妻子。
“你怎么连个孩子都搞不定!”
温月如语塞,“我,我也没想到晚晚现在变成这样了。”
蒋国超脸色阴沉,“孩子大了,心思深沉,这很正常。”
“先不急着翻脸,等婚事敲定了以后再谈。”
“这件事先别跟依依说。”
温月如撇撇嘴,“知道了。”
-
桑晚拎着补品,去疗养院。
爷爷三年前去世,奶奶中风,桑晚本来想在家里给奶奶请一个护工专门照料老人家。
可是奶奶自己提出来去疗养院住,省得麻烦。
桑晚给她选了个各方面都不错的疗养院,平时周末就去看看老人家。
而她的婚事,一直是奶奶的最牵挂的事。
“老婆子,你孙女又来看你了。”
桑晚笑着走到奶奶身边。
慈祥的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孙女,“晚晚,你来了。”
“奶奶,这几天腿还疼吗?要不要请个中医来给你扎扎针灸?”
桑老夫人笑着摆手,“不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扎什么啊!”
最后桑晚把红彤彤的结婚证,拿了出来,“奶奶,我结婚了。”
桑老夫人一愣,旋即欣喜道:“是之前你那个子高高大大的男朋友吗?”
桑晚眸子一暗。
她跟季泽修的关系,她只跟奶奶提过一嘴。
她不敢给奶奶看正脸,只偷拍了一张季泽修的侧脸给奶奶瞅了一眼。
她不想奶奶担心,“嗯,奶奶,我们结婚了。”
“婚礼我不想大办,一切从简,等他忙完了我再带她来看您。”
“好!这是大喜事!”
桑老夫人拉着桑晚回到房间,包了好几层的衣服里,翻出一个盒子。
“来,晚晚,这里都是我给你留的嫁妆。”
“我这老婆子没什么钱,这都是以前你爷爷和你爸留给我的。”
桑晚看着被奶奶小心翼翼拿出来的银行卡,一阵鼻酸:“奶奶,我不要,这留给你养老。”
桑老夫人瞪了孙女一眼,“我每天就在这疗养院,能用多少钱!这张卡是你爸以前每年过年打给我的,七七八八有个五百万,你收好!”
“你爸的酒店,你想回去上班吗?你要想回去,我去找你妈说!”
桑晚握着老人的手,“奶奶,不急。酒店肯定要回的,有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我再跟您说!”
“行,都听你的。”
-
“沈总,申家和蒋家定在了这周六见面。”
沈斫年半眯着眸,“定在哪家会所?”
“定在我们集团旗下的锦云间。”
男人玩味的勾了勾唇,“把那天我的所有行程都推掉。”
“顺便在他们隔壁,给我留一间。”
第8章
蒋依依还是知道了桑晚要跟申家那个纨绔子弟要联姻的事情。
“依依,听说你们家要跟申家联姻了?”
蒋依依嘲讽的一笑,“也不算我们家吧。是我那继姐。”
“哦,是你后妈跟前夫的那个姐姐啊!”
小时候,蒋依依的几个小姐妹可没少让桑晚吃苦头。
蒋依依的生日会,所有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桑晚却穿着校服来参加。
蒋依依笑着把她介绍给大家,但很快她就不再理她。
桑晚那个土包子,紧张得话都不敢说,躲在角落里老实坐着。
后来蒋依依很热衷于带她参加这种聚会。
以他们的家世,这种小姐妹的聚会,小酒会,或者晚宴,他们从小都是要习惯的。
而一些社交礼仪,蒋依依从小就学。
可桑晚呢,哪怕给她一套漂亮的裙子,她依然跟整个宴会格格不入。
才几次而已,桑晚就不再跟她一起玩了,甚至主动提出回她那老破小住着。
蒋依依想,哪怕她生得再好看,哪怕她嫁给花花公子的申航,她以为就能半只脚踏入豪门了吗?
“你们谁跟季语彤熟,叫她一起出来聚聚。别说我在,最好让她把她的好闺蜜也带出来!”
桑晚最接近上流圈层的途径,只有她那个好闺蜜,也是季泽修的侄女。
蒋依依倒是想看看,她亲手打碎了她的豪门梦后,她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
季语彤知道桑晚从小叔公司辞职了。
“晚晚,你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啊?”
桑晚不打算把自己和季泽修那段地下恋告诉她,告诉她,以后她可能连闺蜜都无法面对了。
不值一提的感情,她默默忘了就足够了。
“嗯,想换个环境。我不想当秘书了。”
季语彤思忖着,“那你想干嘛?”
“欸,晚晚,明天刚好有个局,我带你去多认识一些人。万一他们公司有合适的职位呢。”
桑晚想拒绝,但季语彤似乎预判了她的话,“不准拒绝我。晚晚,我又不是要给你开后门,只是要一个面试的机会嘛。”
“你说对吗?”
桑晚莞尔,“嗯,你说得对。”
她打算回酒店的事情,还没定下来,不着急跟闺蜜说。
而她也确实无法拒绝闺蜜的一番好心。
-
高级会所。
申航怀里搂着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他吃惯了妖娆的,偶尔来点清粥小菜也挺好。
蒋依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申航正调戏他怀里的女伴呢。
女人泛着粉色的唇,跟申航交缠在一起,毫不避讳。
她眸中全是嘲讽与不屑。
等会儿等桑晚来了,就是好戏开场了。
“申少,蒋依依来了。”
申航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女人的唇,他挑了挑眉,“哟,这不是蒋家的千金嘛。”
“你知道上周我跟你姐姐相亲的事吗?”
蒋依依勾唇一笑,“也不算亲姐姐吧。”
申航当然知道,那女人不过是蒋依依的继姐。
但是他没想到,他继姐会那么热情。
才见一面,就可以跟他出去开房了。
但很可惜,她姐姐并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类。
尝尝鲜还行,但想当他固定的女伴,那还不太够格。
不过倒是还挺适合供在家里,给他看孩子的。
“怎么样,申少对我姐姐满意吗?”蒋依依似笑非笑道。
“还行吧。”申少意味深长,“不过她还挺放得开的。”
蒋依依还想问些什么,却没想到今天季泽修也来了。
“泽修哥,你怎么来啦?”蒋依依立刻跳过去,搂着男人的胳膊,撒娇地问。
季泽修扫了一眼包厢的人,在看到申航的时候,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我隔壁有饭局,过来坐一会儿就走。”
蒋依依没想到季泽修会来,要是等会儿桑晚再来,那就更精彩了。
蒋依依一脸期待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谁知道,只看见季语彤一个人出现在包间里。
季语彤蹙着眉,扫到沙发上的女人,撇撇嘴。
怎么这个女人也在啊。
蒋依依不由得有些失望,“语彤,你一个人来的啊。”
“不是听说你要跟你闺蜜来吗。”
季泽修眉梢微动,他知道,侄女的闺蜜正是桑晚。
季语彤扯了扯唇,“她去洗手间,马上过来。”
【晚晚,好烦啊,我小叔和那蒋依依也在。】
洗手间里的桑晚看到消息后,明显一顿,她斟酌地给她回消息。
【不好意思,彤彤。我临时有事要走,抱歉抱歉哈。】
季语彤盯着手机,眉心紧锁。
季泽修淡淡的一瞥,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
季语彤耸肩,“我闺蜜有事,应该是不来了。”
蒋依依满脸失望,“这么急吗?进来坐坐再走也行啊。”
季泽修起身,拍了拍蒋依依的手,“依依,我还有饭局先走了,你们玩。”
蒋依依不安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他是去饭局,还是去追桑晚了呢。
-
桑晚没想到一出洗手间,看到的人是季泽修。
她侧身想走,却被季泽修压在了墙角。
季泽修噙着淡笑,挑起她的下巴,“怎么,想我了?知道我在这儿,故意跟踪我?”
桑晚觉得季泽修简直慌妙至极。
她拍掉他的手,“第一,我不知道你在,否则我一定不会过来。”
“第二,季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些问题呢?”
桑晚弯腰钻出他的擒制,还没走远又被他扯了回来。
“放手!”
季泽修挑衅地笑了笑,“如果我不放呢。”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就那么干脆利落的甩在了男人的右边脸颊。
桑晚眼神冷漠,“季泽修,我不是你和蒋依依play的一环。耍流氓,就别怪我动手。”
季泽修没想到自己会被打,他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掐着她的下颌,“桑晚,你知不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桑晚不屈服地瞪着,“怎么,难不成季总后悔了?”
季泽修重重地甩开她的下颌,讥笑了下,“我,后悔?”
“我只是后悔没早点掐灭你所有的幻想。”
黑色西装的下摆划出冷硬的弧线,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迟疑转身离开。
出来上洗手间的申航眯着眼,打量着那朝大门走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之前一直听说季泽修藏了一只金丝雀。
他摸着下巴,笑容猥琐,莫非是这个女人?
第9章
桑晚是坐季语彤的车来的。
她站在大门外,打开手机软件,打算叫车。
可这会所的位置极为偏僻,一直无人接单。
蓦地,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桑晚的肩膀。
今天桑晚穿的黑色细肩带连衣裙,在肩头感觉到有人搭上来的那一刹那,她立刻往旁边撤了一步。
她警惕地将包包挡在身前,冷声斥道:“你想干嘛?”
桑晚并不认识申航,可眼前男人凌乱的衬衣,脖颈处还有几处红痕,能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
她本莹白如玉的脸,此刻血色褪尽,扫了扫门前的保安。
可保安转身往后退了几步,并不想理的样子。
申航猥琐地笑了笑,“小姐,别误会嘛。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他一步步逼近,眼底毫不掩饰他的欲望,“季泽修的白月光都回来了,你不如换个金主呢。”
“当谁的金丝雀不是当,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呢,嗯?”
桑晚琥珀色眼眸微微地颤动着,倒映出逼近的阴影。
“你到底是谁?”她冷声质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申航很满意这小金丝雀因为他三言两语,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他更满意她的长相。
难怪季泽修藏得这么深,要是早点发现,他指不定早睡到了。
桑晚见男人没说话,低头想报警。
但申航毕竟是成年的男性,男女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体现出来。
他一手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报警可就没意思了。”
桑晚几缕散乱地贴脸颊,高声呼救。
“救命——”
她企图唤醒保安的良知。
但这里是会所,工作人员能不认识申航吗。
申家少爷的闲事,他们管不了,也管不起。
就在桑晚觉得今天要完蛋的时候,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扯入另一个温暖的怀里。
沈斫年眼底冷芒骤闪,重重地一脚,将男人踹飞。
他凝着怀里她如小鹿般的杏眸,温声安抚,“没事,你老公在呢。”
“乖乖站远点,转过身去,别看!”
不等桑晚说话,沈斫年大步朝地上哀嚎的男人走去。
他一拳拳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要害,申航疼得额头直冒冷汗,龇牙咧嘴,还不忘骂骂咧咧。
“你他妈谁啊,知不知道我是谁?等老子叫人,立刻弄死你,你信不信!”
沈斫年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没停。
而那几个保安想靠近,在对上男人冷冽的目光后,停住了脚步。
他们当然认出来了,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是他们的老板。
直到地上的男人没声音了,沈斫年才停手。
他仰着下巴,朝那两个保安点了点,“可以过来给他叫救护车了。”
“好、好的!”
沈斫年转身,重新搂着不安的女人,“走吧,没事了。”
桑晚不安的看着男人,“你打的那个人,不会死了吧?”
沈斫年轻勾了下唇角,“不会。我像是那种没分寸的人?”
桑晚深吸一口气,因为太过惊恐,她刚刚不敢大口呼吸。
“谢谢你。”
沈斫年玩味调侃,“靠嘴巴谢?”
-
沈斫年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
桑晚没有拒绝。
她实在是刚刚太害怕了,小手冰凉。
沈斫年开车,余光扫到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心狠狠一沉。
他只恨自己打轻了。
要不是他姓申,他真想把那畜生给废了!
桑晚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男人到了他的公寓。
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冷硬如镜,除了黑色皮沙发与金属骨架的落地灯,房间里几乎没有多余物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浮光,也是整个房间唯一的色彩。
她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的房间会如此极简。
桑晚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屋子里,哪怕他是她结婚证上的配偶,也显得有些局促。
他们还没有熟悉到要睡一张床的程度。
“要不,我还是回家吧。”桑晚嗫嚅。
沈斫年扯掉领带,随意地扔在黑色皮质沙发上,“乖,别闹。刚打架费了一点体力,我没力气再送你回家了。”
他促狭看着她,“你不会以为我是要对你做什么吧?”
桑晚脸颊泛红,迅速低着头,那泛着冷光的大理石地面,倒影出她的尴尬。
她抿着唇,闷闷道,“我什么都没想。”
沈斫年轻笑了下,推着她进了客房,“你住这间。”
他抬手打开卧室的灯,“这间才是你的。”
“睡主卧,你想得美。”
......
-
桑晚关上房门,默默地把门反锁。
床上的用品看起来是全新,没被使用过的。
她心稍稍平静下来。
对自己这个塑料老公,她似乎也没那么反感了。
申斫年似乎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花心,但还挺绅士的?
她失笑,这个描述还真矛盾的。
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
【温月如:明晚七点,别迟到了。】
桑晚眼神一暗,明天两家见面完,她就要找她的好母亲收回利息了。
-
桑晚晚上睡得并不踏实,可能是因为陌生的环境,也可能是今天会所外那男人的骚扰,这些让她无法安眠。
她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
终于在天边泛白时,桑晚悄悄地离开了沈斫年的家。
沈斫年七点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客房,微微怔了怔。
她走了?
他给助理打电话,“叫人把我的江树湾的别墅重新装修下,多一点暖色调。嗯,尽快。”
七点,桑晚在会所迎宾处见到了母亲温月如。
温月如挽着蒋国超的手,款款而来。
她蹙着眉看向女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是不是太素了点?”
蒋国超反而笑道,“素一点也挺好,看着更端庄。”
“行吧,进去吧。”
温月如边走,边嘱咐:“晚晚,等下表现得娴熟点,嘴巴甜一点,别老像个闷葫芦似的。”
“嫁过去,你代表的可就不只是你一个人。是我们蒋家。”
桑晚淡淡的反驳,“可我姓桑,不姓蒋。”
温月如不悦地看着女儿,“没有你蒋叔,你能嫁入这样的豪门吗?”
服务生推着餐车,急急忙忙地跟他们擦肩而过,桑晚被撞了下,猝不及防要往后倒去。
一双手扶上了她的腰后,熟悉的雪松气味钻进了她的鼻息。
桑晚抬眸,是他?
很快,沈斫年手离开了她的腰。
蒋国超表现的比桑晚更惊讶,“沈少,您也在这里啊!”
他朝桑晚使着眼神,“晚晚,还不谢谢沈少。”
桑晚一怔,反应慢了一拍。
“沈...少?”
温月如看着呆愣的女儿,没好气地拧了她一把。
“京城沈家的太子爷,沈少。呆愣着做什么,还不叫人!”
桑晚大脑一片空白。
他姓沈,不姓申吗?
第10章
桑晚一直在回忆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会搞错呢?
最关键的是,她已经跟眼前这位沈家的太子爷领证了!
桑晚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谢谢沈少。”
沈斫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他淡淡地将视线看向蒋耀辉,“蒋叔,你们这是家庭聚会吗?”
“呵呵,差不多。”蒋国超还不想太说跟申家的联姻,毕竟这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被看作是卖女儿的行为。
更何况,这个女儿还是蒋国超妻子和前夫的女儿呢。
沈斫年看出了他们不想多谈,“嗯,那我还有饭局,先过去了。”
只是离开时,沈斫年那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桑晚一眼。
桑晚努力保持镇定,只是在想今天这场两边见面的饭局,还有必要吗。
等人走远,蒋国超嘀咕,“今天这沈少变得好说话了?”
以前各种应酬的场合,他可不会叫自己蒋叔。
温月如催促,“行了,先过去吧。申家人该等急了。”
温月如跟桑晚一起推门进入包间,幸运的是申家那儿子没来。
申母笑了笑,“抱歉啊,月如,我儿子今天有事来不了,不过我跟他爸爸都来了。他在不在也无所谓。”
“这就是晚晚啊,长得真漂亮。”
申母对桑晚很满意。就她儿子那德行,能找个家世清白的女孩娶就不错了,更何况桑晚还是温月如的女儿。
哪怕她只是温月如跟前夫的孩子,但也多少跟蒋家能扯上一点关系。
蒋国超笑着跟申父寒暄。
全程桑晚都有些呆滞。
而手机屏幕亮起,是沈斫年发来的消息。
【抱歉,今天结束后,我们再谈谈?】
桑晚垂眸,咬着唇:【好。】
他们是得谈谈。
桑晚懊恼,也快被自己蠢哭了。
她稀里糊涂地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把证都领了,却发现自己领证找错了人。
这个沈斫年也很过分,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相亲对象,也不提醒自己。
桑晚此刻,对沈斫年的也印象分,跌到了负数。
“晚晚,你想什么呢?”
温月如冷睨了她一眼。
桑晚讪笑,“没事,刚刚公司叫我回去,抱歉叔叔阿姨,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温月如脸色骤变,刚想开口训人,被蒋耀辉的眼神止住。
他和颜悦色,“晚晚,路上小心。”
桑晚几乎是跑出去的。
她站在会所大门口,才感觉那压在胸口闷得透不过气的感觉,好了一些。
只是当那眼熟的布加迪停在大门口,打着双闪。
下一秒,桑晚的电话响起。
男人言简意赅,“上车。”
桑晚不情愿地上前,“沈少,我们离婚吧。”
车里,沈斫年的侧脸逐渐冷硬,“你先安静,有什么事到家再说。”
桑晚:......
他干的坏事,还让她闭嘴!
只是她瞥见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也不想再激怒身旁的这个男人了。
安全要紧。
-
沈斫年带着桑晚来到了那天他家的大平层公寓。
男人脱去外套,甩在了沙发上。
第11章
他坐在,卷起袖口,“聊聊。”
桑晚沉闷地坐下,故意找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沈斫年险些气笑了,“怎么,怕我打人吗?我不打女人。”
“那天是你自己走错了包间,也是你提出来跟我结婚对吗?”
“我家催得紧,同意了你的求婚。现在你要离婚是什么意思?”
桑晚心里叹了一口气,“沈少,我那天不是跟你求婚,而是以为你是申家的二少。这是一场乌龙,而我必须跟他联姻,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才结婚两天而已,我们离婚对你也不会有影响。”
沈斫年戏谑地扯唇,“申家二少?你猜昨天在会所门口,非礼你的人是谁?”
桑晚杏眸狠狠一缩,“你是说,昨天那个就是申少?”
沈斫年轻哼了下,“不然呢。换个人,保安怎么会不来阻止。”
当然,事后那批保安已经被沈斫年换掉了。
而经理给全体的工作人员开会,不管客人如何尊贵,如何有权有势,但也不能将人命视若无睹。
桑晚一想到申航的那张脸,就胃里一阵恶心。
跟这种男人联姻,她妈真是疯了!
想过她不爱自己,没想到她会介绍这种人。
跟申家联姻,她都很难全身而退,至少也要扒层皮下来。
桑晚想到了父亲酒店的股份,心里一阵颓然。
她耷拉着脑袋,“谢谢你,沈少。”
沈斫年看着她失落的表情,眸光微闪,“跟我结婚,你大可放心。”
“我相信你跟我联姻,蒋家答应你的条件,不会反悔。”
“你只需要好好扮演我妻子的角色就行,上次你说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桑晚瞬间又有些心动。
“真的?”
沈斫年微微颔首,“自然不会骗你。”
“只不过,外界传闻我喜欢男人,所以我们需要一场盛大的婚礼,扭转我的形象。你还有什么问题?”
桑晚没想到沈斫年还有这种癖好,“其他的没有了。”
“只是我想要一份你的体检报告,行吗?”
不是她性别歧视,而是她还是想确保联姻对象能身体健康,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脏病的。
沈斫年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吧嗒一声,火苗燃起。
他眯着眼,似笑非笑,“可以。我只是喜欢男人,但不代表我不干净。”
桑晚:“......”
“呵呵,沈少,我也只是怕万一...”
“好了。我们的婚事,我让我爸出门去跟你们家聊。”
沈斫年起身,“既然结婚了,还是早点搬过来吧。”
“哪有正常夫妻,分居的呢?”
-
今天温月如跟申家聊得很愉快,申家彩礼很大方,一块地加别墅跑车,很有诚意。
地是蒋国超想要的,别墅跑车就给温晚当嫁妆了。
“老公,你觉不觉得今天申家特别好说话?”
特别是聊彩礼的时候。
蒋国超冷笑,“看新闻了吗?你那女婿因为调戏女人,被揍进了医院。”
“他们能不好说话吗?”
温月如了然,难怪今天没来。
她原以为这申航只是爱玩了点,但现在看来似乎人品也不太行。
“那晚晚嫁过去...”
蒋国超眼神变冷,“月如,今天都聊好了,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第12章
沈斫年倒是挺耐心的,叫了两个人,跟着桑晚把她那套小公寓的东西搬出来了。
那套公寓是奶奶留给她的。
当初他们把那套老房子卖了,桑晚再添了点就买了这套公寓。
奶奶说,这公寓是给她防身。
以后万一她结婚后,过得不顺,哪怕离了也有个地方安家。
每次一想到奶奶,桑晚的心就柔软得不行。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奶奶对她好了。
桑晚把自己的三个行李箱,都放在了客房。
林姨是沈家老宅的佣人,特意被安排在沈斫年身边照顾他的起居。
沈斫年不太习惯有人跟着,所以在隔壁给林姨单独安排了一套房子住,当成她的保姆间。
不少保姆都羡慕她,有个这么好的老板。
而林姨也非常尽责地照顾着沈斫年。
“太太,主卧在隔壁,你是不是行李放错了?”林姨问。
桑晚听着这称呼微微有些窘迫,“没放错,我就住这儿!”
既然沈斫年是喜欢男人的,而且他们还是协议结婚,她能接受的限度仅限于同居不同房了。
林姨幽幽地看了一眼在书房里忙碌的先生,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回到隔壁的家,赶紧给老爷通风报信:“老爷,太太已经跟少爷搬到一起住了。只不过,他们分房住的呢。”
沈自山闻言也不意外,“嗯,麻烦你了小林。这小两口你尽量多撮合撮合。”
他也没法,谁让他儿子真喜欢男人呢。
沈自山只能尽量撮合,同时对儿媳也充满了愧疚。
嫁给他这糟心的老来子,真是委屈儿媳妇了。
-
翌日,桑晚醒得很早。
她在房间里,做了一套瑜伽才洗漱出来。
而餐桌上,林姨已经做好了一桌早餐了。
桑晚迎面碰上刚从健身房锻炼出来的男人。
沈斫年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纯黑背心,紧紧贴在胸前,清晰地勾勒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
汗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划过喉结,最终隐没在贲张胸肌之下。
他漆黑的眸子,像两潭幽深的湖水,淡淡地瞥了女人一眼。
“早。”
稀松平常的一句问候。
桑晚略微颔首,“早。”
两人擦肩而过时,她能感受到那肩膀传来炽热的体温。
蓦地,她耳根微红。
桑晚快步走到餐桌坐下。
餐桌上摆着蔬菜,白粥,豆浆,小笼包和茶叶蛋,还有飘香四溢的油泼面。
种类很丰富。
“太太,我随便做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因为先生是爱中式早餐的,林姨所以还是按往常的习惯来。
桑晚弯唇,“谢谢阿姨,不过明天可以给我准备一杯咖啡吗?”
林姨点点头,她猜太太应该是爱西式早餐了。
她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桑晚其实中式西式都可以吃,不过以前季泽修爱西式,她跟着吃的多了一些。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每天早晨最喜欢的还是那一口醇香的咖啡。
沈斫年穿着睡袍出来,微微湿漉的头发,还带着一股清香。
是洗发水的味道。
第13章
桑晚才发现,原来他身上的那股雪松冷冽的气味,是来自洗发水的味道。
沈斫年女人安静地坐在桌前,小口地喝着咖啡,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
“口味合适吗?不合适跟林姨说。林姨什么都会做一点,手艺还不错。”
林姨笑着应道,“是的呀。太太,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你每天想吃什么,发给我就好了呀!”
就这样,桑晚的通讯录又多了一个人。
桑晚吃完饭后,想回她的房间待着。
但就这么吃完闪人,似乎不太礼貌,于是她干脆拿了一本酒店管理学的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勺子碰撞碗碟的声音,细微的咀嚼声,还有她安静地窝在沙发里,翻书的沙沙声。
沈斫年优雅地擦了擦嘴唇,起身回房穿了件白色西装。
他手里拿着两条领带,一条灰色,一条蓝色,“今天有个商务宴请,你觉得哪条更好?”
桑晚蓦地一惊,忙不迭放下她手中的书。
她抿着唇,认真打量:“这条灰色的?好像跟你今天青灰色的西装更搭?”
沈斫年勾唇,“嗯,那就这条。”
桑晚等着他回房,可男人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想学管理?”
“管理光靠书上的那点东西,可没用。”
桑晚确实是想先熟悉下酒店方面管理的事情,她想到了沈斫年的身份。
她大着胆子询问,“沈先生,不知道你有推荐的课程给我听听吗?”
沈先生?
这个称呼可不太美妙。
沈斫年抿着唇,“我们现在是夫妻,叫先生太生疏了。只怕我爸哪里都过不了关。”
“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叫老公也行。”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在她的侧脸,她也不知道是被阳光晒的,还是被他的话弄得,耳根红透。
沈斫年不再逗她,见好就收。
“管理的话有人带你会好一点?想学酒店管理?我有个朋友家里是经营酒店的,晚点微信推给你。你有什么不懂就跟他咨询。”
桑晚糯糯的点点头。
男人含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作为奖励,沈太太可以给我系领带吗?”
桑晚声音轻颤,“...当然可以。”
沈斫年弯着腰,俯身凑近。
桑晚蓦地脸颊又是一热,她接过领带,指尖绕过他颈间。
两人呼吸贴得很近,近得好像快要吻到一起。
瞬间,房间里静得只剩布料摩挲的细响。
沈斫年低头看她,目光幽深。
他看着她不算生疏的手法,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眸一沉。
刚生起的那点喜悦,荡然无存。
桑晚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系好了。”
沈斫年淡淡嗯了一声,“谢谢。我去公司了,有事电话联系。”
刚刚两人那点暧昧的气氛,瞬间因为他疏冷的态度渐渐褪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她就说嘛,沈斫年是喜欢男人的。
以后可别胡思乱想了。
-
季泽修这几天心情都不爽。已经三天了,桑晚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那天的巴掌历历在目,什么时候,这只小兔子变得胆子这么大了?
他眸中闪着寒光,淡淡地吩咐着助理:“放话出去,哪家公司敢收桑晚,就是跟我过不去。”
“好的,季总。”
季泽修吐出烟圈,他倒有些期待,出去求职碰壁的女人,乖乖回来求自己的模样。
第14章
“晚晚,你跟我小叔怎么了?”季语彤给桑晚打电话,急声问道。
桑晚一怔,难道她知道了?
“彤彤,你怎么这么问?”桑晚强装镇定。
她跟季泽修的关系,并不想告诉闺蜜。
哪怕为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也好,既然没人发现他们的关系,桑晚也不用听到任何人的嘲讽。
她只想淡淡地遗忘,遗忘这荒唐的过去。
“你还不知道啊?我本来想把你推到我堂哥的公司,结果我堂哥说,我小叔放话了,说你是被辞退的,其他公司不许收你!”
“晚晚,你惹我小叔了?但我小叔也太过分了,他凭什么让所有公司都不许录用你!”
“不行,我去帮你找我小叔去理论!”
桑晚挑眉,原来是因为这。
她稍稍放心,赶紧安抚炸毛的闺蜜,“彤彤,你别乱来。”
“可能是因为我打搅了他跟他未婚妻的约会吧。上次他们聚会,我去找季总签了份文件。”
“没事的彤彤,你别为了我跟你小叔闹矛盾。我没事的,而且我也有打算了。你放心。”
奈何,她的这些话并不足以安抚季语彤。
“晚晚,你别怕,我继续帮你留意!我就不信了,难不成我小叔还能一手遮天了!”
挂了电话,桑晚苦笑。
她继续追了条短信过去安抚。
她实在是不想再跟季泽修扯上任何关系。
以后她总要接手父亲的酒店,而她也不会跟季泽修再产生任何交集。
季泽修等了两天,是他授意侄子告诉侄女的,可依然没等到桑晚的电话。
而蒋依依可是听说了这个消息。
她以为季泽修终于彻底厌弃了桑晚。
“泽修哥,你忙吗?”
蒋依依又拎着小蛋糕来到了男人的办公室。
季泽修短促地皱了下眉,但依然扬起了唇角:“依依,你怎么来了?”
“以后不用来给我送吃的,我怕你来回跑的太辛苦。”
蒋依依跺着脚撒娇,“哎呀,人家就是想你了嘛。还不是想来见见你!”
“泽修哥,你最近好忙哦,好几天没见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季泽修勾着唇,点了点她秀小的鼻子,“调皮。”
蒋依依拿出她家佣人做的蛋糕,“泽修哥,你快尝尝,我这次的手艺应该进步了吧?”
季泽修不爱甜食,可也不忍打击女孩。
他浅尝了一口,“嗯,不错。”
蒋依依心满意足地张开嘴,“啊,泽修哥,你喂人家嘛。”
季泽修无奈的一笑,拿着他用过的勺子,给她喂了一口。
蒋依依很懂男人喜欢听什么话,脸颊红扑扑,娇羞道:“嘿嘿,泽修哥喂的就是好吃。”
“对了,”她弯着眼,试探道,“泽修哥,你知道我姐姐要结婚了吗?”
季泽修刚刚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眼眸微冷,“结婚?”
蒋依依心里一顿,继续道,“对...对啊!是申家的二少,申航。那天聚会你见过,你认识申航吗?”
“我感觉跟我姐姐还挺配的呢。”
季泽修胸中卷起波涛。
呵,哪里配了?
“反正我姐姐跟他相亲见了一面,然后上周六,我妈我爸带着我姐,跟申家那边父母都见面了,彩礼都定下来了呢。”
季泽修心底冷嗤。
难怪不来找他!
第15章
原来这女人以为找到一个申家当靠山,就可以把他当空气了吗?
她休想!
季泽修忍着不耐,淡淡地启唇,“嗯,依依,我等会儿还有个会。乖,你先回去。改天等不忙了,我接你来吃饭。”
蒋依依噘着嘴,闷闷不乐。
心里有个猜疑,难道他是因为姐姐结婚的消息不高兴吗?
但蒋依依不敢求证,默默地撇了撇嘴,“那好吧。泽修哥,你休息了一定要来找我哦。”
季泽修把她送下了楼,转身黑着脸拨通了桑晚的电话。
可令他不敢置信的是,这女人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季泽修呼吸急促,打开两人的聊天框,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很快,那边弹出了红色感叹号!
季泽修气笑了,桑晚,你可真敢啊!
他脸色阴沉地开了一下午会。
晚上九点,他还是忍无可忍地把车开到了桑晚公寓楼下。
他知道桑晚不会回蒋家,她跟她母亲的关系并不融洽。
而离开了自己,桑晚只能回来这里。
季泽修压着满腔怒火,摁着门铃,迟迟没人开门。
隔壁有邻居出来看了一眼季泽修,开口:“小伙子,你找605那个女孩啊?”
季泽修抿着薄唇:“嗯。”
“她前几天就搬走了呀!好像是搬去跟她男朋友一起住了吧。”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季泽修的脸色骤然变黑。
他下楼,找了个陌生人借了个手机,终于那边电话接通了。
“桑晚,你真行。你现在住在申家那小子家里?怎么,还没结婚,就这么迫不及待同居了?”
桑晚蹙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没想到会是季泽修给她打来的电话。
她正在浴室吹头发。
“季总,这似乎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桑晚,你以为这点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我有用吗?”
“欲擒故纵?”桑晚皱眉。
“呵,”季泽修冷哼,“难道你敢说这不是你为了刺激我,欲擒故纵的手段?”
“还是说,你真爱上那根烂黄瓜了?”
申航在圈子里的名声,尽人皆知。
桑晚笑了,“我爱上谁,都与你无关。没事的话,我挂了。”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斫年站在门外,“睡了吗?晚晚。”
听筒里的男人气炸了。
那隐隐约约的男声还有点熟悉。
她居然真的跟那烂黄瓜同居了!!
桑晚看着没挂断的电话,心惊地立刻选择了挂断。
她开门,头发湿漉漉的,“嗯,有事吗?”
沈斫年淡笑,“吃夜宵吗?阿姨走的时候留了一点燕窝。”
桑晚看了看时间,摇头:“我已经洗漱了,不吃了,谢谢。”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嗯好,那晚安。”
刚刚他站在那半掩的门外,可是听到她似乎在跟一个男人打电话。
那个男人应该是他那死对头,季泽修吧?
第16章
季泽修给助理打电话,“申航住哪里?”
不一会儿助理发来了具体的位置。
他看着那医院的标识,眉心微蹙。
刚刚桑晚是在医院照顾这姓申的小子吗?
听着不太像。
季泽修驱车赶过去,今天不见到桑晚,他绝不罢休。
申航在他的专属病房里倒是挺享受的。
女人娇俏一笑,“申少,来张嘴,我喂你吃葡萄。”
男人懒洋洋地张嘴,等待投喂。
那个打他的男人,下手真特么的狠!
现在他除了嘴,哪里都不能动,医生说他断了好几根肋骨。
他翻个身,全身都扯得疼。
最扯淡的是,申航找人去查监控,那会所居然说监控坏了。
他找了人查了几天,也没有个结果。
唯一知道那男人是谁的,只有季泽修那个金丝雀!
申航想等好了,再去找那女人算账!
申航的狐朋狗友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申少,听说你要跟蒋家那个养女联姻了?”
“呵呵,咱们航哥吃多了山珍海味,现在是要吃清粥小菜了?”
“没办法,总得给家里老爷子一个交代。娶个乖的,有空了玩一玩,腻味的就搁着呗。”
狐朋狗友笑着一团,“航哥,你见过你那未婚妻没?”
“当然。”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只见过,还睡过。”
“真是床下淑女,床上浪/货...”
申航和好友笑得猥琐,而门外的男人额角的青筋直冒。
嘭的一声,季泽修踹开了门。
申航讶异,看着来势汹汹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季泽修?”
“你...你想干嘛?”
申航莫名的心虚,因为前几天确实调戏了他的金丝雀,但他被结结实实的打进了医院也是事实。
“你说谁是浪/货?”季泽修泛着冷的声音响起。
申航有些懵了。
他说自己的联姻对象,难不成这女人跟季泽修也有一腿啊。
不等他多想,一身戾气的男人,揪着他的衣领一扯,瞬间给他拽到了地上。
申航痛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季泽修,你疯了?”
季泽修狭长的眸子涌起风暴,看着地上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病房里的女人早就吓得跑远了。
而申航的狐朋狗友,看着全身弥漫杀气的男人,想上前阻止,又被男人一个嗜血的眼神给劝退。
季泽修单膝跪在申航的肋骨,左一拳,右一拳地朝他身上砸去。
申航疼得龇牙咧嘴,几分钟后,只剩半口气。
他朋友实在看不过去,劝道:“季少,你...你消消气,再打下去就要闹出人命了。”
季泽修扯了扯领带,这才从他身上离开。
病房里,弥漫着血腥气味,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男人,“申航,如果不想死,就给我去退婚。她不是你能染指的。”
季泽修捡起地上的西装,慢条斯理地离开。
-
翌日,温月如就接到了申家来退婚的消息。
“这,我们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怎么说退就退呢。”
第17章
“蒋太太啊,这事你心知肚明,何必来问我呢。我家阿航是不敢娶你女儿了,真娶了还知道我儿子能不能活下去呢。”
申母那天赶去医院,看着血肉模糊的儿子,心疼不已。
但听到打人的是季泽修,她也无可奈何。
这婚不联也罢,可为什么要打人呢。
蒋依依下楼,听到温月如打电话,柳眉轻蹙,“妈,怎么啦?是姐姐的婚事有变动吗?”
她可一百个不情愿这两人退婚啊。
温月如揉着眉心,没什么心情,“依依,这事你别管了。”
她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蒋国超也很意外申家的退婚。
蒋国超沉吟,“是不是你女儿反悔了,去申家闹了?”
温月如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她脸上愠着怒意,“我现在就把她叫过来!”
桑晚并不知道季泽修打人的事情。
她在家接到电话就赶来了蒋宅。
她还以为是温月如想通了要提前转股给她。
谁知,她刚进门温月如就给她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桑晚僵在原地,火辣辣的痛感先是迟滞了半秒,然后蔓延了整个左颊。
屈辱感比疼痛来得更猛烈。
这记耳光,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斩断了她对温月如那少得可怜的母子情谊。
而一旁的蒋依依故作吃惊,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姐姐,你怎么又惹妈妈生气了呀?”
桑晚低头冷笑,抬手狠狠扇向了蒋依依。
蒋依依眸中盛满不敢置信,“你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桑晚冷嗤,“你少插手我的事,最好离我远一点。”
温月如震惊,似乎不认识女儿一般。
“你打依依做什么?桑晚,你是不是疯了?”
桑晚浑身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所以,你打我又是为什么呢?”
温月如深吸一口气,把蒋依依哄上楼,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又下楼。
对于桑晚,她内心不由得升起一种,这个女儿完全不受掌控的感觉。
温月如探究的眸子打量着女儿,“晚晚,你到底要做什么?申家来退婚了,你知道吗?”
“是不是你反悔了不想嫁了,故意去申家闹事?现在你蒋叔叔很生气,本来是结亲,但两家现在都结成仇了。”
桑晚杏眸微微一缩。
难道是因为沈斫年打了他的原因?
桑晚面上不显,“跟申家,不联姻就不联吧。”
温月如瞪道,“你不想要酒店股份了?”
桑晚扯唇轻笑,“如果我说,我结婚了呢。沈家的联姻,够不够拿回股份?”
温月如蹙着眉,忍不住斥责:“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家?你不会以为跟沈家太子爷见过一面,就以为你们能扯上关系吧?”
温月如话说到一半,丈夫给她打电话。
她瞪了女儿一眼,转脸含笑地接起电话,“喂,老公。”
“月如,沈家那边跟我联系,想跟我们联姻。”
温月如呼吸一滞,“他们想跟谁联姻?”
蒋国超声音微沉,“你女儿,桑晚。”
温月如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女儿。
“晚晚,你...”
桑晚笑得很淡,“现在,还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
第18章
温月如久久无法平静心情,“晚晚,你跟沈少认识?”
桑晚漫不经心地弯着唇,“那天相亲走错桌,误打误撞跟沈少领证结了婚。”
她并不怕温月如不信,手机里还有他们结婚证的照片。
“放心,这个我不会作假。哪怕作假了,也会被拆穿不是吗?”
温月如接过手机,把那张结婚证的图片放大又放大,日期果然是她给女儿安排相亲那天。
而结婚证上,配偶那栏也赫然是沈斫年的名字。
温月如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女儿,嫁的不是申家,是沈家!
一百个申家也比不上沈家。
她立刻扬起笑容,换了张嘴脸:“晚晚,刚刚是妈不对。妈不该动手,妈也是担心你。”
“股份明天我过户给你,就当你的嫁妆,好吗?”
桑晚面露嘲讽,“妈妈,那本来就是有我的一份。”
温月如一僵,但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是,那是你爸爸留给你的遗产。以前你年纪小,妈妈也只是暂时代替你管理。”
“放心,那酒店都是你的。只是现在你舅舅现在代管着,你可以先进去跟着你舅舅多学学。”
她那舅舅的经营方法不敢苟同。他进公司的第一步就是清理父亲的左右手,换上他自己的人。
等桑晚得到股权,还不知道这舅舅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她呢。
但现在,她要拿到股权。
桑晚颔首,“可以。明早我们去办手续,三天之内我要你名下的所有股权。”
“还有,我跟沈家的婚事,你最好暂时保密。除了蒋叔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温月如一怔,“为什么?”
桑晚挑眉,“这是我老公的意思。”
沈斫年不在场,她这声老公叫得格外顺口。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联姻,那不是让蒋国超可以借势得利,桑晚怎么可能便宜他们呢。
温月如抿着唇,思忖几秒,“可以。”
“但总不能永远瞒着吧。你们到时候婚礼,我们也要参加的呀。”
“等婚礼再说。”桑晚淡声道。
温月如有些看不懂女儿,沉吟片刻,“行。”
-
蒋依依照着镜子,心里把桑晚骂了个遍。
她好狠的手,现在过了半个小时了,她脸上的巴掌印都还没褪去。
蒋依依红着眼给季泽修打视频,“泽修哥。”
季泽修刚从外面回到办公室,点开屏幕就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他眉目阴沉,“脸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依依?”
蒋依依很满意季泽修的态度,她支支吾吾,“其实泽修哥,我不过是被打了一巴掌,没事的。”
一巴掌?
季泽修想要宠的女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欺负。
他声音低沉,“告诉我,依依,我替你出气!”
蒋依依犹豫开口,“...是姐姐。不过泽修哥,我真的不疼了,你千万别生气。”
桑晚?
她怎么敢的。
季泽修清寒的眸子泛着冷意,“她为什么打你?”
蒋依依咬着唇,眼角蓄起一汪清泪,“我...不知道。好像是姐姐跟申家的婚事黄了,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吧。”
男人眼底的嘲弄一闪而过,像是被气笑了,“呵,你姐姐就那么喜欢那废物?”
蒋依依无辜的双眸眨了眨,“泽修哥,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喜欢吧。”
季泽修的呼吸变重,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嗯,放心,我给你出头。”
“乖,我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
第19章
-
桑晚谈完了从蒋宅出来,给沈斫年发消息。
【你让你家跟我妈联系了?谈我们联姻的事。】
沈斫年正在会所,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唇角轻勾。
【嗯。】
桑晚斟酌的发了两个字,【谢谢。】
今天沈家跟母亲联系,算是替她解围了。
她说一句谢谢也合情合理。
只是当她坐在车里,准备回去时,莫名收到了男人发来的定位。
【桑晚:?】
【沈斫年:喝多了,来接我。】
【桑晚:你的司机呢?】
【沈斫年:刚说完谢谢,叫你接我又不乐意了?】
桑晚闭嘴,立刻回复:【马上到。】
卫洵看着沈斫年也不喝酒,就躲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他稍稍有些不满,“我说沈斫年,叫你出来是喝酒的,不是叫你出来玩手机的。”
沈斫年啧了一声,“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
“毕竟,”他勾唇一笑,“我老婆马上要来接我回家了。”
“没办法,家里管得严。”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沈少,你结婚了?”
多新鲜,他们沈少不是喜欢男人吗?
改性了?
卫洵眯着眸,打量着男人,“你结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沈斫年散漫地勾着唇,“小卫子,都跟你说了,别喜欢哥,暗恋哥是没结果的。”
“沈、斫、年!”
卫洵走近,手搭在男人的肩上,抬手想掐他脖子的手,却被沈斫年一把捉住反制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这两人掐架了。
但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桑晚映入眼帘的是沈斫年跟一个男人勾肩搭背。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男人,是一张不比沈斫年逊色的脸。
所以,这就是她老公的男朋友了?
桑晚清咳了两声,“要不我在外面等你?”
沈斫年松开卫洵的手,起身整理了下衣角,“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
他略微嫌弃地瞥了卫洵一眼,“卫洵,下次别跟我动手动脚的,影响不好。”
卫洵:?
“我动你妈...”
沈斫年收回视线,不看他,反而推着桑晚的肩膀出了包间,让卫洵的话说给了空气听。
桑晚抿着唇,跟着男人的脚步朝外走,“...刚刚你那样会不会不太好?”
沈斫年挑着眉,不明所以,“什么不太好?”
“就你男朋友...他会不会生气了?”
沈斫年眯着眸,“你说他是我男朋友?”
“对啊,”桑晚摸不着头脑,“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沈斫年一噎,有一种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嗯,我不喜欢他那款。我喜欢妖一点的。”
桑晚:.........
第20章
桑晚一早就跟温月如去办理股权转让。
她拿着协议,满意地笑了。
“谢了。”
现在星悦酒店的唯一大股东,就成了桑晚了。
温泽翰出差回来就听说温月如来公司了,推门进来,“姐,你来公司了。”
“诶,这位是?”
温月如神色淡淡,给弟弟介绍,“泽翰,你不记得了?这是我女儿晚晚。”
桑晚跟温月如走得不近,自然跟温家人都疏远。
就这个舅舅,桑晚只在七岁那年见过一面。
温泽翰一愣,“呵呵,是晚晚啊。真是女大十八变,晚晚,好久不见了,想舅舅了没?”
桑晚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没想到二舅过了这么多年,变得如此油腻了。
“二舅,刚母亲把股权转到我名下了,明天我会回公司来上班。以后还请二舅多指教了。”
温泽翰脸色骤变,“什么?”
“姐,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件事。”
温月如不以为意,“嗯,股权是给晚晚了,但公司还是你经营。泽翰,这件事对你没什么影响。”
怎么会没影响呢!
温泽翰手里还有2%的小股权,他一直以为姐姐几年后会把手里所有的股权都过户给自己!
不然他费尽心思地经营这间酒店做什么呢?
他儿子,儿媳都在酒店工作,等这外甥女来了,以后还哪里有他们家的位置?
桑晚将温泽翰骤变的脸色看在眼里。
她弯着眼,笑眯眯道,“二舅,你别担心,我什么也不懂,以后肯定还是你来经营的。”
先礼后兵这个道理她懂。
她初来乍到,总不能率先把二舅得罪死,要徐徐图之。
闻言,温泽翰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
“行吧。不过姐,你真是太突然了!”他埋怨道。
温月如办完手续,就走了。
先他们签了转股协议,桑晚是温月如的女儿,理所当然地享有继承权,也不存在什么税务问题。
而工商的手续还需要15个工作日的时间,顺带公司的法人代表也变成了桑晚的名字。
温泽翰带着桑晚去挑了一个办公室,“晚晚,你看这里怎么样?”
温泽翰故意把她带到人事部,想给她挂个人事总监的闲职位。
“可以啊。”桑晚笑笑。
沈斫年给她推荐的老师可是说了,人事部是公司重要的部门,她如果在这儿挂职起码掌握了人事绝对的任命权。
原本人事总监刚离职,副总监郝威以为自己这次升职稳了,谁知道这次空降了一个年轻的不能再年轻的丫头来当他们部门的头。
郝威当场脸就沉了。
温泽翰安抚地拍着郝威的肩膀,压低声音,“我姐的女儿,没办法,来体验生活了。你多担待点。”
郝威当然知道,这家公司是温总姐姐的。
“那温总,我升职的事...”
“再缓缓,小丫头做几天说不定不高兴就走了。你再等等,对吧?”
郝威无奈,压下满腔的怨气,硬着头皮忍了下来。
温泽翰跟郝威聊完,后头看了一眼桑晚,见她还在观察办公室的环境,不以为意地笑笑。
看来他真的想多了。才二十五岁的小姑娘,能跟他争什么呢。
“晚晚,怎么样,你要是想改的话可以跟工程部的人说。”
桑晚牵了牵唇角,“不用。这样挺好的。”
第21章
“二舅,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她人畜无害的脸,笑得很甜。
温泽翰眉眼温和,“嗯,路上小心点。”
-
桑晚从公司出来后,直奔车行,提了一辆X3,说来有点寒酸她还是贷款买的。
既然当了一个部门的总监,她出门坐地铁也不太合适了。
沈斫年回去的时候,就在车库里看到多了一辆白色的轿车。
“你买车了?”沈斫年问。
桑晚点点头,还有些肉痛,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积蓄,“嗯,买车了。”
沈斫年微微挑眉,“我车库里好几辆,你随便选一辆开就可以了。”
她那车顶天40万,他觉得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桑晚立刻摇头,“沈少,你那些车太贵了。”
最便宜的她看了,也是500万起的。
她开那些车,太招摇了点。
至少以后她在公司,不想因为年纪而让别人瞧不起,那从她日常的一言一行里,就得表现得更沉稳一点。
车,也是沉稳的另外一个表现。
沈斫年笑了笑,“行吧。”
他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戒指,给你的。”
“是婚戒。”
桑晚的心蓦地跳快了一拍。
婚戒...
她倒是差点忘了他们结婚了。
桑晚打开礼盒,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跟头顶的吊灯,交相辉映。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戒指价值不菲。
“这是不是太贵了点?”
“要不我去买一对便宜点的对戒,我怕丢了。”
沈斫年不以为意,目光平静地凝着她,“丢了再买。”
“一个戒指,沈太太,你老公不差那点钱。”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的上衣口袋拿出钱夹,抽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一张黑卡就这么水灵灵的推到了桑晚的眼前。
“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但家里日常的用度,都从我这里走。你自己想买点什么宝宝衣服珠宝的,都可以刷这张卡。”
“抱歉,之前是我忽略了。今天买车的钱,我让助理打到你的卡上。”
话音一落,桑晚就听到了自己手机嗡嗡短信的提示音。
她没想到沈斫年会这么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他既查到了她的银行卡号,又水灵灵地打进来了五百万。
桑晚:“你打太多了。”
“车只要四十万,而且我能买。”
沈斫年勾唇轻笑,“收着吧。我跟你以前那些小气的前男友不一样。”
桑晚:........
办公室里加班的季泽修默默地打了个喷嚏。
“好吧,谢谢你,沈斫年。”
桑晚没打算跟钱过不去,她现在还挺缺的。
“刚刚你说对戒,我觉得有道理,明天我们去商场再挑一副对戒?”
第22章
翌日,桑晚背着包,开着她的新车去了公司。
郝威下车的时候看见了桑晚刚停好车。
X3,也不是什么豪车。
瞬间,郝威对桑晚也没那么在意。
他可是记得,以前的温总姐姐亲自带着一个女孩来公司的。
那位可是真公主,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富人的气息。
这位嘛,跟那位可差远了。
桑晚并不知道郝威是怎么想的。
总监是配有专属的秘书,桑晚冲着自己的秘书笑了笑,“小林,通知下去,下午两点,人事部门开会。”
“麻烦了。顺便你们是不是有工作群,麻烦你把我也拉进去。”
小林有些心惊,“不麻烦不麻烦,桑总监客气了。”
本来这些事都应该郝威来做,但显然他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并不会为自己做这些。
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郝威早就拉了个小群。
【郝威:下午开会不用理,你们有外出的尽管去,有没有想休息的也可以休息。】
【郝副总监,那样会不会不太好?这位桑总监,不是我们领导吗?】
【郝威:放心,出了事我兜底。这总监二十多岁,你们服气吗?什么总监,不过是关系户而已。】
小林有朋友在这个小群,提前给她提了个醒。
小林犹豫了一中午,终于在一点半的时候,敲开了桑晚办公室的门。
“桑总监,就他们好多人都请假了,可能今天开会人不齐。”
桑晚蓦地抬眸,凝着小林,“没事,会议继续。来多少人,开多少的,参会的人给没参会的人互相转告一下就行。”
小林:“......桑总监,万一,只来几个人呢?”
桑晚放下了鼠标,挑了挑眉,“呵,有人阻止他们来参加下午的会?”
能阻止的除了郝威,似乎没有第二个人了。
“没事,会议继续。放心,我能处理。”
等两点一到,桑晚推开会议室的门。
果然,只有寥寥几人。
就连郝威也缺席了。
桑晚淡淡地看着小林,“记录一下今天缺席的人员,统计他们缺席的原因。重新制定部门规章制度,同一个部门请假的同事不得超过三分之一。”
“今天批假的是郝副总监?”
小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的,桑总监。”
“嗯,这个月郝副总监因为管理失职,扣除当月绩效。形成书面文字,抄送各部门。”
“哦对了,群里也发一份!”
桑晚说完,就开始她今天的会议了。
其他小职员一面听着桑晚发言,一面手机都按冒烟了。
好家伙,这桑总监确定只有二十五岁吗?这才来第一天,就开始立威了。
-
会议刚结束,郝威就看到了群里发的那则通知。
“桑晚,你凭什么扣我绩效。你知道我一个月绩效多少钱吗?”
桑晚挑起左边的眉毛,“我们部门22个人,今天请假了11人,还有3个外出的,参加会议的只有7人。而通知我是早上就发了,郝副总监,你觉得你批假的尺度是否合理?”
“我是总监,根据我们公司的员工手册,部门上级领导有权决定下属的绩效奖金。”
“所以,郝副总监,你说我凭什么不能扣你的绩效呢?”
说完,桑晚不看他,径直回到办公室。
她最讨厌背后使绊子的人,不过是一个副总监,不行她就把人换了。
第23章
在一顿疯狂的输出后,桑晚发现外面工位那本该请假的人,回来了一半,而那3个出外勤的也都回公司了。
她勾了勾唇,拍了拍手。
“各位,很高兴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我在群里发五个红包,大家参与一下。”
众人被打了一棒槌,瞬间又被喂了一嘴糖。
但棒槌没打到他们身上,但糖他们可实打实地吃了。
“谢谢桑总监的红包。我抢了55!”
“我抢了100!”
“我去,我抢了190。我这一周的早饭都够了,谢谢桑总监!”
而只有郝威的脸色黑如锅底。
-
到了五点,桑晚准时下班。
她刚进车里,就看到了一脸灰败的郝威追了出来。
“桑总监,今天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桑晚摇下车窗,点点头,“行了,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不过郝副总监,有些事情咱们还是公事公办,你争取下个月多积累的绩效,把这个月罚的补回来。”
说完,她一脚油门,缓缓驶出停车场。
桑晚跟沈斫年约好了去买对戒。
她看着沈斫年发的定位,驱车过去。
等到店里的时候,玻璃展柜上已经铺了一排待她挑选的对戒了。
“怎么样,喜欢哪个?”
桑晚扫了一眼,最后停在那单钻的那对上,低调又不失奢华,“这个吧。”
沈斫年眼底浮起一层浅笑,“行,刷卡,就这对吧。”
他自然地套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他拾起另一只,“你现在要戴吗?”
桑晚:“...那戴吧。”
只是她不禁以后,他们两个戴对戒,沈斫年的男朋友不会吃醋吗?
当然,这些也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她从进店到买完,只花了不到十分钟而已。
“走吧,我车在B2。”
桑晚按下了电梯,“我车停在B1。我们分开走吧。”
沈斫年深深地凝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也行。”
在场上电梯的对面,隔着二十米的距离,蒋依依挽着季泽修的手。
“泽修哥,户外店在这里!”
季泽修眯着眼,一个熟悉的背影闪过眼前,刚刚那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有点像桑晚。
等他还想看清楚时,那人影已经进电梯了。
“泽修哥,你说我们露营穿情侣装好吗?”
季泽修回神,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都可以。”
他忽而一笑,“依依,那天找机会把你姐叫上吧。”
“那天她不是欺负了你吗?我给你找机会,咱们把她欺负回来,怎么样?”
蒋依依眼眸一亮:“真的吗?”
旋即反应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兴奋了。
蒋依依咬着唇,“泽修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季泽修眼眸深邃,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会。毕竟是她先欺负你的,不是吗?”
呵,桑晚不是拉黑他吗?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哪来的底气拉黑他!
第24章
翌日,温泽翰就把桑晚叫去了办公室。
“晚晚啊,昨天我听说你跟郝威闹了点矛盾?”
桑晚温温柔柔地笑了笑,“他给你告状了,二舅?”
温泽翰没想到自己这外甥女会问得这么直截了当,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没有,我就是听人说的。”
“虽然人事部很闲,但晚晚,你还是得注意集体的团结性。”
“毕竟你是空降的,人家有点想法也很正常。”
桑晚却并没有妥协,“二舅,第一呢,如果他给你告状,那就是越级汇报了,很多公司特别是外企很忌讳这种。第二呢,如果他没告状,那证明我的处理没有任何问题。”
“二舅,这里是公司,公司不缺特立独行的人,但公司需要的是听管教的人。对吗?”
温泽翰似是有些出乎意料,这会是二十五岁的外甥女说出来的话。
他眼眸晦暗,“看来晚晚这次回来,下了不少功夫呢。”
“没有。”
桑晚淡笑,“二舅,公司能够从一家酒店发展成为现在的连锁,离不开你的付出。我回来也只是想看看爸爸曾经打下的事业,也希望公司变得越来越好。”
“二舅,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温泽翰听着这番话很熨贴,“嗯,晚晚你有心了。”
至于郝威的事情,到此为止。
郝威原以为他放出去的那些话,至少也会给桑晚带来些麻烦。
可看着那女人一脸平静地回到办公室,甚至群里通知本月的工作任务时,他才有些慌了。
他那绩效真的白扣了啊?
桑晚全程没理会郝威,几乎把他当空气。
下面有的是干事的人,她没必要求一个副总监。
-
中午,闺蜜季语彤给她紧急来电。
“晚晚,明天我们去露营好吗?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出去玩了!”
桑晚想了想,明天周六应该有空。
“好啊,我都可以。”
两人敲定了时间,季语彤说开车来接她,桑晚也没多想。
只是到了翌日,当季泽修那熟悉的车牌,出现在约好的地点时,桑晚抿着唇,脸色变幻莫测。
“晚晚,上车!”季语彤热情地招呼着。
她今天是来当和事佬的。
之前桑晚跟他小叔闹了点误会,季语彤这才组了这个局。
今天大部分是小叔身边的兄弟,她带了桑晚,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也不会太尴尬。
桑晚很不想去。
只是当季泽修挑衅地瞥了她一眼,“怎么,桑秘书现在离职后,要把我当仇人了?”
桑晚心里堵着气,冷嗤了下。
去就去!
她打开车门,紧挨着季语彤坐下。
季语彤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
“呵呵,小叔,你这么凶做什么。你之前放话不让晚晚去别的公司,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前排的男人冷冷地往后扫了一眼,“语彤,那是公事。”
“不用求他。”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桑晚的话重重地砸进季泽修的心里。
他微眯着眸子,似乎在思考她的话是真是假。
“真的?”季语彤替好友开心,“哼,小叔,看吧,不靠你我们晚晚也能找到合心意的工作!”
季泽修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只是他助理本以为是休息,被迫立刻赶起来加班。
【半个小时内我要知道桑晚入职新公司的资料!】
-
第25章
下车后,季语彤决定等会儿离小叔远远的,不跟他们玩。
却没想到,不止季泽修的几个兄弟,这次来的还有蒋依依。
一看到蒋依依的脸,季语彤就想吐了。
“晚晚,我真是烦死她了!死夹子,又来了!”
果然,蒋依依蹦蹦跳跳地扑进了季泽修的怀里。
季泽修噙着浅笑,一脸宠溺,“慢点跑,小心摔了。”
季语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刚想去找闺蜜吐槽来着,只见桑晚背过身去捡落叶了。
季泽修眼神有意无意地朝桑晚瞟,却没想这女人居然完全不看他。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的呢。
很快,露营的帐篷、天幕都搭好了。
他们去旁边租了个卡式炉弄烧烤。
桑晚旁若无人地坐在旁边,没有丝毫想加入他们的讨论之中。
不知是谁提议玩大冒险。
没有真心话,只玩大冒险。
拒绝完成的就要接受惩罚。
桑晚终于开口,“这个游戏我就不参加了。”
蒋依依笑得娇媚,“来都来了,一起玩玩嘛。”
旋即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啊!不玩,那你来做什么!多扫兴啊!”
季语彤刚想怼两句,被桑晚笑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行,那就玩吧。”
酒瓶随机转动着。
前几个大冒险都是比较常规的,什么找一名异性公主抱,又或者是去现场找任意异性去告白。
并没有涉及太多的肢体接触。
直到那转动酒瓶,转向了桑晚。
她抽了一张卡,脸色.微变。
“上面写的什么呀?快说出来听听!”
有人见桑晚半天没吱声,忍不住去抽出她手中的卡:“哇哦,和现场任意男生接吻一分钟。”
在场的异性瞬间眼里迸出光芒。
桑晚在现在的所有异性里,算是顶漂亮的。
能被她亲,也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有人不怀好意地笑,“来吧,晚妹妹,我先报名我单身,我可以随便亲!”
桑晚眉宇闪过一阵嫌恶。
季泽修深邃的眸子,无声地锁住她,仿佛她只要求自己,他就会替她解围一般。
可惜,桑晚掠过了他,直接看向了旁人:“我来做惩罚吧。”
“哎,没意思!”有人扫兴道。
“惩罚你抽吧。”
桑晚伸进一堆卡牌里,随便抽了一张,递给那裁判。
“请你向现场穿粉色衣服的同性,说十遍对不起。”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全场,而那穿粉色裙子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蒋依依。
蒋依依勾着唇浅笑,“呀,原来是我啊。这个惩罚还挺为难人的,要不算了吧。”
季泽修阴冷的声线响起,“为什么算了?”
“既然参加了,就得玩得起。”
他戏谑一笑,“是吧,桑小姐?”
桑晚瞬间明白,原来这是为了那天的一巴掌,特地给她设的局。
她嘴唇微动,还没张口,众人身后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靠近。
“哟,这么热闹。你们一群三十好几的人,搁这儿玩霸凌呢。”
季泽修眼眸骤然一缩,“沈斫年?”
沈斫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26章
“沈少。”有人讷讷地喊着。
谁都知道沈斫年跟季泽修不对付,两家更是多年的死对头,谁都不肯让着谁。
他蓦地出现,让众人有些不解。
季泽修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沈斫年自然地走到拿着惩罚的签筒的人身边,“哦,没什么。就是看你们一群人逮着一个小姑娘欺负,看不过眼。不行?”
蒋依依咬着唇,看向沈斫年:“斫年哥,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欺负别人呀。”
“晚晚姐姐,你说是不是呀?”
桑晚余光瞟了一眼男人完美无瑕的侧脸,不明白沈斫年为什么会出现。
但有人帮自己撑腰,她倒是没有理由拒绝。
“嗯,确实欺负了。”
话音一落,众人脸色一变。
季语彤心疼好友,“就是,你们这是什么破惩罚!晚晚,我们不做了!”
蒋依依看向季泽修,闷闷道:“哪有欺负。晚晚姐姐,你怎么冤枉人呢。”
沈斫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小绿茶,恣意散漫地抽出那惩罚的签筒,将所有的惩罚都摊开在了地上。
“哦,让我看看,这些都是什么惩罚?”
“啧,不得了。这里面十个惩罚,怎么全是给粉衣女孩道歉的呢?谁家大冒险是这么玩的呢?”
季语彤脸色一变,没想到这还真是针对桑晚。
她拉紧好友的手,“晚晚,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强拉着桑晚来,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季泽修周身带着寒意,幽幽地站起,“沈斫年,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沈斫年单手插着兜,薄唇轻启,“就是看不惯绿茶和渣男罢了。”
“怎么,季少脸色这么难看,承认自己是渣男了?”
“还有,我可没有什么妹妹,我爸也没给我偷偷在外面生私生女。乱叫,可是会让我老婆吃醋的!”
老婆?
众人震惊。
谁不知道沈斫年是个GAY啊!
当初,沈斫年跟季泽修闹掰,外界传言不就是因为沈斫年喜欢季泽修吗。
蒋依依脸色一白,有些委屈。
还从来没有人骂过她绿茶。
她将自己的掌心掐得通红,柔柔地叫着,“泽修哥...”
季泽修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沈斫年,你闹够了没。没事赶紧离开,我没邀请你。”
沈斫年轻轻一哂,“放心吧,我没有打算多留。这里乌烟瘴气的,也没什么可留的。”
男人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桑晚,唇边噙着淡笑,“这位小姐,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她心跳如雷。
季语彤附和,“走吧走吧!晚晚,我跟你一起走!”
“沈少,你可以带我们一程吗?”
季语彤和桑晚都没开车,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
沈斫年眉梢轻挑,漫不经心地勾着唇,“当然可以。”
“季少,那我可把你的人,带走了。”
第27章
季泽修脸色铁青,那一句“他的人”,几乎是直戳他的心窝子!
其他人倒是没察觉到异样,毕竟那季语彤是季泽修的侄女。
侄女也算是季少的人吧。
只有蒋依依怨毒地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只有她能听懂那一句“他的人”是什么意思。
“泽修哥...”她娇滴滴地轻唤,企图把男人那飘走的心叫回来。
季泽修脸色阴沉,“嗯,我们继续。”
-
车里。
季语彤还有些后怕,她居然带着好友上了小叔死对头的车。
她讪笑,“沈少,你可以送我们到市区就行。那里我们就可以叫到车了。”
沈斫年扫了一眼后视镜,“没事。我先送季小姐回家吧,然后再送另外一位?”
季语彤以为他们不认识,立刻介绍,“呵呵,这是我好朋友桑晚。桑晚住得比我近,还是先送晚晚吧。”
沈斫年瞟了一眼后座呆愣的女人,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桑小姐觉得呢?”
桑晚终于回神,也听出了沈斫年话里的暗示。
“嗯,彤彤,先送你吧。”
季语彤噘着嘴,“那行吧。谢谢你了,沈少。”
她完全没察觉到两人眼神中的暗涌。
因为沈斫年在的原因,季语彤一肚子话不方便说,只能选择给桑晚发消息。
【季语彤:晚晚,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好心办了坏事!以后我再也不擅自做主了!跪求.jpg】
【季语彤:我也不知道小叔会这样,他真是为了蒋依依什么都敢做!太可恨了!】
【季语彤:晚晚,你会原谅我吗?】
桑晚看着好友三连消息,轻轻笑了笑。
【桑晚:我没生气。不过以后你确实不要擅自做主了。我以后都不想看见季总,彤彤,你能答应我吗?】
【季语彤: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你不生气就好,还好今天沈斫年出现得及时,不然真上了他们的套了!】
沈斫年听着两人手机此起彼伏地振动着,冷不丁道:“二位在背后,不会是发消息说我坏话吧?”
季语彤:“......”
“沈少,呵呵,你多虑了。我是给我朋友发消息,可不是给晚晚。”
桑晚抿着唇,微微抬起杏眸,跟后视镜中的深邃眼眸,撞了上去。
她不自然地撇开眼,“没有。我也是跟我朋友发,沈少多虑了。”
终于,季语彤到家了。
她依依不舍地下车,“晚晚,我走了,你回家后给我发消息哦。”
“嗯,好。”
“不然,你今晚来我家住吧?我爸妈都不在,没事的。”季语彤热情邀请。
桑晚能明显感觉到车内温度低了几度,她笑着婉拒:“不了,我今天有点累,想回家休息。改天好吗,彤彤。”
“那好吧。”
终于季语彤转身回家,沈斫年踩下油门开出一段距离后,靠边停了下来。
桑晚半眯着眸子,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她有些不解:“怎么了,是车子坏了吗?”
沈斫年目光灼灼,“沈太太,我不是你的司机。到副驾来坐。”
桑晚:......
第28章
桑晚终究是熬不过男人那灼人的眼神,解开后排的安全带,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副驾驶。
她关门,看向男人优越的侧脸,“今天的事,谢谢了。”
沈斫年忽而一笑,也不矫情,“今天的事,你确实该谢我。”
“如果我不出现,你还正准备给那小绿茶道歉?”
听着身侧的男人一口一个小绿茶称呼蒋依依,她莫名觉得有点子爽。
“不会道歉。”
沈斫年轻哂,“还行。我还以为你是软柿子,任人捏扁了搓圆了也不知道反抗呢。”
桑晚垂着头,盯着自己垂在膝盖上的手,“我没有。”
男人清洌雪松气息,忽而凑近。他俯身凑近,指节轻轻划过她的小腹,桑晚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沈斫年唇角看出她的紧张,微微勾一抹弧度,将安全带从她的腰窝,拉过,插进安全带孔里。
他余光扫到女人通红的耳垂,“怕我吃了你?”
“放心,系安全带而已。”
桑晚面红耳热,根本都不敢多看男人一眼。
沈斫年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慢悠悠地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桑晚看着他是往回家的方向开,她看了一眼手腕的表情,嘴唇微动:“你靠边把我放下就可以。我要去疗养院,看看我奶奶。”
沈斫年神情微动,“疗养院位置在哪?”
桑晚报出一个名字,沈斫年自然地打开导航,“我陪你一起去看看老人家。毕竟我现在也是她老人家的孙女婿了。”
桑晚一噎,找不到拒绝的词,只能任由他去了。
车子开进疗养院,引来不少人的侧目,特别是工作人员的。
当看清下车的人是桑晚,都不由得惊奇。
“晚晚,你买新车啦?”
沈斫年从驾驶室出来,轻揽着女人的肩,“我是晚晚的老公,你们好。”
“哎呀,晚晚,你结婚了呀!这是大喜事咧!”
“你奶奶知道要高兴死啦!”
桑晚微微颔首,有些不自然地想跟身侧的男人拉开距离。
但沈斫年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自然点,沈太太,不然等下在你奶奶面前就不真了。”
桑晚无奈,只能就这么被他揽着来到奶奶的房间。
桑老夫人刚刚起床,她被护工抱到轮椅上,刚想去花园里转转,就看到孙女来了。
“晚晚?”桑老夫人又惊又喜。
只是当她注意到孙女身侧的男人时,表情变得迷惑起来,“晚晚,这是你老公啊?”
“怎么看着跟照片里的不太像。”
沈斫年一顿,眯着眼看向女人,但没有为难她。
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老人的手,“奶奶,我姓沈,名斫年。斫是石斤斫。”
“本来早就应该来拜访您了,希望您别介意。”
桑老夫人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男人,长得还很俊俏,哪里会计较那些虚礼。
“不介意,不介意。呵呵,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就行!”
护工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桑老夫人招呼着沈斫年坐下,“小沈啊,我家晚晚看着性子软,其实骨子里是很倔强。以后你们小两口有摩擦,也要互相体谅包容。”
“晚晚爸爸走得早,一直跟着我跟我老伴身边长大,也是被我们亲手宠大的孩子。”
“以后,我也有走的那天。小沈,你能答应奶奶,对我们晚晚好吗?”
桑晚忽而一阵鼻酸,“奶奶,你怎么说这些。”
“您才不会离开呢。”
桑老夫人失笑,“傻孩子,人都有走的那天。”
“但放心,奶奶在一天,奶奶就给你撑腰,谁都不可以欺负你!”
沈斫年知道,这是老人家警告自己呢。
第29章
他唇边溢出淡笑,“奶奶,您放心。我很爱她,我会好好照顾她。”
桑晚蓦地一怔。
爱?
她没想到,沈斫年竟然配合到如此地步。
她顿时心生几许感激。
老人难得有人来看她,特别这个人还是孙女婿,所以拉着沈斫年絮叨了好久。
但她发现,这个男人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半点不耐烦的表情。
这下,她确实放心了。
看来,她的晚晚是找到真心对她的人了。
两人在疗养院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桑晚一脸郑重:“沈斫年,谢谢你。”
沈斫年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谢什么?”
“这些都是应该的。”
“明天我们两家约了见面,”他冲桑晚眨眨眼,“也希望沈太太明天也替我撑撑面子。”
-
温月如和蒋国超早早地就到了约好地点。
两人还有些紧张。
“等会儿,你对你女儿亲热点。”蒋国超提醒。
温月如抿抿唇,“我晓得的。”
沈斫年带着桑晚,几乎是和沈自山同时间到达。
沈自山不怒自威,哪怕六十了,看起来两只眼睛依然炯炯有神,精气神很足。
他打量着桑晚,满意地点点头。
这孩子符合他对未来儿媳的期许。
“你就是晚晚吧。”
桑晚礼貌地颔首,“沈叔叔,你好。”
温月如嗔道,“叫什么沈叔叔,晚晚你跟斫年都领证了,该改口叫爸爸才对!”
沈自山抬手,“欸,不急。”
“呵呵,我这改口费都还没给呢,是吧,晚晚。”
温月如讪笑了下,招呼着老人坐在上位。
桑晚则挨着沈斫年坐下。
“晚晚啊,我也没什么给你的,除了有几个臭钱。你跟斫年的婚房,我给你们准备好了,到时候写在晚晚你的名下。”
“然后,这张卡是我老伴在世的时候留下的,说给未来的儿媳妇。”
“另外,这是一份转股协议。股份不多,5%集团的股份,明天也可以过户到你的名下。”
沈自山又看向蒋国超夫妇,“亲家,你看这样行吗?”
蒋国超心头一热。
这可太行了!
先不说前两样的价值,就光最后这5%,这该说多大的财富啊!
“当然行。呵呵,沈老您说笑了。”
桑晚有些担忧地看向沈斫年,似乎眼神在问:“这是不是太多了?”
沈斫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旋即看向自己父亲:“爸,您这会不会太小气了点?”
沈自山眼珠子一瞪,“我小气?”
这几乎是给他大儿媳的一倍了。因为为了补偿桑晚,自己儿子是个gay的事情。
“对啊。一套房子哪个够住啊,你起码给个五套别墅吧,以后等我们生了孩子才够住得下吧?”
桑晚:......
不是,他们哪里来的孩子?
这位沈少是不是疯了!
第30章
沈自山特别爽快,直接说给五套,让桑晚受宠若惊。
“我...不用这么多。”
温月如一听女儿这么说,恨不得把她的嘴巴捂上。
她要是嫌多了,可以给一点他们啊!
沈自山把蒋国超和温月如的表情尽收眼底,同时慈眉善目地笑道:“孩子,给你我愿意。我这是付的改口费啊!”
桑晚咻的一下,脸颊变红,“爸...”
这么一叫,沈自山喜笑颜开,“呵呵,好好,好孩子!你可比我家这位省心多了。”
温月如尴尬地笑,“沈老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晚晚怎么跟沈少比啊,沈少是人中龙凤,能嫁给沈少,是我们晚晚的荣幸。”
“是吗?”男人只出了一个鼻音,勾唇一笑,“在我爸心里,我这老婆可比我好一百倍。对吧?”
沈自山咳了咳,“行了!”
有些话,只能回家说。
他怎么接?总不能接“对不住啊小桑,我儿子是个gay以后要委屈你了”。
这个臭小子简直要把他气死!
桑晚倒是挺意外沈斫年为自己说话,冲着他感激一笑。
沈斫年接收到讯号,面色平静地掏出手机,单手发着消息。
不一会儿,桑晚感受到了口袋里的震动。
【沈斫年:别冲我痴笑,不然我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桑晚:......
人怎么可以自恋到如此程度。
本来好脾气出名的桑晚忍不住反击:【放心吧沈少,我对0没兴趣。】
男人单薄的眼皮微掀,【你说谁是0?】
“晚晚,别看手机了!”温月如凑近提醒,“什么场合你玩手机?你懂不懂礼节!”
桑晚收起手机,神色淡淡地瞥向沈斫年,只见他唇边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她干脆别开了眼。
后来,沈自山又滔滔不绝地建议婚礼尽快提上日程来,而且必须大办,到时候他会亲自过目督促。
这话落在蒋国超夫妇耳里,又是一喜。
“我提议,大办可以,但是办之前我们两家最好把联姻的事情低调隐下来。岳母,你觉得呢?”
沈斫年冷不丁这么一问,温月如自然没意见。
“当然可以!”
不过也就是隐瞒一两个月的事情,她等得起!
等到所有人知道他们跟沈家联姻了,只会对蒋家的发展更甚从前。
-
季泽修拧着眉看向手中的资料,“这家星悦酒店就是她新工作的地方?”
“对!我们打听到桑小姐是里面的人事总监,职位还不低。”
季泽修轻呵了一声,没想到离开他,她还过的挺好。
“她怎么进去的?”
没有同行的经验,哪怕她能力再优秀,想从一个小秘书摇身一变成为人事总监,那还是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季泽修又想到上次给桑晚打电话时,她听筒里传来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桑晚为了上位,就不择手段地出卖自己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看错她了!
“季总,具体的还不清楚。但并不是从普通应聘或者猎头的渠道进去的。可能桑小姐在酒店里有人?”
“行了,我知道了。帮我联系下对方的老板,并给我在他们酒店订一间总统套房!”
她不是想要逃吗?
季泽修有一万种方法能够逼她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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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啊,这个重要的任务,我就交给你去办了。”
温泽翰眸光微闪,看着外甥女这张明艳绝美的脸,也只能叹息一声怪她长得太招摇。
人家季泽修是什么人,他能得罪得起?
指名道姓让她过去,温泽翰只能找了个理由把人塞过去。
桑晚疑惑不解,“一份文件必须我亲自送?”
而且还是送去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这到底是送文件,还是别的呢。
温泽翰呵呵一笑,“晚晚,这份文件很重要,今晚我们酒店也入住了一位贵客,你见见也好。以后你总不是要从人事再换去其他部门的,提前熟悉下业务和我们的贵宾,不是更好吗?”
第31章
“呵呵,舅舅也是为了你考虑,你可要体谅舅舅的良苦用心啊!”
“放心,大白天的,舅舅还能害你不成?”
不补这句话,桑晚或许会信,他多于补这么一句,桑晚确信自己是绝对不能去的了。
她笑盈盈的接过文件,“好啊,那谢谢舅舅了。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温泽翰表面欣慰一笑,“去忙吧。”
等她一走就给那边打电话汇报。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您放心,她保证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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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从露营地回来后,蒋依依有三天都没见过季泽修了。
每次电话他,不是推托忙,就是说在开会。
蒋依依感觉到恐慌,恰好在餐厅遇见了刚养伤出院的申航。
申航看见蒋依依心里也有点不得劲儿,特别是他知道这个是季泽修现在的妞,“呵,蒋小姐,你也在啊。”
蒋依依一脸嫌恶的看着他,“有事吗?”
申航一声冷哼,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石膏,“你可知道我变成这样拜谁所赐?”
蒋依依眼皮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谁?”
“你未婚夫季泽修啊。你说说,我不过是调戏了他的前金丝雀,他至于把我揍成这样吗?”
申航继续挑拨离间,“有些话我可不好说,但蒋小姐,你恐怕还没有他那前金丝雀在他心中的分量重呢。”
说完,申航满意地看见女人的脸色黑了下来。
“呵呵,那你慢慢用餐,我就不打扰了。”
申航吹了口哨走了,这十几天让他憋屈坏了,总算解了一口恶气。
让他自己后院着火吧,有他的麻烦等着他呢。
蒋依依不敢置信,申航的伤是季泽修打的?
季泽修为了桑晚出手,打了申家的这位二世祖?
桑晚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蒋依依内心越发不安,给季泽修的助理打了个电话,“你们老板在哪儿?”
她咬着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男人!
哪怕是桑晚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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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悦酒店总统套房里。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那冷白的指间轻轻摇晃,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季泽修慵懒地陷在丝绒沙发里,眼神却越过杯沿,冷静地盯着套房的大门。
像一头收拢爪牙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踏入他的领域。
门铃响起,季泽修以为是桑晚来了,却没想到映入眼帘是惊慌失措侍应生的脸。
他神色不悦地皱了皱眉,“有事?”
“客人,这边是您刚要的餐。”
季泽修微微颔首,让他把餐车推进来。
一份牛排放在了季泽修的桌前,他摆摆手示意让他退下。
他优雅地切了一小口,送入唇中,直到整份牛排都吃完后,他也没等到桑晚的到来。
季泽修的耐心宣告崩盘,他捏着手机刚想打电话去质问。
一股异样的热流猛地从胃里窜起,瞬间烧遍全身。
陌生的燥热在血管里冲撞,理智正被一寸寸吞噬。
他震惊地看着刚刚那一盘空盘的牛排,是这牛排有问题!
很热,季泽修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
他热得想发疯!
门铃再次响起,男人的眸色里的浓稠多了一分。
这次来的是桑晚。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去给她开门。
直到看见面前的郝威,他眼眸骤然一缩,“桑晚呢?”
郝威被不怒自威的男人给震慑道,“桑...桑桑总监,有事来不了。说让我来送一份文件!”
“滚!”季泽修咆哮,再次将门嘭的一声关上。
就在他扶着墙走进浴室冲冷水澡时,大门再次被打开。
第32章
卫洵斜眼睨了沙发上懒洋洋的男人一眼,然后看向面前拿着小本子一副求学的“三好学生”桑晚,他轻轻咳了咳:“管理没那么难,你只要立威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就行。”
“有事情给小主管吩咐下去办,至于他怎么分派任务是他的事,你只看结果。”
“人事部这个跳板还不错,你把一些核心岗位,例如供应链,财务,业务,全部换成你的人。以后等你正式接手,你就拿捏了整个公司的命脉。你拿舅舅也好,奈何不了你。因为你才是公司的大股东啊!”
“现在你要争的就是这个绝对任命权!”
桑晚受益良多,“谢谢卫先生。”
“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
本应该出现在酒店的桑晚直接跟卫洵联系来了这家会所,只是没想到沈斫年也会来。
卫洵是沈斫年给她请的老师,沈斫年来莫不是不喜欢她跟他的小男友在一起?
尽管沈斫年上次不喜欢这位卫先生,但他看得这么紧,除了喜欢还能因为什么呢。
“我今天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坐下。”沈斫年气势强硬道,“我可没有饿女人的习惯。”
桑晚:......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是滋味呢。
“我不饿,谢谢。”
沈斫年漫不经心地眯着眸子,撩起唇角,“我说你饿,你就是饿了。”
桑晚沉默半晌,只能坐回原位。
老师是他介绍的,她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尽管桑晚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留下。
她不懂,有人懂。
卫洵抽了抽嘴角,不是吧这男人,自己不过是跟嫂子多讲解了几句,他居然还吃醋了。
啧啧,瞧着醋劲还不小。
不是说联姻吗?这就爱了?
卫洵掏出手机,没眼看。
不过他似乎看到个有意思的东西,群里也不知道谁发的照片,“啧,这是你们酒店吗?”
桑晚凑近一瞧,一排记者簇拥着,这么大阵仗?
“抱歉,我现在真的需要回一下公司了。”
-
季泽修冷静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女人,“依依,你怎么进来的?”
刚他冷水澡,背后一个女人贴了过来,季泽修迷离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一把攥住身后女人的手,只是没想到那投怀送抱的居然是蒋依依。
蒋依依死死地咬着唇,有些难堪:“泽修哥,你就是好久没见我了,我想见见你。打听到你住这里,我就进来了。”
“泽修哥,你这么凶做什么?”
季泽修身体还在叫嚣,但强大的克制力,让他掐着自己的大腿,生生的把那种原始的冲动忍了下来。
“依依,以后我们会结婚。但婚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能明白吗?”
蒋依依无辜的眸子,蕴着水光,“我不懂,为什么?”
季泽修叹气,“因为这样才是尊重你。”
“你年纪小,不懂。”
季泽修也说不清那种感觉,但如果刚刚开门后看到的人是桑晚,或许他不会说出这么克己复礼的话了。
“把衣服穿好,陪我去一趟医院,嗯?”
男人耐心哄着,蒋依依擦了擦眼泪,“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开门一排的闪光点,让两人措手不及。
“季总,这位是您女朋友吗?你方便透露下你们的关系吗?”
“季总,这女生看起来年纪很小,她成年了吗?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季泽修下意识地把蒋依依的头按在怀里,就怕有人拍到了他的脸。
“哪家杂志社,明天想破产?”
有人僵笑,“呵呵,季总,您虽然厉害,但这整个京圈您也不能只手遮天吧?”
季泽修抬脚踹上刚刚说话的男人小腹,“最后说一遍,都给我滚!”
酒店经理大汗淋漓地赶来,被男人狠狠的剜了一眼。
“这就是你们酒店的安保工作?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车里。
季泽修仔细检查着蒋依依,“没受伤吧?”
蒋依依猛地扑进男人怀里,梨花带雨,“泽修哥,他们是不是拍到我了?”
“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季泽修在挣扎,也在考量。
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依依,我们会结婚。我不会让你难堪的。明天,我就去你们家提亲,好吗?”
蒋依依心中一喜,“泽修哥,真的吗?”
“嗯,真的。”
至于这场针对他精心策划的计谋,背后的始作俑者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他那死对头——沈斫年吧!
-
沈斫年安静地听着助理汇报。
“沈总,媒体都交代过了,他们会正常发稿。”
沈斫年轻哂了下,“呵,也不知道我那死对头满不满意我给他的这个惊喜。”
季泽修想为难他老婆,他就要让季泽修必须娶蒋依依!
第33章
温泽翰第二天就把桑晚叫去了办公室。
“昨晚我不是让你去送东西吗?你人呢?”
桑晚耸肩,“我昨天有事,去医院了,只能让副总监郝威去了。我还特意强调让他务必不要看文件的内容。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温泽翰头疼。
早上他就收到了季泽修发来的律师函,要告他们酒店。
“你看看吧,你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你自己去找他谈判吧。”
“搞不好我们酒店的形象大损,客人会觉得我们安保很成问题。”
桑晚笑了笑,“舅舅,现在酒店里在管理,这种级别的危机公关你都应付不了了吗?”
“不行的话,我们在外面招一个经理来统管?”
温泽翰气得想骂人,可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忍了下来。
最后,星悦发了一则道歉声明,温泽翰约了季泽修来公司谈。
季泽修当然要来,他必须要见到桑晚不可。
桑晚回到办公室时,郝威幽怨地看着她,他就知道昨晚没什么好事,没想到给他挖了那么大个坑跳呢。
人事部的气氛弄得有些紧张,但桑晚不紧不慢地给奶奶线上看有什么护腰的靠枕。
不一会儿,手机弹出消息。
季泽修跟蒋依依联姻的消息。
桑晚漫不经心地叉掉,并不放在心上。
她已经结婚了。
季泽修跟谁联姻,都不再跟她有关系。
-
桑晚午休刚睡醒,就被温泽翰叫去了办公室。
只是温泽翰并不在办公室里,反而是季泽修坐上了温泽翰的位置。
桑晚转身想走,便听到身后男人淡淡的威胁:“桑晚,你现在就走的话,明天我就可以让你们星悦破产。”
“你好不容易找关系做到了人事总监的位置,应该不希望又去换工作吧。”
桑晚心里冷笑一声,以前她到底喜欢他哪点。
除了会用手里那点权力玩弄人心以外,似乎赶不上他死对头的半根汗毛。
桑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了沈斫年。
“桑晚,你还要走吗?”
她回过身来,不紧不慢地坐到他面前,“季总,你找我有事?我就是一个总监,就算这酒店破产了,跟我也没多大关系。”
“威胁我,似乎用错了方法。”
季泽修眼眸一缩,声音沉下来:“昨天为什么不去找我?”
“果然是你精心设计的。”桑晚戏谑,“所以你提前跟我们温总说好的?”
季泽修想,如果昨天那件事去的是桑晚,他就不用被逼婚了。
哪怕他开始是想跟蒋依依结婚,但被人逼着结,和主动去结是有区别的。
季泽修起身,走到桑晚身边,凉薄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颌,“你不高兴?吃醋了?”
桑晚打掉他的手,“季总,你没资格让我吃醋。还有,请你自重点。”
“你马上要结婚了,而我,”她迎上男人漆黑的眸子,一字一顿,“我已经结婚了!”
第34章
这是桑晚第二次跟季泽修说结婚。
可惜,这男人仍旧不信。
“上次的谎言已经说过了,没必要再说第二次。”
季泽修声音放轻,“桑晚,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桑晚起身,“信不信由你。如果你要找人开除我,也悉听尊便。我要回去工作了。”
“等等!”季泽修叫住她,“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桑晚翻了个白眼,“季总,我觉得一个合格的前任哦不对,严格说您还不是我的前任呢。”
“一个合格的过去式,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待在黑名单里。季总,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不再停留,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刚好温泽翰泡茶进来,“诶,你们聊完了?”
桑晚冰冷的眸子淡淡一瞥,温泽翰不禁打了个冷战,他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最后桑晚并不知道温泽翰跟季泽修聊了什么,只是在半个小时后,郝威被叫进了办公室,最后一脸颓败的回到了工位。
“怎么了,郝副总监。”
郝威腾的起身,冲进了桑晚的办公室,“是不是你让我去顶包的?”
“你就为了赶走我,坐稳你总监的位置,对不对?”
“现在好了,温总说要辞退我!你满意了!”
郝威爆发式的咆哮,响彻整个办公室。
桑晚微一蹙眉,“温总说要开除你?”
“别装了,你难道不知道?”
桑晚心下了然,所以温泽翰是想把郝威推出去当替罪羔羊了。
“你先回工位,通知还没下来,不一定开除你。”
郝威原以为桑晚会说些风凉话,却没想到她如此的淡定。
他回到工位,想到自己家里沉重的贷款,妻子也是全职太太,还有两个孩子。
如果他被辞,现在人到中年再去换岗位,薪资也不会比在星悦高了。
更何况,他还是被辞退!
猎头都不一定会帮他找机会看。
郝威陷入了自我怀疑和崩溃的世界里,而桑晚只是淡淡地给温泽翰发消息。
昨天她才学到的硬道理,在工作场合里,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
【舅舅,郝威不能开除。您不是说我是大股东吗,我应该可以保一个人吧?】
郝威沉重地坐在原位,就等待被辞退的消息。
一直到下班,都没等来这个消息。
他有些迷茫,桑晚背着包,挑了挑眉:“怎么,想加班?”
郝威立刻起身,跟了上去,“桑总监,是你去替我求情了?”
“嗯。放心,不会让你做走。不过郝副总监,以后我们可以和平相处了吗?”
“能,能!”郝威一脸感激,“谢谢你,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桑晚不在意地扯了扯唇,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她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监控,“郝副总监,从明天起,你开始联系猎头招人。但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这当作我救下你的回报,如何?”
第35章
季泽修最近心情一直不好。
但蒋依依提出一起去看戒指,季泽修也无法拒绝。
恰好,今天桑晚去店里换对戒。
之前试了觉得有些大,当时想买大一点,回去后发现确实太大了,今天来更换尺寸。
她把东西装进包里,回头就看见携手走进来的两人。
桑晚抿了抿唇。
她本来想假装看不见,偏偏蒋依依拉住了她的胳膊,“姐姐,你也在啊。那天泽修哥到家里来提亲的时候你不在,姐姐我要跟泽修哥结婚了。”
桑晚神色很淡,态度敷衍,“嗯,恭喜。”
“没事的话就放手,我要走了。”
可蒋依依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羞辱桑晚的机会呢。
她笑盈盈地看着身侧的男人,“泽修哥,戒指是我们两个最重要的爱的证明,我想邀请姐姐来帮我参谋,可以吗?”
季泽修如墨的眸子微微闪着光,“可以。”
桑晚面露不耐,“你问他可以,不问问我可以吗?”
“我说了,我赶时间,还有,蒋依依我们没那么熟吧?”
“少烦我!”
就在桑晚准备走人的时候,季泽修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冰冷,“给她道歉。”
桑晚瞪他,“如果我不呢?”
季泽修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缩,“那就别想离开。”
呵,桑晚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强人所难了。
她直接冲着身后的导购,“美女,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拿出来。”
导购小姐姐立刻会意,“好嘞。我们这一款是限量款,不知道二位喜欢吗?”
蒋依依故作娇柔,“啊,价格其实也不是非要最贵啦。我觉得这对有点单调,还有更好看点的吗?”
“这个呢。这款也是我们的明星款,很多人购买。”
蒋依依嘟着唇,“哈,明星款,泽修哥,我不想跟人同款。”
桑晚双手抱臂,在两人身后冷冷的睨着,季泽修的保镖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看着她。
她决定最多再忍一分钟,一分钟还没看好,她立刻报警。
-
“沈总,这边请。”
沈斫年被人簇拥着走向前,他今天来巡商场,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立刻注意到桑晚身边的两个保镖。
她似乎掏出手机,说些什么。
沈斫年冷眸眯了半度,立刻招手,“你去对面,让那个柜台前的男女滚出去!”
商场经理:?
“怎么,还不去?”
“是是,我立刻去。”
商场经理立刻小跑了过去,进去时没注意到门边的女人,“抱歉两位客人,我们商场要闭店了。”
季泽修眉心一蹙,“你告诉我下午三点,你们要闭店?”
商场经理冲导购使眼色,导购立刻会意:“呵呵,先生,抱歉,我们确实要闭店了。”
商场经理只能用这么个理由,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们总裁说了,让你们滚出去吧!
蒋依依愤愤不平,“不是,你们开商店的,怎么能赶客人呢。你们什么意思,现在就是要赶我们咯?”
导购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非常抱歉。”
“如果我非要买呢。”
“女士,那我们现在也无法营业了。”
言而总之,不管他们如何,他们是不会买到东西了。
桑晚报警电话打到一半就听到这边的情况,立刻挂断,趁着保镖不注意,溜了。
第36章
活该两个人刁难她,买不到戒指是他们活该!
季泽修寒着脸,“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将你们店买下来了?”
可无论他如何威胁,对方只有四个字,“非常抱歉”来回复他们。
最后的最后,季泽修和蒋依依被赶了出来。
他冷着脸,后来一看,哪里还有桑晚的人,于是脸更黑了。
他立刻给助理打电话,助理回复后,他才恍然,原来这商场是沈氏旗下的。
所以闹了半天,是沈斫年在中间搞鬼。
季泽修冷睨着商场经理,“告诉你们沈总,这笔账,我记下了!”
商场经理讪笑,记下了就记下了吧,他也是个打工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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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没走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了电梯。
她尖叫得刚想挣扎,就看清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是?”
沈斫年轻呵,“呵,我请问你是属木头的吗?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跑?”
桑晚这才回神,“刚刚那个是你的人?”
她说怎么那么正好有个人来找蒋依依他们的麻烦了。
不然她报警后,还要掰扯好久,浪费时间。
“不然呢?”沈斫年冷哼,“以后再遇到这种神经病,直接给两个人一人一脚。放心,踹坏了我负责赔。”
桑晚闻言,哭笑不得。
“知道了。”
“刚好,你也有空,走吧我们去试婚纱。”
“现在?”桑晚讶异。
沈斫年挑眉,“既然婚礼也要照办,婚纱照也少不了。我爸准备给我们安排旅拍,被我推了,还是说你想听他的?”
桑晚立刻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她能感觉到沈斫年的父亲极力想撮合他们的感情升温。
但她和沈斫年确实没有感情。
旅拍这种,怪尴尬的。
而且沈斫年的父亲很可能做出来只给他们订一间房的事情。
那桑晚干脆找堵墙撞死的了。
她立刻谄媚地笑,“呵呵,听你的,试就试吧。”
沈斫年开车,七弯八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桑晚看清了招牌,原来这是一家婚纱店。
里面的婚纱成品大多还挺精致的,她随便瞟了几眼,有几个挺顺眼的款。
直到走到最里面,一个似乎是老板的男人懒懒地坐在椅子上,“宝贝,你们终于来了。”
一声宝贝,桑晚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层。
难道,这个老板,也是沈斫年的小男友之一?
嗯...眼前这位染着灰色头发的男人,看起来有一定年纪了。
“沈少,这位就是新娘吧。”
“来宝贝,跟我进来,我叫Jerry,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一名婚纱设计师。”
“宝贝,这边来,我来给你介绍我的得意之作,我可是花了两个月才完成,要不是沈少求...”
沈斫年目光冷冷,“你话这么多,上辈子是哑巴吗?”
婚纱店老板:......
桑晚:......
“叫你们女店员过来给她试,还有收起你这令人恶心的称呼。”
“这是我老婆,不是你宝贝。”
第37章
Jerry看着沈斫年这副模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来亲爱的,你去试衣间,婚纱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桑晚被刚刚男人的话弄得有几分措手不及,“你...帮我试吗?”
不管这Jerry是不是跟沈斫年同属性,但毕竟是异性。
“呵呵,亲爱的真会开玩笑,我倒是想,但有人也不让啊!”
“我的助理Marry在后面等着你呢。”
果然,桑晚看到了后面那紫发美女,稳了稳心神。
Marry拉开试衣间的门,桑晚被里面安静伫立着的婚纱给震撼到了。
暖调灯光垂落的刹那,婚纱像是浸了月光的葡萄藤,
从肩颈的褶皱里,淌出整片紫色的星河。
“这是刚刚那位老师的设计吗?”
Marry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
这句喜欢是发自内心的。
薰衣草的紫色,一下住进了她的心里。
她看着镜子里,露肩的抹胸上是一颗颗闪着温润光泽的纯白珍珠,腰侧的金线,闪着细碎的光,将她玲珑的曲线完美的包裹住。
蓬松的裙摆叠了三层,最前的那层宛如破晓前的云雾,中间是沾了朝露的薰衣草,而最下面一层,上面密密麻麻的钻石,像是把银河揉进了薄纱里。
“好了吗?”沈斫年在试衣间外,温声询问。
Marry为她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桑晚收起欣喜,提着巨大的蛋糕裙摆,像被星星包围的公主,拖着长长的尾巴,缓缓走到了男人眼前。
沈斫年喉结缓缓滚动,漆眸深处是极力克制的悸动。
“好看吗?”桑晚有一些忐忑的问。
沈斫年唇角微勾,“嗯,好看。”
“何时好看,亲爱的,你真是太美了!不枉费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桑晚看着镜中美得不像话的自己,莞尔一笑,“谢谢,这婚纱我很喜欢。”
后来,Jerry又拿出了两套得意之作给桑晚试。
每一套都宛如童话里的公主,桑晚喜欢的要命。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
Jerry一顿,视线瞟向沙发上的男人,抿了抿唇,“也不全是。第一套紫色的是我和别人一起设计的。”
第一套,也是桑晚最喜欢的那套。
从店里出来,桑晚礼貌的道谢,“谢谢,那些很贵吧?”
虽然店铺不起眼,但桑晚能认出那裙摆的碎钻不像假的。
沈斫年轻哂,“怎么,你要跟我AA吗?”
桑晚一梗。
“那倒没有,沈少多虑了。”
这么多钱,桑晚才不会A!
而他们一走,Jerry的助理好奇的问,“老板,为什么他不说那是他的设计?”
“如果那位新娘知道,应该会更开心吧?”
Jerry耸耸肩,“那谁知道呢。”
“说不定,他有病呢。”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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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悦接连两天都掉了两个大团单,两家合作企业都跟星悦解约了。
温泽翰忍不住跟姐姐吐槽,“姐,晚晚来酒店帮我,我很开心。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你看这还没到一个月呢,她就把季少惹了。现在有两家公司都跟我们解除了合作协议。这季度的收入只怕要下降20%...”
温月如拧眉,“你是她舅舅,她做错事,你说她就行了。”
第38章
“呵呵,姐,现在你女儿是股东,是法人代表,我说话有什么用呢。”
温月如脸色一沉,“行了,我帮你去说。”
于是,桑晚清晨刚做完瑜伽出来吃早餐,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开的扬声器,“喂,妈。”
“我听你舅舅说,你才去酒店就惹了不少麻烦。”
桑晚一顿,“舅舅这么跟你说的?”
“不然呢,你舅舅还能撒谎不成?”
温月如语重心长,“晚晚,妈理解你急于求成,想快点在公司站稳脚跟。但你毕竟什么都不会,而且酒店一直是你舅舅在经营。”
“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多听,多学,少指手画脚。不然你舅舅怎么肯教你呢?”
“好了,给你舅舅去道个歉。不行的话,你干脆从普通员工做起...”
温月如絮絮叨叨没完,桑晚觉得手里的茶叶蛋都不香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将那刻薄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里。
他观察着剥蛋壳的女人,她低垂着眉眼,嘴角微微下垂。
沈斫年大步迈进,修长的指节拿起手机,沈斫年唇角勾着笑意,只是弧度浅薄,“岳母,我是沈斫年。”
“你要再说下去,我老婆要哭鼻子了。”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我老婆哭了,我可得哄好久。”
温月如一噎。
不明白沈斫年这话是真是假,但为女儿出头是真的。
她僵笑,“斫年啊,妈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怕她太着急了...”
“呵呵,岳母,我怎么感觉她这舅舅告状倒是挺积极的呢?”
男人的声线里端着散漫,但也透着几分警告,听得温月如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桑晚呆呆的看着男人,“你...”
“谢谢。”
只是,她什么时候哭鼻子了。
沈斫年把手机还给她,“受气包,以后不想接的电话就不接。”
桑晚苦笑。
她也不知道,温月如一大早就要给她当教育家啊。
“所以,你们酒店掉单子?”
桑晚咬了一口鸡蛋,嘴里塞得鼓鼓的,“嗯,好像是掉了。我还没去公司,我舅没提这件事情。”
其实掉单子这件事,还是拜他所赐。
只是桑晚不知情而已。
如果他不请那群媒体,季泽修也不会把这笔账算到星悦的头上。
沈斫年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嗯,等下我送你去上班。”
桑晚婉拒,“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沈斫年啧了一声,也不强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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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公司,桑晚首先让郝威招聘的就是酒店所有安保的管理。
之所以能被季泽修钻空子,也是酒店安保环节和流程存在问题。
她查到,这个职位是温泽翰乡下表弟的儿子在干,只能把温泽翰的这些关系户一个个从公司里全部清除干净。
“桑总监,业务李总找你。”
桑晚蓦地一怔,接通了内线:“喂,李总,有事吗?”
“呵呵,桑总监,你有空来我们这一趟呗。呵呵,没想到你和沈氏还有关系,沈氏的代表现在在我办公室,想跟我们聊长期合作呢。”
沈氏。
桑晚第一个想到了沈斫年。
第39章
桑晚挂完电话,就去了业务总监李扬的办公室。
李扬笑着把桑晚引进来,“呵呵,桑总监,你可来了。今天林经理可是点名说找你的。”
桑晚看着陌生的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林辉立刻起身,伸手虚握了下,“桑总监,我是沈氏行政部的负责人。这次也是慕名而来,想谈一谈和贵公司合作的事情。”
慕名而来...
慕谁的名,显而易见。
但林辉点破,桑晚自然也不会戳穿。
“林经理,久仰。”
林辉呵呵一笑,“我们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和分部一直都和天城海韵合作,公司过来总部培训的住宿,或者重要的会议等,都是由天城海韵来负责。今年我们也想换一家酒店试试新合作,员工老住同一家,也住腻了。”
这理由听起来很牵强,李扬当然知道,这笔生意如果成了就是桑晚的关系带来的业务。
他把这次谈合作的主场交给了桑晚。
桑晚在入职的时候,就已经将公司上下的业务架构大致熟悉过了,当然也包括历年来公司跟各个客户的协议价格。
她笑盈盈地看着林辉,“谢谢林经理愿意选择我们星悦。我们星悦虽说不如那些七星级酒店,但也准五星级的标准建造。在全国也有连锁的分店,这边不同的房型我们都可以拿出我们的诚意,给到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但协议价格当然是签约年限越久,越划算。您这边目前是打算签约几年意向呢?”
李扬满意地看了一眼桑晚。
他之前也听说公司来了个空降管理层,虽然她负责人事,但也会来事,直到把协议拉长一点。
沈氏这样的大客户,一个体量就能抵6—7个中层客户,他们必须牢牢把握!
“不然先签个五年吧?”林辉随意道。
“价格其实我们这边都好说,最重要还是要看你们的服务,配套设施这些硬件。”
五年?
李扬眼睛放光。
“五年的话,林经理,我们这边自然可以给到一个最低价。我可以向您保证,给到您的价格是其他客户没有的,是沈氏集团独家享受。至于您说的服务,您应该也听说,最近我们在海城,蓉城,陆续扩张分部,有一些装修过久的店也要重新升级。”
“升级目前已经全部完成,硬件设施您完全放心。”
“而且我们也会给所有门店的员工培训到位,只要是沈氏员工的订单,不会出现服务瑕疵和客房瑕疵的情况,尽量安排最优质的客房。”
林辉很爽快,他看着桑晚笑了笑,“那桑总安排签约吧。”
李扬饱含深意地看了桑晚一眼,看来桑晚跟这位林辉的关系不简单。
桑晚配合李扬,三人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沈氏这个大客户给啃下来了。
两人一起笑着送林辉下楼,临上车前,林辉把手机掏出来:“桑总,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有事情,方便可以沟通。”
桑晚自然是乐意至极,拿出二维码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李扬挑眉,所以他们也并不认识吗?
那这位桑总监跟沈氏的关系,并不是林辉,而是另有其人?
桑晚看着沉思中的李扬,“李总,我们上去?”
李扬回神,“好。桑总监,没想到你一来就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业务。这个业务是你谈的,到时候我跟温总反应,等以后财务核算提成时全部算在你的名下?”
桑晚淡笑,“李总,提成当然还是你们业务部的,我只是一个管人事的。李总的好心我心领了。”
李扬意外桑晚这么上道,他笑了笑,把这个人情给领下来了。
-
温泽翰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比李扬更意外。
第40章
他才在她母亲那告了状,没想到第二天就被打脸了。
温泽翰踱着步子,想了想,又把桑晚叫来了办公室。
“呵呵,晚晚,我听李总说了,你给公司签了个大单子啊!”
“你有这样的资源,怎么不早说?”
桑晚会意,似笑非笑,“舅舅,你也没问啊。妈说我把公司的客户弄丢了,我这不是想办法给公司弥补一点。”
“不过舅舅,下次这种锅,我可不背了。”
温泽翰一梗,被自己的外甥女怼得满脸尴尬。
桑晚以部门有事先一步离开了。
温泽翰气得牙痒痒,但又拿桑晚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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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点开了沈斫年的对话框,反复纠结,该怎么跟沈斫年道谢。
还没想好怎么措辞时,对方冷不丁地跳出一条消息。
【沈斫年:想跟我告白呢?你点开我的对话框已经停留半个小时了。】
桑晚:......
她硬着头皮回复:【谢谢,今天林辉经理来公司找我谈合作,我猜是你的手笔,想给你说声谢谢。】
【沈斫年:哦,是这样啊,真不是告白?】
【桑晚:沈少,我没忘记你喜欢男人。】
这条发完后,沈斫年每次回复了。
桑晚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失笑地锁了屏幕。
她似乎分出太多精力花在他身上了。
刚好,桑晚看见群里在讨论,皇家号游轮最近在跟他们酒店进行合作,以前29999一个人的价格,优惠现在只需要19999/两人。
她想,不如买张套票送给沈斫年和他的男伴,让他们出去玩一玩呢。
要不说塑料夫妻呢,谁能做到她这样如此大度到还给丈夫和他的小情人安排出游呢。
桑晚回家时,看见玄关处的男士皮鞋,知道沈斫年已经回来了。
桑晚看着阿姨,“林姨,他在书房?”
林姨笑了笑,“太太,先生在浴室呢。”
闻言,桑晚去了沈斫年的卧室,将那份礼物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用台灯压着。
她没发现,身后挺拔的身躯靠近。
“怎么,真给我写情书呢?”戏谑的调侃在背后响起。
桑晚猛地回头,那壁垒分明的腹肌闯入视线里。
男人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浴袍,腹肌尽显。
水珠沿着下颚线,滑到骨感分明的锁骨,勾勒出精壮而流畅的肌肉轮廓,在腰窝处短暂停留,最终没入腰间松垮系着的浴巾里。
桑晚不自觉地滚了滚喉咙,“不是,是给你的礼物。”
沈斫年抬手将湿发向后捋去,挑了挑眉,“礼物?”
“嗯,我们公司做活动,刚好有个情侣豪华游轮5日游。”
他呼吸一滞。
所以,她是在邀请自己,跟她一起去度蜜月旅游吗?
第41章
桑晚并不知道沈斫年误会了。
男人眸色深沉,唇边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不过我周五要出差,周末回。等我回来,就一起去吧。”
桑晚意外,他还挺贴心的,给自己汇报行程。
她扯唇一笑,“嗯,你去吧,时间你们定。”
桑晚看着他露在空气的肌肤,有些不自然,赶紧找了个理由离开他的房间。
林姨还以为两人是感情升温了。
没想到,太太才在先生房间待了没十分钟,就又出来了。
翌日,桑晚早餐的时候就发现沈斫年已经不在家了。
“太太,先生后天才回。他今早赶早班机,让我跟您说一声。”
桑晚淡淡地点头,不甚在意。
毕竟,昨天他已经报备过了。
她突然想到了季泽修。
原来男人只要想,哪怕是协议的丈夫,也可以做到事事报备。
而季泽修从来是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
她摇了摇头,把回忆里那渣男的影子晃走。
-
桑晚工作到下午的时候,接到了蒋国超的电话。
“喂,蒋叔叔。”
这还是成年后,蒋国超主动给桑晚打的第一通电话。
“晚晚,你好久没回来吃饭了,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火锅,今天在家一起热闹热闹吧。”
桑晚刚想拒绝,蒋国超又道,“你妈前天说你了吧?我跟月如说了,孩子工作的事情,让她少插手了,你别怪你妈妈。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别介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桑晚再拒绝,也不合适。
“那行吧,晚上我会到。”
桑晚车里刚好备着几箱水果,晚上一起带过去,也算是不空手尽了礼数了。
她下车,叫来了蒋家的管家,正好遇见回来的蒋皓。
蒋皓不太待见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鄙夷地看了她交代管家搬的那几箱廉价的水果,轻哼了一声,进了别墅。
他还记得自己十六岁生日时,自己这个姐姐送给自己的一双鞋。
而依依姐,可是送他了人生第一辆跑车。
哪怕那会儿他还没考驾照,但也可以给兄弟们炫耀好久了。
一双一万块不到的鞋,早就被他扔在杂物间里吃灰了。
上不了台面的人,不管什么年龄,都上不了台面。
桑晚习惯蒋皓的这种态度了。
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可能从来没把她当姐姐看过。
二十岁的桑晚或许在意,但二十五岁的她,已经释然了。
她一进门,蒋国超招呼桑晚来餐厅坐,“晚晚,你来了。刚你妈还说要给你打电话来着,我就说晚晚不会迟到吧。”
蒋皓不屑地瞥了桑晚一眼,小声嘟囔:“爸,不是说家庭聚餐嘛,你怎么把她叫来了。”
蒋国超不太赞同地看向自己儿子,“你什么态度,晚晚是你姐姐,怎么就不是家庭聚餐了。”
温月如帮儿子说话,“国超,儿子还小,你别儿子一回来就训他。”
她神色淡淡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女儿,“去洗手过来吃饭吧。”
“今天依依跟她未婚夫约会去了,就我们几个吃。”
桑晚不确定温月如知不知道自己跟季泽修的关系,总觉得她那话是刻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今天她就不应该来。
“晚晚,你怎么吃这么少。来,来吃点,女孩子还是要有点肉才好看。”
第42章
今晚的蒋国超格外的热情,桑晚礼貌的道谢。
但这让一旁的蒋皓格外不爽。
他一下踢了踢桑晚的凳子,一下不小心把桑晚的筷子弄掉。
终于蒋国超忍无可忍,“蒋皓,你要是学不会老实吃饭,就给我滚上楼去。”
蒋皓轻嗤,“滚就滚,我看见有些人还吃不下呢!”
说着,他踢了一脚凳子,跑上楼。
桑晚自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蒋国超讪笑,“晚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就是欠抽,回头我教训他。”
桑晚莞尔,“蒋叔叔严重了。”
终于,当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三人时,温月如淡淡的开口,说出了今天邀约的目的,“晚晚,上次沈老爷子说给你5%的那个股权,过户了吗?”
桑晚一顿,表情微凛,“过户了。怎么,妈你还惦记我的彩礼?”
一句反呛,让餐桌上的两人都有些尴尬。
温月如被揭穿了目的,有些微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谁惦记你彩礼了,你蒋叔叔是怕你不会打理。”
“咳,你爸留给你的公司,够你折腾了。这5%的股权还在你名下,你暂时帮你蒋叔叔代持有,等到过几年再转给他。”
桑晚平静地放下了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蒋叔叔,刚才我妈妈说的话也是您的意思吗?”
什么叫代持。
那不还是想要她手里的股份吗。
桑晚跟沈斫年本来就是协议结婚,等她跟沈斫年离婚时,这股份她会原封不动地还给沈斫年。
又如何会谈到过户给她这个继父呢?
蒋国超唇角噙着淡笑,没出声,反而是温月如继续道,“怎么,桑晚,你不愿意?”
“没有你蒋叔叔这层关系在,你怎么可能攀上沈斫年这棵大树!虽然他是把你当个同妻,但给出的彩礼里还想都吞了不成?”
桑晚淡淡地抿唇,不卑不亢,“妈,你知道彩礼的意思吗?”
“嫁妆是我爸的酒店,那是爸爸去世前的留下来的遗产,并不是谁给我的。那么彩礼我自己拿了,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蒋家这边跟一些农村人一样,也流行卖女儿赚彩礼的陋习吗?”
温月如面色一变,一巴掌拍向桌子,“桑晚,你说谁卖女儿呢!”
桑晚微微一笑,“谁心虚,我就说谁。”
“蒋叔叔,你应该不希望别人说你拿女儿换彩礼吧?”
她语调拖长,“更何况,我也不姓蒋。”
蒋国超刚刚的笑容淡了淡,这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妻子的这个女儿,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呵呵,晚晚果然长大了,有主见了不少。”
“吃饭,别乱想,刚刚那都是你妈妈的意思。既然股份给你了,那就是你的,叔叔没有惦记的道理。”
蒋国超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虚伪,将一切都推托在了妻子的身上。
桑晚也不拆穿。
“没惦记就好,蒋叔叔我今天吃饱了,就不打扰了。”
“我去阁楼拿个东西。”她笑着起身,转身去了花园里东边的那个小阁楼。
之前一直忘了拿,有一个日记本她想拿回来烧了。
她找到管家替她开了门,便在一堆杂物中慢慢翻找,只是身后的门猛地被关上。
桑晚猛地回头,拍打着门,无人应答。
她想找手机,发现放在门把手上挂着的包也被人拎走了。
蓦地,阁楼的灯瞬间熄灭,桑晚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四下寂静,静得能听见小铁窗外风声吹动树叶的声音。
蒋皓戏谑一笑,将她的包随手扔在了楼梯上。
“该长长教训了,有些地方就不该你来。”
第43章
桑晚双手抱着膝盖,蜷在墙角,嗓音已经喊到嘶哑,也没人来给她开门。
阁楼没有窗户,只有腐朽木头的霉味钻进鼻腔。
木头从缝隙透出几缕月光,她知道现在天黑了。
十几年前,桑晚曾经也被这样关过一次,是在她7岁暑假来找妈妈小住的时候。
那年她刚失去父亲一年,特别依赖母亲,急于向温月如索取亲人的爱。
可温月如那会儿刚嫁进来,还没坐稳蒋太太的位置,根本无心关心她。
而她,当时只是作为蒋依依的玩伴而已。
而那年五岁的蒋依依,就偷偷地把她骗进了这小阁楼里,说要她帮忙拿一个玩具。
桑晚根本没想过会被五岁的小妹妹关在阁楼一天一夜。
她嗓子都哭哑了,那天闺蜜的小叔,将她从这个阁楼带了出来。
桑晚永远记得那天的季泽修,也没想到暗恋多年的人会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可惜,不过终究是一场梦而已。
桑晚那次就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一到狭窄阴暗地方,就会呼吸急促,透不过气。
她掐着掌心,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
“桑晚,你不是七岁的你了,你要冷静。只是房间黑了,一点都不可怕。”
她喃喃自语,自己给自己打着气。
蒋依依约会完回家,季泽修将她亲自送到家门口。
“泽修哥,今天餐厅很好吃,谢谢你。”
季泽修揉了揉女人的头发,“进去吧。”
蒋依依不舍,但心里甜滋滋的,只是回到家时,发现爸爸妈妈似乎都有些不开心。
“妈,你们怎么这种表情。”
温月如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事,约会开心吗?”
蒋依依沉浸在甜蜜里,“今天吃了很好吃的饭,我跟泽修哥还看了电影。”
以前温月如一定会仔细问,看的什么电影,爱情片还是奇幻片,但今天她兴致缺缺。
蒋依依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不爽,但也没说什么,直接回了房。
刚打开灯,弟弟蒋皓就冲她挤眉弄眼道,“姐,刚刚那个女人来了。”
“谁?”蒋依依刚摘下手表。
“就是桑晚啊。”
蒋皓从来都不屑叫桑晚姐姐,他从来都没有这种穷酸亲戚,他心中的姐姐只有蒋依依一个人。
毕竟他们都姓蒋。
蒋依依眯着眼,询问:“她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老爸还以为她凶我,我气不过上楼了。后来他们好像在下面吵起来了,我就跟在她身后,发现她去了阁楼...”
蒋依依杏眸一亮,“你把她关阁楼了?”
“嘿嘿。姐,你不是教我的嘛。以前我们没少这样捉弄佣人,桑晚不过就是我们家的一个佣人嘛。”
蒋依依轻轻勾了勾唇,也算是解了气。
上次那一巴掌的仇,她还记着呢。
“嗯,别跟任何人说。”
蒋皓一怔,“明天不把她放出来吗?”
“她知道是你干的?”蒋依依反问。
“应该不知道吧。”蒋皓回答。
蒋依依灿烂一笑,“那我的好弟弟,你为什么要去管她呢。记住,你跟这件事情没关系。”
至于她人能不能出来,就看她的命了。
蒋皓毕竟才20岁,有些后怕,“如果被妈妈知道,会不会惹事?”
“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好了,我要卸妆了,今天我就当没听过这件事。”
要说狠,谁也没有看似是小白花的蒋依依狠。
-
沈斫年处理完工作揉了揉眉心,“今晚还有机票吗?”
助理一愣,“沈总,您要改到今晚回去吗?”
“11点半还有一班,但会不会太晚了。”
第44章
等下飞机都已经凌晨了。
沈斫年看着发出去没有回应的消息,心中总有一个直觉告诉他要快点回去。
“改签吧。11点半就11点半。”
助理连声应道:“好的,沈总。”
沈斫年穿上外套,拿过手机就朝停车场走。
也不知道没有他在的家里,桑晚还睡得香不香。
一想到此,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可等他半夜三点半回到家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紧锁眉头。
桑晚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并没有回来睡过的痕迹。
沈斫年凝着手机屏幕,他给她发的那条消息,是晚上9点半。
她人去哪儿了?
因为太晚,沈斫年没有吵醒林姨。
等林姨起床开门进来准备做早餐的时候,发现沙发上的先生。
“先生,您不是在出差吗?”
沈斫年嗓音有一些哑,“太太呢?昨晚没回来吃饭吗?”
林姨一顿,“昨天下午太太说不用准备她的晚餐,她不回来吃。”
“呃,太太不在家吗?”
“整晚都没回?”
林姨看着沈斫年越来越黑的脸上,安静地闭上了嘴。
沈斫年直接抓过车钥匙,驱车去了桑晚自己的公寓。
他以为,桑晚觉得自己出差,所以就回她那小公寓住了。
可当他站在门外,无论怎么给桑晚打电话,怎么按门铃都没人接。
沈斫年跑去保安室调监控,才发现,桑晚昨天根本就没回来。
到这会儿,他有些急了。
而刚刚还能打通的电话,现在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沈斫年直接给卫洵打电话,卫洵迷迷糊糊的。
“不是,沈斫年,我说现在早晨7点,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你表哥呢,把他电话给我,我有个事找他帮忙。”
卫洵表哥,谢聿安最年轻的厅长,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马上发给你。”
十五分钟后,沈斫年查到了桑晚的车最后进入的地点,正是蒋家大门。
以他的了解,桑晚是绝对不会留宿在她这继父家的。
-
桑晚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感觉喉咙被人用双手攥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那阁楼的木屋缝隙里,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她猜测,现在已经过了一夜的时间。
她挪到门边,一下下地敲着门,没多少力气,但总不能坐以待毙等死的好。
万一真有蒋家的阿姨听到了声音,给她开了门呢。
桑晚不知道自己敲了多少下,全身发软没有力气,直到门外传来略微熟悉的男低音。
“桑晚,晚晚,你在里面吗?”
桑晚掀开单薄的眼皮,用脚踹了踹门,给出回应。
“晚晚,你再对吧。在的话,你敲两下!”
她虚弱地照做。
男人再次开口,“好,你人往后退一点,我要踹门进来了。小心,我怕伤了你。”
桑晚,蛄蛹着往后退,嗓音发出沙沙的声音,“好了。”
嘭的一下,老旧的木门被用力踹开,昏暗的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光亮。
沈斫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女人,嘴唇微微发白,他立刻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好了,不怕了。”
“我在,我来了。”
第45章
沈斫年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女人,瘦得跟个纸片似的,嘴唇白得快透光了。
刚刚他把人抱上车,让蒋家管家给他们开的门。
大抵蒋家的管家被他太过骇人的表情给吓到了,都忘了询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沈斫年冷白的无名指上,银色的戒指泛着幽幽的光。
他在阁楼捡到了桑晚的包,手机就那么被他打到关机没电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被关了多久。
是谁关的?
蒋国超,还是她那宛如后妈的母亲呢。
-
沈自山刚起床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怎么,这么早,有事啊?”
“爸,通知你一声,现在我要跟我那岳母打电话,去骂她了。”
沈自山:“?”
“不是,沈斫年,你有病啊!你没事骂你岳母做什么?”
“她惹你了?”
沈斫年戏谑笑了笑,“惹了桑晚,不是惹我。蒋国超的人把桑晚关在小阁楼一天一夜,爸,我不能骂他们吗?”
沈自山:“…她,她不是桑晚的母亲吗?”
“呵,你没听过一句话,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爸。反过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没别的事儿,就是跟你打声招呼,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挂了!”
沈自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默了默。
旋即又回过味来,这沈斫年为了刚领证的妻子大动干戈,所以这应该算有一点点上心吧?
他交代管家,“等下蒋家的电话,不用接。”
以后接不接的,还得看儿子的态度。
-
蒋国超和温月如在餐厅吃饭,蒋皓和蒋依依向来就爱睡懒觉,他们还没起。
蒋国超看见一串陌生号码,还犹豫了两秒,接起。
“喂。”
“我是沈斫年。”
沈斫年开门见山,让蒋国超一愣。
“呵呵,斫年啊。原来是你的电话,我刚还看怎么是个陌生号码。这么早,是有事吗?”
蒋国超有些心惊,跟温月如对视一眼。
毕竟两个人之前还企图要桑晚手中沈氏的股份呢。
难不成她还跟沈斫年告状了?
沈斫年的态度很重要。
蒋国超稳住心神,试探:“是不是桑晚那孩子跟你说什么了?”
“哦?她应该跟我说什么?”沈斫年拖着腔调,反问道。
蒋国超一噎。
“嗯,没什么。昨晚,她过来吃饭,她妈妈多说了她两句,可能就生气了。都是小事,斫年,你别在意。”
“我不在意?”沈斫年轻嗤了下,嘲讽的意味明显,“我老婆被你们关在阁楼,一天一夜,你跟我说不在意?我怎么就那么大度呢。”
“关在阁楼?”蒋国超惊了,“斫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温月如拧着眉,示意丈夫把电话给自己,“喂,斫年,我听国超说什么阁楼。昨晚,晚晚吃完饭就回家了,我们怎么会把她关阁楼呢?”
沈斫年轻嗤了下,“没关我早晨是怎么把她抱出来的呢?我抱的人是鬼吗?”
“岳母啊,我倒想问问你一个问题,桑晚是你从哪个福利院领养的,不然我给她去贴个寻亲广告吧。免得把后妈当亲妈,也让她怪伤心的。”
“斫年,我...”
第46章
“好了,今天给你们打这个电话就是警告你们不要再对她动什么歪心思。以前她怎么被你们欺负我不知道,”沈斫年声音微冷,“以后,再想欺负她,我可就不答应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
两人面面相觑。
蒋国超脸色沉得能滴水,“昨晚小皓在家,一定是他干的!”
“我上楼去找这臭小子,必须让他给晚晚道歉!”
说着,他抬脚上楼。
温月如坐在餐桌,心里不是滋味。
被一个晚辈教育自己待亲生女儿,犹如后妈。
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还骂得贼难听。
她给女儿打电话,可惜那边回应她的是关机提示音。
-
沈斫年从病房外进来后,桑晚已经醒了。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不然呢,是鬼吗?”沈斫年呛道。
呛完之后,病床上的女人脸色一白,他又心疼得不行。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沈斫年补救道。
桑晚没在意他的语气,“谢谢。可以给我点一份粥吗?我手机,好像没电了。”
“嗯。等会儿林姨就送过来,喝点水润润?”
男人不等她回答,拿着水杯去给她打水。
桑晚靠在床头,慢慢地缓过一些劲儿。
没想到今天是沈斫年救了自己,她似乎又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下次再送点他什么好呢。
沈斫年不一会儿就回到病房,他把水杯递过去。
桑晚轻轻抿了一口,能舒服入口的温水。
这男人,比她想象的更细心。
“昨晚怎么回事?知道谁关你的吗?”沈斫年看她小口小口地喝完,冷不丁询问。
桑晚放下水杯,擦了擦嘴,“嗯,大致知道。可能是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吧。”
“昨晚他在家。”
沈斫年指节有规律地敲着膝盖,记了下来。
桑晚略显抱歉地扯了扯唇,“对不起,耽误你和男朋友去游轮旅行了。”
沈斫年一滞。
他一字一顿,“男朋友?”
“是啊。之前给你的那个游轮套票,你不是说出差回来,就跟男朋友一起去吗?”
“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们应该上船了吧。”
桑晚突然意识到对面那张清冷的脸,越来越黑,心里陡然一紧。
是她说错话了吗?
还是说他们这个圈子里,叫自己的小0对象不是男朋友吗?
而是女朋友?
桑晚试探性的改口,“那个,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的另一半为女朋友?”
沈斫年脸色更冷了,“没错。你能有什么错,是我搞错了!”
他还以为,那游轮的情侣套票,是她想跟自己去度蜜月!
第47章
桑晚这下算是不知道怎么哄了。
最重要的是,桑晚压根不知道沈斫年在气什么。
男人冷着脸,坐在她的病房,全程看着电脑屏幕。
但却在她想喝水的时候起身把水杯送上,想拿手机的时候,为她拔掉充电头,想擦手的时候就给她递纸巾。
桑晚一面心虚,一面接受着他冷脸释放的善意。
她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似乎在说,消停点吧。
桑晚在医院待了一晚,翌日,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沈斫年勉勉强强同意她出院了。
回家后,林姨弄了好些补品。
“太太啊,你太瘦了,老爷特地吩咐我给你多做点吃的,补补身体。”
“太瘦了,人就没有抵抗力的呀。胖点也挺好看的呀!”
林姨絮絮叨叨起来,沈斫年都扛不住,径直回了房。
桑晚被迫承受着来自家里保姆阿姨的关爱。
说真的,阿姨的关爱,都要比她所谓母亲的爱来得多。
-
隔了一天,桑晚去公司,而郝威安保部负责人的人选,已经招到了。
“桑总监,你确定今天就下通知换吗?”
桑晚点头,“换!安保部负责人,还不需要经过更多高层的同意。你只需要照实通知,通知时贴上他的考勤资料等。”
“好!”
郝威发邮件的手都有些抖,他察觉到这桑晚确实是有点背景。
并且这女人似乎并不怕温总经理,这才是关键的地方!
管理安保的人是温泽翰的妻子的外甥。
卫东强在收到解聘通知书时,第一时间冲到了温泽翰的办公室。
“小姨父,怎么回事,你怎么好端端的把我开除了!”
温泽翰一愣,“谁开除你了?”
卫东强狐疑,“小姨父,你是公司的总经理,你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装不知道?”
“我知道,我平时就是考勤差了点,但我该干的活,该管理的事情一件不落啊,你怎么能开除我呢!我要去找小姨评理!”
“卫东强,你给我回来!”温泽翰把他给叫住,“我没开除你,你把通知给我看看。”
等他看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姨父,你总不会还坚持说你不知道吧?”
温泽翰头疼,没想到桑晚这么大胆。
自己这个外甥女啊,真是闷声干大事。她这是在记恨自己上次跟她妈妈告状的事情。
“东强啊,这不是我做的。是我那外甥女,你小姨知道,这酒店原本就是我姐夫的。姐夫过世后才过给我姐,现在我姐又把股份转给我外甥女了。”
卫东强傻眼,“什么意思?小姨父,你是不是这公司的老板吗?”
“是经理,我也有股份。”
只是不太多...
温泽翰也不想在小舅子这丢面子,有些话不好直说。
“行了,你继续上你的班,等会儿我找她问问。她现在在人事部,直管公司的人事大权。”
温泽翰突然头疼,早知道,就让她待行政部好了。
行政部没什么实权。
温泽翰刚想给桑晚打公司内线时,公司大群就发出了通告,当然正是关于卫东强被辞退的通告。
自己这外甥女似乎生怕他找她似的,刻意让郝威发在了群里。
包括,卫东强的考勤,已经违反了员工手册哪一条的规定,一一列明,让人无法反驳。
温泽翰:......
他压着怒火,抬脚去了人事部。
温泽翰一来,郝威将头埋在本子里,不敢抬头对视。
第48章
温泽翰轻哼了一声,率先进了桑晚办公室的房间。
“晚晚,你这是何必呢。东强是我小舅子,你就不能给舅舅一个面子吗?”
桑晚抿唇淡笑,“舅舅,已经很给面子了。提前一周我就让人提醒过卫东强了,再者上次惹怒季泽修的事,那次的舆情就是因为我们酒店的安保很成问题。”
“新人选我已经招到了,他明天就入职,会彻底将我们公司的安保流程和安保系统全部梳理一遍,定好SOP后,每家分店同步执行。”
“当然在执行之前也要安排好培训工作。”
温泽翰:“......”
“呵呵,晚晚,你是在故意刁难舅舅吗?”
桑晚始终保持着微笑,“舅舅,你是想看着公司走向深渊吗?”
“我觉得公司内部还是要摒弃掉关系户这种东西,就像当年您清理掉父亲的年迈的旧部下一样,您说对吗?”
温泽翰哑口无言。
他噙着冷笑,走出了办公室。
两个人都知道,一个卫东强不过是开始。
温泽翰只怕,后续还有更大的变局,他得召开几个小股东,是时候召开股东会了。
-
蒋国超将儿子臭骂一顿,让蒋皓去给桑晚道歉。
蒋皓本来就不多的愧疚,在这一通责骂后,荡然无存。
“我就不道歉,要不然你把我腿打断吧!打断了刚好这学期的学校我也不用去了!”
蒋国超对女儿极度宠爱,但对儿子要严厉许多。
他抽出自己的皮带就想朝着儿子打去,还是温月如给拦了下来。
温月如给儿子使眼色,“皓皓,没事的话你就别待在家里去学校吧。”
“国超,儿子二十岁了,不是才三岁。你这样,让儿子哪有面子。”
“他还要面子?”蒋国超气得胸膛起伏,“那你说你女儿那边怎么办?”
沈斫年问责过来了,蒋国超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温月如原本有些愧疚的心,也在这一番闹腾之中,重新生起了厌恶。
自己这女儿就是来讨债的!
“国超,女儿我去劝,行了吗?”
温月如捏着手机,再次拨通桑晚的电话,这次她终于接起来了。
“喂,晚晚,你在哪儿?吃饭了吗?”
桑晚很不适应这种寒暄,她直言:“有什么就说吧,不用铺垫。”
温月如一梗,旋即道,“晚晚,斫年跟我们说了你被关阁楼的事情。我想,应该是哪个佣人使坏心眼,这跟你弟弟没关系。”
“斫年过来质问我们,你爸以为是小皓干的。刚刚还想打你弟弟,哎,晚晚,要不你去劝劝斫年?”
桑晚一直静静地听她把话说完,也静静地看着手中水杯里的水,渐渐变冷。
“妈,如果我说不愿意去劝呢?”
刚刚好言相劝的女人,立刻冷了脸。
温月如冷声道,“桑晚,你身为姐姐,应该多多体谅你弟弟,也多多体谅我。我已经不计较你昨天当着我的面,给你蒋叔叔甩脸子了,怎么现在你还要给我甩脸子吗?”
桑晚没哭,反而一脸淡笑。
对于温月如的这个反应,桑晚一点都不一样。
“妈,我知道是小皓关的门,并且也不打算原谅他。”
“我从小就知道你偏心,明明我才是你的女儿,你似乎格外偏爱蒋依依。”
“爷爷安慰我,你到了新家庭需要去适应。可我知道,不是的,太多次的事情告诉我,因为我的爸爸去世了,而我的妈妈也不会再偏爱我了。哪怕到现在,我也努力的,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你不能颠倒黑白。你不能让我受到伤害的同时,还要去大度地原谅你们。”
“抱歉,我可能做不到了。你放心,你跟蒋叔叔说,我不需要他的道歉,因为我也不会去原谅。”
“而从今天起,”桑晚的声音很轻,“我们不再是家人了。”
软柿子的她,以后也要为自己而活了。
她不等温月如开口,挂掉了电话,将他们全家都拖进了黑名单里。
以后,就不必联系了吧。
第49章
桑晚的电话,沈斫年听到了一半。
“哟,今天不是小绵羊了?”
桑晚微恼,“沈少,你怎么这么喜欢偷听人打电话?”
“呵,小没良心,”沈斫年,“那天我就不该去救你!”
桑晚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讪笑补救,“沈少,你如果不喜欢游轮的礼物,我再送一个别的你?”
沈斫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勾唇一笑,“可以。”
“那就送一对,情侣表吧。”
桑晚一怔,旋即小心翼翼问,“是要男男款的,还是男女款的?”
沈斫年刚扬起的嘴角,忽然收起,“男女!”
“桑小姐,我应该不用跟你解释什么是情侣款吧?”
桑晚僵笑了笑,抿了抿唇。
这男人,可真是喜怒无常。
好端端的,怎么又破防了呢。
-
温月如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蒋国超问她时,她还不敢说这件事情。
蒋国超就当她把女儿哄好了。
温月如还是第一次见温顺的女儿发脾气。
她承认自己是有一点偏心的,可她爸爸都不在了,她总得为她的以后做打算。
不对蒋依依好,怎么才能在蒋家站稳脚跟呢。
蒋依依看着脸色不好的妈妈,又看着同样不好的父亲,“爸,妈,是姐姐又来闹事了吗?”
又这个字,挑拨离间的意味特别明显。
“依依,晚晚要是有你一半体贴懂事就好了。”
温月如一句话同时夸了两个人,让两个人心里都舒服了些。
蒋依依笑盈盈道,“妈妈,姐姐可能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你可能不知道,她以前跟在泽修哥身边当秘书的时候,对泽修哥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什么?”温月如一惊,“她居然还有这种心思?”
“嗯!”蒋依依故作大度的笑笑,“不过泽修哥心里只有我,所以我也不该姐姐讨厌我。”
“放心,以后她不会再来骚扰你们,毕竟她已经结...”
“好了!”蒋国超打断,“我相信晚晚已经对泽修没意思了,吃饭吧。”
蒋依依狐疑地看了看父亲,又瞟了一眼温月如。
他们刚刚话说到一半,是在藏什么东西呢。
有什么,是他们宝贝女儿都不能听的吗?
蒋依依今天还约了季泽修共进午餐,便没多想,上楼去化妆打扮了。
季泽修中午特意空出时间去蒋依依的家里接她,蒋依依依旧是粉粉嫩嫩的可爱打扮。
季泽修一度总觉得自己跟她站在一起,好像是大人和小孩。
他不自觉地代入上辈的姿态,“今天变天,穿这么少不冷吗?”
说着季泽修去后备箱将毛毯拿出来,给她搭在腿上。
蒋依依可爱地吐了吐舌头,“我就知道泽修哥不会让我冷着的。”
“对了,泽修哥,你知道前几天姐姐回来又跟我妈闹矛盾了。”
季泽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什么矛盾?”
蒋依依噘着嘴,“人家也不知道,但是妈妈很生气。好像她逼着小皓给她道歉什么的,反正这几天家里闹得挺不愉快的。”
“我爸还把小皓赶出家了呢。”
她故意夸大其词,无时无刻不在抹黑桑晚。
男人神色淡淡,“嗯,她没欺负你就行。”
“走了,无关紧要的人,不要让她影响你的心情。”
蒋依依得意地勾了勾唇,“她不敢欺负我,因为我有泽修哥哥撑腰啊!”
-
只是白天说无关紧要的人,晚上再次入住了星悦酒店。
恰好,桑晚带着那位负责安保的员工,去熟悉酒店的环境。
本来这活不应该她来干,但郝威家的孩子生病了,而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领导。
两人就那么冷不丁遇上了。
桑晚微一颔首,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
这轻轻点头,还是看在季泽修在她酒店的份上。
换个地方,桑晚不会多施舍这男人一个眼神。
“桑总监,刚刚那人你认识啊?”
桑晚摇头,“不认识,是个重量级的客户罢了。”
“干我们这行的,客户是上帝,不是嘛。”她自嘲道。
“呵呵,说的也是。”
季泽修看着那快步离开的女人,顿了顿,才重新进入电梯。
当桑晚给新人介绍完一切后,差不多已经8点了。
“好了,今天算加班费,你回去吧。”
“好,谢谢桑总监,麻烦你也陪着我加班了。”
桑晚笑了笑,对新人的印象不错,领悟能力快,管理能力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刚刚她又仔细说了一些可能的突发状况,他都能很快作出反应。
这个标准在她这边算是通过了。
只要安全度过三个月试用期,基本上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桑晚站在电梯,刷卡准备离开时,蓦地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桑经理,你是想跟我站在这监控底下聊聊呢,还是我们去安全通道聊?”
男人如鹰的眸子,透着一股势在必得。
桑晚不想在自家酒店闹开,她神色淡淡,“安全通道。”
“不过季总,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后,我老公要来接我下班了。”
第50章
季泽修黑白的瞳仁毫无预警地缩紧,试图从这瓷白无瑕的脸颊上找出哪怕一抹玩笑的痕迹。
而刚刚他那嘴角带着几分轻佻的弧度,僵在那里不上不下,“桑晚,我说过,不用欲擒故纵。”
桑晚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角,“我没有开玩笑。不过季总,现在离五分钟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我听说你跟你妈吵架了。”
“虽然这是你的事,但是也别闹得太难看了。蒋叔叔因为你的不开心,要打小皓,你这么闹下去,温阿姨只会很难做。”
“桑晚,以前你不会这么鲁莽地处理问题,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浮躁了呢?”
就像她开口就是撒谎杜撰一个老公出来,只是为了气气他而已。
季泽修很不喜欢这样的桑晚。
桑晚耸肩,玩味地笑了笑,“没想到,季泽修你还是这么喜欢给人当爹。”
“我爸爸已经去世了,你也不是我的老板,我们非亲非故,你说话能不能不要爹味这么重呢?”
季泽修咬着后槽牙,“桑晚,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桑晚嗤笑,“怎么,蒋皓把我关起来,我还不能有脾气了。他跟我说一句道歉,天经地义。但现在,我不太想听他的道歉了。”
“收起你那可笑的说教,我不用你教!”
季泽修寒眸似深潭,“桑晚,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为了气我,你就这样口不择言吗?”
桑晚发现季泽修身上的爹味真的很重,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季泽修,我真的没有气你,我是真的结婚了,所以不想跟你纠缠。”
“准你找个年轻的,比你小的,漂亮的新女友,就不准我找个年轻的,会疼人,体力好的小奶狗了?”
这话直接让季泽修脸黑了下来,就差没指名道姓地骂他年纪大、不会疼人,而且体力差了。
季泽修的体力好不好,桑晚不知道,但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
“我们不过是一拍两散,没必要纠缠,现在你来跟我说教的身份已经不合适了。”
桑晚认真地看了一眼手表,“好了,五分钟到了。我老公已经到楼下了,走了。”
桑晚走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进了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等季泽修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地下一层了。
他寒着脸,慢慢消化刚刚桑晚说的那些气话。
越想,心越梗。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桑晚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
桑晚是真的约了沈斫年去他家吃饭。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惊恐地看见那显示已经通话了7分钟。
屏幕上赫然正是沈斫年的名字。
“喂?”她心虚地开口。
一阵低笑从听筒里传来,“笔直朝前走,打双闪的是我的车,看到了吗?”
桑晚默默抿了抿唇,“看到了。”
就这一小段路,桑晚努力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接通的这则电话。
而她和季泽修的那些争吵,沈斫年又听到了多少呢。
她讪笑地坐进了副驾驶,试探地问,“刚刚不小心按到了接通键,你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啊?”
第51章
沈斫年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就在你说季泽修年纪大,体力差,还有不会疼人的时候。”
“原来沈太太喜欢年纪小的...”
“......”
他忽而一笑,“好巧,我比季泽修小三个月,我常年健身,网球勉强可以达到业余组第一的水平。哦还有,我会疼人。”
桑晚:“......”
“所以啊,沈太太你大可放心,你选择跟我结婚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桑晚干巴地笑了笑,但他喜欢男人。
他千好万好,他喜欢男人,跟桑晚也没什么关系了。
沈斫年见她垂着头,似乎并不想给出回应,也不打算逼她,有些事得慢慢来。
桑晚见他不再追问,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等车开入老宅,原本松下的那口气,似乎又跟着提了起来。
沈斫年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勾唇安抚:“别紧张,我家人很好相处,他们很喜欢你。”
桑晚想到了那慈眉善目的老人,也是。
不好相处的,从来都只有她的家人而已。
桑晚没多想,跟着沈斫年七弯八绕地进入了正厅。
沈宅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而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小朋友。
六岁的沈奕然眨巴着眼,胖乎乎的小手挠了挠脸颊,“小叔,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哇?”
沈斫年抽了抽嘴角,毒舌道:“沈奕然,你能不能不要用你这油乎乎的小手来碰我,离我远一点,脏死了。”
他转头跟桑晚解释,“这是我哥的孩子,他有点脏,你别介意。”
沈奕然嘟囔着嘴,脸颊上的肉抖了抖,“小叔,你太过分了!我才不脏呢,你又嫌弃我!”
沈斫年从玄关台上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沈奕然,你去照照镜子,再给我说不脏?”
沈奕然轻哼了声,跑开了。
桑晚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叔侄俩,最后走到沈自山的面前,“爸爸,我们回来了。”
沈自山乐呵呵一笑,“回来好啊,回来好!”
“呵呵,晚晚,今天是我特意嘱咐斫年把你带回家里来吃饭。”
“上次听说你晕倒了,可吓死我了。身体还好吗?”
桑晚没想到他把这事还跟他爸爸说了,她微一颔首,“我没事了,一切都好。”
沈自山这才放心,“放心,在我们家只要那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爸给你撑腰!”
桑晚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她发自内心道:“谢谢爸。”
桑晚起身正欲去洗手间,正好看见躲在角落挖着奶油蛋糕吃的那个小家伙。
沈奕然偷吃被发现,心虚地撇了撇嘴,“漂亮姐姐,你不会给我爷爷告状的对吧?”
桑晚扑哧一笑,被他逗乐,“嗯,放心,不告状。不过马上要吃饭了,不然蛋糕留着明天再吃?”
沈奕然眼珠子转了转,乖巧地答应,“好。”
“漂亮姐姐,你人好好哦,比我小叔好一万倍。要不然,你来给我当妈妈吧!”
沈奕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靠近。
高大的男人拎着他的背带裤的肩带,轻而易举地将他提起,“呵,沈奕然,你挖墙脚挖到你小婶婶这了?”
第52章
沈奕然龇牙咧嘴,“小叔,你放我下来啦!”
“痛痛痛!”
桑晚哭笑不得地看着沈斫年把沈奕然带走,她有些不忍:“沈斫年,你...轻点。”
“他还小。”
沈斫年心里轻嗤了下,这才多久自己老婆都替这臭小子说话了。
“小吗?这么胖乎,哪里小了。”
沈奕然看着小叔冰冷的眼神,挤出卖萌的微笑:“小叔,小叔你最啦。小叔,我最近瘦了,不能打屁屁哦。”
...
桑晚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重新回到了沈自山的身边乖巧地坐着。
“呵呵,晚晚,斫年那小子又去吓唬我外孙了。”
“你别介意,斫年大哥一个人带着孩子,他工作又忙,大部分时间奕然都在老宅我照顾着。奕然喜欢黏着斫年,打打闹闹的,没个正形。”
桑晚有些好奇,但并没有多问。
难怪沈奕然要找妈妈了,这孩子极度缺乏母爱。
沈斫年把侄子收拾一顿下楼后,沈奕然噘着嘴,依然选择黏在桑晚旁边做。
他已经接受自己刚刚看中的妈咪人选变成了自己小婶婶这个事实了。
“小婶婶,奕然想跟你坐在一起可以吗?”
虽然这小孩子胖乎乎的,但实在是太可爱了,从五官就能看出他长得很漂亮,汲取了来自父母的优良基因。
桑晚替他拉开椅子,“当然可以。”
沈奕然虽然胖墩墩的,但动作灵巧地爬上了椅子,气咻咻地朝小叔噘了噘嘴。
沈斫年看着侄子欠登的模样,手又痒了。
一顿饭吃完,桑晚和沈奕然不仅加上电话号码,沈奕然还告诉她,自己有电话手表能每天给她打视频。
桑晚不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一一答应了下来。
最后沈斫年一吃完饭,就把桑晚带走了。
生怕再慢一步,那臭小子又要使出什么花招攻击。
桑晚失笑,“你侄子很可爱。”
沈斫年不屑,“他哪里可爱,胖乎乎的,他该减肥了。”
桑晚:“你不要这么说小孩子,他会把你的话当真的。万一以后在学校自卑了,怎么办?”
沈斫年:“...他不会自卑。”
“他才六岁。”
沈斫年气笑了,“这么喜欢小孩,以后生一个?”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变得宁静。
这话,桑晚不知道该怎么接。
而沈斫年也是无意识的一句话,他也没想好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半路,还是沈斫年妥协,“没有催生的意思,刚就是开个玩笑。”
桑晚:“...我知道。”
回家后,两人各回各的房间。
林姨刚接通老爷的电话,老爷还说两人感情看起来还不错呢。
第53章
那现在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怎么看起来似乎更冷了一些呢。
-
桑晚休息,睡到下午自然醒。
她刚起床就感觉自己嗓子眼疼,可能感冒了。
林姨见她终于起来了,赶紧给她去热饭菜。
“太太,我给你炖了点雪梨汤,你喝一点。然后饭菜马上就热好了。”
桑晚在餐厅没看见沈斫年的人,林姨似乎察觉到她寻人的眼神,笑着回答:“先生去公司了,他交代我不要吵醒你。”
桑晚咬了一口雪梨,“知道了。”
可惜,下午想在家休息的桑晚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
是奶奶打过来的,她穿起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桑老夫人不懂自己儿媳怎么跟孙女的关系弄得这么僵。
“月如,等下晚晚来了你们有什么好好说。晚晚很孝顺,她很想亲近你,可你总是把她拒之门外,长期这样下去,你们母女俩只会离心。”
曾经老夫人每年暑假寒假就把桑晚送去蒋家小住,并不是让孙女图蒋家什么东西,而是想让孙女能够多跟她的妈妈亲近亲近。
尽管孙女有自己跟老伴的疼爱,但爷爷奶奶的疼爱跟亲生父母的那种爱,始终是不一样的。
可惜,温月如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老太太,你不懂。以前晚晚很乖巧,温顺,可现在不知道她怎么了。自从嫁人后,她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桑老夫人想反驳,但想了想,很多话她不想说太重。
“算了,等下晚晚来了,你们两个好好说。”
桑晚匆匆忙忙赶到疗养院,她还以为是奶奶哪里不舒服了,当在庭院里看见温月如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被点燃了。
温月如一如既往地傲慢,看着女儿,抿了抿唇:“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桑晚深呼吸一口,并不看温月如,而是甜甜地冲着奶奶笑道,“奶奶,我推您去那边晒太阳。”
桑老夫人会意,“晚晚,你跟你妈妈好好聊聊。奶奶在,给你撑腰。”
桑晚瞬间觉得鼻酸,但一想到温月如几年都不来疗养院一次,为了这么点事来骚扰她奶奶,她瞬间心里又很窝火。
她重新走到温月如的面前,“你想跟我说什么?”
温月如不太高兴女儿的态度,“桑晚,你现在就是用这种态度跟妈妈说话的吗?电话微信也拉黑了,以后你是不打算跟妈妈联系了?”
“如果不是蒋家的关系,你真以为自己能嫁给沈斫年吗?”
“还有,你以为嫁给沈斫年就真的麻雀变凤凰了?没有蒋家,没有我在后面给你支撑,桑晚你照样会被沈斫年给抛弃!”
“他娶你是因为他喜欢男人,想娶个摆件回去应付家里人,你真当自己魅力无限,让人上心了?”
“够了!”桑老夫人自己慢悠悠地踱步走近,“温月如,你!有你这么说你女儿的吗?”
刚刚那字字句句,桑老夫人听着都觉得难过,特别是最后一句。
什么叫喜欢男人?
桑老夫人老泪纵横的握着孙女的手,“晚晚,你跟小沈,真是的你妈妈说的那样吗?”
桑晚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跟沈斫年确实如此,但是她从没有想过会在奶奶面前戳穿这一幕。
桑老夫人心中会意,叹了一口气,心疼孙女,“晚晚,这婚我们不结了。”
“没有男人,以后奶奶疼你!”
第54章
温月如一怔,“怎么能不结了呢。老夫人你就别添乱了!”
“是你别添乱了!”桑老夫人指着温月如怒不可遏,“你把女儿当成什么了?她是你巩固地位的工具吗?”
“你走!”
“快走!”
桑老夫人气血翻涌,激烈的情绪引来了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劝道,“这位女士,你还是先回去吧。你看你在这儿把老人气成这样了,万一气病了可就麻烦了!”
“就是就是!什么人啊!老桑多好的人啊,住进来这么多年从来没红过脸,一直是她孙女来照看。这人一来就跑来气老桑!快出去!气病了你赔不起!”
旁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温月如赶出了疗养院。
桑晚给奶奶拿了一颗降压药,一颗护心丸,“奶奶,你慢慢地把这个吃了,另一颗含嘴里。”
她轻轻拍着老人的背脊,温声哄着,“慢慢的,别生气。”
桑老夫人老泪纵横,一一照做,可还是忍不住心疼孙女。
“晚晚,对不起。奶奶以前一直希望你们母女俩能够走得更近一点,因为奶奶怕自己走后,你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今天看来,你妈妈并不是值得依靠的人。晚晚,奶奶答应你争取多活几年,多陪陪你,给你当靠山,好吗。只是那小沈,”她擦了擦泪,“他真的喜欢男人吗?”
桑晚一僵,立刻解释,“没有奶奶,你别听她说的,斫年他挺正常的。”
“是吗?”桑老夫人这才想起来,“你上次给我看的男朋友的照片,似乎跟小沈不太像。晚晚,你这孩子不会撒谎,婚姻不是儿戏,不能委屈自己。”
奶奶年事已高,桑晚不希望奶奶担心。
她不能让奶奶知道真相。
手足无措之下,她拨通了沈斫年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淡,带着一点鼻音,“喂,桑晚?”
“老公,我惹我奶奶生气了,你过来帮我一起哄哄奶奶,好吗?”
桑晚是开的扬声器,就是为了让奶奶相信自己。
而她口不择言地称呼,希望这电话里的男人能接得住。
在三秒的沉默之后,沈斫年不紧不慢,徐徐地低笑,“等着,马上来。”
桑晚就这么一边安抚奶奶,一边告诉胡编乱造自己跟沈斫年的相识到相恋,努力说服她,自己跟沈斫年真的是一见钟情。
但效果甚微。
直到男人由远及近,大步踏入,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额间的碎发随风扬起一个弧度。
冷白的手腕上银色的表盘和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幽微光泽。
他薄唇天然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奶奶,抱歉我来晚了。”
沈斫年如墨的眸子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旁边乖巧的女人,似笑非笑。
既像教养良好的绅士,又如伺机而动的猎食者。
桑老夫人没有第一次见孙女婿时那般的和颜悦色了。
老夫人眉眼淡淡,“嗯,你来了。”
沈斫年站在了桑晚的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了女人的肩头,“奶奶,晚晚就是嘴笨,要是她哪句话惹您生气了,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可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老人并没有完全放心。
桑老夫人也不跟沈斫年绕弯子了,“小沈,你很好,第一次见面时,我很喜欢你。但我刚听说一件事情,你喜欢的是男人?”
第55章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孙女结婚?”
空气瞬间凝滞。
桑晚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于是沈斫年恍然,原来今天的麻烦关键在这儿呢。
“看来是我做得不够明显。”他轻声笑了下,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
男人刚刚搁在桑晚肩膀的手顺势滑到她的脸颊,两根手指轻轻抬起下巴,在女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对准那粉色的唇瓣,俯身吻了上去。
沈斫年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满足于蜻蜓点水。
而桑晚因为太猝不及防,抿紧牙关,以抵挡的姿态,却在一秒后被他舌/尖轻轻顶开,
唇齿间辗转出令人心颤的温度。
桑晚僵在原地,颤抖着闭上眼睛,瞬间所有的感官被迫放大,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自带的冷冽雪松的气息。
一吻毕,沈斫年稍稍退开,拇指仍流连在她泛红的脸颊。
他忽而转头看向老夫人,唇角勾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奶奶,现在您还觉得我喜欢男人吗?”
晚霞落在他线条锐利的侧脸,那无名指上银色的婚戒,在橙色的夕阳下闪过一道微光。
沈斫年目光里的占有欲真实地让桑晚都恍惚了一瞬。
桑老夫人怔了怔,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小沈,奶奶没有不信你。但晚晚太单纯了,我怕她被人欺负。”
沈斫年了然地扯了扯唇,“奶奶,她是很单纯。”
“但我跟她在一起,被欺负的那个人可是我。”
说着沈斫年指了指因为太过害羞,而情不自禁拧着他腰的嫩手,“奶奶,您看,您孙女又搞偷袭了。”
桑晚脸唰地蹿红,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结巴,“我,我才没有!”
至此,桑老夫人彻底放心了。
如果沈斫年正儿八经地许诺些什么,桑老夫人或许不信。
可刚刚他眼里的宠溺是做不了假的。
“行,但我多想了,小沈你别怪奶奶。”
沈斫年淡淡摇头,“奶奶,我可不敢怪您。不然等回去后,您孙女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呢。”
终于,两人合力安抚好了老人。
桑晚不停嘱咐护工帮忙观察下今晚奶奶的身体,如果万一有什么变化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沈斫年给护工塞了个大红包,自然护工答应得爽快。
车里。
桑晚不敢直视刚刚接吻完的男人,这是她严格意义上是初吻。
哪怕她和季泽修地下恋的那段时间,他们也没接吻过。
沈斫年看着那耳垂都透着粉色的女人,故意凑近,“沈太太,你现在是在懊恼跟我这个同性恋接吻了呢...”
“还是在惋惜,跟我吻的时间太短了一点?”
第56章
桑晚因为这句话吓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越咳,脸色越红。
沈斫年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想递过去,却被她一把打开。
他微微一怔,唇边的笑一点点收敛。
桑晚意识到刚刚她反应太过激动了,忙不迭地道歉,“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没事,”沈斫年眉眼疏冷,“可以理解。被一个同性恋亲了,换成谁都会膈应,对吧?”
“不过放心,我每年都会做体检。健康安全,你不用如此的,嫌弃。”
桑晚:“......”
她还想开口解释几句,男人一脚油门驶出了疗养院。
季泽修刚应酬完,喝了点酒,他扯开领带,揉着眉心。
车窗开到一半,呼啸而过的风吹打在他的脸颊,稍稍抚平他燥热的情绪。
季泽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到桑晚那张素净洁白的脸。
她长得很乖巧,清冷,并不明艳。
可看久了,会觉得舒心。
季泽修从来都没想到这样的她,会不知不自觉走入他的生活里,甚至离开了,竟然还有一些不习惯。
她真的结婚了吗?
黑色的宾利慢慢地汇入车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车辆,一辆辆地从季泽修的眼前掠过。
直到那骚气的紫色布加迪,季泽修眼眸骤然一缩。
刚刚那疾驰过去的布加迪,车里坐着的好像是沈斫年!
这个颜色不会错,全国就一辆,正是写在他的名下。
而他旁边的副驾驶,似乎是一个女人?
沈斫年跟人联姻结婚的事,他略有耳闻,所以刚刚车里坐着的,是他的未婚妻吗?
沈斫年几乎是踩着限速把车开回了别墅。
而桑晚下车的时候,脸色煞白。
男人大步流星朝前走,带着一股隐隐的怒火,而身后的桑晚脸色也不太好看。
几乎是一进门,她就跑进洗手间吐了出来。
胃里又凉又酸,她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直到胃里都吐空了后,桑晚虚脱地趴在马桶边,听清了门外的敲门声。
男人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慌张,“桑晚,开门,你没事吧?”
桑晚升起一丝恼意,如果不是刚刚他的车开那么快,她也不会吐得这么难受。
她扶着墙站起来,猛地把门打开,“沈斫年,你是不是脑子不好?车开得那么快,是赶去投胎吗?”
“以后,我再也不要坐你的车了!”
今天一天的委屈,桑晚终于忍到了这一刻,爆发了。
因为吐过,她眼尾泛红,沈斫年误以为她在里面躲着偷偷哭了。
他瞬间眉眼低垂了下来,“对不起,我错了。我刚刚就是...”
吃醋两个字在喉咙间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微微叹了口气,“算了,我抱你回房。”
沈斫年弯腰,径直将她打横抱起。
桑晚一阵惊呼,可也没力气折腾了,任由他抱着。
林姨从厨房出来,在看见先生抱着太太的时候,心里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掐着自己大腿才忍住没叫出声。
她热泪盈眶地给沈自山发消息:【老爷,先生和太太感情有进展了!】
-
第57章
沈斫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抱歉,我不该开快车,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让林姨给你熬点小米粥。”
说着沈斫年转身出了房间后,只是不一会儿,他回来时手里又多了一盒药。
“刚刚问过医生,说吃这个可以缓解你的不舒服。”
他把药片放在手心,端着水杯,“要我喂你吗?”
桑晚抿了抿唇,自己接过他掌心的药,仰头倒进了嘴里,喝了一口水,吞下。
“谢谢。”
沈斫年没走,看着她喝完,又黑又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他盯得桑晚有些不自然了。
她轻轻咳了咳,“我要休息了。”
桑晚垂眸,躲开他炙热的视线,嗫嚅下,解释道:“没有嫌你脏的意思,只是今天那是我的初吻。”
原本绷着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了下来。
沈斫年手掌忽然撑在她的床侧,唇畔的弧度勾得深了几许,眼神深沉地晦暗。
“好巧,我也是。”
-
翌日,桑晚醒来时捂着自己的脸颊还有些发烫。
她不太明白沈斫年那句“好巧,他也是”的含义。
意思是沈公子人间浪子,频繁更换小男友的他,其实是纯爱战神吗?
对于男人的话,桑晚一个字都不会信。
刚巧,季语彤约她逛街,桑晚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应约去了。
“晚晚,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为了给你赔礼,你挑一个包包好不好?不然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桑晚无奈地笑,“不用。那些事都过去了。”
“不用送我包。”
奈何,季语彤盛情难却,桑晚想着等下不然挑个卡包算了。
只是刚一进店,狭路相逢。
桑晚唇边的笑瞬间淡了不少。
而挽着男人手的蒋依依故作欣喜地上前了两步,“姐姐,彤彤,好巧,又遇见了。”
季泽修眼眸一暗,无意识地紧盯着眼前那日思夜想的脸。
而这一幕落在蒋依依眼里,差点要牙齿咬碎了。
她故意挑起话题,“姐姐,昨天妈妈回来哭了好久。你是不小心又惹她伤心了吗?”
季语彤并不知道蒋依依跟桑晚的那层关系。
她疑惑,“妈妈?”
桑晚神色淡淡,“彤彤,我们换家店好吗?”
“哦哦,好的。”季语彤当然不会拒绝。
偏偏蒋依依不依不饶,“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还是因为你之前曾经暗恋过泽修哥的关系。”
季泽修眯着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但面对的蒋依依,又忍了下来。
季语彤则惊愕地看着好友,“晚晚,你跟我小叔...”
桑晚脸颊闪过一抹冷笑,没有被人戳穿的难看,而是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眼光没那么差,暗恋一个有对象的人。”
“还有,你也别叫我姐姐。因为,我不打算认温月如当妈妈了。”
“她和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所以,蒋依依,你能别像烦人的苍蝇一样,缠着我不放了吗?”
第58章
沈斫年说得对,她以前就是性子太软,爷爷奶奶大多教她的也是忍一忍,等一等。
“忍一忍,就过去了。”
“等一等,你妈妈就来接你了。”
桑晚一直在忍,一直在等,而现在她已经受够了。
季语彤不知道闺蜜怎么了,她一转身,就跟着追了出去。
哪里还管得了小叔和他那小女友啊。
身后,蒋依依气得牙痒痒,但表面还是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泽修哥,也不知道姐姐最近怎么了,脾气好像特别大...”
话没说完,被男人不悦地打断,“依依,你刚刚不该那么跟她说话。”
“既然她跟家里人吵架了,只会比你更难过。而且,我跟她没什么的,你误会了。”
蒋依依一怔,没想到季泽修会为了桑晚来指责自己。
“泽修哥,对不起...”
季泽修瞳眸幽深,“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
桑晚并不知道,季泽修在背后第一次难得地替她说话。
她只觉得胸口很堵,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也不想维持那所谓的表面和平。
季语彤小心翼翼地跟在闺蜜身边,一直到她停下,才试探着问:“晚晚,你没事吧?”
桑晚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季语彤,“彤彤,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没说。”
“我跟你小叔地下恋谈了三年。”
季语彤心里一咯噔,错愕地张着唇,她从来没把这两个人往这方面想。
“你还记得上个月你给我打电话说他交女朋友的事情吗?”桑晚自嘲地笑了下,“那会儿我才知道自己原来被绿了。绿得很彻底。”
“你不是很好奇我跟蒋依依的关系...”
“蒋依依是我母亲再组家庭时,男方那边带着的孩子。我妈妈喜欢她,要比我这个亲生女儿多。”
“但没关系,以后我不奢求她的喜欢了。”
“晚晚...”季语彤一阵鼻酸,光听这只言片语就知道闺蜜隐忍了多久,“对不起,我该死!我不知道你跟我小叔...的关系,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会做那么多蠢事!”
季语彤想到她多次叫桑晚来凑局,局里每次都有小叔和蒋依依。
那每次她看着他们甜蜜,该有多难过啊。
最可恶是上次的露营,蒋依依和自己小叔联手,摆明在针对闺蜜!
是她太蠢了,如果今天晚晚不说,她还被蒙在鼓里!
“晚晚,你骂我吧,你打我吧,我错了。”季语彤求着。
桑晚轻轻一笑,“你傻啊,我打你做什么,你又不知道。我没告诉你,那也是我的错。”
季语彤一把抱住好友,“晚晚,你如果想哭,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这件事换做发生在季语彤身上,她一定会哭死。
然而,桑晚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没事,我早就不难过了。”
“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彤彤,我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是沈斫年。”
季语彤因为太过吃惊,嘴巴夸张的张成了O型,“沈少?”
她回忆起上次露营时,突然出现的男人,还有他冷不丁的帮忙,原来都是有迹可循。
“难怪上次沈少帮你。可是晚晚,”季语彤抿着唇,“可他喜欢男人啊!你嫁给他,那不成了同妻?”
季语彤可惜极了,她闺蜜这么优秀,这么好,哪怕不是自己小叔,也会遇上比她小叔优秀一百倍的男人啊。
第59章
可是沈斫年...
沈斫年在他们豪门圈里的风评,还不如她小叔呢!
桑晚却并不在意,“没什么好可惜的。我跟沈斫年也是误打误撞领的证,我们各取所需,协议结婚一年,一年后我们就离婚了。”
“我拿到了我爸爸酒店的全部股权,他也能应付他的家里人,至于他的那些花边新闻我不在乎。”
季语彤明白了,“不过晚晚,这件事,我小叔知道吗?”
谁都知道,沈斫年和季泽修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沈家和季家两家更是不对付了好久。
而沈斫年娶了晚晚,她小叔知道会不会气得发疯。
“算了,不管他知不知道,现在他都要娶别人了!是他先渣的你,要是我小叔以后后悔了,那也是他活该!”
季语彤拍着胸脯,“晚晚,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我小叔也不说!”
“我就想看看他知道你嫁给他死对头的样子!气死他的了!”
桑晚失笑。
她倒是没想用沈斫年来刺激季泽修的想法,从始至终她也只是想用这段婚姻来换公司的股权而已。
“说出来舒服多了。”
这段时间,桑晚憋得厉害,也不怪沈斫年总笑她忍者神龟了。
“晚晚,虽然我没用,但如果沈斫年敢欺负你,我一定第一个不放过她!”
“你还要注意,他们圈子玩得可花了,不少人都得了脏病...”季语彤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补充,“啊,我不是说你老公坏话。反正当个塑料夫妻可以,你可千万别跟他有什么亲密的接触啊!”
蓦地,桑晚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吻,脸颊悄悄攀上红晕。
“放心,我不会的。”
她不会因为一个吻,就对谁动心的。
一朝被蛇咬,桑晚已经失去主动爱人的能力了。
季语彤刷着手机,眉心蹙眉,“晚晚,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老公?”
桑晚俯身凑近,瞟了一眼屏幕,眉梢轻轻挑了挑。
【后宫着火!沈少夜会男模视频曝光!将未婚妻面子踩在脚底!】
“呵呵,这词用得挺唬人的。”
季语彤义愤填膺,“晚晚,你不生气?这该死的沈少,上一次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也不是我歧视,这个圈子里就是这么乱,他要玩也不知道低调点!”
桑晚反而安抚,“别生气。我这个面子被踩在脚底的未婚妻都没气呢。”
季语彤恨铁不成钢,“晚晚,你就是脾气太好了点!以后你肯定要被他欺负了!”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动心就不会有人欺负我。放心,这段婚姻我一直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别担心了,彤彤宝贝。”
-
包间里,沈斫年不耐地踹了旁边的男人一脚。
“卫洵,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我当挡箭牌。”
“以前我单身,借你挡挡就算了,现在我有老婆了!”
卫洵讪笑,“呵呵,年哥,沈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也不知道那小男模那么闹腾,会找到这里来。我都跟他说分手了...”
“来,你消消气,下次我一定分得更干净一点!”
沈斫年窝火,又踹了他一脚,“热搜你去解决!”
“还有,自己滚去跟我老婆解释!”
第60章
桑晚没有发短信质问,只是在第二天早晨,早餐都没吃就开车去了公司。
沈斫年半夜才回来,那会儿的桑晚已经睡了。
可等他早起,又扑了个空。
林姨是沈家的老人,不由得嘟囔了几句:“先生啊,你别怪阿姨说句话,你这早出晚归的,太太生气也很正常。”
“老爷还等着明年抱孙子呢,你们现在还分床睡...”
来自最熟悉的人吐槽最致命。
沈斫年放下手里的粥,擦了擦嘴,“我吃饱了,先去公司了。”
林姨叹了叹气,实时给老爷汇报这边的动静。
车里,沈斫年绷着脸给卫洵打电话,不等他质问,卫洵先投了降。
“别催了,沈斫年,我现在正开车滚去你老婆的公司道歉。”
沈斫年咬着牙,冷冷地道,“你最好再快一点。”
于是桑晚刚到公司,业务老总李扬就让她过去他们业务部了。
会谈室里,桑晚见到了卫洵。
卫洵淡淡一笑,“桑总监,久仰大名。”
李扬笑着给桑晚介绍,“这位是卫氏集团的总经理,卫总。”
桑晚有些莫名,但依然礼貌颔首,“卫总。”
“呵呵,桑总监,卫总在苏州有一个娱乐城的项目要动工,刚好我们苏州的酒店上个月开业,卫总很欣赏我们酒店,想把他们管理团队的住宿,选择我们酒店!”
光是说着,李扬就有些兴奋。
一个管理安排住在行政套房,一年哪怕是协议价也要100万,三年就是300万,而这卫洵可是要把整个管理团队至少50人起,都安排在他们酒店呢。
想想,李扬都觉得兴奋。
卫洵道歉的态度很诚恳,自然是把功劳都归到桑晚身上,“上次有个局上偶然认识了桑总监,她给你们星悦做了不少宣传,我听着觉得不错,所以最后才选择你们。”
桑晚听着卫洵无中生有,抽了抽嘴角。
“抱歉,李总监,你方便出去下吗,我想跟卫总单独聊几句。”
李扬当然乐意。
他知道,这单子又是冲着桑晚的面子来的。
“好的好的,我刚好还有个文件没发,我先去处理下,你们先聊。”
等人一走,桑晚开门见山:“卫少,这是沈斫年的意思?”
卫洵没了刚刚的矜持,换上讨好的笑,“嫂子,对不住。昨晚那热搜,其实我。年哥是给我挡枪了。”
“我跟那小男模分手了,没想到他会找去会所,更是蹭上了年哥,还上了热搜。这纯属一场误会,年哥一发现就让我赶紧滚来给嫂子道歉!”
“嫂子,你看这个道歉礼还算凑合吗?”
桑晚莞尔,一年几千万的业务,怎么不算诚意呢。
“我没生气,不过谢谢你了,卫少。”
“呵呵,别这么叫。嫂子,你以后叫我小卫就行了。”
桑晚:“......”
后面聊得就很顺畅,当场就签订了合同,李扬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一个季度的营销任务,就托桑晚的福,又完成了。
“桑总监,你看这业绩...还是跟上次一样?”
桑晚笑了笑,“不用。这业绩就算你们业务部自己的,不用分给我。”
第61章
李扬再次高看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得不感叹现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呵呵,那我先替我那帮员工谢过桑总监了。”
他知道,桑晚是在卖他一个人情。
而人情,总是要还的。
至于什么时候还,那全听桑晚的安排了。
下午就是股东会。
温泽翰想好了一肚子的话来刁难桑晚,却没想到会上不少小股东都纷纷倒戈在了桑晚这边。
“桑总能力出众,我看人事部也没什么好待的,不如调去业务部再熟悉熟悉,说不定还会给公司带来更多营收。”
“我也赞同。刚我问过业务部李扬,他没意见。”
温泽翰本来想通过其他股东来拿捏敲打桑晚,却没想到把她彻底推到了业务部。
而桑晚一一笑纳。
她知道,自己下次换部门,代替的可就是温泽翰的位置了。
桑晚一走,郝威升职总监的消息也同步发布。
郝威一脸感激,“桑总,是我以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桑晚轻轻一笑,“好好干!”
能收服刺头为自己所用,比替换掉刺头,更省心。
-
沈斫年的心意,桑晚接收到了。
她约了沈斫年在外面吃晚餐,顺便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去给他买礼物。
桑晚逛了一圈,最后想了想不如选两条情侣领带,可以送给沈斫年和他的小男朋友。
以前桑晚以为卫洵是沈斫年的小男朋友,现在看来卫洵只是和沈斫年臭味相投。
所以他们这是因为撞型号的原因吗?
桑晚还不太了解他们那个圈子里的规则,但很开心至少说这段婚姻也没季语彤说的那么不堪。
好歹沈斫年在外是愿意给她点脸面的。
沈斫年按时赴约。
当他看着座位边放着的盒子,微微挑了挑眉,“是给我的礼物?”
桑晚点头笑了笑,“谢谢你,给我介绍业务。一点小礼物送给你和你的那位。”
这次桑晚措辞小心了不少,上次就是因为称呼问题,好像惹男人不高兴了。
有了第一次的冲击,沈斫年对桑晚的这次送礼,情绪平淡了不少。
他将两条领带装回了袋子里,“我很喜欢,谢谢。”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看着给你点了些。”
沈斫年扫了一眼菜单,“嗯,我不吃香菜,不吃葱蒜。”
桑晚面色古怪,他不吃的,怎么跟自己一模一样呢。
为了缓和气氛,桑晚缓缓开腔,“昨天热搜的事情,我没有生气。”
“婚前协议的时候,我们就约定好的。不过只要你别闹上热搜就行。”
沈斫年漆黑眸里掠过薄薄的笑意,慵懒低沉的声音传来,“沈太太,我是该夸奖你大度呢,还是批评你太大度了点呢?”
“大度不好?”桑晚歪着头不解。
沈斫年唇边的弧度浅薄却深沉得晦暗,“挺好的。”
第62章
蒋依依让朋友查了查桑晚的婚姻状况,确实是已婚了。但系统里的结婚伴侣是保密的。
蒋依依去找温月如试探口风,“妈妈,姐姐还在相亲吗?上次是跟申少,这次又是谁呀?”
温月如微微一僵,旋即笑道,“嗯,依依,其实晚晚已经结婚了。”
“跟谁结的啊?我还以为姐姐在相亲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了。”
可面对蒋依依的打探,温月如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跟沈家联姻时说好的,等到婚礼当天再说。
而温月如和蒋国超上次就惹恼了沈斫年,自然是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依依,到时候婚礼那天你就知道了。”
蒋依依不依不饶,又去缠着父亲,可蒋国超嘴巴就更严了。
而她不由得多想,是什么样的结婚对象,连一点点都不让透露。
而以桑晚的条件,想够上超过他们蒋家的门第,只怕有些勉强。除非是跟申家半斤八两的那种。
蒋依依心里得意地笑了笑。
嫁得好,估计她爸妈早就四处宣扬了,只有嫁得差,至少那男方有致命的弱点,才会这般遮掩。
一想到桑晚嫁得不好,蒋依依舒服了不少。
现在她跟家里闹崩了也好,以后她也不用跟她装姐妹情深了。
-
快下班时,桑晚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一所小学打来的。
“你好,请问你是沈奕然的家长吗?沈奕然跟同学在学校里起了冲突,你方便五点来学校一趟吗?”
桑晚一怔,问了班级和学校就匆匆赶了过去。
期间,她给沈斫年打电话,只是那边没人接。
本来她还想继续给沈老爷子打,但转念一想这电话能打到她这里来,就证明沈奕然并不想告诉他的爷爷。
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先去看看,如果实在不行再找人求助就是了。
刚到学校,桑晚就看见嘴角微微泛着红肿的小家伙。
上次见到活泼开朗的小男孩,此时耷拉着脑袋,脸上还挂上了彩。
哪怕桑晚并不是沈奕然的亲人,也瞬间心里蹿起了一股无名火。
“老师,这伤是怎么回事啊?”
“小婶婶,你来啦!”沈奕然自然躲在了桑晚的身后,让老师脸色一僵。
“呵呵,家长先消消气。沈奕然的同学伤得更重,不然我也不会叫你们家长过来。”
顺着这班主任的话,桑晚看向了角落里躲着的那个男孩。
嗯...确实脸上挂的彩比沈奕然更多。
也行吧,至少他们家这个小家伙没吃亏。
桑晚换了一套话术,“老师,你了解了他们打架的原因吗?”
班主任却道,“那打架,总归是先动手的那个人的错。等会儿那同学的家长也要来,你不然跟他们道个歉吧?”
桑晚微微蹙眉,不太喜欢老师这种和稀泥的做法。
她不再看老师,转而蹲下捏了捏小家伙的手心,“沈奕然,首先打人是不对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你愿意告诉我,告诉老师你打人的原因吗?”
沈奕然气鼓鼓的,先开始不想说,最后红着眼指着那张子豪道,“小婶婶,张子豪骂我没妈妈!”
“我说我有妈妈,我妈妈只是不在了!他还要笑我,我没忍住。”
桑晚眼眸一沉,“老师,你看,这原因不就出来了吗?”
“可是,人家小孩子间的拌嘴也不应该上升到骂人吧?”
沈家的风格,教育小朋友很严厉,不会在学校提前给他安排特殊通道。
除了吃穿用度上会比一般小朋友好一些,其他的都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特别是沈言瑾从政的,就更注意这些分寸了。
所以沈奕然身为沈家唯一的嫡孙,在学校并没有任何人知道。
第63章
这也是班主任歪屁股到张子豪家的原因。
她可是知道,张子豪有个非常厉害的舅舅。
张子豪吐着舌头,扮着鬼脸,“小胖子,你就是没妈妈!略略略,你是没妈妈教的小野种!”
“胡说八道!”桑晚怒不可遏,“老师,现在你听到你的学生是怎么骂我家孩子了吗?”
班主任瞬间有些慌了,“呵呵,消消气。”
然后她故作严厉地看着另外一个小朋友,“张子豪,老师教过你要友爱同学,你忘了吗?”
张子豪气哼哼的偏开头,“可他就是没妈妈!”
桑晚刚想开腔,那冷不丁出现在办公室门前锃亮的皮鞋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顺着皮鞋的主人目光向上,最后定格在男人冷傲淡漠的脸。
昨天他也是这样淡漠地扫视自己,仿佛他永远是游戏里的王者。
桑晚没想到张子豪的这位家属是季泽修。
季泽修在看见桑晚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
他目光投向班主任的身上,“老师,我是张子豪的舅舅。”
这位班主任面色一喜。
果然,张子豪的舅舅一看就是贵不可言。
这男人光是一张脸就能让人心跳停止了,更不谈他雄厚的背景。
也不知道这样惹眼的男人,是不是单身。
“舅舅!”张子豪见到季泽修也宛如见到了救星。
他刚刚还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在看到舅舅后,立刻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舅舅,沈奕然太坏了,他打我!把我打得好疼啊!”
季泽修如墨的眸子终于转向眼前那瓷白的小脸,“这位是?”
“我是沈奕然的婶婶。”
季泽修眼眸骤然一缩。
婶婶?
呵,她可真是演戏演全套啊,这种时候还要演!
桑晚不卑不亢,淡淡迎上男人审视的眸光,“你外甥先辱骂我们家小朋友在先,我们小朋友忍无可忍动手在后,如果论因果的话,这件事是你外甥挑起的。”
“呵,”季泽修轻慢地笑了下,“桑小姐嘴上功夫也很厉害。”
“再怎么说,打人也不对,如果不想你家小朋友停课的话,至少先给我外甥道个歉。”
桑晚眼眸一缩,看来这是要以势压人了。
“如果我说不道歉呢?”桑晚冷冷地睨道。
季泽修冷着脸,“桑小姐,不如我们先出去聊会儿。”
当着老师和小朋友的面,桑晚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她跟着季泽修站在走廊,男人勾唇淡笑,“这件事我可以算了,但你必须陪我一天。”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季泽修一直没弄清楚自己对桑晚的感情,他想弄懂为什么这女人离开后,他的心会空落落的。
就一天,季泽修想试试到底是什么原因。
桑晚冷冷地笑道,“季泽修,你凭什么认为我要陪你?”
“第一,我结婚了。第二,今天这件事先道歉的人应该是你们!”
“桑晚,你怎么还不懂这个世界上的规则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不管谁对谁错,我说你们错,那就是错了。”
桑晚看着男人居高临下的姿态,身体微微发颤。
欺人太甚!
而趴在门边偷听的沈奕然也顾不得会被小叔训的风险了,他用手表给小叔打电话。
“小叔,有人要抢你老婆啦!”
第64章
桑晚注意到身后的沈奕然,她看着办公室里明显歪屁股的老师,也知道今天聊不出个什么东西来。
干脆利落地牵着沈奕然的手准备走,“老师,明天我让孩子父亲来跟你亲自聊。”
转身想走的时候,季泽修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手。
莫名的,季泽修觉得今天之后,他跟桑晚能单独相处的机会愈发少了。
直到触到桑晚冷漠的双眸时,里面夹杂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没看错,是厌恶。
这种厌恶,让季泽修心中蓦地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拉住她的手。
然而,桑晚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季泽修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远到看不见,直到被身侧的女老师红着脸打断思绪。
“那个子豪舅舅,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微信呢?”
季泽修同样厌恶地瞥了一眼那递过来的二维码,轻扯了下唇,“抱歉,我不是孩子的监护人。老师,下次你去加我姐的就行了。”
-
车里,桑晚有些愧疚地看着沈奕然,“抱歉,奕然,是我没用,没帮你解决。可能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爸爸出门来处理。”
沈奕然气咻咻的哼唧两声,“不用小婶婶,我小叔马上就到了!”
她心蓦地一惊,“你跟你小叔说了!”
“对啊!”沈奕然忽然耷拉下脑袋,“我爸爸很忙的。他还在出差,提到妈妈免得让他又伤心了。”
桑晚才发现,这个才六岁的小家伙,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
明明他还是个孩子啊。
桑晚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我看看你嘴角的伤,走,那边有家小诊所,去处理下。”
“不用。”沈奕然扭捏。
桑晚笑着安抚,“以后留疤就不好了。”
其实这点小伤,不会留疤,桑晚就是吓唬他而已。
而沈奕然可是很宝贝他这张脸的,他急急忙忙地跟在小婶婶身后,乖巧地任里面的医生给他上药。
出来时,沈奕然还不由得担心,“小婶婶,我该不会毁容了吧。我这么帅,以后毁容了找不到媳妇怎么办?”
桑晚:“......”
这臭屁的性格,怎么有点随他小叔沈斫年了呢。
刚想到男人,就看见了他笔挺的身影。
他今天换了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她的车后。
男人斜靠在车门,朝着一条马路之隔的他们招了招手。
桑晚牵着沈奕然走到他身边,他刚刚似乎抽过烟,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被沈斫年捕捉到了这么微小的细节。
“走吧,谁给你揍成这样了?”
沈奕然挺了挺胸脯,“小叔,张子豪比我更惨。我打架没输!”
男人轻啧了一声,“很得意?”
“能动嘴,就不动手,这点道理不明白吗?”
桑晚在看到沈斫年的那一刻,莫名地觉得安心。
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办公室里,班主任正欲下班,没想到桑晚他们再次回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刚让你跟人家道歉,你们不愿意,等学校有什么处分下来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第65章
沈斫年上前一步,轻哂了下,“奕然,这就是你们班主任?”
班主任这才注意到两人身后一脸清隽的男人,这男人周身的气场并不比刚刚张子豪的舅舅弱。
她有些语结,“...你又是谁?”
“我是沈奕然的小叔。老师,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都学会了用鼻孔看人了。”
他不慌不忙地打了通电话,“周校长,我想调一下你们一年级二班的监控。嗯对,我侄子跟同学打架,他们班主任不太讲理,所以我想看看监控的情况。”
“放心,该赔的医药费我们不会少,但该给我家孩子道歉的,也不能少。”
班主任明显慌了,没想到沈奕然的家长居然跟校长还有关系。
“那个奕然小叔,有什么事你好好说,何必闹到校长那去呢?”
男人沉静的眸子淡淡一瞥,“刚刚我老婆想跟你好说来着,你不是不愿意?”
“这学校那么大,我就找个能听懂人话的来说。”
事情解决得远比桑晚想的要容易,班里的监控都是连声音都能录进去的。
张子豪挑事的过程,沈奕然在被激怒到忍受不了才推了他一把,而张子豪应激的抬手给了沈奕然唇角一拳,这样两人才扭打在了一起。
后半程,等沈奕然回味过来,几乎是按着张子豪打,没再吃什么亏。
事情的原委很清楚,两人都有错,而刚刚被班主任歪屁股让他们给道歉的那个人,错的更多一些。
班主任受到了处分,明天会有新老师来接替他们班。
而校长也承诺会亲自出面给张子豪的父母沟通,让他当着全班的面给沈奕然道歉。
等三人从学校出来时,华灯初上。
桑晚开着一辆车,先回了家。
而沈斫年说要先送沈奕然回去。
全程两人都没有交流,而沈斫年一直在等,等桑晚开口,提季泽修为难她的事情。
很可惜,一直到他从老宅回来,都没等到桑晚的一句“告状”。
虽然侄子有一些口述,但沈斫年不清楚两人到底在走廊说了些什么。
更何况,季泽修是桑晚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让他没去问。
而林姨看着一前一后回家的两人,似乎又有些别扭。
她饱含深意地往各自房间端了一碗十全大补汤,这可是老爷亲自给的秘方,说喝了对他们可是大补!
林姨尽心尽责地嘱咐,“太太,你记得汤趁热喝,对身体很好的。”
桑晚莞尔应下。
同样的,沈斫年那儿她也嘱咐了。
深藏功与名。
入夜,桑晚觉得全身燥热得睡不着,口干舌燥,她无奈下床准备去冰箱拿水喝。
咕噜噜,一瓶冰水下肚,但依然没浇灭她胸腔的火焰。
她晕晕乎乎地回房,直到躺下后翻身对上同样一双如火的眸子。
“沈斫年,你怎么在我房间?”
男人如墨的眼眸染上层层的欲/色,直勾勾盯着她无意滑落的睡衣肩带。
肩带之下,是更加雪白的肌肤。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过,“是你自己进错了房,可别怪我。”
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他俯下身,对准那一张一翕的粉唇,吻了下去。
第66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不正常的燥热。
沈斫年的这个吻,像是带着惩罚性的掠夺。
而她理智应该抵抗,可在身体深处窜起的陌生热流面前,显得绵软无力。
桑晚心猛地一沉,呜咽了一声。
“那碗汤...”
沈斫年感觉到身体的燥热,同样知道了是那碗汤的问题。
“你......”他声音嘶哑得厉害,盯着床垫上,那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你也喝了那喝了林姨给的汤?”
桑晚大口喘息着,指尖扶着滑落肩头的肩带,杏眸盛满了水汽,“喝...喝了!”
沈斫年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能指使林姨的,也只有自己的父亲了。
他撑起身子,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眼前不断重叠的虚影,和脑海中喧嚣的欲/气。
可桑晚却觉得十分难受,好像沉寂已久的身体,此刻像被点了一把火,
极度渴望贴近那散发着凉意的身体。
桑晚仰着头,颈项勾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沈斫年灼热的目光盯着她那莹白的锁骨,
以及,锁骨之下起伏的胸口。
“还要继续吗?”
桑晚咬着唇,突然发现这男人坏到骨子里了,这种时候偏偏要她亲口承认...
她想要继续。
桑晚在自己的唇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来保持冷静。
她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在地上,晕乎乎的,眼前是一片重影。
沈斫年喉结滚动,轻啧了一声,发烫的指尖拉住了她的胳膊,“抱歉,是我想继续。”
这一扯,桑晚重新扯回了怀里。
暴风雨般的吻落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势。
桑晚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手情不自禁地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一触即发的危险。
床头还有淡淡的雪松味,桑晚寻找味道的源头,瞥见那床头的蓝色香熏。
“呵,”沈斫年从胸腔发出一阵轻颤,“接吻都不专心,看来是我的问题。”
一地散落的衣服,桑晚仿佛是煎熬在砧板上的鱼,全身发颤。
有些事情变得不受控制,桑晚咬着唇嘤咛。
“够...够了。”
沈斫年忽然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拉开了抽屉里的盒子,
用牙齿撕开了包装袋。
他嗓音微哑,“还早呢,这才哪到哪儿。”
...
桑晚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由意外酿造的,失控的潮涌里。
-
翌日,桑晚被林姨的声音叫醒。
“咦,太太昨天没回来睡吗?还是出门了?”
脚步声渐近,“先生,早餐好了。”
桑晚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率先感受到的是,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
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她微微一动,那手臂便无意识地收拢了些,将她更密实地贴向身后的热源。
桑晚瞬间想起了昨晚,那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她紧闭着眼,想装死。
男人轻轻撩开她耳后的长发,吻上了她的耳垂,嗓音沙哑,带着刚起床的慵懒:“知道了,林姨。”
桑晚用手肘给他一下,“滚开。”
沈斫年闷哼一声,低低的笑。
“怎么,把我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桑晚愤怒的回头,“到底谁吃谁?”
沈斫年指了指自己的脖颈,肩膀,“都被你亲紫了,还不承认吗?”
第67章
桑晚杏眸睁圆,似乎不敢置信昨晚这些是她做的。
她别开脸,“你这是蚊子咬的。”
沈斫年险些被气笑了,报复似的咬上了她的耳垂,“呵,蚊子咬的?”
“那咬我的,肯定是一只母蚊子。”
桑晚受不了这黏牙的男人,“好了,我要上班了。”
最后她扯过被单裹在身上,防贼似的,进了浴室并锁上了门。
等她看见浴室镜里的自己,两眼一黑。
刚刚沈斫年还有脸指控她,她身上的痕迹比他多得多。
桑晚摸着脖颈那太过明显的印记,有些发愁。
这个天气,穿高领也太夸张了点,也不知道遮瑕膏能不能遮住。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房间出来,林姨偷瞄到了,躲在厨房里偷乐。
而饭桌上的桑晚幽怨地瞟了一眼林姨,林姨摸摸鼻子赶紧闪开。
桑晚最后只能把这股怨气撒在了沈斫年身上。
她保留至今的东西,给了一个GAY?
他不是GAY吗?怎么还这么不知检点!
最后桑晚踩着高跟去了停车棚开着她的小车走了。
沈斫年故作正经道,“林姨,以后还是不要擅自作主。”
林姨讪笑,“晓得了,晓得了。”
“嗯,这是给你的红包,别跟太太说。”
林姨:“......”
她抽着嘴角,所以先生这是夸她咯?
-
桑晚踩着点到的办公室,早上从人事部调到了李扬隔壁的办公室里。
她现在的职位是跟李扬平级,而李扬早就托关系打听到了桑晚的背景。
原来这才是他们星悦的大老板。
没想到这么年轻。
可他知道,有人却不知道。
李扬早上开晨会时,给桑晚戴了很多高帽子,但他手下的那些人并不买账。
以前她在人事部霍霍,现在又到了他们业务部。
所有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洗手间里,两个业务部的员工在补妆。
“欸,你说我们这空降的总监到底是什么来头,可以有资格跟李总监平起平坐?”
“之前她在人事部的时候就不太平。你没听说,好多部门都换了人吗?”
“她该不会现在又想来动我们业务部的人吧?”
“李总监不会让她乱来的。”
“哎,真是糟心。我们辛辛苦苦在公司干了这多年,要被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给霍霍了。”
“欸,不知检点?你怎么这么说?”
“你没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吗?呵呵,哪怕擦了粉我也看出来是什么。说不定她的总监位置就是睡上来的!”
桑晚推门而出,淡定地走到两人身边,拧开了水龙头。
刚刚嚼舌根的两个女人脸色一变。
特别是那个说桑晚不知检点的苏遥。
桑晚看着她的工牌,“你叫苏遥。”
苏遥脸色瞬间涨红,低下头,“桑总监。”
“背后蛐蛐被人发现了,现在装死可不是高情商的表现。”
“希望你对待客户也别像现在这样低情商的好。”
说完,桑晚走了。
苏遥咬着唇,面无血色。
“苏遥,我们该不会被她穿小鞋了吧?”
苏遥拿出手机,不知给谁发着消息。
“放心,不会,谅她也没这个胆子!”
第68章
桑晚并没有把苏遥的事情放在心上。
只是在整理过去一年的业务报表时,发现恰恰是苏遥所在的小组贡献率每年倒数第一。
可神奇的是,她的工资并不比其他人少。
至少在主管级别上,她能跟业绩第一的小组的主管持平。
桑晚让郝威帮他拉了一些数据。
这个苏遥从两年前进入公司,才两年就做到了主管的位置。
怎么看,都像是哪个高层安插进来的关系户。
至于是谁,桑晚不得而知。
她拿着报表去了李扬的办公室。
“李总监,忙吗?”
李扬刚好有空,“桑总,有什么事吩咐。”
桑晚知道这个圆滑的男人应该是打听到了一些事情,她不纠正他的称呼。
“李总监,我想跟你讨论下我们业务部员工薪资分配的事情。”
李扬眉梢轻挑,“你是想说苏遥?”
桑晚没想到李扬会直接点出来,她最担心的是苏遥是李扬安插进来的人。
他既然如此坦然,就应该不是了。
“苏遥确实是有人安插到我们部门的,她的工资有人给她补上。”
桑晚眼眸一缩,“谁?”
李扬笑而不语,“桑总,如果我现在说了,算提前站队了吗?”
桑晚瞬间明白了苏遥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李总监,不存在站队,这公司本来我就是最大的股东。哪怕是我舅舅温泽翰,他也没资格让任何人站队。”
好强势的态度,让李扬又不得高看了一眼。
“原来你是以前老桑总的女儿。”
李扬刚进公司的时候,桑晚的父亲就去世了。
而李扬是在桑父掌权时,留下的唯一没有被清洗的元老员工。
可见李扬有多聪明。
桑晚喜欢聪明人,“这件事情有谁知道?”
李扬笑了笑,“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也是。
毕竟销售部业绩如何,除了李扬谁也不知道。
而且员工的薪资,员工之间是禁止讨论的。
桑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她的小舅妈是财务部的人,难道她没发现这个问题吗?
桑晚非常的乐于助人。
立刻联系了私家侦探,去查苏遥。
-
下班后,桑晚有点不想回家。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斫年。
可惜沈斫年的车已经停在了他们写字楼下。
【沈斫年:上车。】
她看着那骚气的紫色,抿了抿唇。
“布加迪,限量款的。谁啊,这是来接谁?”
桑晚脚步加快,换到了后门,【你来后门,前门人太多了。】
【下次你再来接我,麻烦换一辆车。】
沈斫年指尖划过屏幕,轻啧了一声。
经过昨夜,桑晚的态度变了不少,似乎对他的态度里充满了很多不满?
沈斫年也不恼,把车开去了后门,还贴心地替她开了车门。
桑晚快速地钻进去,催促:“快走快走!”
沈斫年踩下了油门,汇入了车流里。
他戏谑,“好歹是正牌老公,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第69章
桑晚抿唇,“有闲话。沈少,有些事情我们有必要讲清楚,昨天是意外,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是喜欢男人的,以后我们除了在你家人面前演戏外,还是要保持距离。”
“你还是有必要跟你的阿姨说清楚,免得她误会。”
“她是我爸的人,”沈斫年冷不丁幽幽地道,“不然你跟他说去?”
桑晚:“......”
她默默地闭上了嘴。
她就不该浪费时间跟他多磨叽。
今天,是沈言瑾让沈斫年带桑晚回家吃饭。
桑晚下车,一眼在沙发上见到了那个传说中沈斫年的大哥。
文质彬彬,五官比沈斫年的更为锋利。
鼻梁上戴着银色的眼镜,看起来比沈斫年更冷,一股上位者的强势气息。
难怪沈奕然怕他爸爸了。
“大哥。”桑晚乖巧地叫着。
沈言瑾点点头,“昨天的事我听斫年说过了,谢谢你。”
然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奕然,以后这种事情不要麻烦你小婶婶,知道吗?”
沈奕然撇撇嘴,“那你又不在啊。”
沈言瑾淡淡道,“我秘书的电话,你是知道的。”
“好了!”沈自山打断儿子教训孙子,“你说你个当爹的,什么事情都交给秘书。”
“多抽出时间陪陪奕然才是对的!”沈自山哼了一声,“不然你就给奕然找个妈妈!”
沈奕然很认同地点点头,可是在触到父亲威严的脸时,笑容戛然而止。
桑晚突然发现,沈斫年似乎看起来比他大哥好相处不少。
他大哥克己复礼,不苟言笑的姿态,该找个什么样的老婆啊。
沈斫年一脸促狭地看着她,她迅速低下头吃饭。
沈言瑾观察着弟弟和弟妹的互动,眼眸幽深。
饭后,沈奕然拉着桑晚去花园里玩耍。
沈言瑾和沈斫年两兄弟在书房里聊天。
“上心了?”沈言瑾问。
沈斫年眉眼含笑,倚在窗台,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花园里奔跑的女人。
“嗯。”
沈言瑾勾了勾唇,不再多说什么。
“好好相处,我明天要飞杭州,婚礼那天应该能赶回来。”
“这次又要去视察?”沈斫年问。
“嗯,去一个月。”
沈斫年叹了叹,“哥,你还不打算给奕然找个妈妈吗?”
“这次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可那小子的言语攻击,对奕然还是有些伤害的。”
“他有时候看着大大咧咧的,但也还是个六岁的孩子。”
沈言瑾眸光幽深,“我心中有数。”
沈斫年知道这个家里,论固执没人比得过他大哥,他也不再劝了。
-
季泽修刚结束一场饭局,莫名想到了昨天在外甥学校遇见桑晚的事情。
他本以为桑晚一定会来求自己,可到现在都没接到她的电话。
他给他姐打电话,“姐,子豪的伤还好吧?”
季泽修的姐姐正想给弟弟打电话,“泽修,这学校太离谱了,我儿子被打了还要子豪给人家道歉!”
“你认识他们校长吗?不然你去帮我说说!”
季泽修眼皮一跳,“那边的家长认识校长?”
“说是关系挺大的,连他们班主任都被撤换了。”
季泽修缩了缩眼,那天那个小孩叫桑晚小婶婶。
所以他小叔找的关系?
桑晚真的傍上什么人了?
第70章
私家侦探那边的效率很高,桑晚都没想到才两天就能拍到这么多高清的照片。
酒店的,别墅的,甚至在公司天台的,还有温泽翰办公室的。
温泽翰到底怎么敢让自己的小情人就在老婆的眼皮底下偷情呢。
要知道她的小舅妈余莉可就在财务室啊。
财务室和温泽翰的办公室就隔着走廊而已。
桑晚当然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将这些发给小舅妈。
她跟温家人都不熟,如果不是为了拿回爸爸的酒店,她都不会跟这所谓的小舅舅和小舅妈打交道的。
桑晚匿名将照片寄给了余莉。
余莉以为是什么工作的文件,当着同事的面打开时,在看清里面的照片后脸色大变。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余总,你怎么了,谁寄给你的东西啊?”
“怎么看起来像是照片。”
余莉赶紧将照片背过来,塞进了快递袋里,调整呼吸,微微笑道:“嗯,我帮我女儿要的明星的签名,呵呵没想到寄到公司来了。”
“好了,大家快干活吧。今天下午茶,cindy你安排下。”她淡淡的吩咐着。
余莉对内很大方,不少员工都很喜欢这个副总监。
但因为她跟温泽翰是夫妻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反而是财务总监有些难为情。
上有温泽翰,内部还有个余莉,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被人监控着的感觉。
而财务总监是最希望余莉和温泽翰闹崩的人。
余莉回到办公室,第一反应这些照片只怕是财务总监寄给她的。
她再次将照片摊开在办公桌上,那上面娇俏艳丽的小脸,满满的胶原蛋白,是她不能再恢复的青春。
呵,她想过温泽翰会偷腥,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眼皮底下偷腥!
余莉打了一通电话,将这些照片锁在了她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
桑晚让所有小组上交第四季度的计划,而快到临近期苏遥所在的小组迟迟没交上来。
她直接群里把她单独艾特了出来,顺手艾特了李扬。
苏遥倒是挺理直气壮地回复:【桑总监,我下午有个客户要谈。那我把客户推了留在公司做计划?】
苏遥又道:【李总监,这个客户可是上个月我们跟踪的重点。如果丢了,业绩达不成您可别开会又批评我。】
李扬没说话,但给桑晚私发了一条消息:【那个客户是政府的关系,如果能拿下来的话对我们业务增长有帮助。】
桑晚明了,这个客户重要程度看来连李扬都不敢大意。
桑晚无声地笑了笑,回复:【行,以客户为准。给你延期一天,下不为例。】
苏遥得意地勾了勾唇。
什么下不为例,明天她照样不会教的。
客户哪有一天谈成的呢。
只可惜,苏遥的得意没超过两天。
当一个彪悍的女人杀来了公司,站在前台处破口大骂时,桑晚都怔了几秒。
她看着其他围观的同事,“怎么回事?”
“桑总监。听说是找苏遥的。”
桑晚蹙眉,“苏遥人呢?她找苏遥做什么?”
同事面露为难,最后支支吾吾:“好像是说苏遥昨天谈客户的时候,勾引人家,被客户的正宫看到了。”
如果桑晚不了解实情的话,会跟他们一样,觉得苏遥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可桑晚知道苏遥是温泽翰养在公司里的金丝雀,不可能去勾引其他人了。
除非,这是那位的手笔...
第71章
女人破口大骂,“那个苏遥人呢?我还没见过谈生意,主动脱衣服的,她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我告诉你,今天必须让她出来给我道歉!否则,我会把这件事情闹大,到时候对你星悦名声不好,可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们了。”
苏遥哪里敢出来,躲在洗手间,流泪不止。
“哥哥,我没有。那女人冤枉我,你快帮帮我吧!”
不一会儿,行政部的人出来,安抚她。
顺便也报了警。
桑晚并不关心最后行政部的人跟她说了些什么,但半个小时那女人离开了。
她知道,这女人不会把事情闹大。
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怎么会闹大呢。
桑晚来到李扬的办公室,“李总,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呢?”
李扬试探,“刚刚温总给我打电话,说想大事化小。桑总想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如果人家闹上门了,那大概是真的。”
李扬会意,“我知道了怎么处理了。”
下午,苏遥回家休息时,就收到了公司辞退的通知。
她不敢置信。
立刻给李扬打电话,李扬滴水不漏的说法让苏遥没有半点还击之力。
“我们可以走法定的赔偿程序,不然小苏这段时间也休息会儿。”
苏遥嘴唇咬出了血,直接挂断给温泽翰打电话。
温泽翰把桑晚叫去了办公室。
“我听说开除苏遥是你的决定?”
桑晚点点头,当然不会让李扬替自己来背锅,“是我让李总监宣布开除的。舅舅,开除一个主管级别的员工,现在需要经过你来审批吗?”
这就像之前桑晚开除那个不负责的安保队长一样。
温泽翰深吸一口气,“晚晚,很多事情你不了解。苏遥是公司重要客户介绍进来的,如果这样,会给我们星悦造成严重的损失。”
桑晚不紧不慢,淡淡地笑:“舅舅,如果不开除,这件事情被对方的太太闹大,那恐怕会上社会新闻。那样对星悦的名声,将是致命的打击。”
“那人信口雌黄,她有证据吗?”
桑晚眯着眼,勾了勾唇,“舅舅,你怎么就确定她没证据?”
温泽翰哑口无言,最后也拿桑晚没办法。
她从办公室出来后,刚巧碰见正欲进去找温泽翰的余莉。
她淡淡地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离开了。
余莉站在原地,看着桑晚的背影愣了好久。
应该不是她。
这个桑晚才多大啊,她没那么多心眼干这么多事。
-
苏遥趴在桌上哭成了泪人,蒋依依看着自己这位高中同学兼闺蜜这样,也很难受。
“遥遥,你见我一直哭,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
能进星悦,也是蒋依依介绍的。
所以苏遥来找蒋依依帮忙。
苏遥红着眼,满眼恨意,“肯定是她干的!依依,我们公司来了个总监,叫桑晚。第一天我说了她几句,被她听到了,一定是她给我穿的小鞋!”
桑晚?
蒋依依眯着眸,若有所思。
“你说开除你的人,是桑晚吗?”
第72章
蒋依依弯着唇淡淡地笑,“桑晚我认识。遥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欺负我后妈的那个姐姐吗?”
苏遥的泪戛然而止,她吸了吸鼻子,“你该不会说,桑晚就是你那个姐姐吧?”
蒋依依点头,“是她。”
苏遥万万没想到,以前被他们经常关在阁楼,以前被他们经常取笑的那个女孩,现在居然成了她的上司。
她瞬间心情更不平衡了。
“依依,这公司不是你后妈的吗,你后妈一句话,桑晚就能滚蛋了!”
蒋依依叹气,“哎,遥遥你不知道。我那后妈好像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具体哪家不清楚,但肯定是不太风光的。我妈就让她进了公司,否则我姐怎么可能进公司呢。”
“之前她还赖在我未婚夫的身边当秘书,想勾搭我未婚夫呢。还好,我未婚夫对她没意思...”
苏遥眼里划过一抹恨意,这桑晚果然是个不知检点的人,居然还企图用这个把她从公司赶走!
她捏紧拳心,“明天我就去公司找她说理!”
“小心点,别硬碰硬。遥遥对不住,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蒋依依说得很好听,事实上什么都没帮,顺便帮桑晚树了一个敌人。
苏遥是她同学没错,但两人还没好到那种需要她伸手帮忙的程度。
以前苏家风光的时候,她或许会帮。现在苏遥都家里都没落了,她当然就不可能了。
-
桑晚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有一束玫瑰。
林姨笑着冲她道,“太太,这是先生买给你的。”
是吗?沈斫年没事买什么花。
桑晚凑近,白皙的手指抽出上面的卡面。
在看清上面的字后,她耳根迅速蹿红。
【对不起,昨天是我没轻没重,以后我会注意点。】
桑晚脑海里闪回到昨晚那没羞没臊的画面。
沈斫年说非逼着她数数,
单数就给她痛快,
双数就像挠痒痒,
但在她找到规律后,沈斫年故意单数的时候加了一把力,
桑晚昨天的喉咙都喊哑了。
最后不管沈斫年说什么,她都不数了。
今天,他居然还敢用这个来道歉!
桑晚一想到花店的店员,林姨,都有可能看过这张卡片,脸颊就感觉到发烫。
她三下两下把卡片撕成粉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林姨看着太太愤怒的背影,“这是咋了。是不喜欢红玫瑰吗?”
沈斫年刚开完线上会,出来时,林姨就提醒他太太回来了。
他转脚去了她的房间,敲门没人应,他拧了拧把手,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啧了一声,又回到了客厅。
“太太没看到花吗?”
林姨:“看到了,先生太太好像看了您写的卡片特别生气。”
沈斫年拧眉,卡片?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给桑晚发消息。
桑晚躺床上一想到林姨看到了卡片,就社死的想撞墙,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是沈斫年的消息。
【卡片是我手写的,没有假手于人。只有你和我看到。】
桑晚抿了抿唇,不太信他的话。
第73章
【别生气,如果有第三个人看到,就让我不孕不育。】
桑晚:......
话到这份上,她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沈太太,可以开门了吗?】
桑晚不情不愿开门,男人倚着门边淡淡地笑,“刚刚奕然说想你了,想邀请你出去吃饭。”
“我没有收到他的邀请。”
话音一落,桑晚的手机响了。
“小婶婶!爷爷今天给我零花钱,嘿嘿,小婶婶我请你吃饭哇!”
“不在家吃,我们出去约会哇!”
桑晚看着活泼的小肉包子,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好啊,谢谢。”
她也不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奶包。
沈斫年刚跟着勾起了唇,只听那他那叛变的侄子道,“小婶婶,就我们两个人哦,小叔就让他在家吃吧!”
桑晚抬眸瞟了一眼面前顿住的身影,心里憋笑,“你确定不请你小叔吗?”
“哼哼,小婶婶,就我们两个人嘛。小叔是电灯泡,不带他!”
“沈奕然。”沈斫年咬着牙就要来抢手机对线,但被眼疾手快的桑晚挂断了。
桑晚得意地勾着唇,“你都这么牢牢,就不要欺负小朋友了。”
-
最后沈斫年亲自开车把他们送到商场,而沈奕然狠心地让小叔赶紧回家,别打扰他们。
沈斫年咬着后槽牙,把这胖小子给记住了。
沈奕然肉乎乎的小手拉着桑晚,“嘿嘿,小婶婶,你能不能陪我去买点东西?”
桑晚温和地看着小家伙,“你想买什么?”
沈奕然有些扭捏,“嘿嘿,萱萱过生日了,我想给她买个礼物。”
“小婶婶,我有一千块钱!你说送她什么好呀?”
桑晚看着逐渐红温的小朋友,神色古怪。
如果她没记错,沈奕然才六岁吧。
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小婶婶可以陪你去买,不过你能告诉我,萱萱是谁吗?”
沈奕然憨憨地笑,“是我的同桌。小婶婶,萱萱可漂亮了,好多同学都喜欢她。”
“那你呢?”她打趣地问。
“嘿嘿,小婶婶,人家害羞啦。有一点点喜欢。”
桑晚也不太知道现在小朋友过生日都需要送些什么,她带着沈奕然去了一家玩偶店,“不然买个娃娃?”
沈奕然摇头,“不要啦。小婶婶,这个好多人送。”
桑晚绕着商场看了一圈,“那小发卡呢?”
最后两人左挑右选,买了一个水晶发卡。桑晚不由感叹现在孩子花钱可真大方,一个小发卡就要好几百。
沈奕然花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桑晚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小家伙请客,两人选了一家融合餐厅,沈奕然小油手一口一个蒜香鸡翅,吃得香死了。
大约提前半小时,桑晚就给沈斫年发消息。
他没走远,说马上来。
桑晚牵着沈奕然朝电梯走,而同样出来吃饭的季泽修拧着眉心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泽修哥,餐厅在这里啦,你怎么不走啦?”
季泽修拂开蒋依依的手,“嗯,你等会儿。我有个东西落车里了,我去拿一下,你先去包间。”
而后,蒋依依看着季泽修匆忙追出去的背影。
第74章
季泽修速度快,刚好在两人进电梯时,挤了进去。
桑晚看着突然闯入的男人,眼神警惕地把沈奕然往身后拉了拉。
“桑晚,我们聊聊。”
电梯里就他们三个人。
而沈斫年还在停车场里等着,桑晚冷冷地睨着男人,“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季泽修蹙着眉,低头打量着小男孩,似乎在探究他是什么背景。
昨天他姐给他打电话呼,季泽修就去找了校长,可惜那边滴水不漏,丝毫都不肯透露这位小朋友的家世。
季泽修当然也不可能查到,坐到沈言瑾的位置,有很多手段能够保护自己孩子的信息。
季泽修也不是想查沈奕然,而是想知道桑晚的新金主到底是谁。
“你一定要当着小朋友的面,聊吗?”
桑晚轻嗤,“季泽修,你这么喜欢跟已婚的女人聊吗?那不然你让蒋依依去给你戴个,你天天去找她单独聊吧。”
话落,季泽修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濒临耐心的临界点。
而沈奕然似乎也看懂了,这个讨人厌的叔叔居然是小叔的情敌。
他气咻咻道,“大叔叔,你放弃吧。你比不过我小叔的,我小叔可比你帅多了,还比你有钱,还对我小婶婶好。哼哼,你配我小婶婶,差远啦!”
桑晚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到了B1层,“走了奕然,别跟人渣说话,免得被传染了。”
桑晚拉着沈奕然,快速地离开。
而身后受挫的男人,被贬低得一无是处。
本来也只是想跟桑晚一起吃顿饭,季泽修现在只想揪住她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谁。
桑晚老远看到了男人的车,快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沈斫年轻啧了声,“怎么,见鬼了?”
沈奕然显得格外兴奋,“小叔,我刚帮你把情敌赶跑啦!”
“我厉不厉害?”
“哦?”沈斫年促狭地笑着,“我的情敌?哪个情敌?”
后半句话,他是看着桑晚说的。
桑晚抿了抿唇,道,“刚在电梯遇见了季泽修。”
沈斫年轻呵了一声,语气轻慢,“他啊。”
“沈太太,他是我的情敌吗?”
季泽修不配。
沈斫年紧盯着女人的脸,直到她那张粉唇轻吐出两个字:“不是。”
他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走了,回家了。沈奕然,别跟着电视学了几个词就乱用,回去罚你默写一百遍情敌。”
沈奕然:“......”
桑晚:“......”
-
翌日,苏遥怒气腾腾地冲到了桑晚的办公室。
“桑晚,是你下开除我的决定的吗?”
桑晚看着女人,蓦地笑了笑,“苏遥,你违反的员工手册好几条,规定不是我下的,而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李总监没跟你说吗,走正常辞退的流程,该对你的赔偿一分钱都不会少。”
苏遥怒不可遏,“凭什么开除我!你才来几天,不过也是靠家里,现在还拽上天了!”
“那刘太太诬陷我,你去调查了吗,就给我定罪!”
第75章
“哦?”桑晚笑了笑,特别是看见办公室外围着的那群吃瓜群众,“苏遥,你确定要找我拿证据?”
苏遥蓦地有些心虚。
但又自信,哪怕桑晚知道了她和温泽翰的关系,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出来。
桑晚压根就没想点温泽翰。
她拨了一通电话,很快总店的前台人员,带着一份监控赶来了总部。
“桑总监,这是您刚刚要的东西。”
桑晚勾了勾唇,将U盘插进电脑,“想看看吗?”
苏遥的心提起来了,“你别虚张声势,有本事就给我们大家都看看!桑晚,不然我可要告你污蔑了!”
桑晚没想到有人这么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点开视频,这也是那位刘太太手里的证据。
从苏遥怎么跟着客户进了包间,然后什么时候出来,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当然,桑晚知道,苏遥可能真的没跟对方发生什么。
但她也只是要一份似是而非的证据。
“我没有!”苏遥慌张的看着周围的人,“你们听我说,我真的是跟客户谈生意。”
“大厅不能谈?餐厅不能谈,一定要酒店开房吗?”
苏遥一肚子委屈,那天她也奇怪,但对方说了想看看他们的行政套房,顺便两人就在酒店聊了会儿。
当然苏遥很会语言上的勾搭对方,但两人没有越轨半步。
所以她才会如此委屈。
围观的同事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神色闪了闪,对于苏遥是什么人,他们心中也有了判断。
“我们真的只是谈生意!我不可能跟他有瓜葛的啊,我有男朋友了,你们不信问温总!”
话落,全场寂静。
桑晚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没想到有人会蠢到自.爆,“温总?温总经理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
办公室外的人越来越多,而苏遥也越描越黑。
终于温泽翰赶来,冲着苏遥呵斥:“别闹了!开除你是我的意思,如果不满意就去劳动局申请仲裁吧!”
苏遥无措地看着男人,“温总,你...”
温泽翰环顾一圈,“看什么看,不上班啊?都散了!”
他深深地看了桑晚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昨晚,他老婆在家跟他闹了半夜,没想到今天来公司又是一通折腾。
温泽翰知道,这个苏遥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了。
苏遥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桑晚只觉得她有些可怜。
一个恃宠而骄的金丝雀。
她莫名想到了自己。还好,她没有这么狼狈。
那天跟苏遥一起蛐蛐桑晚的同事,战战兢兢。
那天苏遥背地里说桑晚不知检点,而今天就因为不知检点被开除。
一想到这个女人的厉害,她都有些害怕。
桑晚并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地又立了一次威。
“咦,真奇怪,今天那财务部的女魔头批报销单特别快。呵呵,刚我都收到款了。”
“小声点,被余总听到你就完蛋了。不过说起来我也收到了,以前她不是最喜欢卡我们报销的嘛。”
桑晚弯了弯唇,所以这算余莉对她表达的感谢吗?
第76章
晚饭时,季泽修心不在焉。
蒋依依也不是傻子,他从匆匆跑远到再回到餐厅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不敢问,刚刚季泽修到底是去拿东西,还是去追人了。
而追的人又是谁。
季泽修忽而开口,“依依,你知道你姐姐跟谁订婚了吗?”
蒋依依的心蓦地一沉。
看来不用问,你蒋依依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桑晚都离开了,他还满心满眼地去打听她。
桑晚到底给他下什么迷魂药了!
明明自己才是他最在意的那个人才对!
她故意道,“泽修哥,姐姐上次跟申家退婚后,爸爸妈妈就不太在家里说这件事情。但她应该是已经订婚,说不定已经结了,就等办婚礼了。”
“我猜测,可能对方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原因。可能比申少更花心一点?”
蒋依依巴不得桑晚嫁的差,那样以后她就永远可以把她踩在脚底下了。
听到这儿,季泽修蹙着眉,陷入了思索里。
“泽修哥,”蒋依依忍不住试探,“你刚是遇见姐姐了吗?”
季泽修一顿,旋即否认,“没,别胡思乱想。婚戒我找人订好了,婚纱的话你想想看,去哪儿拍?”
蒋依依闻言,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她的泽修哥还是愿意跟自己结婚的。
“泽修哥,婚纱照的事情不急。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证领了?”
本来这件事不应该蒋依依来问,可她实在是等不及了。
越等下去,季泽修的心她拿不准。
季泽修在听到领证后,明显一愣。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依依,领证的事情不急。等我忙完了这一阵,选个好日子就去领好吗?”
“依依,我还没给你求婚。”
蒋依依刚刚沉下去的心又一点点地恢复了温度,“讨厌,泽修哥。”
“好了,依依,这种事情,不应该你来提。等我,好吗?”
蒋依依害羞地低下头,“知道啦,我都听你的。”
安抚完,季泽修的思绪拉得很远。
要,领证吗?
-
回家后,蒋依依就把泽修哥准备给自己求婚的事情,跟父母说了。
蒋国超很满意这个女婿,“依依,以后结婚了不要再任性。泽修是难得的好男人。”
“知道啦,爸爸!”蒋依依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而后看向温月如,“对了,妈,我听说姐姐又在公司惹事。上次我托你介绍进去的闺蜜,也被她给开除了。”
“啊,你是说桑晚吗?”温月如不敢置信。
“是啊,妈妈,舅舅没给你说吗?”蒋依依又问。
温月如绷着脸,眼眸微沉,“嗯,依依我知道了,改天我过去教训她。”
说是教训,可温月如到现在连女儿的微信都没加回来。
她也很受挫。
蒋依依做完这一切就满意了。
-
桑晚跟沈斫年一起把沈奕然送回家,车里只剩他们两人,气氛有些诡异。
两人谁都没打破僵局。
沈斫年冷不丁问,“这周末你加班吗?”
她摇了摇头,“不加。”
第77章
“嗯,刚好那游轮去拍照吧。”
桑晚:......
“游轮?”
沈斫年浅笑,“上次你给的券,刚好别浪费。我们去旅游顺便把婚纱照拍了。”
“...好吧。”
桑晚也不知道沈斫年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但终归婚纱照也是要拍的。
-
温月如第二天就杀到了星悦去,总不能桑晚不来见她,她就放任不管。
温泽翰看到姐姐就仿佛看到了救星,“姐,哎,你女儿最近也太冒进了。”
温月如沉着眉,“她怎么样了?”
“姐,她一来公司就换了一批元老,现在很多员工都有想法,也不知道她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温月如抿着唇,“你给她打电话,让她立刻过来。”
温泽翰面色一喜,知道姐姐这是要收拾他那外甥女了,他咳了咳故作劝道,“姐,别太责怪晚晚了,毕竟她还小...”
温月如深吸一口气,“她小你怎么没阻止她胡闹呢。”
温泽翰一噎,也不再说什么,直接给桑晚打内线让她来一趟。
当桑晚推开包间的门,默了默,“有事吗,温总?”
客气里带着疏离,这句“温总”不知道是对着温泽翰还是温月如说的,但温月如总觉得自己女儿在阴阳自己。
温月如蹙着柳眉,一脸严肃道,“晚晚,我把公司交给你不是让你胡闹的。”
“你随便开除员工,是在过家家吗?”
桑晚淡淡地瞥了温月如一眼,幽幽道:“温总是以什么身份训斥我?”
温月如气血翻涌,“怎么,我是你妈,我难道还不能说你几句了?”
桑晚淡笑,“看来舅舅你没给她说我开除那些员工的理由。”
“保安队长玩忽职守,让媒体擅自进入了酒店的客房突袭围堵我们的客人,不该被换掉?”
“采购部主管被爆出收回扣,用劣质产品以次充好,也不该被开除吗?”
“还有最近的,业务部主管苏遥,”桑晚勾唇一笑,“有勾引客户的嫌疑,让客户的妻子找上门撒泼,给公司造成了极其负面的影响,但我们还是愿意给她按照劳动法的辞退赔偿,还不够给面子吗?”
“如果我们星悦从上至下都靠着关系和人情来聘用员工,那才会叫星悦毁了!”
说完,她目光定在了温月如的身上,“所以,我请问温总,是谁在过家家?”
当着亲弟弟的面,被女儿这般怼,温月如有些下不来台。
她胸口堵得厉害,扬手给了桑晚一巴掌。
温泽翰和桑晚都愣住了。
温泽翰是没想到姐姐会这么激动,
而桑晚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的疼痛逐渐沉淀为沉闷的胀痛,一下下扯着心脏抽疼。
她撩开脸颊被扇乱的头发,轻轻笑了笑。
温泽翰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外甥女还能笑出来。
桑晚眸色清浅,冷冷的看着温月如,“怎么,温总说不过就开始动手了?”
“叫你声温总是给你面子,现在这家酒店我是最大的股东。我想怎么折腾那也是我的事情,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
“之前那些年,你只是代为管理。代为管理把自己真当这里的主人了?”
桑晚不再看她,而是看向温泽翰,“舅舅,你要是不满就跟我说,不用拿她来压我。”
“因为她也压不住我。”
她冷漠地扫过温月如的脸,当着两人的面拨打了安保的电话,“麻烦过来温总办公室的客人请出去,有人在这里闹事,尽管处理下。”
本来看着女儿红肿的脸颊有些愧疚的女人,彻底怒了:“桑晚,你还当我是你的母亲吗?”
“你居然还想赶我?”
桑晚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早在那天拉黑你的那天,你就不再是我的妈妈了。”
第78章
温月如愤怒地瞪着那离开的背影,“泽翰,你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叫作不把她当家人看了?
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女人,还真要丢掉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吗?
温泽翰看出来刚刚外甥女不似作假。
她居然把姐姐都拉黑了。
温泽翰眸光微闪,不由得对桑晚又改观了一点。
“姐,你消消气,小孩子嘛,说点气话那很正常。刚刚你打了她,可能她觉得没面子吧。”
温泽翰自然不会把话说穿,随便和稀泥得了。
温月如胸脯上下起伏,显然气得够呛,可当保安上来时,她的火苗直冲头顶。
“怎么,你们还真想把我给赶出去不成?”
温泽翰陪笑,“姐,消消气,哪能啊。”
说完,他瞪着两个保安,“没事就下去,我这里没有什么事。”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可是刚刚桑总监说...”
“是她大,还是我大?”温泽翰眼眸眯了眯,“怎么你们只听总监的话,把我这个总经理的话当放屁。”
“不敢!”两个保安立刻低头,但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温月如气都气饱了,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走了,不用你们赶!”她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离开。
温泽翰若有所思,什么时候这公司里,桑晚的地位比自己还高了?
-
桑晚离开温泽翰的办公室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看着红肿的半张脸,知道今天这班是上不下去了。
还好她随身带着口罩,拿了包,她匆匆下班。
回到家时,桑晚径直回房,根本没管林姨在后面说了些什么。
她洗漱后,脸颊的还依旧火辣辣的疼。
可见温月如的这巴掌有多疼。
她自嘲地笑了笑,之前打那对狗男女各一巴掌,今天这算是反噬了吗。
桑晚也没办法护肤,直接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倒头就睡。
睡之前还给林姨发了条消息,不用叫她起来吃晚饭。
沈斫年今晚又应酬,提前给桑晚发消息说不回去吃饭。
只是五点发的消息,到了六点半都没人回。
他懒懒的推开包间的门,目光一顿,没想到季泽修也会在今天这场局里。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在心底咒骂,到底是哪个想不开的把沈斫年和季泽修同时拉到一个饭局里了。
有人赔笑,“呵呵,沈少,我们隔壁还有一场,不然我带您过去?”
这相当于是要硬生生将两人分开了。
可沈斫年不依了,凭什么离开的是他。
他直直地走到沙发,一屁股优雅地坐下,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冷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膝盖。
“哦,我懒得动了。不然你们看谁愿意去隔壁,就请他去隔壁。”
这个“他”,沈斫年咬得格外重,在场的人都能听出话音,这是在阴阳让季泽修走呢。
季泽修眉眼淡淡地扫过沈斫年那张倨傲的脸,“没事,不用特地为我们分开两个场子。”
“我相信沈少,没那么小气。沈少,你说对吧?”
沈斫年眸子微眯了一度,“呵,是啊。”
“今天大家都没叫女伴?来,今天的消费我包了,你们给女伴打电话吧。”
不少人为了缓和气氛,给沈斫年捧场。
有现场叫的,有打电话喊的,沈斫年疏冷的眸子微微转动,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季总不叫女伴吗?”
第79章
“还是说你没有?”
季泽修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不劳沈少费心。”
才十分钟,包间里顿时多了不少美女。
有清纯的,也有大家闺秀,更有热辣美艳的。
沈斫年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装作在看手机,实则把全场都录了下来,最后定在季泽修的身边。
刚刚一位清纯的大学生,小鸟依人的坐在了季泽修的身边。
沈斫年满意地将视频保存,勾了勾唇。
而季泽修看着这身侧突兀的女人,皱了皱眉,“不用陪我。”
他冷不丁瞥见那独自一人男人,“去陪沈少吧,坐你对面那位。”
沈斫年无意听见了男人的话,轻啧了一声,“女伴就不用给我了。毕竟我喜欢男人。”
最后季泽修看着旁边女孩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只能将她留下,“你不用管我,吃你的就行。”
后面,整场饭局还算融洽,没有出太大的幺蛾子。
只是人人都看出来沈斫年的兴致不高,他盘着手中的打火机,旁边有人要给他点烟。
他摆手笑笑,“烟戒了,带着打火机解馋而已。”
众人乐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玩打火机解馋的。
听到说戒烟的男人,季泽修眉梢轻轻挑了挑,眸中带着审视。
他总感觉今天的沈斫年不太一样。
像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如果没有健康的原因,大抵也是不会突然戒掉某些东西的。
除非,他是为了谁而戒烟?
季泽修想到了沈斫年的属性,无声的笑了笑,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而沈斫年安静地摁着手机,远在十公里外的女人被嗡嗡的振动声吵醒。
桑晚揉了揉眼,摸过枕边的手机,滑开屏幕,映入眼帘是沈斫年发来的视频。
第一遍,她没太看清。
直到他发来的消息:【沈太太,我乖不乖?所有人都带了女伴,就我一个人洁身自好哦。】
桑晚重新又开了一遍视频,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季泽修吗。
而季泽修的身边,确实坐了一位漂亮的清纯女孩。
桑晚轻哂,她怎么感觉沈斫年是故意发给她看的呢。
原本糟糕的心,被男人这幼稚的举动给逗笑了。
桑晚一字一句地回复:【嗯,很乖。不过沈少应该要带也是带男伴?】
发完后,桑晚翻个身又睡了。
沈斫年看着女人的回复,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轻哂了下。
他起身离席,径直去了停车场。
饭局太无聊,哪里有老婆好。
可当沈斫年驱车回到家时,却发现桑晚的门紧闭着,林姨温声提醒:“先生,今天太太下午就回来了,一直睡到了现在呢。”
“太太给我发消息说不用给她准备晚饭,不过先生,我感觉太太心情好像不太好,回来时眼睛红红的。”
沈斫年眉心一蹙,她这是哭了?
谁惹她哭了?
他撩起长腿就朝桑晚的卧室走去,“桑晚,你在吗?”
第一遍叫时,没有回应。
沈斫年加重了力道,“桑晚?有个东西你要帮我看看,你要是没睡方便起来给我开开门。”
再次被吵醒的女人,顶着凌乱的头发,有些怨念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卧室的门。
她柳眉紧锁,“什么事?”
沈斫年眼眸骤然一缩。
他盯着她红肿的脸颊,声音冷若冰霜,“谁打你了?”
第80章
桑晚有些睡懵了,忘了自己的脸颊的痕迹。
她眸色淡淡,“没事,被我妈打的。”
闻言,沈斫年的眉心锁得更紧了,“上药了吗?”
“她为什么打你?”
为什么打?
桑晚自嘲的笑了笑,“因为我说要跟她断绝关系,大概是被我激怒了吧。”
“抱歉,我们的婚礼上,我不打算叫她来参加。”
桑晚以为沈斫年更看重她是蒋国超继女的这层身份,差点忘了两人算是协议结婚。
如果她没了这层身份,也不知道沈斫年还愿不愿意跟自己结婚。
“如果你觉得我身份太低微的话,我都接受,不介意你换一个妻子。刚好现在我们的婚礼还没开始,婚纱也没拍...”
“谁说我介意了?”沈斫年很多时候都要被这女人给气疯了。
可看见她脸颊的红痕,他的心跟着疼,“上药了吗?”
桑晚一怔,旋即摇头,“没。”
“等着。”说完,沈斫年转身离开。
桑晚不明所以,但老老实实倚在门边等着,没再钻进被子里,尽管她两只眼皮快打架了。
不一会儿,男人拎着药箱回到了她的房间。
沈斫年看着那温婉的女孩,茶色的头发披肩,可能因为刚起来,头顶还有些凌乱。
而她红肿的脸颊,刚好为她增添了一分破碎感。
他呼吸沉了沉,弯腰打横将她单手抱起。
原本还有些困的女人,这下算是彻底醒了。
“沈斫年,你干嘛?”
男人一步步走进她的卧室,将她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床上,“不做什么,给你上药。”
桑晚诧异,刚刚沈斫年是在关心她吗?
她垂眸看着男人柔软的发顶,正低头专心致志地找着药膏,当他抬头时,手里多了一支白色的药膏。
沈斫年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颊,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想要往后躲,偏偏沈斫年强势地固定住她的腰,“别乱动。”
“你忘了周末我们还要去拍婚纱照?不擦药膏,你这伤周末都好不了。”
桑晚恍然,原来是为了婚纱照。
她不再避开,背脊挺得笔直,两人的温热的呼吸就这么暧昧地交缠着。
而那温热的呼吸,如一道电流般,钻进桑晚的身体,酥酥麻麻的让她脸颊迅速地攀红。
而认真给她上药的男人,眉心又蹙了蹙,“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沈斫年放下手中的药,“不然去你医院吧。我抱你去。”
“等等...”桑晚急声打断。
要是真这么去了医院,一定会被人笑话的。
她指了指窗户,“我感觉脸颊还好,你帮我把窗户打开一点点,可能房间太闷了,没透气。”
“透透气就好了。”
“是吗?”沈斫年还不太放心。
但桑晚坚持,沈斫年也只能妥协了。
“你妈为什么打你?”他蹲在地上,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第81章
桑晚扯唇轻笑,“因为我没有按她想的做,可能在她眼里是忤逆吧。”
她语气轻的好像温月如如此对她,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只有沈斫年看见了她眸底掠过的悲伤。
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以后再有这种事发生,报我的名字。你又不是守寡了,有老公给你撑腰。”
话落,沈斫年快步走出了房间,留下一脸怔然的她。
有人给她撑腰,桑晚脸色.微变,除了奶奶,很久没人为她撑腰过了。
只是沈斫年对谁都这么好吗?
-
“什么,你说的被沈氏拿到了?”蒋国超听着助理的汇报,脸色黑如墨。
他一刻也没等地给妻子打电话,“月如,上次让你哄晚晚的事情,你去办了吗?”
温月如的心脏蓦地一紧,“...怎么了国超,是出事了吗?”
蒋国超声音里透着淡淡的不耐烦,“今天沈斫年把我们看中的那块地抢过去了!本来我跟申家都谈好了,结果申家告诉我给不了,再一问是因为沈斫年!”
温月如莫名想到了昨天的那一巴掌。
昨天她刚打完,今天沈斫年就开始报复了吗?
可是,沈斫年为了桑晚,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温月如全身微僵,“国超,不然再等等,说不定是他准备来孝敬你这个岳父的呢?”
“呵,”蒋国超险些气笑了,“温月如,你今年也四十多快五十了,能不能别这么天真。”
“你等着,我现在立刻回来!”
在电话里,蒋国超算是跟她说不清楚,花了不到半小时杀回家里。
在看着妻子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他眉心皱成了川字,“你到底跟晚晚说了什么?”
温月如眼圈微红,“晚晚根本不听我说的,她一句句话怼到了我的嗓子眼,我...我气不过,昨天打了她一巴掌。”
“什么?”蒋国超震怒,“我让你跟你女儿是去和好的,没让你去打人。你能不能别这么意气用事!”
难怪今天听申家那边的意思,这块地怎么都不可能给自己了。
蒋国超踱着步子,走来走去,“我现在跟你一起去找晚晚!”
温月如脸色苍白,“没用的。我这女儿跟她爸爸一个脾气,犟到骨子里。”
蒋国超眸色又是一沉,“那怎么办?你难不成以后还不打算跟晚晚来往了?”
如今桑晚高嫁,不利用这层关系接近沈家,那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蒋家一直是豪门圈的中层,不上不下,能跟季家联姻都是因为季泽修上次跟他们女儿闹出了绯闻。
而跟沈家结亲,就会让蒋家更上一层楼。
蒋国超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就算不更上一层楼,也不能得罪了这门姻亲。
他果断下定决心,“你不去找,我去!”
沈斫年的助理一脸为难的看着蒋国超,“蒋总,我们今天沈总都没空,不然你改天再来?”
蒋国超不敢流露半点不满,脸上挂着和煦的笑,“麻烦问下,沈总哪天有空?或者我今天等沈总开完会,我今天也不急。”
助理深深地看了蒋国超一眼,“那行吧,不确定沈总什么时候开完会,先提醒你一下。”
助理很快回到沈斫年的办公室,“沈总,蒋国超说今天要等您。”
男人戏谑一笑,“让他慢慢等吧。”
急什么,他老婆的场子,他来替她找回来!
第82章
蒋国超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一直到整个沈氏的人都快走空了。
他一脸微讪地看着沈斫年的助理,“不知道沈总会开完了吗?”
助理起身看了看表,好家伙都快八点了。
“稍等,我去问问。”
蒋国超就这么看着沈斫年的助理走进他的办公室,又从里面出来,“蒋总,我们沈总纲开完会,你请进吧。”
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沈斫年的刁难,但蒋国超没有半点怨言。
“谢谢,麻烦你了。”
沈斫年刚刚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蒋国超走了进来。
“呵呵,沈少,不好意思今天太打扰你了。”
沈斫年神色淡淡,“蒋叔,抱歉,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让你久等了。”
话这么说,可他眸中没有半点歉意可言。
“我听助理说你找我挺急的,不知道所为何事?”沈斫年慢条斯理地问。
蒋国超轻轻笑了笑,“该我说抱歉才对,今天打扰你了。斫年,是这样的,我之前一直看中东城那块地,但听说被你拿下了。”
“哦,你说那里啊...”沈斫年慵懒地托着强调,“那块地对我们沈氏还挺重要的,我们最近规划在那里打造一个度假村。怎么,蒋叔叔也想要?”
“呵,那真是爱莫能助了。”
沈斫年冰冷的句子里,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可蒋国超知道,明明沈斫年是没有计划用地的,这种突然的截胡除了针对呀找不到别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现在,蒋国超可能丢的是一块地。
但后面,如果沈斫年要继续针对下去,就不单单是一块地的价值了。
“哎,斫年,昨天我那妻子糊涂,她最近跟晚晚起了一点小矛盾,我说让她好好哄哄晚晚,可没想到她弄巧成拙...”
“我一定让她好好给晚晚道歉。哪怕她是晚晚的母亲,也不能随意打孩子的。”
蒋国超说得义正辞严,可落在沈斫年的耳里只觉得可笑。
“呵呵,蒋叔叔,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谈生意的。既然你说到这个,那我就好好跟你唠唠。”
沈斫年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笔,“本来,我不应该介入我妻子和岳母之间的事情。”
“但第一次,她被关在了你们家的阁楼,岳母对她只有指责。第二次,她去疗养院骚扰我妻子的奶奶,差点让老人家犯病,第三次,她又去我妻子的公司,用所谓的长辈之权,给了她一耳光。”
沈斫年眸色晦暗,“如果蒋叔叔是你的妻子被人欺负了三次,你会怎么做?”
“现在,我也不求她去给我妻子道歉,只是我希望以后她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吧。反正,她也不疼,那以后桑晚我自己来疼。”
言尽于此,沈斫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好了,我等会儿还有个饭局,就不留蒋叔叔你了。”
蒋国超心狠狠地往下沉了沉,看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回到家,愁眉苦脸。
温月如更是不敢问他,生怕男人的怒火蔓延到她身上。
蒋国超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现在这样子,你也没有别的办法补救了。第一个你去找到你女儿好好道歉求她原谅,第二个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以后她过得再好,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怎么选,看你自己!”
撂下狠话,蒋国超离开了家。
温月如咬着唇,找到一个新的、没被拉黑过的手机号,编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发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求得桑晚的原谅。
-
而桑晚看着那一串陌生号码的短信,一目十行地瞟了几眼。
看似情真意切,其实也不过假大空而已。
她看着餐桌上的男人,“你今天去找我妈了?”
第83章
“没。”沈斫年淡定地给桑晚挑着鱼,“蒋国超来找我求和,我说了他几句。”
凭着桑晚的直觉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对蒋氏做了什么?”她试探地问。
沈斫年语气平淡,“也没什么,不过拿了一块他心心念念的地。”
桑晚:“......”
一块地价值多少钱,桑晚不敢问。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就为了给我出气?”
“对,”沈斫年轻轻笑了笑,“就为了给你出气。”
她实在搞不定这个塑料老公在想什么,感动是有的,震撼也是有的。
可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沈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斫年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这就叫好了?”
“沈太太,腰杆挺直一点,别给我丢脸。”
桑晚微微有些触动,眸光闪烁,“谢谢。”
“不用客气。”
沈斫年盯着手机,轻哼了一声,“又有说客找上门了。”
“谁?”
“没谁。今晚不用等我,我可能会回来比较晚。放心,是去正经谈事情,不会找伴。”
蓦地,他幽幽补了一句,“男女都不找。”
桑晚耳根迅速蹿红,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你...快去吧!”
沈斫年盯着这张娇艳欲滴的脸,舔了舔唇,“沈太太,有没有人说过...”
桑晚迷茫地抬眸,“什么?”
“你脸红的样子,纯得要命。”
...
她看着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玄关,而她的脸颊愈发红了。
这种红晕一直持续到她去洗漱,她看着镜子里那水濛濛的眸子,喃喃自语:“纯吗?”
以前和季泽修交往时,他从来不碰她,多少有点让桑晚对自己没自信。
实则她长相是非常偏南方的美,五官精致小巧,身材凹凸有致,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不然也不会让沈斫年多次失控。
-
这次是季泽修组的局,托人请沈斫年过去。
岳父找到季泽修帮忙说情,他问为什么沈斫年要针对蒋氏的时候,岳父又支支吾吾起来。
对于沈斫年和桑晚的婚事,蒋国超一个字都没提。
沈斫年单手插在口袋,姿态散漫地推开了包间的门。
季泽修则起身迎了上去,“沈少,里面请。”
男人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今天季总可第一次对我这么客气。怎么,有事求我?”
季泽修语气平静,“谈不上求。”
“不过是我岳父有求于我,还请沈少给我个面子。”
沈斫年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坐下,唇边勾着浅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哦,面子...”
“不过季泽修,你在我这里有面子吗?”
第84章
空气骤然凝固,所有人心里都打了个寒战。
旁边几个作陪的富二代们早噤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季泽修的指尖在桌面蜷了下,又缓缓松开。
他淡淡地抬眼,看向坐在他正对面的男人,眸光晦暗。
而沈斫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可双眸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神情中写满了不屑。
季泽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平静,“看来沈少今天吃了呛药。”
沈斫年倾身,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桌面,给自己杯子里添了点红酒。
暗红色的液体挂在玻璃壁上,缓缓流淌,他恣意散漫地晃了晃酒杯,“说吧,季泽修,拐弯抹角也挺没意思的。”
他幽幽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季泽修微微发黑的脸颊,轻哂了下,“毕竟我们没有关系好到,能坐下来喝酒聊天的程度。”
季泽修眸色晦暗,试图牵了牵唇,却没笑出来,“蒋国超,我未来的岳父,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你了?”
“那块地,难道不是你抢的吗?”
沈斫年并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是我抢的,不行吗?”
“你岳父的地,我就不能抢了?”
季泽修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沈斫年,凡事都要讲个道理。”
“所以,我可以默认你其实是在对我不满吗?”
沈斫年盯着手中的酒,浅浅抿了一口,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不满,就是挺烦你未来岳父的,还有未来的老婆。”
“这一家子,都让我厌恶。懂?”
众人神色一僵,这无异于是指着季泽修的鼻子骂人了。
沈斫年也不管季泽修脸色有多难看,淡淡地起身,“这么点小事也至于叫我来?”
“走了,季总还是省点力气当和事佬吧。”
“你要真有心,”他敛眸轻笑,“买块地还给你岳父不就行了吗?”
两个死对头短暂的交锋,沈斫年的立刻画上了句号。
季泽修没想通蒋家哪里惹到沈斫年了,但看来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同时起身,“你们吃,我也走了。”
两位大佬同时离开,剩下的人才得以喘息。
“我刚差点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
“打不起来。真打起来,我们整个京市的天估计都要变了。”
-
十点,沈斫年准时回家。
他推开家门,玄关的橘色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他身后的黑暗。
林姨早就回她隔壁的屋里睡下了。
他习惯脱下西装外套,动作不自觉地放得轻缓,就连呼吸都收敛了声响。
次卧的门没关,桑晚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滑落,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沈斫年盯着她如雪的肌肤,喉结滚了滚。
他情不自禁地走近,窗外的月光拂过她莹白的小脸,
长睫在她的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呼吸清浅而均匀。
经过两天的擦药,那片红痕已经看不太明显了。
沈斫年一想到她被人打了巴掌,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第85章
如果温月如不是她的母亲,沈斫年一定会找人狠狠的还回去。
但他还是为她着想了,为她撑腰但并没有越界。
刚刚在包间里的凌厉,在这一刻从沈斫年的眉眼间悄悄褪去,只剩下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柔软。
他缓缓蹲下,目光静静地落在宁静的小脸。
桑晚浑然未觉地做着美梦,粉色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她的唇瓣。
沈斫年的呼吸变重了一分。
他屏住呼吸,慢慢倾身,然后一个极快、极轻的吻,落在她微翘的唇角,一触即分。
温软的触感,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沈斫年勾着唇,目光灼灼地流连在她的睡颜上,眼底晦暗翻涌。
要多久,你才会心甘情愿地,爱上我呢。
-
翌日,桑晚撑了个懒腰。
昨晚她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沈斫年追着她跑了很久。
她没想到自己会梦见沈斫年。
或许是最近跟他稍微亲近了点,桑晚抿着唇心里暗下决定,哪怕是协议结婚,还是要保持必要的距离。
当她穿着睡裙坐在餐桌上时,男人冷不丁看了看表,“沈太太,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们要出发去游轮。”
桑晚茫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糟了,最近的事情太多,她确实忘得一干二净。
“等我,我现在去收拾行李。”
说着,桑晚就要跑回房,却被男人攥住了手腕,“不急,已经错过时间了,先吃了早饭再慢慢清行李。”
他们十点到达港口,登上游轮后,桑晚才发现,这哪里是她给沈斫年的那两张票。
豪华的游轮大到无法想象,而游轮上除了他们两个客人,其他都是上面的工作人员。
“你这是...”
沈斫年一派轻松地耸了耸肩,“哦,昨天发现你给的票过期了,临时买了艘。”
“怎么样,喜欢吗?”
桑晚抽着嘴角,呵呵了两声。
这是三十七度体温的人类能说出的话吗?
壕无人性!
当看着甲板上那漫天飞过的海鸥,桑晚忍不住伸出小手,“挺喜欢的。”
沈斫年勾着唇,“喜欢就好。”
-
另一处,蒋依依兴奋地指着小岛,“泽修哥,你明天有空吗?不然我们去这儿拍婚纱照吧?”
季泽修揉着眉心,顺着女人的手指看了过去,“可以。”
“你喜欢就好。”
蒋依依眸中闪着兴奋的光,她不仅要拍最美的婚纱照,还要发到网上晒给所有人看。
她就是要让自己的幸福晃到桑晚的眼睛!
季泽修心情淡淡的,冷不丁问,“依依,你知道你父亲怎么惹到了沈斫年吗?”
蒋依依蓦地一怔,“我爸惹到了沈少——沈斫年?”
第86章
季泽修轻应了一声,“岳父很想要东城那块地,被沈斫年截胡了。”
蒋依依若有所思。
又是这块地!
她可太清楚这块地的来龙去脉了。当初爸爸撮合桑晚和申航,就是为了拿申家手中这块地。
可怎么这块地又跑到沈斫年那儿了呢?
蒋依依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父亲如此张罗桑晚的婚事,难不成桑晚那个见不得光的联姻对象,是沈斫年?
一想到这个可能,蒋依依脸色苍白如纸。
季泽修不由得担心地看着她,“依依,你怎么了?”
蒋依依回神,淡淡地扯唇笑了笑,“没事,泽修哥,我就是想明天穿几套婚纱而已。”
季泽修失笑地揉了揉她的长发,宠溺道:“你想穿几套,就几套。一天拍不完,我们就拍一周,嗯?”
蒋依依温柔地笑。
季泽修的偏爱给了她底气。
对啊,桑晚怎么可能嫁给沈斫年呢。
哪怕沈少是个GAY,也不可能娶个什么都没有的桑晚当妻子。
刚刚是她太过慌乱了,才会有这种荒谬的联想。
等明天她拍完照片,一定会告诉桑晚她到底过得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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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太大了,桑晚宛如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所有的犄角旮旯都参观了一遍。
沈斫年倒是并没有表现得不耐烦,绅士地给她介绍。
忽而,沈斫年脚步踉跄了下,桑晚拧眉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沈斫年扶着墙,嘴唇微微泛白,“不知道是不是陪你走太久了,我感觉有点晕。”
“晕船吗?”
桑晚从没想过沈斫年会晕船。
沈斫年呼吸急促,似乎是缺氧的模样,桑晚蓦地吓到了。
“沈斫年,还清醒吗?”
沈斫年靠在墙边,闭着双眸,“麻烦你扶我回房,谢谢了。”
而桑晚选的房间在6层,沈斫年的房间在7层,他们恰好现在就在6层,离她房间的位置,不过二十米。
她犹豫了几秒,又道:“先去我房间吧。反正我也没住,我来扶你!”
沈斫年淡淡地抿着唇,“谢谢了。”
“好了,别说话,留点力气,”桑晚将他的手环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没多想扶上男人的腰,“来,我们慢一点挪过去。”
沈斫年个子比桑晚高上不少,将身体一半的重量靠在她的身上,若有似无地翘了翘唇角。
“谢谢。”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手掌,透过薄薄的衬衣布料,传到他的后背,让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桑晚不太好受,他炙热的呼吸,就那么往她耳蜗里钻。
而他还不轻,她扶着他走起来有点吃力,不得不将他的腰揽得更紧了。
终于,两人就这么一步步落到了她的房间。
桑晚扶着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她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把她累坏了。
沈斫年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阖着双眸,看起来不太好受。
“游轮上应该有医生吧?我去叫人过来给你看看!”
话音一落,那双干燥温热的手掌拉住了桑晚纤细的手腕,“别走。你在我好受点,你一走我更晕了。”
“你打电话,叫他们送点晕船药就行了。”
桑晚依言照做,没想到沈斫年还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印象里,他总是唇边噙着玩味的笑,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而如今,脆弱的好像一只急需主人安抚的狐狸。
果然是只男狐狸精。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怎么就会想到男狐狸精这个描述呢。
第87章
船上的工作人员送来了晕船药,她扶着沈斫年起来喝药。
“别走,陪陪我可以吗?”
喝完药的男人,用湿漉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桑晚心里一软。
“嗯,我不走,你快睡。”
中途,桑晚又给他喂了小半碗粥,她忙里忙外也累得够呛。
她迷迷糊糊地趴在床边,阖上了眼。
而床上本应该病恹恹的男人,狡黠地眨了眨眼。
-
翌日,桑晚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一整晚都好像抱了一根铁柱似的,待她睁开眼,看见那近在咫尺的俊颜,杏眸瞪圆了!
什么情况,她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现在他们的姿势,极度暧昧。
她的腿,
被锁在男人,两条腿之间。
而男人的手臂,还好死不死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两人亲密得好像真正的夫妻一般。
桑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挪开她腰间的手,可谁知道男人闷哼了一声,搂地更紧了。
但让她脸红耳热的是,那小腹处,
传来令人心跳加速的温度。
不行!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桑晚用力抽出自己的小腿,身侧的男人终于睁开了他如墨的眸子。
“桑晚?”清晨时,男人天然沙哑的嗓音,“你怎么在我房间?”
桑晚咬着唇,甩开了他的手,撩开被子下床,“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沈斫年揉了揉额间,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抱歉,昨天我晕船是你照顾了我一晚?”
只是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时,似乎在询问,“怎么照顾到睡在一起了”。
桑晚自证清白,“昨晚我是坐在这里照顾你的!”
“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又对我耍流氓了!”
“又”这个字,就很好品了。
沈斫年挑了挑眉,“你是说昨天晕船的我把你抱上床的吗?”
桑晚:“......”
她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没好气地指着男人的鼻子,“你现在不晕了吧?”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沈斫年撩开被子,“抱歉,折腾了你整个晚上。”
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他只言片语弄得好像两人有什么似的。
桑晚忍无可忍,咬着唇,“闭嘴吧你!”
沈斫年脸颊上露出一丝无辜,“对不起,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只是当他撩开被子,那西装/裤之下,
明显的反/应...
桑晚想不看到都难。
沈斫年摸了摸鼻子,拿起枕头挡了下,“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应该知道吧?”
她并不想知道,好吗?
桑晚冷嗤,“沈少,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对着女人也能有/反/应?”
沈斫年就那么拿着人家的枕头,走到了门边,顿了顿,“有没有可能,我突然一下变直男了。”
嘭的一声,门重重地被关上,差点撞到了男人的鼻子。
第88章
天空拖着橙色的光晕,缓缓向海平线沉去。
金色的染透了层层叠叠的云,又不经意的泼洒在靛蓝的海面上,海水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鳞片。
桑晚补了一上午的觉,下午被男人叫起来化妆。
原来摄影师也在这艘游轮上,沈斫年说要在甲板上先拍一组婚纱照。
桑晚一袭象牙白的缎面婚纱,拖着长长的裙摆,站在游轮的甲板上。
海风轻轻撩动着她的头纱,让上面的碎钻随风摇曳。
沈斫年一身挺括的黑色礼服,身姿笔挺如
他站在她身侧,一套挺括的深色礼服,身姿笔挺如桅杆,深邃的目光伴着晚霞落在她精致的脸颊上。
摄影师看着两个好像不太熟的新人,开腔指挥:“新郎,你把手搂在新娘的后腰!”
沈斫年依言照做。
桑晚瞬间感觉指尖的温度,背脊情不自禁地挺了挺。
沈斫年颇为好奇地看着眼前敏感的女人,勾了勾唇。
“好,背对着我!”
与此同时,一群海鸥扑簌簌地掠过玫瑰色的天空。
摄影师手中的快门不停地连拍数张。
“好!调整位置,新娘背对着不动,新郎侧身对着新娘站立!”摄影师继续指挥。
沈斫年的眸光里,更清晰地倒映着她玲珑的身影。
海鸥成为他们的背景板。
他忽然忘了镜头,忘了周遭的一切,目光落在桑晚粉色的唇瓣上。
他蓦地低头,吻上她的唇角。
不带情/欲,而是一种缱绻的温柔。
晚风拂过,恰好吹起她满是碎钻与亮片的头纱,与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起无声的闪耀。
摄影师继续按着相机,“非常好!”
他知道这对新人有些渐入佳境了。
一直到夕阳彻底地没入海平线,摄影师才恋恋不舍地收尾。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
桑晚回身,笑盈盈道,“老师,可以给我看看吗?我想挑一张发朋友圈。”
沈斫年眉梢微挑,黑眸闪过惊色。
她要官宣他们的关系了吗?
可没兴奋两秒,桑晚就从一堆合照中,选了一张她和海鸥的合影。
嗯,照片里没有他。
沈斫年戏谑地看着女人如获珍宝的放大着手机里的照片,他没忍住酸道,“好看吗?”
“蛮好看的。”
“呵,”沈斫年扯唇,“很喜欢穿婚纱拍单人照?”
桑晚:“......”
“沈太太,你这要是发出去,我爸看了会伤心的。”
最后,在沈斫年强烈不满下,桑晚又多要了一张两个人的合影。
不过沈斫年只出了一个背影而已。
-
沈斫年和桑晚他们一连换了三站拍摄,从雪山拍到了海边,每一张都让摄影师如获珍宝。
他很久没拍过这么出片的婚纱照了!
当然,还得是这对新人养眼!
但季泽修他们就没那么幸运。
“泽修哥,怎么会台风啊!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呢!”
季泽修和蒋依依被迫关在了酒店。
他淡笑着,“没事,就当休息了。天气预报说是后天就会转晴了。”
台风天糟糕的是,他们这酒店居然还停电了半天,七星级酒店还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简直倒霉透顶。
季泽修划开电量不太多的手机,是侄女转发的一条朋友圈。
当放大图片,他眼神冷了下来。
图片里,一袭婚纱的女人笑得格外灿烂,而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
季泽修一拳捶在了玻璃茶几上,骨节渗出鲜血!
桑晚,她真的结婚了!
第89章
居然,跟别的男人还拍了婚纱照!
-
桑晚坐在床边和季语彤打电话。
“嘿嘿,晚晚,刚刚我把你朋友圈的那张婚纱照,转到我朋友圈了!”
桑晚一怔,“语彤,你...”
“哼,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晒给我小叔看!”
“他不是稀罕那个死绿茶吗?我就要给他看看,你离开他好着呢!”
“放心晚晚,你那张合影沈少没有露脸,他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倒不是季语彤有心瞒着小叔,而是考虑到好友的感受,这个消息的她自己亲自宣布。
嫁给前任的死对头,季语彤想想就觉得很爽!
桑晚无奈的笑,“你真是...”
“没事,发了就发了吧。”
反正她发朋友圈,就没想对谁隐藏。
如果不是沈斫年强烈要求,她应该只会发单人照。
她再次点开那张合照,这背影,会被季泽修认出来吗?
叩叩——
桑晚回头看着房门,“语彤,有人敲门,我不跟你说了哈。”
“好的好的,你去忙吧。”季语彤非常爽快地挂了电话。
桑晚握着手机,打开了房门,门外男人手里拿着电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爸想要跟你视频。”
桑晚开门让他进来,接过手机,“爸。”
沈自山乐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玩得开心吗?晚晚!那小子没惹你生气吧?”
桑晚摇头,“没有,爸别担心,我们这里一切都好。”
“嗯,听说你们有一站刮台风了,还好你们换了地方,不然被困住就麻烦了。”
桑晚也不得不感叹他们的运气。
他们先是去了雪山,想去那小岛的时候就遇见了台风,就干脆换了个地点。
一路都算很幸运。
“晚晚,我家这臭小子什么都不懂,你多担待点。如果他惹你生气,你跟爸说,回来我给你出头!”
桑晚失笑,简单地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沈斫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都要怀疑到底谁才是他亲生的了。”
桑晚把手机递给他,“给你。”
沈斫年转身朝着门边走,只是在拧动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发现门打不开了。
桑晚蹙着眉走近,“怎么回事?”
“门打不开了吗?”
跟着,她也拧着,还真的打不开。
沈斫年轻啧了声,“看来又是这老头子搞的鬼!”
桑晚讶然,“你是说,是爸找人把这门锁了?”
“嗯。”
桑晚他们又上了游轮返航,就算想报警都没招。
“你打电话试试呢?”
沈斫年发现船上连网络都断了。
“打不通。这小老头还真是煞费苦心。”
桑晚撇着嘴,“那我们怎么办?”
“估计就跟上次一样,想让我们睡一晚。”
沈斫年注意到她微沉的脸色,立刻解释,“我们没喝酒,不会发生什么。”
“大不了,我打地铺地了。”
桑晚一脸警惕,“那如果你又...”
沈斫年举起双手,“你忘了,我喜欢男人吗?”
桑晚觉得沈斫年没什么信誉,可现在两人被锁在一起,还是锁在游轮的房间里,叫天天不应,也没办法出去。
似乎也只有这一个选项了。
桑晚撂狠话,“行,再有一次,我们就离婚!”
沈斫年轻呵了一声,“...行。”
第90章
桑晚给沈斫年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
她过意不去,但沈斫年这个豺狼般的男人,如果她邀请他一起睡一张床,一定会多想。
桑晚将他所有的歹念堵死,给他多加了一床被子。
“睡吧。”
只是睡到半夜,桑晚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咳嗽声。
她揉着眼,瞥见地上那一团蜷缩在一起的男人。
桑晚看了看时间,原来房间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
而现在房间内的体感温度只有5度。
她抿着唇,看着地上那单薄的被子,有些过意不去。
万一睡病了,会不会让自己赔钱?
桑晚推了推男人,“喂,沈斫年。”
沈斫年掀开黑眸,“嗯,怎么了?”
“你...”她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道,“你睡床上吧,免得着凉了。”
沈斫年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你不是怕我耍流氓吗?”
桑晚咬着唇,“定好三八界,你别越界就行。”
沈斫年压抑住上扬的嘴角,“哦,那你别对我耍流氓,否则我可是要生气的。”
桑晚:“......”
简直倒反天罡了!
两人分睡一边,或许是拍婚纱累着了,桑晚很快就进入梦乡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季语彤的那通电话,整个梦里,桑晚就在被季泽修追赶。
桑晚拼命的跑,可狭窄的空间里是无数扇门,她没打开一扇,里面都是季泽修那淡然冷漠的脸。
桑晚就这么换了一整晚,最后跑累了,用着呼吸的气声呢喃:“滚啊,季泽修...”
而刚贴上她唇瓣的两片柔软,
忽然变得凶猛,完全没了刚刚的温柔。
桑晚莫名呼吸急促,胸口似乎燃起了一团火,
情不自禁地扭着腰肢。
终于,桑晚觉得不对劲,睁开了眼。
她又一次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脸,这次的距离更近,
两个人高挺的鼻尖,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沈斫年又在耍流氓!
桑晚这次是真气急了,抬起脚用力踹上他的下腹,
咚的一声,把人给踹到床底。
沈斫年轻嘶了一声,“小卫子,你是不是疯了...”
桑晚:“......”
认错人了?
沈斫年这是把自己认成卫洵了?
果然,他喜欢的那个男人就是卫洵!
桑晚很委屈,你喜欢男人喜欢就算了,她也不介意他出去鬼混。
只要别来沾边她就行了。
怎么这浑蛋就是死性不改,说不听呢!
“沈斫年,我们当初协议里并没有出卖身体这条,哪怕是夫妻,也要讲究你情我愿!”
桑晚是真的感觉到委屈了,不止红了眼圈,连那秀巧的鼻尖也透着红。
沈斫年的心也纷纷往下沉,只因为她的“你情我愿”。
明明在睡梦中,都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被那渣男伤透心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自己的好,她是一点都看不见是吗?
沈斫年抿着唇,“昨晚是你让我上床的,你睡觉又不老实,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我毕竟是一个成年的男性。”
“无论我的性取向是什么,但你都对我构成了勾引。更何况,我认错人了。”
“对我刚才的吻,我可以道歉。但你刚刚侮辱的不止我,还有我的人格,我也希望你道歉!”
桑晚杏眸睁圆了。
怎么,还成她道歉了?
第91章
沈斫年轻哼了声,捡起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桑晚垂眸,耷拉着脑袋。
人果然不能太得意,才顺两天,就倒霉了。
等等,不对啊。昨晚门还上着锁,今早就这么水灵灵的开了?
沈斫年再说一句他没耍流氓?
回国后,桑晚和沈斫年就进入了冷战阶段。
林姨悄悄地躲在厨房,观察两人,愁容满面地给老爷报信。
【老爷,先生和太太好像冷战了。先生也不送太太去上班了,太太回家后一声不吭地进了卧室。】
不是说好了去拍婚纱照的吗?
怎么拍完后,还吵架了呢。
-
季泽修和蒋依依也拍完了,只是蒋依依拍完后发现每一张照片,季泽修都显得没那么兴奋。
回来之后也好几天不来一通电话,只是说很忙。
而季泽修在绞尽脑汁怎么制造与桑晚见面的机会。
李扬拿着合同,“桑总,你看这季氏集团也伸出了橄榄枝要和我们合作,你晚上去参加饭局吗?”
桑晚淡淡一瞥,心知肚明季泽修又是冲自己来的。
如果她不参加,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
而今天是周五,沈家的聚餐的日子。
桑晚给沈斫年发了条消息,【今晚公司有应酬,不能去看老爷子了。】
男人收到并没有给她回复,桑晚就以为没事了。
李扬和桑晚同时现身,果然坐在包间主位的正是季泽修本人。
李扬上前迎了一步,似乎也没有想到季泽修本人来这么小的饭局,谈这么小的合作。
“季总,久仰。”
季泽修神色很淡,目光扫过桑晚时,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李总监坐吧。”
李扬特意带了两个能喝酒的员工作陪,这也是桑晚愿意来的原因。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偏偏有人不让。
因为季氏不少人认出了曾经是季泽修秘书的桑晚。
其中一位举着杯,“桑总监,没想到啊,以前你还是我们季氏的一个秘书,现在摇身一变都成了总监了。”
桑晚淡淡地举起手中的果汁,莞尔一笑,“嗯,运气好。”
季泽修指节敲了敲桌面,“桑总监这么大牌吗?我们林经理可是喝的酒。”
话落,众人都闻出了一丝针对的气息。
桑晚收回手,李扬笑着打圆场,“呵呵,我们今天桑总监不舒服,不如我来和林经理喝。”
林经理倒是不在意这些,但总裁把他架在这儿了,他也不能退啊。
季泽修神态傲慢,“李总监,这酒可不是随便替的。”
“既然我们都要签合约了,那怎么喝个酒的诚意都没有了呢。”
这酒,桑晚也不是不能喝。
季泽修想看桑晚服软,偏偏她握着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季总,这样可以了吗?”
“我很有诚意,不知道季总愿不愿意把合约期限改成长期的呢。”
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赚死渣男的钱,她更要狠狠地赚。
季泽修却似笑非笑,将那一盅白酒转到了桑晚的面前,“呵呵,长期可以,就看桑总监的诚意了。”
桑晚杏眸狠狠一缩。
“打扰一下,”众人被身后冷不丁的声音打断了气氛,“季总,我们沈少在隔壁,想邀请您过去小聚。”
怎么又是沈斫年?
季泽修拧着眉,没什么兴趣,“没空。”
那年轻男人讪笑了笑,“呵呵,季总,我们沈少问你是不是不敢去。”
桑晚:“......”
沈斫年果然还是这么的气人。
她看着季泽修轻嗤了一声,站起来,眉宇间一片阴鸷:“那就带路吧,我倒是看看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第92章
沈斫年刚经过包间的时候看到季泽修和桑晚在一起,简直要嫉妒疯了。
这就是她说的有饭局?
结果是和前任的私会饭局吗?
理智让他没有冲进去宣示主权。
谢聿安看着面色晦暗的男人,轻轻哂了下,“今天斫年有心事。”
卫洵撇撇嘴,“表哥,谁知道呢,自从他结婚,就成有心事了。”
沈斫年不在乎卫洵的阴阳怪气,而是给谢聿安提了一杯,“上次的事,谢了。”
谢聿安淡笑,今天是朋友局,他也可以小酌。
他刚喝完杯中的酒,季泽修带着一身煞气地推开了包间的门。
“怎么,沈斫年你找我?”
季泽修没想到谢聿安也在。
谢厅长的面子,他还是要卖一下的。
“谢厅,好久不见。”
谢聿安莞尔,“难得我们以前这群发小,聚齐了。”
沈斫年轻嗤了下,讥笑一声,“谁跟他发小了。”
死对头还差不多。
可以前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倒是实话。
谢聿安淡笑,“好了,给哥哥一个面子。来,给我们季总倒酒。”
他亲自给沈斫年满上,不希望今天这局太难看。
卫洵抽着嘴角,只有他知道内情,半点不想掺和,“哥,你等他们自己喝。”
他可不想把谢聿安扯进他们两人的纷争里。
沈斫年似笑非笑,起身端起酒杯,“好,既然我们谢厅都发话了,那季泽修我敬你。”
季泽修微微扯了扯唇,不情愿地端起酒杯,准备喝完就走。
谁知,别人是喝酒,而沈斫年那一杯不凑巧的全都泼在季泽修的衬衣上。
气氛瞬间僵住。
连卫洵都张大了嘴巴,一副惊讶状。
季泽修被泼了满身,脸色阴沉,“沈斫年,你这是做什么?”
沈斫年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摊了摊手,“抱歉,手滑了。”
“来,我帮你擦擦。”
而他一走近,那抡起的拳头,就正朝着季泽修的右脸砸去。
又快,又狠。
让你调戏我老婆!
让你灌我老婆酒!
忍不了一点!
季泽修被猝不及防的揍了,还没缓过神,下一拳又来了,沈斫年迅速地将他扑倒在地,连连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谢聿安可不想闹上社会新闻,立刻让自己的助理把两人拉开。
季泽修终于缓过神来,想还手,却被谢聿安亲自按住,“泽修,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闹大了不好。”
季泽修扯下领带,满脸怒容,“谢厅,那我这被白揍了?”
他怒不可遏地指着沈斫年的鼻子,骂道:“沈斫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今天哪儿惹你了?”
沈斫年轻呵,“单纯看你不爽,懂了吗?”
两人剑拔弩张的姿态,差一点又要干起来,谢聿安给卫洵使眼色。
卫洵把沈斫年扯了出去。
谢聿安温声安抚,“泽修,消消气,给哥一个面子。”
季泽修大力地踢了一脚凳子,纷纷离开。
当然,他不可能顶着这狼狈的模样,回到跟星悦的那场饭局了。
卫洵一直把沈斫年按回车里,“你疯啦!你真想跟季泽修干架啊?”
沈斫年看着自己微肿的骨节,冷不丁开口,“你来打我一拳。”
卫洵:“?”
“不是,我看你是真病得不轻。”
沈斫年抓住卫洵的手,不轻不重地朝自己嘴角来了一下,他还调下副驾驶的镜子,仔细检查,“嗯,可以。”
有点伤的痕迹就行。
“好了,送我回家吧。”
-
桑晚后面也没有人为难了,反而在季泽修走后,气氛非常融洽。
李扬他们都喝了酒,各自叫着代驾回了家。
桑晚只浅酌了一小杯,谈不上醉,只是微醺而已。
她滑动着手机,突然被新闻弹出的热搜,吸引了目光。
【沈、季两家死对头掐架?】
桑晚心蓦地一惊,沈斫年他们打架了?
她不由得身体坐直,里面报道的内容因为季泽修的挑衅在先,沈斫年被迫动手,两人势均力敌,最后被人扯开。
绘声绘色的描述,就好像亲临现场。
桑晚让司机加速,她担心沈斫年是因为自己才对季泽修动的手。
换作以前,她会觉得自己太自恋。
可今天沈斫年那挑衅的语气,很难让人不多想。
她匆匆上楼,却看到沈斫年卧室的灯是黑的。
去哪儿了?没回吗?
“你找我?”男人磁性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桑晚抬眸,就看见他笑盈盈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而他嘴角明显的伤痕,让桑晚的心不由得一紧。
她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你跟季泽修打架了?”
“嗯。”
沈斫年神色淡淡,“嗯,我看到他灌你酒。”
桑晚心里一软,“傻子,我就喝了一杯。”
“你等我,我去拿医药箱。”
沈斫年点了点头,“好。”
他乖巧听话地坐在沙发上,一副任桑晚折腾的姿态,“来吧。”
桑晚:“...你让我帮你上药吗?”
男人挑起一边的眉峰,“上次我也帮你了。”
“...好。”
桑晚拿出棉签,沾着碘伏,“会有点疼,你忍忍。”
她半跪在地上,男人低垂着头,将嘴唇送到她手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背上,酥酥麻麻的,如一股电流钻进她的身体。
她忍着痒意,专心致志为他上药。
“嘶...”沈斫年适时地倒抽一口冷气。
桑晚动作一僵,“很疼吗?”
“有一点。”
桑晚拧着眉,“以后别跟季泽修起冲突了。”
“他不配。”
最后一句话,取悦到了沈斫年。
他再也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桑晚,那我配吗?”
第93章
季泽修眼下,嘴角,还有腹部,都挨了沈斫年的拳头。
现在他一呼吸,还感觉肋骨有点疼。
他心里大骂,却没想到居然还上了热点。
“这哪家媒体?胡说八道,明明是他先挑衅外加先动的手!”
“给我把这新闻撤了!”
季泽修冲着电话里的助理吼着。
助理摸了摸鼻子,“季总,这新闻一出来我就去撤了,只是...”
他讪笑,“没撤掉。”
季泽修轻呵了一声,看来这热搜还是沈斫年买的了。
这沈斫年到底图什么啊,自己给自己买个黑热搜,就为了抹黑他那么几句?
季泽修不懂。
对沈斫年的讨厌,达到了一个顶峰。
-
蒋依依最近一直在忙乐团的事情,他们乐团要开演奏会,蒋依依当然是里面的钢琴手。
“依依,你家就在京市,你推荐我们团在哪个酒店落脚好呢?”
“就选个离演奏厅近的吧,大家去练习也方便。”
蒋依依眼眸一转,“我有个姐姐的酒店还不错,不如定那里?”
“好啊,依依推荐的,那肯定没问题啊。”
蒋依依没惊动桑晚,直接让团里的人去酒店订了十几间行政套房。
李扬觉得桑晚真是福星,自从她来了业务部,业绩这块提升了一大截。
“桑总,今天又接了一个大团,听说是明天要开演奏会。”
桑晚莞尔,“那不如今天我请客,来业务部这么久,请大伙一起团建聚餐下?”
李扬一拍手,“好啊!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桑晚很大方,选的是一家高级的餐厅。
她来了一段时间,作为其他员工感觉也还不错,并没有苏遥说的那么不堪。
甚至上次一起跟苏遥蛐蛐桑晚的那个员工,也并没有受到牵连。
桑晚举着果汁,“今天大家都随意,喜欢喝酒的就喝点,不爱喝的我们就喝点牛奶果汁。”
“谢谢,桑总监。”众人齐声谢道。
而在家独守空房的沈斫年盯着墙上的钟,自言自语,“八点了,什么餐要聚到这么晚。”
林姨看着先生幽怨的脸色,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她怎么感觉,先生跟太太结婚后,都有点性情大变了呢。
就在桑晚以为今晚圆满结束时,她忽然接到电话,“晚晚,你过来一趟,酒店今天接到的这个演奏团,有人小提琴丢了。”
桑晚脸色蓦地一沉,而他旁边的李扬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桑总监你有事就撤吧。”
桑晚点点头,“确实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慢吃,单我已经买过了。”
桑晚没有暴露自己是大股东的身份,所以温泽翰叫自己过去的事,还不能说。
她没喝酒,自己开车去了酒店。
等到的时候,发现大厅围了不少人,很多人甚至还穿着睡衣。
而旁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蒋依依。
桑晚蹙着眉,她怎么会在这里?
“明天我们要演出,现在小提琴是在你们酒店被人弄坏的,你们负责人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第94章
蒋依依一眼看到过来的桑晚,她拉住了桑晚的手,“姐姐,我本来想给你介绍点生意,可你们酒店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桑晚一头雾水,而她没见到温泽翰的人。
她看着酒店经理,沉声询问:“怎么回事?”
“这位901的客人说小提琴丢了,只是最后在我们在清洁阿姨的杂物间找到了客人的琴...”
“但好几根弦都断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偏偏这琴,丢在了他们员工工作的地方!
男人满眼怒火,“你就是酒店的负责人?”
“我已经报警了,就等警察来处理。我告诉你们,我这琴价值500万,你们就等着收起诉状吧!”
桑晚温言细语,“先生,您先消消气。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所有的事情还需要警察调查后才知道结果。”
“但为了不影响您明天的演奏,我紧急联系修琴师来给您看看呢?”
男人没有被安慰,反而大怒,“修?怎么修?你以为琴是那么好修的?”
桑晚依旧噙着微笑,“确实我不太了解。那我等下咨询几下琴行,帮你临时借调一把过来,您先用着呢。”
其实他们团是有备用的乐器的。但这男人就不想这么轻易绕过这家酒店。
“不需要!明天我们演奏结束,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蒋依依得意地看着桑晚,很满意自己给她精心设计的这场“麻烦”。
而桑晚在看到蒋依依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事多半跟她有关了。
最后人群散去,温泽翰才姗姗来迟。
“怎么样了,晚晚?人呢?他们都走了吗?”
桑晚幽幽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在酒店吗,怎么会比我还慢。”
“他们先回房了,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调查。”
“如果我们没处理好,可能会给酒店带来不小的损失。”
桑晚看着酒店值班经理,“立刻去把所有监控调出来,备份一份给警方。”
“特别是9楼。这么大的东西,怎么从房间出来的,又怎么被弄到杂物间的!好好查清楚!”
“所有今天两班的员工,也都叫回来。没办法,请他们配合下,这事可大可小。”
桑晚手机弹出沈斫年的消息,她默默看了看,回了一句:【今晚很晚回,给你说一下。】
至于原因,还是别说了。
等警方的人来,他们一遍遍地过视频,最后只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全副武装,看不清样子。似乎是用卡刷开了901的房间,然后,将琴抱了出来,最后扔在了保洁阿姨的杂物间。
而女人从楼梯走了,可他们看了所有大门的画面,没看见那个离开女人的身影。
桑晚心跟着沉下去。
也就证明,这个人可能一直都没离开过酒店,那很有概率是他们酒店的员工了!
而有外人能刷客人的房间,这件事情很严重。
今年好几起这样的热搜。
温泽翰眉宇间也是同样的凝重,“警察同志,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我们酒店的员工?”
“不是你们员工为什么会有房卡呢?”
桑晚心里叹了一口气,“辛苦你们先查吧。这是昨天所有排班表的人,包括阿姨到保安,所有酒店的员工都在这里了。”
等她回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桑晚一身疲惫的回家,不知道明天会有怎么样更糟糕的局面。
“沈太太,舍得回来了?”漆黑的客厅,男人冷不丁地开腔。
第95章
沈斫年以为她是玩到现在才回来,语气里透着酸气。
桑晚没有力气解释,“嗯,有点晚。不是让你别等了吗?”
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让本来就冒着酸气的男人,更酸了。
因为上药缓和了一些的关系,这会儿又变得更冷了一些。
沈斫年拉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桑晚忍着鼻酸,就是觉得累。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刚刚语气不太对。”
沈斫年点头,“嗯,你确实语气不好,对我不耐烦呢。”
“但我原谅你了。”
桑晚那一点点酸意,被他欠欠的语气又给压了回去。
她想,沈斫年这样的男人,一定不会内耗。
“宵夜吗?我给你煮意面?”沈斫年问。
桑晚确实肚子有些饿了,她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的喂,“意面我吃黑胡椒的。”
沈斫年弯着眉眼,笑了笑,“好。”
桑晚去了浴室,等出来时,沈斫年的面已经给她做好了。
她看着沈斫年娴熟地摆盘,“你以前经常做?”
“偶尔吃腻了外面的,会自己做一做。”沈斫年如实回答。
桑晚垂头尝了一口,小鹿般的眸子微微一闪,“很好吃!”
她没料到沈斫年不仅会做饭,还做得挺好。
他勾唇一笑,“喜欢就多吃点。”
可惜,桑晚终究是心里藏着事,吃到一半就饱了。
“这些放冰箱,留着明天早餐吃吧。”
毕竟是人家辛苦做的,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倒掉,那显得太没良心了一点。
沈斫年啧了一声,“难怪这么瘦,小鸟胃。”
他直接从她面前,将那剩下的意面端到自己面前,毫不介意地吃了起来。
桑晚杏眸睁圆,“你...不介意吗?”
沈斫年两三口就吃完了,可饶是如此,吃起来依然是矜贵优雅的姿态。
他抽了张纸巾,将嘴擦干净,意味深长地凝着她的眼,“我没那么讲究。”
“好了,去漱口睡觉吧。”
桑晚复杂地看了男人一眼,沈斫年平时这么糙的吗?
“好,今晚谢谢了。”
当他凝着那消失在餐厅的背影,沈斫年眼眸一沉,拨通电话,“查查,今天星悦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跟温月如起冲突,这小兔子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眼睛会红。
而今天她眉宇间淡淡的愁色,沈斫年能想到的事情也就她父亲给她留下的酒店了。
不一会儿,沈斫年的助理查清了来龙去脉。
他沉着眼,怎么总有人学不乖呢。
“呵,明天让蒋家股价跌一跌。”
既然小的没教养,他只能跟老的交涉了。
-
桑晚一整晚都梦梦停停,睡得并不踏实。
等她摸着手机一看,发现才六点。
桑晚没了困意,起来收拾准备再去酒店看看。
温泽翰只是一个总经理,无所谓酒店的名声,可星悦对她来说可重要多了。
第96章
这是父亲留给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她希望星悦越来越好,就好像父亲还没有离开太远一般。
哪怕他已经过世二十年了。
桑晚先到酒店,跟值班经理了解情况。
“桑总监,昨晚我们很多员工整夜都在警局问话,但还没有发现可疑点。”
“桑总监,昨晚这批员工都是在公司做了很多年的,不会出现这种偷盗破坏客人物品的事情。”
值班经理在这家酒店一晃眼也做了十年,他亲自挑选的员工,进行培训培养,就这么莫名地扣了一顶帽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桑晚眼眸清澈,“你说了不算,要民警他们查清楚了,才算。”
“公司那边已经备好了危机公关的说辞,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但不该我们背的锅,我会说服温总,我们不会认!”
值班经理闻言,这才感激一笑,“我替这群员工先谢谢桑总监了。”
-
蒋依依他们团的演奏会如约举行,丢掉一把琴,对小提琴手的演出多少有些影响。
但不仔细听也听不出来。
季泽修坐在台下的C位,票是蒋依依给的,他眼里是一片宠溺。
台上的女孩光耀如珠,他不应该再想那些乱七八糟没意义的人才对。
以后这才是他季太太的人选。
谢幕时,蒋依依忽然眼眶一红。
“谢谢大家来看我们乐团的演奏会。过程虽然有些颠簸,但结局很圆满。”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昨晚我们的小提琴手赵老师刚丢了最心爱的乐器,但他还是克服身心的难过,完美完成了我们今天的演出。”
她深深地鞠躬,“谢谢大家,谢谢。”
季泽修不由地蹙着眉,小提琴怎么会丢呢?
他捧着花去了后台,“依依,恭喜,今天你的演出很完美。”
蒋依依含羞地红着脸,“谢谢泽修哥。”
“呀,依依,这就是你男朋友吗?”
“什么男朋友啊!依依上次说过,她都已经订婚了!这位肯定就是依依的未婚夫了!”
季泽修唇边噙着淡笑,虽然他不喜欢应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可这些都是蒋依依的朋友,他怎么样都会给他们一个面子。
“你们好,我是依依的未婚夫。”
“哇!”众人起哄。
蒋依依则依偎在季泽修的怀里,嗔道,“哎呀,泽修哥,你快看他们,取笑我!”
季泽修温柔地揽着女人的纤腰,“抱歉,我未婚妻脸皮薄,你们多担待。”
“放心,依依可是我们乐团的团宠呢,我们可舍不得欺负她!”
“磊哥,你小提琴被弄坏的事情查清楚了吗?”有人冷不丁询问。
而一直坐在后台椅子上休息的男人,摇了摇头,“没呢,算我晦气!”
季泽修眸光一闪,“依依,刚刚你在台上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蒋依依欲言又止,“泽修哥,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会解决的。”
她越这么说,季泽修越想问清楚,“现在有事还瞒着我了?”
“没有...”
终于,蒋依依矫揉造作地叹了一口气,“泽修哥,其实是我提议团里住在晚晚姐的酒店嘛,谁知道,会出现他们员工恶意损害我们赵老师的小提琴。”
“那小提琴是绝版,跟了赵老师十几年,价值几百万呢。”
蒋依依垂着头喃喃自语,“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他们怎么知道赵老师的琴这么贵呢。”
乐团有成员恶意揣测,“要我看呢,说不定就是昨天那个经理弄的。依依,你姐姐是不是讨厌你啊。我怎么瞧都觉得她最不对劲!”
蒋依依义正词严地否定,“不可能!晚晚姐跟我虽然有些小矛盾,但我相信她一定不是这种人!”
季泽修唇边溢出嘲意,“依依,你还是太善良了。”
“桑晚?”他轻呵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第97章
桑晚一直在研究监控的各个角落,特别是那个穿着黑衣刷卡进入房间的男人。
她反复将画面拉大,又缩小,“你觉不觉得这人的身形,和那位客人很像?”
值班经理眼眸骤缩,“桑总监,你觉得...是有人栽赃我们吗?”
桑晚一想到蒋依依那眸中盛满的得意,她为了找自己麻烦,不择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而这突破口就在这位客人身上了。
桑晚从前台调到了客人的资料。
赵磊,38岁,是小提琴协会的高级会员,也是他们这个乐团的元老之一。
蒋依依在三年前进入乐团,就是经过赵磊的考核。
两人关系可见不一般。
但是,为了蒋依依,自降身份就为了栽赃她,值得吗?
万一东窗事发,只怕对他会有极深的影响。自毁乐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恐怕要被这个行业封杀。
即使不封杀,他以后也很难上台面对大众了。
赵磊住九楼,那神秘的女人在破坏琴扔在杂物间后的半个小时,赵磊从3楼的餐厅乘坐电梯,回到了房间发现了琴不见。
神秘女人消失,而赵磊又出现。
但桑晚找不到证据。
他们安全通道的楼梯间,是没有监控的!
原本计划这个月采购全部安装,却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个意外。
桑晚头疼。
她给温泽翰打电话质问为什么楼梯间没有监控,温泽翰也只会推脱。
现在事情发生这么久,温泽翰还能心安理得地去公司上班,不来酒店,这让桑晚知道,这个人已经留不得了。
就在她坐在监控室沉思之际,值班经理接到了电话,脸色一变。
“桑总监,那客人们又来了!说...要见你!”
呵,看来今天是准备来羞辱她的了!
-
桑晚慢条斯理地走到酒店大堂,一眼就看到前台旁的一对男女。
男才女貌,站在一起岁月静好,般配得不行。
果然,蒋依依总要靠季泽修来打压自己,一点新意也没有。
她噙着职业的笑容,“听说两位找我?”
季泽修居高临下地睨着女人,心情复杂,这个以前还围绕自己轻言细语的女人,居然背叛她,跟别人结婚了。
既然选择了背叛,就要承接来自他的怒火。
“桑晚,我知道你跟我分手很难过,但你也不能故意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算计依依!”
“你知道今天的演出对她来说多重要吗?还好他们演出顺利,否则你造成的损失不单单是那五百万的小提琴了!”
“我要你立刻向依依道歉!”
桑晚有时候真是想问问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愚蠢的男人。
一个集团的总裁,总是轻而易举的被女人的三言两语,耍得团团转。
她说话也不太客气,“季总,你的意思是,这琴是我故意弄坏的了?就为了欺负一下你的小未婚妻?”
季泽修挑眉,“不然呢?”
“呵,”桑晚冷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也配我为你费尽心思地去算计吗?”
桑晚冷嗤,“这件事情已经移交给警方处理,警方现在还没有查明结果,我为什么要道歉呢?”
季泽修眯着眼,“你确定?”
“你确定要跟我作对吗?”
值班经理和前台都惊了。
所以,这是一场情债引发的个人恩怨吗?
桑晚懒得搭理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淡淡地瞥着旁边装死的女人,“蒋依依,这件事情是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第98章
“我不会跟你道歉,我不会为没做错的事情道任何的歉!”
季泽修气笑了,“好,既然桑总监这么硬气,那我希望你到时候可别哭!”
桑晚目送着两个人离开,值班经理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息。
“桑总监,会不会出事啊。那个人好像是季氏集团的总裁...”
桑晚淡淡安抚,“没事。黑得白不了,这件事情应该是他们想算计酒店来逼迫我。让你们受委屈了。”
值班经理忙不迭地摇头,“没有的事,桑总监你别这么说。如果我们做到滴水不漏,也不会给人钻空子了。”
“经理,刚刚有个顾客说在事发那天拍到点东西!”
桑晚和值班经理眼睛一亮,“走!过去看看!”
-
季泽修的报复来得很快。
多家营销号全部将蒋依依在演出当天谢辞,过度解读,终于扒到了星悦酒店身上。
矛头直指星悦的桑晚,因为温泽翰压根就没出现。
桑晚之前在社交媒体上晒出的一张游轮上的单人照,被骂上了热搜头条。
【有些人,长得不错,可心是真黑!你们这黑心的酒店,以后我是不会再住了!】
【抵着星悦!星悦破产!】
【兄弟们,快去税务局举报一通。先让税务查查他们星悦的财务,不能让这种无良酒店逍遥法外!】
【嘶,蒋依依发微博了!走,去空瓶空瓶了!】
蒋依依本来就爱在社交软件上晒各自的生活,而她参加乐团那么久,也积攒了几十万的粉丝。
都是一些她的颜值粉,VLOG粉。
而今天她又晒出一条:【我相信天会有亮的那天,真相会有大白的那一刻。抱抱自己,别难过。】
这条意有所指的微博,底下评论的粉丝心疼坏了。
配图是蒋依依趴在窗台,眼眸含泪地自拍。
【天杀的,我们这么美的女鹅,为什么要欺负她!是看她好欺负吗?】
【走走,继续举报星悦!】
而桑晚根本不敢点开微博后台,那私信99+全是咒骂。
有给她P遗照的,有大段大段不堪入目辱骂的文字。
她关掉手机,接到李扬的电话。
“桑总,事情进展得怎么样?我这边情况不太好,好几个客户说要取消合作,还要让我们赔付违约金!”
桑晚抿着唇,“先不急。辛苦你尽量稳住他们,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好。桑总,你先别上网,免得影响心情。”
她不看,也怕自己看了心梗。
-
会后,沈斫年阴沉着脸,眼底是锋利的冷光。
事情过去半天时间了,他看着零消息列表,抿着薄唇。
她遇见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永远不是自己。
他就这么不知道被信任吗?
助理感觉到总裁周身丝丝冒着寒气,“沈总,蒋国超想约见您?”
“不见。”沈斫年冷声拒绝,“替我带句话给他,他什么时候教会女儿,什么时候再来跟我对话。”
蒋国超握着手机的手,脸颊闪过一片讶异。
今早9点起,他们股票价格大跌,一直跌到了现在还在继续。
蒋国超托人查到了又是因为沈斫年出手了。
可他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可当他听了沈斫年助理的话,才发现热搜上那高高挂起,被骂成栓子的桑晚。
他心陡然一沉,立刻给女儿打电话。
“依依,你立刻赶紧找人把你那热搜给撤了!”
第99章
蒋依依不乐意了。
“爸,凭什么啊?你知道桑晚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对于蒋国超最近的反超,蒋依依特别不满意。
她爸爸屡次保护桑晚,让她都反常到底谁才是他的女儿了!
“爸,热搜我是绝对不会撤的!要是桑晚有本事,她自己撤吧!”
蒋国超头很疼,不一会儿还接到了季泽修的电话。
“岳父,您放心,依依不会任人欺负的,有我护着。”
添如乱嘛,这不是!
蒋国超僵笑,“泽修,毕竟晚晚是她母亲的女儿,做人留一线,你看呢?”
季泽修的眉宇透着肃杀,“不留!”
桑晚需要为她的行为买单。
但凡她软语服个软,季泽修也不会如此震怒。
他既是为蒋依依出头,也是为他自己。
他倒要看看,桑晚背后的男人还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等她发现,除了自己,没人能护着她的时候,桑晚就会乖乖后悔了!
现在的她犹如一只浑身长满倒刺的刺猬,而季泽修要亲手折碎她满身傲骨!
-
桑晚并没有继续在乎那铺天盖地的谩骂,而是专心研究对方提供的这个小视频。
女人笑道,“我抽烟,不想被我男朋友发现,就想去安全通道抽一根。结果就看到一个变态。怎么还有人在这安全通道,玩变装的呢,我就顺手打开摄像头,偷录了下来。”
“经理啊,你提供视频你们,有奖吗?”
桑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女士,你好。这个视频我们还要去研究一下,方便的话里拷贝一份给我。我可以代表星悦给出承诺,如果视频的内容真实有效,没有剪辑的痕迹,以后星悦会对您的帮助,给予报酬的。”
“行,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你们联系我。”
“呵呵,这视频保真的,谁没事陷害一个变态啊!”
桑晚和值班经理两人笑着把客人送走。
值班经理显得颇为激动,“桑总监,这算是重要的证据了吧?怎么样,我们现在就传到网上去,打那群网友的脸!”
她淡淡笑了笑,“不急。你跟我先去一趟警察局,不要网上办公,我们应该相信警方的力量。”
至于收拾蒋依依的事情,缓一步也行。
值班经理连连点头,“好好,桑总监您说得对,那我们去警察局!”
-
蒋依依春风得意,她用小号给每一条咒骂桑晚的人都点了一个赞。
看着这个女人一点点被自己毁掉的样子,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只是当手机弹出赵磊的名字时,蒋依依顿了顿,然后才接起:“喂。”
“我都按你说的办了,钱是不是该打给我了?”
蒋依依眸子一沉,“行,急什么。这个节骨眼打给你,万一被警方那边查到怎么办?”
“那你就给我现金!”
蒋依依拗不过他,“半个小时,我打给你,卡号发我!”
赵磊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帮她,要不是她知道赵磊欠了巨额赌债,也不会冒着赔上名声的可能,来帮她陷害桑晚了。
就在她刚准备汇款时,再次接到乐团人的电话。
第100章
“依依不好了,刚刚有警察把赵哥带走了!”
蒋依依腾地一下站起来,“什么?”
她哆嗦着手,退出汇款的界面,心惊不已。
难道是他们发现什么了吗?
-
“警官啊,我是受害者,你们把我带回来是什么意思?”赵磊不服道。
民警笑了笑,“别生气,赵先生,都是例行调查。我想问下,你在丢掉小提琴的那天,那天都在干什么?”
赵磊眸光微闪,“那天我早上去排练厅排练到12点回酒店,太累了我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五点才醒。”
“然后我就离开房间去了吃饭,回酒店后接到我们乐团钢琴手的电话,让我去酒店3楼的餐厅喝两杯。当时很多人都可以做证,然后半个小时后我就回酒店了。”
民警频频点头,表示了解。
“赵先生,那你能不能解释,这个在楼梯间变装的人是谁?”
当赵磊看着民警拿出来的视频,瞳孔骤缩,“这...这不是我!”
民警似笑非笑,“没说是你呢,赵先生,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可能这个距离太远了,你看不清,我们让技术部的同事修复了一下画质,稍等放在电视里,你再看一遍。”
赵磊看着屏幕里,无比清晰的他的脸,他怔住了。
“我...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事情,这视频肯定是合成的!”
赵磊一拍巴掌,“对,就是合成的!警察同志,我怎么会自己破坏自己的琴呢!”
“那如果你欠下了巨额赌债,想要陷害酒店以此勒索呢?那是不是就说得通了呢。”
赵磊瞳孔放大,全身战栗,很快冷静下来,“这都是你们的猜测。我要请律师,我的律师没来,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
沈斫年倚在露台的栏杆,“谢了,聿安哥。”
谢聿安淡淡地笑了笑,“小事。没想到这人也算是踢到铁板了,算计到弟妹头上了。”
沈斫年轻嗤了下,“谁说不是呢。”
可惜有人不领情,他只能把人证送到了她的手上。
再让谢厅长帮忙延缓一下赵磊见律师的时间。
万一,赵磊见到律师想到了什么新说辞,又给他逃脱了去。
不管是这帮凶,还是主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蒋依依在赵磊被带进去后,就已经六神无主了。
蒋国超看着跌停的股价,心一落千丈,“依依,爸求你,赶紧把热搜撤了!”
蒋依依咬着唇,愤愤不平,“爸,为什么你就那么帮她?就因为她结婚了,找了个靠山是吗?”
蒋国超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依依,你真是糊涂!”
“桑晚的联姻对象是沈斫年!”
“不然,你以为谁能让我们公司的股价跌停呢!”
蒋依依瞪着眼,不敢置信。
沈少?
沈斫年!
桑晚的结婚对象,真的是沈斫年!
第101章
蒋依依无法相信,沈斫年和桑晚,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能联姻呢。
“爸,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之前你不是说要联姻的是申少吗?”
蒋国超胸中吐出一口浊气,说实在的现在他宁愿当初桑晚联姻的对象是申航。
“桑晚有本事,这是她自己找的,你爸我还没这个能耐说服沈家的人。”
闻言,蒋依依更难受了。
她挂了电话,需要缓缓神。
如果这个消息被季泽修知道,她太了解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和胜负欲了。
如果桑晚嫁给的是随随便便的一个阿猫阿狗,季泽修都不会有太多波动,顶多觉得屈辱和不屑罢了。
偏偏桑晚嫁给了沈斫年,季泽修的死对头。
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蒋依依一想到季泽修会为此发疯,心里就乱得不行。
她必须把这个消息瞒得死死的,至少在他们官宣公布那天,她要和季泽修领证结婚!
-
将视频交给警方有小半天的时间了,值班经理心里忐忑,“桑总监,该不会那警方的人被季总给收买了吧?”
桑晚摇头,“应该不会。”
“再等等,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片刻后,网络上关于这场沸沸扬扬对星悦的抹黑,终于得以澄清。
【经我们查明,赵某报警小提琴被损坏一事,系他自导自演的结果,与星悦酒店无关。后续我们警方会继续调查跟进。】
平平淡淡的一张蓝底白字通告,给那群网暴桑晚的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而蒋依依那条似是而非的微博也很快被删除,她甚至快速地关闭了评论区。
直到此刻,持续了两天的网暴行动,网友才发现他们站错多了。
不少嘴下不留情地又去桑晚的评论区道歉。
而桑晚从头至尾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她一键清空那些私信的后台,将她很喜欢的那张游轮甲板单人照,点击了删除。
也算是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桑晚雷厉风行的回到公司,直奔温泽翰的办公室,不客气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力气大的让本来在里面喝茶的男人,有些震惊。
“呵,舅舅,我看你挺悠闲的。公司出了这么大的危机,现场半点都看不到你的人影。你就是这么当总经理的?”
男人被自己外甥女怼得无话可说。
“晚晚,舅舅这不是看你冲在前头嘛。有你顶着,舅舅还要稳定大后方啊。”
桑晚并不买账这个说法,“明天我会召开股东会,关于执行经理这个职位,会重新考虑人选。”
“舅舅年纪也大了,如果有心无力的话,那不如趁早退休的好!”
腾的一下,温泽翰应激地站了起来,“桑晚,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我可是这里的总经理?”
“酒店能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劳!我看你是忘本了!”
桑晚原本不想这么早与温泽翰撕破脸,可在公司内部有一个拆后台的蛀虫,她必须把他清理出去!
“舅舅,我看忘本的是你!不是看着这份可怜的亲情在,我早就把你换掉了!公司内部,有多少人是你的七大姑八大姨,你不清楚?”
“你是经理又如何?我是星悦现在唯一的大股东!”
她当着温泽翰的面给郝威打电话,“帮我拟一份通知,撤掉温泽翰经理的职位。”
郝威整个心脏一抖,“桑总监,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先拟好,明天股东会上我会宣布这件事情。”
温泽翰看着这个比自己快小一轮的侄女,气得够呛。
“桑晚,公司不止你一个股东!你是大股东没错,可也不可能操控所有小股东的决定!我倒是要看看,明天你能不能开除我!”
桑晚看着气急败坏的男人,勾唇一笑,“行,那就拭目以待了。”
-
桑晚回业务部跟李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第102章
而所有人都感觉到公司内部的震荡。
“李总监,刚刚好像桑总监跟温总吵架了?”
所有人都在疑惑,桑总监怎么敢跟温总硬刚的啊。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总监。
李扬神秘地笑了笑,“回去复习我们酒店的发家史,你们忘了以前的创始人也姓桑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桑晚总监,原来是创始人的后人啊!
-
桑晚从公司出来后,驱车去了疗养院。
“晚晚?这么晚,你怎么来啦!”
桑老夫人见到了自己的爱孙,“吃饭了吗?”
“让阿姨给你去打一份饭来?”
桑晚莞尔一笑,“好呀。辛苦阿姨了。”
她冲着护工阿姨笑道。
这家疗养院的环境很好,桑晚给奶奶特意申请的单独的护工,只专门负责奶奶一个人的起居生活。
当然,这样的价格也比普通的老人要贵上一倍。
但桑晚觉得这样花钱值得。
她平时上班忙,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尽孝。
“奶奶,想您了,想来看看您!”
桑晚撒娇地抱着老人,就好像她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桑老夫人嘴角堆起褶皱,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工作遇到烦心事了?”
“还是小沈欺负你了?”
每次奶奶叫小沈的时候,桑晚都很割裂。
“他...没欺负我,”桑晚抿了抿唇,“奶奶,他对我很好。”
平心而论,两人只是联姻和协议的关系,可沈斫年做到了一个合格丈夫所有能做到的事情了。
除了,偶尔流氓了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也是怕你过得不开心,以后有小沈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桑晚忽而一阵鼻酸,“奶奶,别这么说。您上次还答应我,要陪我很久很久的呢。”
桑老夫人失笑,“奶奶努力。”
其实桑晚本来想跟奶奶聊聊公司的那些糟心事,后来想想又算了,别让老人家担心。
她跟奶奶一起,吃着同样的饭菜,就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老人还硬朗的时候。
桑老夫人对孙女比她想的还要更了解,“晚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放心去做吧,孩子。”
桑晚一把抱住老人,头发在她的颈窝蹭了蹭,“谢谢奶奶,最爱您了。”
从疗养院出来时,才发现,手机多了几通未接来电。
打电话来的人,桑晚有些意外。
她回过去,“卫少?”
卫洵几乎是秒接,“嫂子啊,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事情解决了吗?”
桑晚一怔,“...你是说我公司那些事吗?”
她没想到卫洵知道。
“对啊,沈斫年去找我表哥了,应该是为了你的事,所以我就随便问一嘴。”
桑晚呼吸一滞,“你是说沈斫年为了我的事,去找你表哥吗?”
“对啊,嫂子,难道你还不知道?”
第103章
桑晚特意没跟沈斫年说这件事情,也是不想欠他太多。
她不希望每次遇到困难,都想着去找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帮忙。
她抿着唇,若有所思,最后才道,“谢谢你们,我知道了。”
卫洵作为第一号助攻头子,莫名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可要问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桑晚自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把车停在一边,给闺蜜打电话。
季语彤正想给她打电话,“晚晚,你没事吧?”
“我前两天去旅游,没注意国内的消息。今天刚落地,才发现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
“又是蒋依依,她到底想怎么样!”
“是不是我小叔又帮着她欺负你了?”
桑晚失笑,“没事,语彤你先别激动,过程有点复杂但结果是好的。”
“解决啦?”季语彤今天都准备回去找爷爷帮忙了。
她小叔是厉害,但再厉害也越不过她爷爷去!
“解决了。”桑晚淡笑,“应该是沈斫年帮的我。”
她想到那突然出现的女人,还有警方查办的速度,估计都跟这个男人有关。
只是没想到,会是卫洵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那晚,沈斫年叫的应该是卫洵的名字。
“语彤,我想问你个问题。假如有两个GAY,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
这个问题,给季语彤问倒了。
她略加思索,试探回答,“或许两个人,撞型号了?”
“你是说你老公,和他喜欢的人撞型号了吗?”
“撞型号?”桑晚似懂非懂。
“哎呀,晚晚,就是说假设,我是说假设你老公是1,但他喜欢的这个人也是1,这不就撞了嘛。”
“还是不够爱吧。如果是真爱,就为爱献身当0了。”
桑晚:“......”
她似乎秒懂了沈斫年和卫洵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而卫洵告诉自己,又是因为什么呢?
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情敌?
桑晚想不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干脆就不想了,“彤彤,这件事情沈斫年帮了我不少,你说我送点什么他好呢。”
领带和旅游的游轮票,她都送过了。
手表,她送不起。
沈斫年的一只表,都抵得上市区内的两套房了。
“我想想啊,你老公不缺钱,你送再贵重的他也不一定瞧得上。”
季语彤出谋划策,“不然你送点他喜欢的东西?”
“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桑晚:“…我不知道。”
沈斫年心思深沉,看似恣意散漫,感觉没人能走进他的心。
或许,也只是对自己防备的原因吧。
“行,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研究下他的喜好。”
“哦对了!”季语彤忽然提高音调,“我记得以前他跟我小叔同一所高中,两个人都是校篮球队的!后来他们还比了一场,那场是沈少赢了!”
“不知道他现在还打不打球?最近我不是听说NBA明星们要来弄个娱乐赛吗?不然你送张门票给他?”
桑晚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她这次还是送两张!
她怕沈斫年不好给卫洵开口邀约,干脆一个人送一张,这样最好不过了。
“谢谢你,语彤,爱你!”
“嘿嘿,小事小事。”
第104章
-
桑晚忙着票务的事情,十点才回家。
她刚在玄关换鞋,就听到岛台传来的动静。
“沈斫年吗?”她试探唤着。
男人倚在岛台旁,单手握着从冰箱拿出的矿泉水瓶,瓶身瞬间蒙上一层雾气。
沈斫年似乎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领口微敞,露出壁垒分明的腹肌。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一缕水痕沿着下颌线滑下腹肌,没入人鱼线里。
他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慢,“大忙人回来了?”
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促狭。
桑晚走近,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你。卫少都跟我说了,你找人帮忙的事情。”
沈斫年眉梢微动,还没张嘴,就看见那白皙的手递过来一个信封。
“明天周六,我听说有NBA的表演赛,来的好像算是明星球员?你有兴趣吗?”
沈斫年眯着眼,慢慢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票根。
“这又是你的谢礼?”
“嗯。我听说语彤说你以前高中是校篮球队的,猜你可能喜欢打球。”
这次不再是什么情侣票,反而像是求他跟她约会。
傲娇的男人,勾了勾唇,“行吧。那天我有空,就陪你去吧。”
桑晚嘴唇嚅动,想说不是陪她,但又想想,还是算了。
到时候他看到卫洵,应该算是个惊喜吧。
沈斫年见她没有反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快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桑晚再次道谢后回了房间。
沈斫年再也没掩饰眼底的宠溺,他顺着目光看向手中的门票。
这算是,木头疙瘩,开窍了吗?
-
等沈斫年醒来,一身休闲的出来,林姨却告诉他桑晚出门了。
他挑着眉,询问道:“知道太太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不过太太打扮得挺漂亮的,可能和朋友逛街吧。”
沈斫年嘴角上扬,看来很重视跟他的约会。
他理解,跟他这么大个帅哥约会,害羞也正常。
“嗯,我出门,今天我们不回来吃饭。”
沈斫年不等林姨回答,就走进了电梯。
林姨还纳闷,喃喃自语:“可是太太明明说晚上要回来吃饭的呀。”
沈斫年顺便到花店买了一束玫瑰放在后备箱里,打算等看完比赛再给她。
他拿着门票,一只手插着兜,看着陆陆续续进场的人。
只是当时间越来越临近开赛时,他微微蹙眉想给桑晚打电话,却听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咦,沈斫年,你也在啊。嫂子没陪你来吗?”
沈斫年看了看他手中的票,顿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来了?”
卫洵笑了笑,“哦,昨天嫂子说有多的票,就给我了。我还以为你和嫂子一起来的呢。”
沈斫年眯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票,果然是连号的!
好,好,好。
他倒是小瞧桑晚的大度了。
“欸,你怎么走了?”卫洵在身后纳闷地问。
沈斫年把票扔在他怀里,“你叫你的小男模来陪你看吧!”
卫洵:“......”
等等,嫂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难道是她故意安排的?
第105章
桑晚早上去了一趟美容院,中午就回别墅了。
这几天忙酒店的事情,她肉眼可见地感觉到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回来后,她喝着林姨煲的汤,吃饱后蜷缩在沙发还睡了个午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天空劈过一道闪电,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了落地窗上。
声音急促的有些莫名让她心慌。
桑晚按亮手机屏幕,才看见沈斫年趁着她午睡时,打来的十几通未接来电。
桑晚一怔,他不是和卫洵在看球吗?
她回拨了过去,而电话那头久久无人接听。
或许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桑晚找了本书翻开,重新窝在沙发,听着窗外的雨声,莫名的还有些惬意。
直到重重的开门声,将思绪打断。
男人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
他身上昂贵的西装此刻也显得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地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滚落。
桑晚的心,蓦地一紧。
“你...没带伞吗?”
可篮球馆不是室内的吗,他有车,怎么会湿成这样子。
桑晚蹙着眉,只见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色。
沈斫年嘴角却勾了一抹锋利的弧度,“你把票给的卫洵?”
这是不高兴了?
桑晚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对啊,我听说你们都喜欢看篮球。”
一股挟着湿冷雨水的气息笼近,桑晚原本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脚,不由地缩到了沙发上。
她垂头,盯着他脚下的一摊水,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拿毛巾。”
反而,她纤细的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湿冷的大手攥住。
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有些发疼,那冰冷的触感激得她一颤。
桑晚蹙着眉,不解地看向男人,“沈斫年,你松手!”
“第一,以后不要撮合我和卫洵了。我说过,我不喜欢他。”
“第二,也不要撮合我和任何人。”
沈斫年一步步逼近,直到他周身的冷意差点将她冻到,薄唇一字一顿,“最后,很喜欢送礼物给我?”
“呵,”他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什么礼物。”
男人炽热的呼吸,压了过来。
当唇瓣相贴的瞬间,桑晚惊喘了一声,下意识的双手抵住他湿冷的胸膛。
可他的力量太大,反而被吻得更紧了。
起初的吻带着暴烈,冲动,发泄,像是在惩罚。
桑晚粉色的唇色,逐渐变成了深红。
撬开齿关,攻城略地,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紊乱的呼吸里,感觉到他捏着自己下颌的指尖,由凉转热,直至滚烫。
桑晚眼里闪着泪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他,抬手朝着他湿漉漉的脸颊甩上了一巴掌。
沈斫年被扇的明显一愣,但深邃黑沉眸底涌动着更浓稠的欲/气,
他勾着唇,偏头将左边脸颊递到她的掌心之中,“这边要不要再来一遍。”
桑晚错愕,“你...”
“不打吗?”
“不打,我要继续吻你了。”
桑晚不知道被索吻了多久,直到她感觉有些缺氧,男人才稍稍退后松开了她的唇。
第106章
沈斫年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烫而又粗重。
“下次,按这个水准的礼物给我准备,知道了吗?”
“你,流氓!”桑晚咬着唇,骂道。
沈斫年盯着她被自己吻得娇艳无比的唇色,轻轻哂道,“嗯,我是流氓。”
“那你以后少安排我。”
桑晚:“......”
-
蒋国超蹙着眉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你就去认个错这件事情就揭过了,依依,你为什么就是不肯!”
“难道你要看着公司的股价一跌再跌吗?”
蒋依依眼圈红肿,“爸,我不要给她道歉!她为什么能嫁给沈斫年,凭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
蒋国超摊手,“真的不是我撮合的!依依,爸爸是爱你的,你还不懂吗?”
他可以用任何人交换利益,但他最不可能的就是损害自己女儿的利益。
季泽修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也是和女儿最配的女婿。
可惜蒋依依陷入了和桑晚的比较之中,看不清这个事实。
“依依,你以为她嫁给沈少就高枕无忧了?沈少喜欢的是男人,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一个合格能应付家里麻烦的妻子。她哪里能和你比?”
这些道理,蒋依依都懂。
可她就是不甘心!
“那万一以后沈斫年又喜欢她了呢?”
蒋国超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可能!”
“如果沈斫年喜欢女人,就不会跟季泽修闹翻了。”
季泽修最初讨厌沈斫年,也是因为他的性取向。
他最讨厌同性恋了。
蒋依依依旧执拗,“我不道歉!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道歉!”
“你!”蒋国超气得浑身发抖,“你不孝!”
“好啊,我就是不孝!你以后把桑晚当成你的亲生女儿吧!”
说完,蒋依依开车冲了出去。
等父女俩吵完,温月如才缓缓出来,“国超,依依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别管她,她就是被我惯坏了,太任性了!”
蒋依依一边哭着,一边给季泽修打电话。
电话响了无声才被接通。
她带着哭腔,“泽修哥...”
话没说完,被季泽修打断,“网上传的那些是真的吗?你们乐团的赵磊陷害桑晚的事情?”
“赵磊跟桑晚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依依,还是说,这一切是你指使的?”
蒋依依心里一咯噔,她握紧方向盘,“泽修哥,我没有!不是我,是赵磊自己欠了赌债!”
“那为什么,赵磊被抓进去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呢?”
“依依,我不喜欢撒谎的女人。”
季泽修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了蒋依依的心脏。
她泪水断了线地往下掉,“泽修哥,你听我解释!因为我嫉妒她,嫉妒她趁我不在国内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偷偷交往!”
季泽修一怔,旋即沉默了下来。
“泽修哥,你瞒得再好,我也知道了!但我那时候也没有名分,也不在国内,我难道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依依...”
“泽修哥,我太在乎你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话音刚落,季泽修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急刹撕裂空气,随即是沉闷剧烈的撞击声,混合着女人短促的尖叫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对着电话急吼,“依依——”
第107章
季泽修立刻让司机把车掉头。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蒋依依知道了一切,可她不知道,自己从很久以前就把她放在心尖上了。
一次,十二岁的季泽修去蒋家做客,在经过一个阁楼的时候听到猫一般的哭声。
他带着好奇心,爬上阁楼楼顶,那啜啜泣泣的哭声愈发明显。
季泽修看见从外面反锁的门,打开了门闩,看见一只满脸带着灰土,哭得我见犹怜的小女孩。
女孩似乎才几岁大,还没他腿高的样子。
季泽修从小就烦爱哭的女孩,男孩女孩都同样讨厌。
可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孩,那水灵灵的眸子,扑闪扑闪的,让他第一次觉得似乎爱哭的小女孩也没那么讨厌。
季泽修记得蒋家的这个小女孩才失去了母亲。
他同情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别哭了,你脸都哭花了。”
“哥哥带你下去,好吗?”
“是不是你没了妈妈,他们欺负你?”
他记得蒋叔叔刚刚新娶了妻子没多久,才这么小的女孩就要有后妈了。
“别害怕,以后哥哥在没人会欺负你了。”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季泽修最难过的一段时间。
最宠他的外婆离开,让季泽修很长一段时间都笑不出来。
而在一个春天,季泽修听到隔壁蒋家传来钢琴声,上次见过的那个小女孩,似乎长高了一些。
季泽修小时候也练过琴,而恰好她现在弹的曲子,是外婆最喜欢的那一首。
季泽修靠在墙外,听了很久。等他再回头,女孩也跑远了。
这蒋家的小女孩,算是慢慢走进了他的心。
十三岁后,季泽修出国留学,一直读完大学才回。回来时,他才知道蒋依依又出国了。
蒋依依就像一颗住在他心里的朱砂痣。
但桑晚更像是半夜醒来,亮在房间的一盏夜灯,他很喜欢桑晚身上的味道,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并排躺着睡着,都会让他觉得安心。
他愿意在身边给桑晚留一个位置,但这个永远都不可能超过依依在他心中的分量。
可终究,他还是伤害了他心尖上的女孩。
-
季泽修冲到医院,“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一些轻微的皮外伤,后脑勺磕到了,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看脑袋里会不会有血块。其他的没事。”
他走进病房,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脸,心疼不已。
或许之前是他的徘徊犹豫举棋不定给她造成了伤害,这一刻季泽修心里暗暗决定,不会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依依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小时后,蒋依依幽幽转醒。
她掀开眼帘,看见的就是男人那张俊逸的侧脸,“泽修哥?”
“我想喝水...”
蒋依依只觉得喉咙里干到冒烟了。
季泽修温柔地将她扶在怀里,他端起水杯:“来,小口小口的喝。”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就是要住院观察两天,确定脑袋里没有血块就可以出院了。所以不用担心。”
第108章
蒋依依小口小口地喝完,舔了舔嘴唇,“泽修哥,你不要我了吗?”
季泽修心狠狠一跳,“傻瓜,说什么呢,我谁都可以不要,绝对不会不要你!”
闻言,蒋依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一把扑进男人的怀里,“真的吗?我以为你不肯原谅我,不肯再要我了。”
季泽修心疼不已,“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好好在一起。警察那边不用焦虑,赵磊不会多说一句的。”
“好。”
蒋依依想了想,觉得这场车祸也算值得了,反而让季泽修对自己更愧疚了一些。
她乘胜追击,“泽修哥,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男人微微一顿,没再犹豫,“下个月底,就去领,好吗?”
蒋依依心中的大石头落下,勾着唇笑了笑,“好的,泽修哥我都听你的。”
-
星悦下半年的第一次召开的股东会。
“关于执行总经理温泽翰工作失职,在公司遇见公关危机时,他毫无作为的行为,我宣布解除其经理职位。”
温泽翰绿着脸,很多小股东都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而今天投票时,全都投了赞成票,让他的脸更绿了!
他当场破防,“桑晚,你别太过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可以带着元老一起离职!”
桑晚耸肩,一脸淡然,“随你。但离开的元老要注意了,星悦不是难民收留所,离开后,可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温泽翰知道她又在算计人心,立刻动员几个跟他的心腹集体辞职。
瞬间,星悦上下动荡。
而桑晚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每一个核心岗位他都让郝威准备好候选人,哪怕这次花了高昂的猎头佣金,她也要全都换上可靠的自己人。
同时,桑晚将温泽翰的办公室清空,下午就搬了进去。
一系列的人事改变让员工多多少少有些惶恐。
可当人事出台的最新的福利政策后,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更追求公平公正。
公司里杜绝关系户,一切以业绩和能力说话。
反而让真正的精英,愿意继续留下来。
温泽翰的妻子,余莉主动来找桑晚。
“我现在是不是要改口叫你一声桑总了?”
桑晚莞尔,“舅妈,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余莉叹了一口气,“你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可惜,你妈看走眼了。”
“我猜你也打算劝退我,对吗?”
尽管两人短暂地合作过一次,但余莉终究是温泽翰的妻子,他们只要一天不离婚,余莉坐在财务总监这个位置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舅妈...”
余莉一派轻松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所以主动提离职。所以,能不能给我相应的补偿?”
桑晚失笑,“当然可以。我等会儿给郝总监打电话,舅妈你跟他对接就行了。”
余莉起身,伸出手,“这次回去我要跟他离婚。祝我好运!”
桑晚回以握上,“祝你好运!”
新任的财务总监她早有人选,“慕小姐,明天你带上所有的资料可以来公司报到了。”
第109章
慕楠枝第二天准时到星悦报到。
二七十岁的名校留学生,曾经有过投行的经验,对于现在的星悦来说绰绰有余。
只是她还需要熟悉国内的税法和财务制度。
“桑总。”慕楠枝礼貌微笑。
桑晚颔首,“慕小姐,你的简历很漂亮,希望你的能力跟你的简历一样,同样漂亮。”
慕楠枝回以微笑,“放心,我会用实力说话的。”
桑晚亲自将慕楠枝带到财务室,足以见得她对这个财务总监的重视。
财务部是整个公司运转的大脑,当然需要重视。
“以后慕总监是集团财务的负责人,你们好好配合慕总监工作。”
说完,桑晚回办公室了,也没闲着。
赵磊的事情他咬死没松口,桑晚拿他也没办法,只能让他行政拘留几天,罚款几千,也算是结案了。
知道这个处理结果,季语彤愤愤不平。
“晚晚,凭什么啊!就没办法,给赵磊找点麻烦吗?”
桑晚失笑,“行政处罚的力度只够这样,但她自己的名誉损失,比这要重要得多。放心,以后这个赵磊的上限也就知道这里了。”
他真正难的是以后,当然这些也是后话。
“晚晚,上次你说送球票怎么样,沈少喜欢吗?”
桑晚扶额,她已经两天没见到那男人了。
她早出,早归,下班后也尽量待在房间不出门,两人完美的错过。
哪怕两个人住在同一间房里,桑晚和沈斫年也宛如两个陌生人一般。
“不太好。他不喜欢,或者说我好像搞砸了。”
听完闺蜜的叙述,季语彤有个不成熟的猜测,“晚晚啊,我怎么感觉沈少这是吃醋了呢!”
桑晚一头雾水,“吃谁的醋?”
“不是不是,就是说因为你撮合他和别人,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更希望出现在球场的是你?”
桑晚直接愣住,“语彤,你是不是忘了他喜欢男人?”
“...嗯,也是。”
季语彤也说不清,但沈斫年喜欢男人可是传了好几年的。
“那有没有可能他又直了呢?”
季语彤说完又觉得没可能,“应该不会。除非他是双性恋?那也怪恶心的。”
“算了算了,别想了,反正你们不就一年的婚约吗?一年之后,我给你介绍几个更帅的直男!”
桑晚失笑,“行了,挂了,我上班了。”
下午,她一直忙到电话响起,才发现已经要下班了。
“小婶婶,你在哪里哇?”
桑晚意外这通电话居然是沈奕然小家伙打来的,“奕然,我还在公司。”
“嘿嘿,小婶婶我让司机叔叔把车开到你公司附近哦。”
小家伙突然扭捏,“嘿嘿,小婶婶,上次你买的发卡,萱萱很喜欢。我还想再买一个,好吗?”
“你陪我去买吧!”
桑晚:“......”
小学一年级,就已经这么早熟了吗?
“奕然,你来找我这件事情跟你爷爷和爸爸说了吗?”
“说过啦!爷爷支持我来找你玩的哦。”
既然这么说了,桑晚也没话说。
“行,我马上下来,你乖乖在车里等着。”
桑晚他们写字楼旁就有一个商场,等会儿她准备带小家伙去那儿逛逛。
她坐电梯看见门快关上时,“等等——”
第110章
电梯里的人,眼疾手快地按了开门键。
桑晚挑了挑眉,“慕总监也才下班啊。”
慕楠枝莞尔一笑,“嗯,今天第一天,熟悉了下公司的业务流程,看晚了点。”
桑晚没话找话,“你开车吗?”
“没,我刚回来,还需要考个国内的驾照。”
桑晚点点头,好在很快到了一楼。
桑晚:“那我现在走了,明天见。”
慕楠枝淡淡地回应,“明天见。”
桑晚看着门口停着的宾利,发现小家伙居然站在门外等着她呢。
她小跑过去,捏了捏他的耳垂,“怎么不去车里等?”
“嘿嘿,小婶婶我等不及了嘛。”
“正好,我们走路就可以过去。”
桑晚牵着沈奕然去了三次的那家小店铺,一连买了三个小发卡。
“奕然,你也别一次性送完,可以分次送。”
沈奕然却颇为豪气,“为什么呀?晚晚婶婶,小叔说了,这么小气是追不到老婆的!”
桑晚扶额,也不知道沈斫年到底教了孩子些什么东西。
她抽了抽嘴角,“呵呵,那你听你小叔的吧。”
沈奕然在车上喝了好多水,他突然扭了扭屁股,“小婶婶,我想尿尿了。”
桑晚看着涨红着脸的小孩子,带他去了厕所,“嗯,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可以吗?”
主要是沈奕然六岁了,孩子大了,她把他带进女厕也不太好。
小家伙挺挺胸膛,“当然啦!”
桑晚背着身,接了一通工作的电话。
沈奕然出来时,看到小婶婶的背影,刚准备跑过去的时候,突然被眼前一闪而过的身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妈妈...”
他不由自主地追了出去,“妈妈!”
桑晚刚挂电话,就看见了沈奕然小跑着擦肩而过,“欸,奕然,我在这儿呢!”
可孩子像是没听见一般,桑晚忙不迭地追了过去。
沈奕然终于追到了女人的衣角,脆生生地轻唤:“妈妈!”
女人回头,满眼惊诧,“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沈奕然眸底蓄满泪光,“不会错,你就是妈妈!我才不会认错呢!”
“妈妈,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奕然啊!”
女人复杂敛眸,似乎在思索,可大脑对眼前的小男孩一片空白。
她失笑地摇了摇头,“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妈妈。我还是单身,没有结婚,当然也没生过孩子。”
“沈奕然——”
桑晚今天穿着高跟鞋,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她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慕总监?”
慕楠枝也同样惊诧,“桑总?这是...你家的孩子吗?”
桑晚注意到沈奕然竟然揪着人家的衣角没放,轻轻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奕然,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啊!松手,乖!”
可向来乖巧懂事的孩子摇了摇头,不肯撒手,“小婶婶,她是我妈妈!我不放手,我一放手她就要跑了!”
桑晚挑眉,打量着慕楠枝,有些犹豫,“你...”
“抱歉,桑总,我确实不认识这男孩,可能我跟她妈妈长得有几分相似?”
桑晚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平时他挺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慕楠枝并不介意,“我在这间餐厅订了位置,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如一起进去吃顿晚饭?”
桑晚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见小家伙乞求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那好吧,今天打扰你下班时间了。”
第111章
桑晚今天除了面试外,没想到要单独和同事吃饭。
“桑总,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慕楠枝笑道。
桑晚莞尔,“嗯,那你也可以叫我名字就好。工作的时候我是总经理,下班后,大家都是平等的关系。”
慕楠枝很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老板,“好的,桑晚。”
沈奕然平时最爱吃了,今天他面前摆满了小蛋糕,和各种肉,可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慕楠枝不放。
似乎他一眨眼,唯恐她就消失了一般。
慕楠枝觉得好奇,“我跟你妈妈很像吗?”
这会儿沈奕然有些淡定了,“嗯,很像很像!”
慕楠枝直觉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话题,或许这小朋友的妈妈已经离世了,她没有继续深问下去。
而桑晚同样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只能一边照顾着小家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慕楠枝聊着。
“你一直在国外怎么会想到回国呢?国外的发展应该比国内好。”
至少,桑晚给不出投行的工资。
慕楠枝似乎习惯了这个问题,“因为家里人都过来了,还有我准备回来和男朋友结婚。”
“男朋友想回国发展,我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恭喜。你们准备最近结婚吗?”
慕楠枝没有隐瞒,“估计应该在下个月底。星悦介意这点吗?”
桑晚摇头,“不介意。你看起来不像是结婚后会当全职太太的类型。”
慕楠枝勾唇,“当然。全职太太或许很好,但不适合我。”
这下,桑晚也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
她给沈斫年发消息,毕竟这是他的亲侄子,他比谁都了解。
一顿饭的时间,桑晚主动去买了单。
而常年生活在国外的慕楠枝习惯性地掏出钱包,“多少钱,我A给你。”
“不用,”桑晚打断了她的动作,“就当庆祝你回国的聚餐。”
“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下次再请回来就是了。”
一顿饭而已,要不是因为沈奕然,她们也不会吃,自然是桑晚买单。
沈奕然虽然牵着小婶婶的手,可眼睛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姨姨?”沈奕然似乎接受了她不是自己妈妈的事实。
慕楠枝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利落的短发,“当然可以啦。我叫慕楠枝,你也可以叫我慕阿姨。”
慕楠枝,小小的人儿把这名字记在了心里。
“慕阿姨,你家住哪里哇?”小家伙不死心地打探。
终于被姗姗来迟的沈斫年打断,“抱歉,我来晚了。沈奕然,你怎么这么冒犯地打听别人的住址,皮痒了?”
沈奕然平时还是有些害怕小叔的,可这会儿理直气壮起来,“小叔,我有原因的!”
“姨姨长得很像我妈妈!”
沈斫年循声看向女人,一脸平静,“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他低着头,警告地看着侄子,“不许撒谎,你都没见过,怎么能说像呢。”
“好了,时间不早了,作业写完了?快点跟我回家!”
沈斫年一把将他抱起,沈奕然激烈地扑腾着,桑晚看着这叔侄俩不禁失笑。
“抱歉了,楠枝,你快回去吧。明天见!”
慕楠枝略微同情地看向那小家伙,“我没事,别跟孩子置气。好了,明天见。”
一直到慕楠枝走远,沈奕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斫年绷着脸,“沈奕然。”
可小家伙根本不听,兀自哭着。
桑晚嗔道,“你凶什么。”
“好了好了,乖奕然,不哭了哦。”
沈奕然从小叔怀里跳下来,紧紧地拉着小婶婶的手,“小叔,我不要理你了!”
小家伙哭了一路,桑晚在后座陪着她,沈斫年在前面开车。
他也没见过沈奕然的母亲。
这件事情是大哥心中的一根刺,沈斫年不敢提,也不敢多问。
只知道,有一天大哥抱回来一个婴儿,说是和前女友的。
而当时父亲质问他,孩子的母亲呢,沈斫年还记得大哥脸上忧伤的表情。
后面的沈言瑾没有结婚,但对外都宣称结婚了。
而沈自山看在了孙子的份上,也懒得催他了。
或许是哭累了,到老宅的时候,沈奕然睡着了。
桑晚准备来抱,被沈斫年制止,“我来抱吧。这家伙敦实得很,你抱不动。”
桑晚没逞强,跟在沈斫年的身后进了屋里。
这个点,沈自山已经睡下了,沈斫年叫来了阿姨来照顾孩子。
他站在窗边和大哥打了很久的电话,冷不丁地转身,看着女人坐在花园里,抬头看着月亮。
他眼眸缩了缩,悄无声息地走近,“好看吗?”
桑晚蓦地回头,小鹿般的眸子里全是惊诧。
沈斫年轻声笑了笑,“我是说月亮,不是问自己。”
“我当然是好看的。”
桑晚没忍住腹诽,“自恋狂!”
“什么?”沈斫年将耳朵凑近,“没听清,你再骂一遍?”
桑晚脸颊攀上红晕,“没听清算了。”
沈斫年自然地牵起那嫩白的小手,“好了,我们和好吧。别折磨我了,这段时间你躲得我也难受。”
“谁...跟你吵架了。”桑晚有些不自然道。
“是我是我,我自作自受。下次不敢了,但你总不能把我往外推。”
桑晚低头闷闷道,“知道了。”
以后沈斫年的事,她才懒得管了。
终于和好,沈斫年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以后别动不动,动手动脚。”桑晚抗议。
她可没觉得那巴掌打错了。
沈斫年薄唇微扯,“哦。”
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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