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友威胁我要举报我卖假药,我自首后他们崩溃了

病友威胁我要举报我卖假药,我自首后他们崩溃了

第1章

我从印度偷偷运特效靶向药回来卖。

想尽办法躲过海关捜査,然后藏在普通货物里。

我提前核对患者病历,把药品按疗程分好。

每盒药都对应着不同患者的名字,标注好服用剂量。

药价只收印度售价的两倍。

买药只给带确诊报告的患者。

货物我没直接发,而是找了个老乡代转交。

老乡知根知底,交接时还会核对身份,安全又保密。

首次买药的人,还免费多给一周的药量。

我以为我在做一件救命的事。

给这些买不起药的患者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一条路。

他们叫我“药侠”,给我寄感谢信,帮我留意警方风声。

我看着那些颤抖的双手,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直到林晓的出现。

她攥着父亲的诊断书,站在我家院外。

她听我报完药价,低头沉默片刻,眼珠子悄悄转了转。

然后,她笑了。

……

林晓来取药那天,自称是病友介绍来的。

她刚毕业,名牌大学护理专业,简历上满是荣誉。

自告奋勇说可以做我的助手,不要工资。

我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

我给她拿药,叮嘱服用剂量和注意事项。

“饭后吃,每天三次。”我指着药盒上的标签。

“这是发票,按印度原价加了点运费,没多收。”

她点点头,没说话,视线在我记名字的本子上停了几秒。

走到巷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捏着药盒边缘,声音压得有点低:“张叔,这药没正规说明书,要是后续有副作用,咱们也没法找厂家追责啊?”

我愣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这药的情况,我会把常见副作用和应对办法写下来,你放心。”

“吃药治病,风险得提前想周全。”

她语气诚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我心里有点嘀咕,但还是笑着应下。

“你说得对,我回头在群里通知一下。”

她拿了父亲一个月的药,临走前还反复谢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组织的药品的交接时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林晓总会提前半小时到约定地点。

她会帮我翻译全是外语的药品说明书。

她会跟来取药的病人家属聊病情注意事项,她本就是医学专业,说起来头头是道。

她会在我忙不过来时,主动帮我核对患者的病历和药单。

患者们很快都认识了她,并且很喜欢她。

大家开始叫她小林。

“小林懂的真多,她安慰完我,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小林人真好,一点不嫌弃我们麻烦。”

“不愧是学医的,就是专业又贴心。”

我听着这些夸赞,心里那点抵触也消散了。

或许是我多心了。

这么懂事又热心的姑娘愿意帮忙是好事。

一周后,我周末去仓库补药,准备整理新到的一批货。

仓库外,林晓正被几个患者家属围在中间。

她手里拿着几张纸,像是在讲解什么。

我走近了些。

“……根据《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五条,未经批准进口境外药品,即使是真药,也属于违法行为,购买和使用都不受法律保护……”

她的声音清晰,条理分明。

“张叔卖的药虽然能治病,但本质上是走私药,这本身就不符合规定。”

一个家属小声说:“可张叔收的药价很便宜啊,正规药我们根本买不起。”

林晓笑了笑。

“便宜,是建立在违法、无保障的基础上的。你们想过没有,一旦药品出了质量问题,或者张叔被查,我们连维权的地方都没有。我们需要救命药,但更需要在合法的框架下获取药品。这不是恩惠,是底线。”

“底线”两个字,她说得格外重。

另一个家属附和道:“小林说得对!上次我爸吃了药,没见有什么起色,还出现了副作用,我只不过是不好意思找他罢了!”

我记得他,他爸本就到了晚期,正规药吃下去也是一样的,可他还是一盒一盒的给他爸吃,因为全家都靠老头的退休金生活,他必须保住老头的命。

我的脚步停在仓库门口。

今天下了雪,特别冷,但我此刻的心更冷。

我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

我找了个烧烤摊,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自从小林来以后,群里格外热闹,我看着他们在群里闲聊,我翻出手机拍下的所有患者的购药登记。

每一页登记后面,都有患者亲笔签的《风险知晓书》。

里面明确写着:“本人知晓所购药品为境外进口,自愿购买并承担相关风险。”

每个人都签了字。

第2章

第二天,取药的小仓库里挤满了人。

林晓提前跟病友们说要“商量用药的事”,把大伙和家属都叫了过来。

她站在仓库中间,手里攥着几张打印纸,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张叔卖的印度药,没批文,按法律说就是假药,而且定价根本不合理,必须得降。”

她一边说,一边把《药品管理法》条文、网上查的印度药当地售价,一张一张递给周围人看。

最后,她代表所有人明确对我提了要求:

一,我得承认卖的是假药,跟在场每个人说清楚情况;

二,药价要降到和印度当地差不多,不能再赚差价;

三,之前买贵了的,得按新价格把多收的钱退回来。

人群里立刻起了骚动,附和声此起彼伏。

“小林说得对!早觉得这药不便宜,况且还是假药!卖这么贵就是吸我们的血!”

“假药还卖这么贵,太说不过去了!”

“就该降价退钱,不然我们凭啥买这没保障的药?”

我盯着站在最前面的老吴。

前几天他还红着眼跟我赊药,说家里凑不出钱,现在却跟着喊得最响。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攥着领口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等人群稍微安静点,我看着林晓,尽量让语气平稳:“你要开会,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拢了拢额头的碎发,语气没半点退让:“跟您说,您还会让我们把话说透吗?这些都是病友们的想法,当着大家的面说,才公平。”

“公平?”

我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点发紧:“印度药没批文我没瞒过谁,但多少人靠它续命?降到当地价,我来回的运费、囤药的本钱不算钱?你想过我怎么周转吗?”

“那是您自己的事,不是我们病友该操心的。”

她打断我,眼神扫过周围的人:“再说了,本来就是假药,能卖给我们就该知足,哪有资格赚这么多?您要是不答应,大伙也不会同意的。”

“大伙不会同意”几个字,她说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在场所有人。

我气笑了:“所以,你们一边靠这假药救命,一边嫌我卖得贵,现在还联合起来逼我降价退钱?”

“我们不是逼您,是要拿回该得的。我们本来就不该花冤枉钱买假药。”

她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点笃定:“您要是识相,就按我说的做,不然大伙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人群里的每一个人。

李姐上周还拉着我夸药有效,说多亏了我,现在却低着头,不敢跟我对视。

“你们当初来买药,哪个不是自愿的?没人逼你们吧?”

林晓勾了勾嘴角,声音不大却所有人都能听见:“自愿?那是因为大家没别的选择,不吃您的药就没的治。真要较起真,您卖假药本身就违法,就算当初自愿买,该担的责任您也跑不了。”

“真闹到警察那儿,您这药卖不成,我们大不了再找别的路,您呢?”

仓库的门被推开,住在楼下的赵婶拎着布包走进来,里面是她捡废品换的要钱。

她看见满屋子人,愣了一下,小声对我开口:“老张,我想再买两盒药,家里的快没了,能不能……能不能再宽限两天给钱?”

我还没应声。

林晓先转头对她笑了笑,声音软下来:“赵婶,您别急着买。张叔正考虑降价呢,等他把价降了,您再买也不迟,还能省点钱。”

赵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真的啊?那太好了!小林你真是为我们着想!”

她说完,也忘了提赊药的事,乐呵呵地站到了人群里。

我看着林晓,一股寒意从心口往上冒,堵得人喘不过气。

第3章

协商谈崩了。

我拒绝了他们所有要求。

我跟他们说,这些印度药能拿到就不易,降价我根本周转不开。

药的来源我没瞒过谁,当初要买都是自愿的,没法退钱。

要是不满意,以后可以不买,我绝不强求。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的巷子里,被几个年轻小伙堵住了。

尽管他们带了口罩,但我还是认得出,那是几个病友的儿子。

他们上来就推搡我,拳头还砸了我后背两下,逼我必须赔钱。

说要么一周内退钱降价,要么就打断我的腿,再举报我卖假药。

带头的是李阿姨的儿子,之前还跟我客气地说“麻烦张叔多照顾”。

病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见了我会主动打招呼的人,现在远远看见我,要么绕路走,要么低头假装没看见。

我建的那个“互助取药群”,现在成了他们商量怎么逼我的地方。

我没退群。

我看着他们在里面聊怎么分工,怎么轮班盯着我的行踪,怕我逃跑。

“谁白天没事,去张叔家附近看看,摸清他出门时间?”

“把之前买的药盒都留着,真闹起来就是证据。”

“我们每个人都跟家里人说,就说张叔骗我们买假药,逼他退钱天经地义。”

“我哥在派出所认识人,到时候就算闹大,咱们也占理!”

林晓在群里没明着说话,却总有人附和听小林的。

老吴的儿子在群里最积极。

“放心!我已经跟着张叔两次了!他每天傍晚都会去巷口买菜,到时候再堵他一次!”

我记得老吴当初求我赊药时,他儿子还跟着说“张叔是好人,我们肯定尽快还钱”。

我坐在家里,后背的淤青还在疼,一遍遍地翻着购药登记本。

一周很快就到了。

我没降价,也没打算退一分钱。

转天早上,我开门倒垃圾时,又被那几个小伙堵住了。

他们手里还拿着木棍,说再不同意,就把我打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骗子。

我看着带头的李阿姨儿子,他眼里的狠劲,和之前的客气判若两人。

我忍着疼,拨通了一个做律师的小辈电话。

“侄子,我遇上麻烦了,有人堵着我要钱,还威胁我,得请你帮个忙。”

亲戚听完我的事,沉默了好一会儿。

“难办。这事又涉违法又涉暴力,特别难办。”

他说,“他们一边用暴力逼你,一边抓着你没资质卖药的问题,真报警,你卖药的事也会被牵扯出来。”

“那些人当初都签了字,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真闹到派出所,他们会说你欺骗弱势群体买假药,再装可怜,你反而难解释。他们打你也就是行政拘留,但你卖假药的事才是大麻烦。”

“就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叔,怎么都是你卖假药判的重,还是尽量不要闹大,满足他们要求吧!退一部分钱息事宁人,这样你的损失最小。”

我挂了电话。

息事宁人?

我走到窗边,看着门口,李阿姨的儿子虎视眈眈的守着,生怕我跑了。

他这会正跟林晓说着什么,还指了指我家的方向。

他们手里拿着的,还是我之前卖给李阿姨的药盒。

我拿起手机,在取药群里发了一句话。

“你们用暴力逼我,我只能报警。”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吴的儿子回复了一句“你敢报警,我们就敢让你坐牢”。

第4章

我去自首那天,天空压着层灰蒙蒙的云,透着股说不出的闷。

派出所的接待室里,除了做记录的民警,林晓和两个病友家属也坐在一旁。

林晓没叫别人陪同,主动以受害者的身份留下,手里拿着一沓整理好的材料。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股胸有成竹的冷静。

她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字一句说得条理分明。

她把手里整理好的证据一份份递给民警:

有我之前给大家的药盒照片,有她列的印度当地售价与我售价对比表,还有网上打印的、关于印度仿制药违法属性的法条解读。

最后,她还递上了一本几十页的本子。

全是病友们写的情况说明。

每一页都写得满是委屈,字里行间透着被蒙骗的无力。

说我是如何抓着他们治病心切、不懂法律的软肋,哄着他们高价买我的违法假药;

说我是如何用比正规药便宜当幌子,给他们提供没保障有风险的药,耽误了正经治疗。

他们把自己塑成了一群被黑心药贩坑害、毫无反抗能力的可怜患者。

林晓的陈述带着刻意拿捏的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

“警官同志,我们真不是故意找事。您想啊,我们家人得了绝症,本来就活得难,就盼着能有特效药续命。我们还以为遇到了能帮衬的好人,哪想到,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他,张叔,表面上大家都叫他药侠,感激他帮忙,可背地里,他就是靠卖假药赚钱,把我们几十号人的命当儿戏!”

“我们要的不是啥赔偿,就是想讨个公道!想让更多人别再被他骗了!”

她说着,手还微微发颤,像是气得不行。

旁边的家属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愤怒又委屈的神情。

做记录的民警没说话,只是握着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

终于轮到我开口,我从包里掏出那本签满名字的购药登记本,递了过去:“这些都是他们自愿签字的,买药前我都跟他们说清了情况。”

林晓立刻抢在民警开口前,声音拔高了些:

“警官同志,您别信他!这登记本是他趁我们着急拿药的时候,催着我们签的!当时我们满心都是赶紧拿到药,根本没仔细看内容!他这就是趁人之危,想靠这个逃避责任,这根本不算数!”

我还想再解释,说当初怎么跟每个人说明药品来源,可林晓总能抢话,要么用“我们不懂法,被他骗了”当理由,要么用“病友们都这么说”来应对警察问话,把我的话堵得死死的。

民警的眉头越皱越紧,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没了最初的平静。

我心里清楚,林晓早有准备开始,从最开始,卖假药那天起我就已经落了下风。

可我,真的只是想救救他们。

可我的善意却让我毫无防备的掉进了林晓提前布好的局。

她打着为病友讨公道的幌子,用正义当借口,把我彻底钉在“黑心药贩”的标签上。

笔录做了一半,民警说先休息十分钟。

我走到走廊角落,靠着墙站着,只觉得满心不忿。

刚平复了点情绪,林晓就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对面,头顶的灯光刚好照在她脸上,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张叔,现在服个软,还来得及。”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你认了卖假药的事,把之前多收的钱退了,我们就跟民警帮你求个情,让他们从轻处理。这样对你、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她,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声音有点哑:“如果我不呢?”

她笑了,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只剩冰冷的算计:“那你就等着按非法售卖假药定罪吧。到时候,不仅要罚一大笔钱,搞不好还得坐牢。最重要的是,你之前的好名声会彻底碎成渣。以后没人会再信你,提起你只会说那个卖假药的骗子。”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却字字扎心:“你之前费心费力帮大家找药、垫钱的那些事,到最后都会变成你的罪证。你说,这值得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认。”

林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没再多说一个字,只丢下句自讨苦吃,转身就走。

第5章

拘留决定下来那天,我心里没半点波澜。

因涉嫌销售假药,我被依法拘留,案件还将继续审查。

家里剩下的印度药全被民警搜走,连带着那本记满名字的购药登记本、转账记录,都被装进证物袋收走了。

我被带走那天,屋外隐约传来说话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晓带着几个病友家属在外面等着结果。

我在被推上警车的时候,还听到林晓跟他们客气:“真是辛苦你们了,总算把卖假药的查了,我们这些病友也能踏实了!”

提审的时候,民警看着笔录问我:“知道卖假药是违法的吗?明知道还做,为什么?”

“就没想过,这些药要是出了问题,那些病人的身体怎么办?”

我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审讯室灰白的墙面,没接话。

拘留到第三天,之前帮我看过病的王医生来了。

他知道我有慢性肾病,又念及之前帮他亲戚找过药的情分,帮我申请了保外就医。

走出看守所大门时,远远就看见林晓站在路边的树底下。

她看见我,立刻快步走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嘲讽。

“张叔,这就出来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故意的提醒,

“就算暂时出来,卖假药的事也抹不掉,早晚还得有说法。”

我转过头,直直看向她眼里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眼神。

什么都没说,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我转身坐上王医生安排的车。

车子开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还站在原地,拿着手机飞快地打字,姿态轻松得像打赢了一场早有把握的赌局。

王医生递给我一部手机,那是我提前藏起来的。

里面存着帮我周转过药款,联系过病友的亲戚朋友,他们没参与卖药,不能被牵扯进来。

接着,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三天。

我只需要三天,把所有可能牵连他们的线索,彻底抹掉。

第6章

七天后,本地公安的官方账号上,发了条盖着鲜红公章的公告。

《关于查处一起非法销售假药案件的通报》。

内容写得毫不含糊:涉案的印度仿制药已全部依法销毁,案件主要犯罪嫌疑人张某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同时提醒市民切勿购买、使用来源不明的药品。

公告刚发出去不到半小时,之前的“互助取药群”就彻底炸了锅。

“张叔真被抓了?药也没了?那我们接下来的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断药吧!”

“他被抓了,我们手里的药顶多撑几天,以后没药吃了可怎么活!”

“林晓姐,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妈没这药根本不行,这要是断了……”

林晓在群里发了段语音,语气没了之前的笃定,满是藏不住的慌乱:“大家先别乱!就算他被抓,肯定还有其他渠道!我们赶紧分头找人问问,或者再去跟医院商量,没了他一个黑心药贩子我们还活不下去了吗?”

群里的人像是没了主心骨,有人急着说要去公安打听案情,有人互相抱怨不该逼我,群里乱作一团。

下午三点,我在看守所被提审,办案民警告诉我,“今天有好几波人来问你的情况,说是你的朋友,想知道能不能从你这儿问到新的药源,一个个急得不行。”

“你这个卖假药的,竟然这么多病人愿意为你求情。”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卖的是假药,但也不是假药,我卖的是良心。”

“我不知道卖假药违法吗?可我该怎么做?他们这些人,根本吃起天价的正规药,一旦断药就会死!”

“我是违法了,我认。但我不后悔。”

警察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之前保外就医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帮忙的人所有药款转账记录还有病友联系方式的痕迹全删了,所有的线索都断在我这,不会牵连到任何人。

后来,老伴来送生活用品时,趁民警不注意,压低声音跟我说:“林晓在外头上蹿下跳,承诺一定帮大家解决这个事,这才把大家安抚下去。”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果然,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取代我。

就是不知道,她卖的是药,还是良心呢?

老伴又叹了口气:“赵婶他们几个,药都快吃完了,天天在家哭,说没这药撑不住,还问能不能想办法救你出来,她们天天去找警察求情,好放你出来继续卖药……”

我闭上眼,心里明镜似的。

我被抓,这条见不得光的涉药线就彻底断了。

那些真心帮过我的人,不会被牵扯进来。

而他们,也该为自己当初为了钱背叛我承担后果。

傍晚民警进来提审时,问我还有没有要补充交代的。

我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策划、操作的。”

窗外的天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进审讯室。

我知道,从此市面上再也不会有能流通的印度特效药。

那个曾被人叫药侠的我,也彻底死了。

死在被背叛的那天。

第7章

而另一边,他病友们曾经拿药的小仓库外挤满了人,全都是绝望的病友和家属。

“这可怎么办?张叔被抓了,咱们以后再也没药了!”

“我爸手里的药就剩三天的量,断了药怎么行啊!林晓,当时是你带的头,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跟着你起哄威胁张叔!现在好了,大家都没活路了!”

林晓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她大概没料到,我真的会把所有责任扛下来,断了她最后一丝接手的念想。

很快,小仓库外面的抱怨声变成了对林晓的指责。

“林晓!要不是你当初带头说他卖假药,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就是!你之前说能找到新渠道,现在人被抓了,你倒说啊!药在哪?”

第一个冲她发火的,是之前跟我赊药的赵婶儿子。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就剩两天的药了!你要是找不到药,我跟你没完!”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非要去自首的!我只是想吓唬他,逼他退钱而已”

林晓的声音拔高,却没了之前的底气,“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别急!”

“找不到新的特效药,我们买正版药的钱都得你出!”

“把我们的特效药还回来!你就是骗子!”

争吵声越来越大。

这不是第一次了,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

有人拖着脚步离开,嘴里还在念叨着“赶紧去医院问问”“看看能不能凑钱买正规药”。

一周后,警察再次提审我,随口提了句:“林晓被家属围着要说法,最后还是报警,我们帮她解的围,我看她被吓坏了。”

我没接话,只是冷笑。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看守所里的灯光透着股冷意。

我知道,此刻的他们,一定在为没药而崩溃、绝望。

我知道林晓也在等着他们崩溃,只有到那时候,她在拿出药,这群人才为了药,付出一切。

他们曾经以为,用举报威胁我,我就会老老实实赔钱了事。

可没想到我这么决绝,自己自首,也不肯被他们操控。

他们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亲手断了自己的活路。

现在他们看清了现实。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不劳而获的救命药。

第8章

三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因为我主动自首、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身患慢性肾病需长期治疗,被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走出法院大门时,春日的阳光有些晃眼,我拿着自己的行李,只想赶紧回家,把这段糟心事彻底翻篇。

没等我走到公交站,几个熟悉的身影就从路边快步围了上来。

是赵婶、李阿姨,还有之前跟我赊过药的几个病友。

赵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红:“老张,你可算出来了!我家老头子的药断了快俩月,正规药一盒要三千多,我们实在吃不起,你再帮我们找找渠道吧!”

“是啊张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没这药,我这病根本扛不住!”李阿姨跟着抹眼泪,语气里满是哀求。

我轻轻挣开赵婶的手,语气没半分松动:“不行。我已经为这事判了刑,缓刑期间不能碰违法的事,你们还是去医院想想办法,或者申请水滴筹吧。”

我的话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你们也别逼张叔了,我有资源。”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林晓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折好的药品报价单。

她走到人群中间,目光扫过在场的病友,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着一丝说不清的笑:“张叔不想做,我做。我联系到了新的药源,跟之前一样,就是价格得按市场价来。”

病友们急忙围上去看报价单,看清数字后瞬间炸开了:“什么?一盒要两千?张叔之前才卖九百啊!”

“这都快赶上正规药价了,我们哪吃得起!”

林晓却一脸坦然,收起报价单:“现在渠道不好找,我也是托了不少关系才拿到的,嫌贵也没办法,要么买,要么就断药。”

有人还想争辩,可看着林晓笃定的样子,再想到自己急需用药的处境,最终还是咬着牙登记了名字。

刚才围着我哀求的人,转眼就只能在林晓面前妥协。

林晓一边给大家登记,一边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张叔,你看,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不懂把握机会。”

我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算计,又看了看病友们满脸的无奈,只觉得心里发沉。

我没接她的话,也没再看那些病友,转身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

身后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只剩下低声的抱怨和无奈的叹息,有人一边登记一边念叨:“两千就两千吧,总比断药强……”

我忍不住叹息,他们明知被抬价还愿意妥协,往后的苦,也只能由他们自己咽了。

我走到公交站,看着远处驶来的公交车,轻轻吐了口气。

这一次,我绝不会回头。

第9章

我在家休养了半个月,期间没接任何的电话,只按时去医院复查肾病。

这天上午,我刚从医院取完药回家,就看到小区楼下围了一圈人,赵婶正扒着人群缝隙往里看,脸色格外难看。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出了什么事。

她转头看到我,急忙拉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张叔,老周跟林晓吵起来了!就为买药的事,吵得快动手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老周脸涨得通红,指着林晓的鼻子嘶吼:“你怎么能这么黑心!张叔以前才卖九百一盒,你现在张口就要两千!我女儿的药就剩两天了,你就不能便宜点?”

林晓手里拎着个黑色药袋,指尖勾着袋口晃了晃,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半点不让:“便宜?你知道现在找药多费劲吗?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拿到货!两千一盒已经是给你们脸了!”

“给脸?你这是趁火打劫!”老周气得手都在抖,“张叔就是被你举报进去的,现在你倒好,坐地起价,是想逼死我们这些病人家属啊!”

周围的病友也跟着附和,有人劝林晓“少赚点,大家都难”,有人低声抱怨“这价根本吃不起”。

可林晓却把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阴阳怪气道:“爱买不买!现在就我有渠道,你们不买,就等着家里人断药等死!没人求着你们买!”

这句话像火星,一下引爆了老周这个像是被积压许久的火药桶。

我看见老周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你说什么?”老周声音发颤,脚步踉跄着朝林晓走过去,“你逼我女儿断药,就是逼我去死!我跟你拼了!”

林晓脸色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摸手机,嘴里还硬撑:“你别过来!我报警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可她的手机还没掏出来,老周已经冲了上去,握着刀的手狠狠往前一送,刀刃直接扎进了林晓的胸口。

“啊——”林晓的惨叫声陡然响起,手里的药“啪”地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鲜血很快从她胸口渗出来,顺着衣服缝隙流到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周围的人瞬间乱了,有人尖叫着往后躲,有人慌慌张张摸手机打110,还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手都在抖。

老周握着带血的刀站在原地,眼神从刚才的疯狂变成了呆滞,他盯着地上的林晓,嘴里反复念叨:“她不让我女儿活……她不让我女儿活……”

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地上散落的药片和蔓延的血迹,只觉得浑身都在哆嗦。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林晓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她眼睛瞪的大大的,胸口的血迹还在不断扩大。

她到死都没明白,自己的贪婪和刻薄,才换来这样一把刺穿胸口的刀。

第10章

又过了一段时间。

一个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家里看电视。

门铃突然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的是赵婶,她身后还跟着个眼熟的身影。

是之前总跟着林晓的小吴,那个年轻的病友家属。

我打开门。

“老张,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赵婶搓着手,语气局促。

小吴站在她身后,头埋得很低,穿着洗得发白的工服,袖口还沾着机油,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压垮的疲惫。

“有事吗?”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小吴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半天没敢抬头。

还是赵婶先开了口:“张叔,是这么回事,小吴他……他丢了工作,他老婆的药也快断了,实在走投无路了,想问问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小吴这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张叔,我知道之前我跟着林晓瞎起哄,是我不对。可我老婆真的不能断药,正规药太贵,我……我实在买不起了。”

他声音发颤,说着就要起身鞠躬,我伸手拦住了他。

“我早就说过,不会再碰那些事了。”我语气平静,“你们可以去申请水滴筹,或者跟医院商量分期买药,总有合法的办法。”

小吴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眶红了:“我试过了,水滴筹要等很久,医院也不肯通融。林晓之前还说有渠道,结果她……她没了之后,我们连高价药都买不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现在才明白,当初林晓就是骗我们,她根本不是为了大家,就是为了自己赚钱。可我那时候鬼迷心窍,跟着她举报你,现在……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我看着他懊悔的样子,没说话。

赵婶在一旁帮腔:“张叔,小吴也是一时糊涂,他知道错了。你就再帮帮他吧,不然他真的要被逼死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不是我不帮,是我不能帮。我现在是缓刑期,再碰违法的事,就是自毁前程。而且,就算我能帮,你们就能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吗?”

小吴猛地抬起头,语气急切:“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找非法渠道了,等我找到工作,一定想办法买正规药!我就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心里没什么波澜。

“办法是自己找的,不是等别人给的。”我转身看着他,“我能告诉你的,只有申请水滴筹的流程,其他的,我帮不了你。”

小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赵婶还想再劝,被小吴拉住了:“婶,别说了,张叔说得对,是我自己做错了,不能怪别人。”

他站起身,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张叔,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赵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跟着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沙发上坐下,乐呵呵的看电视吃水果。

窗外的阳光很暖,可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犯错后,轻易找到回头的路。

病友们的困境,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造成的。

而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的错误,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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