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枝头复往春

白露枝头复往春

1

港城废弃码头。

远洋归国的拆弹专家沈清梨五岁的儿子,和丈夫的养妹同时被劫匪绑架。

被解救后,却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三个计时系统的定时炸弹。

剩余爆破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沈清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帮儿子拆除炸弹。

可下一秒!

沈清梨的团长丈夫厉宴州,挡在了她的身前,神色冷冽。

“先救瑶瑶。”

沈清梨不可思议的看着厉宴州,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厉宴州,被绑在那里的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厉宴州却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清梨,先救瑶瑶,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厉宴州说完,就朝着停在码头上的渔船轻轻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壮汉拖拽着沈清梨的妈妈从一艘渔船上走了下来。

一人拿着相机在拍照,一人将妈妈按压在地上,用力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不断传来,像是一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沈清梨的心脏。

沈清梨猩红着眼看向厉宴州。

“厉宴州,那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厉宴州面色如常,声音冷冽的像是冬日里的寒冰。

“清梨,你应该知道,你妈妈是文工团的退休女兵,最注重名声,要是被羞辱,屈辱和舆论都能让她没脸再活下去。”

厉宴州冷漠的声音像是淬着毒的刀,一刀刀的在沈清梨的身上划着。

“厉宴州,我求求你放过我妈妈,我会想办法尽力救下阳阳和瑶瑶两个人的好不好?”

沈清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曾经受万众瞩目的拆弹专家此刻卑微如同尘埃。

厉宴州低眸俯视着脚下的沈清梨,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清梨,我绝对不会拿瑶瑶的生命去冒险!”

沈清梨紧紧攥着拳头,嘴里一片腥甜:“那你就可以用孩子和我妈妈的生命去冒险吗?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厉宴州却像是没有听到沈清梨沙哑的声音一般,朝着壮汉用力的一抬手。

下一瞬,妈妈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被撕烂,露出她颤抖的身体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沈清梨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可妈妈虚弱又绝望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清梨,不要管妈妈,先救阳阳!”

妈妈颤抖着身躯努力朝着沈清梨挤出一丝笑意。

“妈妈没事的!”

妈妈含着泪水的双眸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进了沈清梨的心中,让她痛不欲生,却又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先救厉瑶。”

听到沈清梨的回复,厉宴州这才满意的让人松开了妈妈,然后将地上的沈清梨拉了起来。

“清梨乖,快去吧!”

沈清梨紧咬着牙一步步的走向厉瑶。

绑在她们身上的炸弹使用了国外的计时系统,一旦触发随时可能引爆。

沈清梨强压着心头的紧张和恨意一点点的将厉瑶身上的炸弹拆除,却也耗时五分钟之久。

而此时绑在儿子身上的炸弹已经进入了最后五分钟。

但是以沈清梨的专业和速度,时间还来得及。

可沈清梨刚要上前帮儿子拆除时,忽然发现儿子身上炸弹的计时器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走动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计时器发出“滴答”的异响来,沈清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儿子却忽然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猛地把沈清梨推开。

紧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响。

沈清梨崩溃的看着儿子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变得血肉模糊。

“妈妈,阳阳好疼!”

儿子破碎的身躯就那样一点点的在沈清梨的眼前失去生机,她死死的盯着儿子尸体,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紧接着她的意识逐渐变得薄弱了起来。

被送进抢救室前,沈清梨恍惚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厉团长,我不明白,您明明爱的人一直都是您的养妹,为什么又要娶夫人呢?”

厉宴州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从实行经济改革以来,我在港城树敌众多,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软肋是瑶瑶,我只能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替瑶瑶挡去所有伤害。”

秘书同情的看着浑身是伤的沈清梨:“这会不会对夫人不公平?毕竟小少爷也是您的孩子啊!”

厉宴州却冷漠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孩子还会再有的,团长夫人的位置也会永远的属于沈清梨,只是我的心只能属于瑶瑶一人。”

一滴泪从沈清梨的眼角无声滑落!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厉宴州藏在心底的爱人竟然是他的养妹。

多么讽刺啊!

厉宴州想要保护自己的爱人,却要用她孩子的生命去做他们爱情的防弹衣!

再睁开眼时,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沈清梨的鼻腔,她心如死灰般的坐起身,随后来到护士站拨通那通尘封了五年的电话。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调查出我儿子身上炸弹加速爆炸的原因,二,我要让厉宴州为我儿子的死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随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港城接你离开。”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沈清梨又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马上帮我准备一份军用离婚申请报告书。”

2

刚挂断电话。

病房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沈清梨还未来得及抬头就被人拥入了怀中。

“清梨,孩子还会在有的,那只是一场意外!爆炸来的太快了。”

厉宴州的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沈清梨觉得无比的恶心。

儿子最后哭着说疼的场景像是噩梦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环绕着,沈清梨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厉宴州。

“那不是意外,是谋杀!是他的亲生父亲断了他的生路!”

察觉到沈清梨的恨意,厉宴州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柔情缱绻。

“清梨,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已经安排人将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资产转到你名下了,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用孩子的命换来的补偿?”

眼泪瞬间落下,沈清梨从未想过自己和厉宴州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沈清梨年少出国,二十岁就加入了工程兵担任排爆专员,二十四岁成为人人称赞的拆弹专家,有着无比荣耀的未来。

却在一次救援中遇到了被绑匪报复的厉宴州。

当时厉宴州身上有着五枚定时炸弹,救援时间只有十几分钟,当时全港城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拆除这五枚炸弹。

是沈清梨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下凭借着自己过硬的专业技术将厉宴州成功解救。

此后厉宴州就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表彰大会上的公开告白,旗帜下庄严的起誓,全城燃放的烟花。

那都是他曾经爱她的证明。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无比的可笑!

忽然这时,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将沈清梨的思绪拉了回来。

厉瑶眼眶猩红的走了进来,满脸的委屈扑进了厉宴州的怀中。

“哥哥,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嫂子是因为被你威胁才会先救我的,说小侄子的死应该让我负责。”

厉宴州心疼的将厉瑶搂在怀中,目光却扫过了一旁的沈清梨。

“清梨,我会联系报社举办一场澄清发布会,你去澄清一下,说这一切都是你个人决定的,与瑶瑶无关,孩子的死都是因为你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提前爆炸。”

沈清梨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宴州。

“阳阳明明是你们害死的,现在你们却让我去承担所有罪责?凭什么!”

厉瑶害怕的缩在厉宴州的怀中,拉了拉厉宴州的袖子。

“哥哥,不过就是被大家说几句闲话而已,我可以承受得住的,你就不要再为难嫂子了。”

厉宴州却神色阴沉的看着沈清梨,随后从口袋中拿出几张照片来。

“清梨,你也不想你妈妈被人羞辱的照片散布全城吧!”

沈清梨在看到妈妈被人按在地上用力的嘶吼着的模样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厉宴州,孩子已经死了,你还想逼死我妈妈你才肯罢休吗?”

厉宴州看着沈清梨猩红的双眸面色如常。

“清梨,这要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就在这时沈清梨的bb机响了起来,是她的朋友。

【沈清梨,你妈妈应激创伤严重,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医生说她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看着BB机上的字,沈清梨一双手缓缓的垂了下去,万念俱灰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会承担所有罪责。”

厉宴州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才满意的轻抚过沈清梨的头发。

“清梨,真乖!”

话音落下,律师恰好带着离婚协议走了进来。

沈清梨直接接过协议递到了厉宴州的面前。

“签字吧!你答应给我的百分之五十的资产。”

厉宴州想都没想就接过了文件,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接过离婚协议看了眼沈清梨。

“沈小姐,上级审核后大概需要三十天即可走完全部流程。”

厉宴州看着沈清梨和律师交流的样子莫名的心中闪过一阵慌乱,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3

很快,一身病服的沈清梨被带到了澄清发布会的现场。

沈清梨不止一次站在大众和报社媒体的镜头前,只是这次,她是作为害死自己儿子的罪人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大家好,我是沈清梨,是我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加速爆炸,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掌心,任由指甲掐进手心中,钻心刺骨的疼如同一把刀在她的心尖狠狠的划过。

“沈清梨,你自诩是远洋归国的天才,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根本配不上那些功勋。”

“什么狗屁天才,我看就是垃圾一个,以前肯定也就是运气好才会就救下那么多人的。”

“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这以后谁还敢让她去救援?这样子的人根本不配再待在工程兵团,赶紧滚吧!”

漫天的谩骂声像是潮水般涌来。

原来,从神坛坠入深渊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沈清梨紧咬着牙独自承担着那些莫须有的指责。

忽然这时一个鸡蛋朝着她狠狠的砸了过来。

“滚下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腥黏的蛋液从她的额头滴落,如同她狼狈的人生。

就在这时,沈清梨的BB机响了起来。

是她的朋友。

【沈清梨,不好了,有人将你妈妈被人羞辱的照片散布整个港城,你妈妈受到了刺激,现在要跳楼。】

沈清梨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整个人酿跄着冲了出去。

“厉宴州,你答应我的,只要我站出来承担所有罪责你就会放过我妈妈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沈清梨来到医院天台时,楼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却都讥讽的看着妈妈。

“赶紧跳啊!我看你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堂堂文工团的退休老兵,私下居然这么放荡,是耐不住寂寞主动去勾引的别人吧!”

“你女儿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作为她的妈妈又跟多名男人鬼混,什么光荣之家,我看就是垃圾之家吧!”

“说不定你女儿背地里也是这种货色,那些荣耀说不定都是靠出卖身体睡来的。”

沈清梨听着那些对妈妈和自己的诋毁,心中的怒意像是喷发的火焰,将她快要焚烧殆尽。

可妈妈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上,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偶娃娃,随时都可能会消失在她的面前。

“妈妈,你下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已经失去了阳阳,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妈妈转身看着沈清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清梨,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放弃救阳阳的机会,是我害死了阳阳,也害了你,我是个罪人,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妈妈毫无生气的双眸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痛了沈清梨的心。

“妈妈,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带你离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妈妈却缓缓站起身来,张开了双臂。

“清梨,我要下去陪你爸爸了,我要去向阳阳赎罪了!”

话音落下,妈妈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沈清梨疯了一样的冲上前。

“不要。”

沈清梨看着妈妈如同一朵凋零的玫瑰,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刚想要翻身踏上台阶,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将她死死的抱住了。

“清梨,你妈妈已经死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那张令人感到陌生的脸一口狠狠的咬在他的胳膊上。

“我没有家人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厉宴州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4

沈清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刚睁开眼就被厉宴州拉进了怀中。

“清梨对不起,照片是被人无意中泄露出去的,那只是个意外。”

沈清梨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厉宴州。

“厉宴州,你知不知道你轻飘飘的一句意外,却要了我妈妈的命。”

厉宴州看着沈清梨愤恨的目光,不知道为何心中忽然有些难受,他握住了沈清梨的手。

“清梨,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阳阳和你妈妈好好安葬的。”

第二天,沈清梨想亲自护送阳阳和妈妈去安葬。

刚下楼就看到厉瑶抱着一只狗在吃东西。

走近一看,沈清梨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你给狗吃的是什么?”

厉瑶指了指一旁的白色瓷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哥哥知道我的狗狗缺钙,特意让人将骨头磨成了粉给狗狗补钙。”

沈清梨看着那两个白色骨灰坛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猛地冲上前去,抬起手就要朝着厉瑶打了下去。

“阳阳和我妈妈都已经因为你死了,现在你连他们的骨灰都还不肯放过吗?”

眼看沈清梨的巴掌即将落下,忽然一道重力猛地将她推开,沈清梨整个后背撞在了茶几上,钻心的疼痛让她眼眶通红。

厉宴州却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沈清梨,我念在你妈妈和阳阳去世的份上一再的容忍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的想要伤害瑶瑶?”

沈清梨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骨灰坛,双目猩红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厉瑶靠在厉宴州的怀中,满眼的委屈。

“哥哥,我就是在客厅里喂小狗吃东西而已,不知道嫂子为什么就发疯似的要打我。”

厉宴州心疼的搂着沈清然,冷眼看着沈清梨。

“瑶瑶并不知道那坛子里装的是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但你动手就是错了,马上给瑶瑶道歉。”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拳头,倔强又绝望的看着厉宴州。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厉宴州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朝着身后轻轻一抬手,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然夫人不肯认错,就让夫人去外面跪着,跪到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当即就有两名士兵来到了沈清梨的身后,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沈清梨不可思议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竟然为了一个害死儿子和我妈妈的人逼着我下跪认错?”

厉宴州却连看都没有再看沈清梨一眼,搂着厉瑶往楼上走去。

“我帮你的小狗买了新的玩具,我带你去看看。”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离开的背影,心彻底的坠入了深谷。

保镖将沈清梨拖到了门口,沈清梨不肯跪,士兵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她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响,沈清梨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初冬的风冷冽的刮过沈清梨的每一寸肌肤,她却挺直了背脊直到跪至天黑。

夜幕降临,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厉瑶挽着厉宴州的手走了出来。

厉瑶抱着那只博美笑着走到沈清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嫂子,你既然会拆除炸弹,那放烟花也应该是专业的吧?”

“今天是我狗狗的生日,我特意向哥哥求情,只要你帮我放烟花就原谅你了。”

厉宴州也站在一旁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瑶瑶心善,只要你去帮狗狗放烟花庆贺生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沈清梨抬起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宴州。

“儿子和我妈妈的头七都还未过去,你却要大放烟花给一只吃过儿子和我妈妈骨灰的狗庆贺生日?”

5

厉宴州目光冷冽的扫视过沈清梨。

“清梨,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别忘了,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还没有下葬,你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吧!”

沈清梨紧咬着牙,任由嘴里涌出有一股腥甜来。

“厉宴州,你为了一只狗不惜用儿子和妈妈的骨灰来威胁我?”

厉宴州神色晦暗的看着她。

“清梨,我只是在教你怎么学会听话。”

沈清梨挺直的背脊终于弯了下去,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点了点头。

“好,我去放烟花。”

沈清梨艰难的站起身来,脚步踉跄着往后花园走去。

草坪上已经用烟花摆成了一个爱心形状,看起来无比的讽刺。

沈清梨走了过去,刚准备点燃烟花,她却忽然发现烟花的引线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就在沈清梨准备查看时,厉瑶的狗忽然朝着她冲了过来。

沈清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手中的打火机已经将烟花给引燃了。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巨响,烟花瞬间在她的眼前引爆。

刹那间沈清梨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几乎将她的意识侵蚀。

就在她即将昏迷之际,一道身影越过烟雾冲了过来。

厉宴州慌张的奔向了沈清梨,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清梨,对不起!”

沈清梨想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厉宴州,如果可以,我愿从未遇见过你。

··········

再睁眼,沈清梨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白,仿佛她的世界失去所以色彩。

“怎么会这样?”

沈清梨慌张的想要下床,厉宴州立马从沙发上冲了过来。

“清梨,不要乱动,你的眼睛被烟花炸伤,视网膜受损,以后都看不到颜色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沈清梨的眼中落下,她颤抖着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却仍旧什么颜色都看不见了。

她一眼就能辨别炸弹金属连接线的双眼再也无法辨别颜色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厉宴州心疼的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清梨,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我也帮你安葬好了,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沈清梨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在蔓延着。

沈清梨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礼拜才出院。

办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沈清梨就是前往安葬儿子和妈妈的墓地。

刚下车,天空就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沈清梨淋着雨一步步的走进墓园,可刚走到墓地前,沈清梨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墓地前正在挖着什么。

沈清梨走近,在看到地上已经破碎的骨灰坛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耳边除了天空的雷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见那些人正在挖着的是沈清梨儿子和她妈妈的坟墓!

“你们凭什么挖了我儿子和妈妈墓?”

沈清梨冲了过去,将地上的骨灰坛死死的护在了怀中。

其中一名男人看了眼沈清梨,不屑的将人推倒在地。

“这两个位置厉小姐看中了,厉团长特意命我们挖开来埋葬厉小姐的狗。”

厉宴州?

听到他的名字,沈清梨感觉像是有千万根利箭将她的身体穿透一般,让她撕心裂的疼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随后男人挥着手中的铁铲一铲子就朝着儿子的骨灰坛挖了过去。

沈清梨顾不得身上还未痊愈的伤,整个人扑了上去。

铁铲落在沈清梨的身上,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后背流淌而下,紧接着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6

厉宴州目光冷冽的走了过来,在看到沈清梨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沈清梨怀中抱着两个破碎的骨灰坛,神色绝望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他们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厉宴州还未开口,厉瑶就快步上前挽住了他的手。

“哥哥,都怪我,我的狗狗不是在那场烟花中去世了嘛!你让我挑选一块墓地来埋葬狗狗,我就以为这里是无人祭拜的野坟,却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侄子和嫂子妈妈的坟墓。”

说着厉瑶走上前来,作势要将地上的沈清梨扶起来。

“嫂子,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哥哥。”

沈清梨看着厉瑶那张娇柔造作的样子,眼中的恨意都已经快要弥漫出来了。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话音落下,沈清梨的手都还未碰到厉瑶,她却整个人猛地往后倒了下去。

眼看厉瑶即将摔进泥坑中,厉宴州一步上前将人抱进了怀中,神色阴沉的看着沈清梨。

“沈清梨,瑶瑶也是无心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咄咄逼人?”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冷哼一声。

“一句无心就可以将他人的坟墓挖了来埋一只畜生?”

厉瑶委屈的靠在厉宴州的怀中,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

“我的狗狗不是畜生,它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宝贝。”

厉宴州低头看着厉瑶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都要碎了,随即神色阴冷的看着沈清梨。

“不过就是一块墓地而已,你妈已经死了,不管将她埋在哪里她都不会知道了!”

沈清梨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宴州,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那我们的儿子呢?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沈清梨声音沙哑的质问着厉宴州。

厉宴州却连看都未看一眼她怀中的骨灰坛,神色冷漠。

“作为我厉宴州的孩子,就不应该在意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过就是一块墓地而已。”

说完,厉宴州看向一旁的工人。

“既然这块墓地是瑶瑶看上的,那就让给瑶瑶好了。”

沈清梨震惊的看着厉宴州,双目猩红。

“厉宴州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清梨说着就要冲上前去,下一秒厉宴州的士兵将她死死的按压在了地上。

“厉宴州,我的妈妈和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们?”

沈清梨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天空雷声轰鸣,她的脸上一片湿润,可她早已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沈清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到家就发起了高烧,一连烧了几天才勉强能下床。

这天,沈清梨的身体好了些就准备出门办理护照,刚到门口就看到厉瑶挽着厉宴州的手从外面回来。

一看到沈清梨,厉瑶就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

“嫂子,晚上有一场慈善晚会,特意邀请了哥哥坐镇,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沈清梨下意识想拒绝,厉宴州却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难得瑶瑶心情好,不要扫了她的兴致。”

沈清梨不想在离开前再生出什么事端,只好点头答应。

慈善晚宴开始前有一场慈善拍卖会,所有拍卖品都是捐赠而来。

沈清梨没有心思看拍卖,刚准备离开,厉瑶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嫂子,你确定现在就要走吗?接下来的这件东西你应该会非常感兴趣哦!”

沈清梨微微一愣,紧接着就听到拍卖师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接下来这件藏品是一枚舍利,可以用于祈福和保平安,起拍价格十万。”

沈清梨在看到那枚舍利后神色瞬间骤变,厉瑶却笑着俯身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

“嫂子,这可是用你妈妈的头骨新鲜制作的哦!你就不好奇这枚舍利最后会花落谁家吗?”

7

沈清梨猩红着眼看着台上的那枚舍利,只觉得背脊阵阵发凉。

紧接着厉瑶就撒娇般的挽住了厉宴州的手。

“哥哥,我想要那枚舍利,正好用来给死去的小侄子祈福。”

厉宴州宠溺的捏了捏厉瑶的脸,然后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二十万。”

沈清梨神色狠厉的拽过厉瑶的手。

“厉瑶你怎么敢的?”

厉瑶神色无辜的看着沈清梨,可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进了沈清梨的心中。

“要不是当时,你为了护住你妈的清白,你儿子也不会死,我这也是为了你妈好,用她的头骨做成舍利为阳阳祈福,也是为了帮她抵消罪孽。”

沈清梨看着厉瑶扬起的嘴角,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她高高的抬起手,朝着厉瑶的脸就要打上去。

下一瞬一道重力将她狠狠的推翻在地上。

沈清梨整个人撞在了台阶上,后背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感。

厉瑶眼中含着泪,声音哽咽的看着沈清梨。

“嫂子,你要是想要那枚舍利你直说就好,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呢?”

厉宴州听到厉瑶的话,神色更加的冷冽了。

“沈清梨,你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的恶毒了?”

厉宴州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留洋回来的天才拆弹专家沈清梨吗,现在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

“什么狗屁拆弹专家,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救不下来的废物。”

“真是够丢人的,身为厉团长的夫人,竟然为了一枚舍利就敢动手打人,厉宴州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吧!”

那些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厉宴州目光更加的阴沉了。

“还不赶紧滚,难道还要等着我让人将你丢出去吗?”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掌心,努力不让眼中的泪落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的那枚舍利。

“厉宴州,你知不知道那枚舍利是用什么做的?”

厉宴州冷哼一声。

“不管是用什么做的,既然瑶瑶想要,那我今天就拍定了。”

说完厉宴州直接举起了手中牌子。

“我点天灯。”

一句点天灯瞬间让沈清梨所有希望全部破灭,她目光几近哀求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我求求你,把那枚舍利让给我好不好?”

厉宴州看着沈清梨,声音却冰冷无比。

“你不配!”

一句不配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沈清梨推入了万丈深渊。

沈清梨绝望的看着厉宴州,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厉宴州的脚下。

“厉宴州,就当我求你,把舍利给我。”

厉宴州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他大步走上台从拍卖师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舍利,随后缓缓朝着沈清梨一步步走来。

沈清梨满含期待的看着厉宴州手中的那枚舍利。

可下一瞬,厉宴州却直接跨过了沈清梨,将那枚舍利戴在了厉瑶的脖子上。

刹那间,沈清梨眼中的所有光亮暗淡了下去,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舍弃了所有尊严换来的却只有无情的践踏。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厉宴州冷眼扫过坐在地上的沈清梨,看向一旁的士兵。

“把夫人带走,别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沈清梨被士兵像条死狗一样的拖出了宴会厅。

她刚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卧室,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厉宴州神色阴鸷的走了进来。

“沈清梨,你竟然敢派人将瑶瑶绑走,让人教训她?”

8

厉宴州用力的拽住了沈清梨的手。

“沈清梨,你得不到那枚舍利就想要报复瑶瑶,让人将她绑走教训她是不是?”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只觉得可笑。

“厉宴州,我是被你的人带回来的,你觉得我哪来的机会去绑走厉瑶然后教训她?”

厉宴州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厉瑶就狼狈的走了进来,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

“哥哥,不怪嫂子,是我不应该和她争的。”

厉瑶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摘下脖子上的舍利。

厉宴州立即心疼的按住了厉瑶的手。

“像沈清梨这么恶毒的人就不配戴这么神圣的东西。”

说完,厉宴州朝门口的管家使了个眼神。

“沈清梨,既然你多次不知道悔改,那就去祠堂给我跪着领家法,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沈清梨不可思议的看着厉宴州。

“你让我去领家法?”

厉家家法,需要用长鞭在背上整整抽打九十九鞭,非常人能够承受。

厉宴州神色冰凉。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自嘲一笑。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你。”

厉宴州一怔,随后目光更加的冷冽了。

“再加十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沈清梨很快就被人拖到了祠堂,刚跪下去,膝盖上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蒲团上竟然被放满了图钉。

管家拿着长鞭不忍心的看着她。

“夫人,请见谅,这都是厉团长安排的。”

话音落下,管家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朝着沈清梨的后背抽打了上去,一鞭又一鞭,直到她的后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最后一鞭落下,沈清梨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猩红的血色将她侵染,像是一朵凋零的玫瑰。

祠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厉瑶缓缓走了进来,看到趴在地上的沈清梨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嫂子,我已经帮你跟哥哥求情了,可以放你出去了。”

就在这时,沈清梨口袋中的BB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姜小姐,您跟厉团长的离婚手续全部办理完成了,离婚证明我已经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了,注意查收。】

沈清梨看着信息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沈清梨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阴沉的看着得意的厉瑶。

“厉瑶,我会等着看你的报应。”

说完,沈清梨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从祠堂出来,沈清梨直接回家收拾行李。

她拉提着行李,最后看了眼那栋充满了谎言的房子,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刚到大门口,一辆小轿车在她的脚边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菱角分明的脸。

“沈清梨,我来履行合约了!”

············

军区。

厉宴州坐在沙发上,士兵押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厉团长,这就是绑走厉小姐的主犯。”

厉宴州目光阴狠的看着男人。

“沈清梨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竟然让你们胆子大到敢来绑架瑶瑶?”

男人看着厉宴州一头雾水。

“沈清梨是谁?”

厉宴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这时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公安打来的电话。

“厉团长,这边是刑警大队,你的父母遭遇绑架,他们的身上被安置了三个计时系统炸弹,目前这种炸弹除了沈清梨无人能拆除,麻烦你赶紧带沈清梨过来。”

厉宴州一愣,秘书却急促开口。

“可是夫人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颜色了啊!”

厉宴州顾不得那么多,立马派人去找沈清梨。

可都只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沈清梨,从港城彻底消失了!

9

厉宴州脸色阴沉的往外走去,一边朝秘书吩咐。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把沈清梨带过来。”

秘书一刻都不敢耽误,拔腿就往外跑去。

厉宴州开着军用吉普一路疾驶赶到绑架现场。

看到废弃港口时,厉宴州明显的愣了一下。

入口已经被刑警大队围了起来,工程兵团的人站在大门口,一脸的束手无策。

看到厉宴州赶到,贺组长慌忙迎了过来。

“沈清梨来了没有?劫匪使用的定时炸弹有三个计时器,我们无法判断哪一个是真正的计时器,目前整个港城除了沈清梨无人会拆除。”

听到沈清梨的名字,厉宴州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阴冷,他立马拿起大哥大给秘书打去了电话。

“沈清梨人呢?我的父母要是因为她出点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大哥大那头的秘书恐慌的声音传来时厉宴州的心也沉下去了几分。

“家中管家说夫人回家取了点东西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现在没有人知道夫人去哪里了。”

厉宴州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心头忽的一阵刺痛,让他有些慌乱了起来。

厉宴州又立即给沈清梨所在的工程兵团打去了电话。

“马上给我叫沈清梨接听电话,我父母要是因为她出点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清梨于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停职处理了,当时还是厉团长你亲自办理的手续,难道你忘记了?”

厉宴州一怔,大哥大“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贺队长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更加的凝重了。

“没有沈清梨,我们根本没有把握救下你的父母,这种技术目前只有沈清梨可以攻破。”

厉宴州猛地揪住了贺队长的衣领。

“我警告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我的父母安全救下来。”

贺队长用力的甩开了厉宴州的手。

“厉宴州,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只有沈清梨可以救你的父母,你没有把人带来,救不了你父母那就是你的错。”

厉宴州脚步一个踉跄,在听到厉母惊慌的呼叫声后,厉宴州慌忙冲了过去。

刚到现场就看到他的父母被绑在牵引柱上,那两枚炸弹就贴在他们的身上。

剩余爆炸时间:十五分钟。

看到这幅场景,当初阳阳和沈清梨母亲被绑架的画面不停地在厉宴州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厉母看到厉宴州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呼喊。

“宴州,你带清梨来救我们了是不是?”

听到沈清梨的名字,厉宴州紧紧的攥着拳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着厉宴州的表情,厉母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把沈清梨逼走了?”

见厉宴州不说话,厉母的情绪更加的激动了。

“你怎么可以把沈清梨逼走?我跟你爸现在就等着沈清梨救命了,你这是要逼着我们去死啊!”

10

厉宴州看着厉母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好像被 插进了一柄锋利的刀刃,让他难以呼吸。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说完,厉宴州用力的推了贺队长一把。

“你们给我想办法,一定要救下我的父母,要是他们有点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贺队长眉头紧皱,神色凝重的看着厉宴州。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和能力,只能暴力拆除求取一瞬间的希望,但是这个方法只能救下一个人,你选一个吧!”

厉宴州明显一愣。

“怎么会只能救下一个人?两个都必须救。”

贺队长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厉宴州。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厉团长你还是快点做出选择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厉母瞬间绝望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厉父双目猩红的看着厉宴州。

“没想到我们厉家也会落到这个地步,这都是报应啊!是你害死阳阳的报应。”

厉宴州一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着,让他痛不欲生。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们的。”

厉父看着厉宴州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没用的,没有沈清梨,你根本救不了我们。”

“先救你母亲吧!”

厉母悲愤的看着厉宴州。

“先救你父亲,你已经害死了自己的儿子,难道你还想害死你的父亲吗?”

贺队长看了眼在一分一秒流失的时间催促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快点做选择吧!否则你一个也救不了。”

厉宴州紧紧的握着双手,紧咬着牙,一拳狠狠的锤在了地上。

“先救我的母亲。”

听到厉宴州的话,四名工程兵都纷纷冲了上去,几人分工合作也花费了十来分钟才将一枚炸弹拆除。

厉母从凳子上站起来的瞬间两枚炸弹同时引爆,厉宴州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爆炸的瞬间被轰炸的面目全非。

厉母也因为没有防护服被爆炸的冲击力弹飞,狠狠的撞在了废弃的船身上。

厉宴州连滚带爬的冲了上去,颤抖着手将地上的母亲抱了起来。

“妈。”

厉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里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慈爱,只剩下无尽的怨恨。

“是你害死了你的父亲。”

厉宴州的手一顿,慌张的摇着头。

“不是这样的,是沈清梨,要不是她故意躲起来,我一定可以救下你们的。”

厉母虚弱的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沈清梨眼睛早就已经看不到颜色了,她已经分辨不出电线的颜色了,她来了也无济于事。”

“厉宴州,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又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你才是真正的罪人。”

厉母的话像是淬着毒的刀,狠狠的捅 进了厉宴州的心口。

很快厉母就被送往了军区医院,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医生才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

“你母亲的双腿因为爆炸的重击,导致坏死截肢,下半辈子都只能靠坐轮椅生活了。”

厉宴州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厉瑶提着几个远洋商场的购物袋从走廊走来。

“哥哥,我听说你在医院,就立马跑来看你了,害的我衣服都没买几件呢!”

厉宴州看着厉瑶脸上洋溢着的笑意,忽然只觉得格外的刺眼。

11

港口休息室内。

沈清梨静静地坐在窗前,后背的伤早已包扎好了。

身后的电视上正在播报着紧急插播的新闻报道。

“厉团长父母遭遇绑架,身上绑着定炸弹,工程兵团无能为力,最终导致一死一残。”

周围的旅客在听到报道都纷纷忍不住感慨。

“这沈清梨不是厉家的儿媳妇吗?她号称天才拆弹专家,这怎么会让自己的公公死于炸弹呢?”

“你还不知道吗?沈清梨的眼睛因为帮厉家的养女放烟花导致眼角膜受损,已经看不到颜色了,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一死一残,这也太惨了吧!明明家里就有个留洋回来的拆弹专家,却因为一个养女眼睛被毁了,真是可惜了。”

沈清梨听着那些人传来的议论声,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却很快就舒展了下来。

这时一双修长的手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现在厉宴州正在满港城搜查你的下落,你要是心软想回头还来得及。”

沈清梨接过咖啡对上陆淮安那双略带深意的眼眸。

“厉家的事情早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淮安在沈清梨对面坐下,目光却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你确定考虑好了吗?”

沈清梨从包里面拿出一份资料摆在了陆淮安的面前。

“这里是厉家百分之五十的资产,陆总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在看到资产转让协议时陆淮安的目光忽的松懈了下来,却被他很快掩盖了下去。

陆淮安随即也拿出一份合同摆在了沈清梨的面前。

“如果厉宴州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撮合港城拿下的项目被他的前妻亲手送到了我的手中,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沈清梨看着眼前的海外建设项目的合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陆总,还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颜色了,作为一名爆破师,这是大忌。”

陆淮安却满不在乎。

“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你的眼睛不过是你的加分项而已。”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当你的眼睛。”

沈清梨愣了一下,对上陆淮安的那双明亮的双眸忽的有些乱了方寸。

陆淮安却直径站起身来,然后朝着沈清梨伸出手来。

“船要开了。”

沈清梨最后看了眼窗外的港城,伸手握上了陆淮安的手。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

厉家。

厉宴州在出事后的第二天就为厉父举办了隆重的吊唁会。

当天来的人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人在看到厉宴州如今的样子都忍不住唏嘘。

“没想到当初意气风发的厉家,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

“听说沈清梨至今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不敢回来。”

“这厉家一离开沈清梨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会不会是这厉家的气运其实都是沈清梨带来的?”

厉宴州听到沈清梨的名字,神色晦暗不明的看向秘书。

“沈清梨还是没找到吗?”

秘书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找遍了整个港城,都没有发现夫人的踪迹,会不会夫人已经离开了港城了?”

厉宴州紧紧的握着拳头。

“不管她在哪里,都要给我将她找回来,我要让她为我父亲的死付出代价来。”

话音落下,吊唁会正式开始。

厉宴州作为孝子上台致辞,身后的白色幕布会同一时间展现裴老先生身前的过往经历。

可当幕布落下来的一瞬间,台下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12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当初阳阳和沈清梨母亲被绑架的照片被一张张的撒落了下来。

照片中沈清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厉宴州让她先救自己的儿子,可是下一张照片就出现了沈清梨母亲被人强迫的照片。

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双眼。

“厉宴州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竟然用这种方法逼迫沈清梨先救厉瑶。”

“是啊!厉瑶不过就是个厉家养女而已,比的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连被活活炸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厉宴州简直太冷血了,这虎毒还不食子呢!”

厉宴州在看到那些照片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狠厉的看向一旁站岗的士兵。

“还不赶紧给我把大屏幕关了,都不想在港城待下去了是不是?”

士兵们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我们也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从哪里落下来的。”

厉瑶从正厅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即冲上台来紧紧的抓住了厉宴州的手。

“哥哥,这肯定是沈清梨那个贱人做的,她一直对阳阳的死怀恨在心,然后故意在爸妈出事的时候见死不救,就是为了等今天当众对你实行报复。”

厉瑶的话让厉宴州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他看向一旁的秘书。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马上给我找到沈清梨。”

秘书看着厉宴州骇人的目光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跑了出去。

随后厉宴州抄一旁的凳子朝着幕布就要砸上去。

可下一秒幕布抖动了一下,再次落下的照片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照片中厉瑶躺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

而厉宴州坐在一旁竟然情难自禁的缓缓吻了上去。

台下宾客在看到这一幕后再也淡定不住了。

“厉宴州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养妹,真是伤风败俗。连脸都不要了吧。”

“我就是说厉宴州怎么会为了一个养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原来他爱的人是自己的养妹,真是够恶心的。”

“厉宴州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畜生都不如啊!难怪他爸会死,就是被他给克死的。”

厉瑶听着那些人的议论脸色煞白,不停地摇着头。

“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阳阳的死也跟我没有关系。”

厉宴州看着厉瑶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扬起手中的凳子就朝着幕布砸了上去。

屏幕滑落,架子散落,厉宴州的怒意在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

“今天是我父亲的吊唁会,我看谁敢闹事,就是跟我厉宴州过不去。”

厉瑶立即上前挽住了厉宴州的手。

“哥哥,这一看就是沈清梨那个贱人做的,你千万不要放过她。”

厉宴州扫视了一眼厉瑶,猛地将人甩开。

“沈清梨是你的嫂子,轮不到你一口一个贱人的叫她。”

厉瑶愣了一下,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恶毒,却很快被她掩盖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两名警车从车上下来,直径朝着厉宴州走了过来。

“厉宴州,我们是刑警大队的,我们怀疑你父母这次的绑架案和上一次你儿子的绑架案是同一个人。”

“并且根据我们调查发现,当时绑在你儿子身上的炸弹被人动了手脚,一旦拆除就会被引爆,绑架者和拆除者都会死。”

“而厉瑶身上的炸弹经过我们的研究发现,里面的火药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即便引爆都不会爆炸,所以我们今天来想问问厉小姐,对于这件事你是否知情?”

13

听完警察的话,厉宴州呆愣了一瞬,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所以当时即便沈清梨先救阳阳,那死的人就会变成沈清梨和阳阳,而厉瑶无论如何都能活下来,因为她的炸弹里根本没有火药?”

警察点了点头。

“沈清梨在拆除时应该已经发现了端倪,所以才会在事后通知我们着重研究那两枚炸弹。”

一滴泪从厉宴州的严重眼中缓缓滴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沙哑。

“所以,那就是一场精心为沈清梨和孩子设定的死局,而我也将会是那场局的刽子手。”

厉宴州无法接受真相的自嘲一笑,随后神色冷冽的看向厉瑶,只是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宠溺和爱意,只剩下怀疑和审视。

“厉瑶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厉瑶瞬间就慌了,立马拉住了厉宴州的手。

“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定要相信我。”

厉宴州神色冷冽的甩开了她的手。

“你不知道?那你的炸弹里面为什么没有火药?”

厉宴州的力道很大,厉瑶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洁白的手掌按压在玻璃上,满手的鲜红。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这肯定是沈清梨为了栽赃陷害我,故意设的局。”

厉宴州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深情,只剩下满眼的厌恶。

“是不是你做的,警察调查后就是知道了。”

沈清梨看着警察手中的手铐,害怕的不停地摇着头。

“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能被警察带走。”

厉宴州猛地上前一步把厉瑶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有做过亏心事,为什么不敢去警局?”

厉瑶泪眼朦胧的看着厉宴州:“哥哥,我只是害怕啊!况且我身为你厉团长的妹妹,要是被警察带走了,这对你的声誉也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厉宴州冷哼一声,用力的将厉瑶甩开,任由她被警察拷住了双手。

“我的脸早就已经丢完了。”

说完,厉宴州直接背过了身去。

厉瑶被警察的当场带走,一场庄严的吊唁会最终也以闹剧收场。

厉宴州身心俱疲的从会场离开,刚到门口无数的报社记者蜂拥而至,将他包围了起来。

“厉团长,听说你爱上了自己的养妹,这是真的吗?”

“厉团长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吧!难道你们厉家当初收养厉瑶就是为了满足你私人变态的欲望?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娶沈清梨呢?”

“厉团长,你娶沈清梨是不是为了掩盖你爱上了自己养妹的事实,故意用沈清梨来挡枪,所以你儿子死的时候你才会眼都不眨一下?”

一句句犀利的质问,厉宴州紧紧的攥在双手,眼中满是怒意。

“都给我滚。”

话音落下,秘书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

“厉团长不好了,您母亲知道了吊唁会的事情,气急攻心晕倒了,现在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抢救了。”

厉宴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要冲出去,秘书又紧接着喊道。

“上级领导也听说了您和厉小姐的丑闻,已经宣布对您停职候查了。”

厉宴州脚步一顿,目光看向灰暗的天空,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正在朝她涌来。

14

临城。

沈清梨船刚到港口,BB机就响了起来。

是朋友发来的。

【沈清梨,你看到新闻没有,厉宴州父亲的吊唁会成为了全港城的笑柄,厉宴州的那些丑闻足够他身败名裂了。】

看到厉宴州的名字,沈清梨的手收紧了几分,还是忍不住在最近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最新的报纸。

报纸版面一展开,整个版面都是厉宴州的名字。

#厉宴州恋童#

#厉宴州爱上了自己的养女#

#厉宴州害死自己的儿子#

旁边看报纸的群众已经炸开了锅。

“爱上自己的养妹,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太恶心了。”

“为了一个养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顾,我一个外人看到孩子被炸成那样子,我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厉宴州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真够冷血的。”

“不爱沈清梨还要娶别人来为自己挡枪,垃圾一个,出了事还要拉沈清梨出来背锅,还害死沈清梨的妈妈,我要是沈清梨,我一定会跟他不死不休。”

沈清梨听着那些对厉宴州的谩骂,毫无波澜的将报纸丢进了垃圾桶中,随后看向依靠在车门前的陆淮安轻声问道。

“这件事是你做的?”

陆淮安没有否认,耸了耸肩膀。

“我答应你的,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说完陆淮安拉开了车门。

“厉宴州应该已经怀疑厉瑶了,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

沈清梨坐上车,目光看向窗外的艳阳天

“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厉家。

“哐当”一声响巨响,厉宴州将烟灰缸狠狠的砸在了彩电上,玻璃瞬间碎裂,洒落一地。

“为什么找个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秘书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紧紧的低着头。

“我们已经找遍了整个港城,甚至连港口机场都已经查过了,没有查到夫人的任何信息。”

厉宴州一脚猛地踹在了茶几上。

“都是一群废物。”

忽然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秘书接起电话的一瞬间脸色大变,惊慌的看向厉宴州。

“厉团长不好了,夫人将您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资产全部出售了,厉家的人不认账,现在所有买家都在赶来您家的路上,都吵着要您给个说法。”

厉宴州整个人一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

“这不可能,沈清梨怎么可能会把资产全部出售?”

厉宴州不死心的给资产管理局打去了电话,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暗淡了下去。

“她怎么会把资产卖掉?”

说完,厉宴州快步的往外走去。

“沈清梨,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刚到门口,一名邮局投递员忽然出现在门口。

“你好,请问是厉宴州先生吗?这里有一份您的信件,还请你本人签收一下。”

15

厉宴州看着投递员手中的信件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信件。

厉宴州接过信件随手就丢给了秘书。

“应该是垃圾信件,丢了吧!”

说完快步的往军区走了去。

刚到军区,一名士兵走了过来。

“厉团长,您之前抓的那个男的一直吵着要见厉小姐,你看怎么处理?”

厉宴州想到那个男人之前说的话,神色有些凝重。

“把人带过来,我还有些事情还没有问清楚。”

很快男人就被带了过来,一看到厉宴州就叫嚣着要见厉瑶。

“你们不能关着我,明明是厉瑶自己让我们绑架的她,你们凭什么又来抓我们?”

厉宴州神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厉宴州的脑海忽的闪过沈清梨被丢进祠堂时那冷冽又绝望的目光,心中好像被压抑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上来气。

男人嘴角吐出一口鲜血,神色害怕的看着厉宴州。

“厉瑶给我们十万,让我们假装绑架她给她一点教训,明明我们都没有碰她,她身上的那些伤口也都是她自己打的。”

厉宴州目光瞬间阴沉了下来,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所以这一切都是厉瑶为了嫁祸给沈清梨设的局?”

话音落下,慈善晚宴举办方的电话打到了厉宴州的办公室。

“厉团长,非常感谢您之前捐赠给我们慈善宴会的舍利,但是因为舍利工艺制造特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需要您提供一下舍利的制作来源。”

厉宴州明显愣了一下,握着话筒的手也渐渐收紧了几分。

“什么舍利?”

“宴会那天您拍下的舍利不是您捐赠的吗?当时厉小姐可是亲口说那是您捐赠的啊?”

晚宴那天,沈清梨舍弃尊严跪在他脚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捅 进了厉宴州的心头,让他疼痛难捱,他猩红着眼睛看向秘书。

“马上去给我查一下,厉瑶捐赠给慈善晚宴的舍利是怎么来的。”

厉宴州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将他包裹着。

秘书刚走,一群人就找来了军区。

“厉宴州,你那些房子我们可是花了真金白银购买的,你那些亲戚凭什么不认?”

“厉宴州,你自己都丑闻缠身自身难保了,沈清梨变卖房产估计早就已经跑路了吧!”

“厉宴州,听说你跟沈清梨已经离婚了?那这些就是沈清梨的个人财产了,你凭什么不认?”

听到离婚两个字,厉宴州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周围的一切他都已经听不见了。

厉宴州用力的拽过男人的衣领,目光狠厉的看着他。

“什么离婚?”

男人对上厉宴州骇人的目光有些胆怯的看着他。

“我刚来的路上碰到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亲口说的,还说你们的离婚案是他们律所给办理的。”

厉宴州微微一愣,随后松开了男人,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这肯定是假的,沈清梨怎么可能会跟我离婚?她怎么舍得离婚。”

厉宴州喃喃自语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来到律师事务所,刚要推门进去,程律师就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厉宴州时有些惊讶。

“厉团长您怎么来了,我给您寄过去的离婚证明你应该收到了吧!”

16

厉宴州狠狠的揪住了律师的衣领。

“什么离婚证明?我跟沈清梨从来没有离婚过,哪来的证明?”

律师被厉宴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

“当时在病房时您亲自签的字啊!你不记得了吗?”

厉宴州整个人一顿,好像被人用铁棍狠狠的敲击在头部上一样,只能听见一阵阵轰鸣声。

当初沈清梨拿着文件让自己签字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说那是给她的补偿。

原来她要的补偿是离开自己!

厉宴州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一进门就满屋子的翻找早上被他丢弃的那份信封。

厉宴州翻遍了所有垃圾桶,终于在门口的废弃垃圾中找到了那份信封。

厉宴州颤抖着手将信封撕开,在看到里面那张离婚证明后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沈清梨,你怎么可以真的跟我离婚?你不要我了吗?”

过往的甜蜜像是一把淬着毒的刀片,在他的血骨上一刀刀的划着。

眼角的泪无声的落下,厉宴州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攥着,让他喘不上气来。

就在这时,厉宴州看到角落中有道身影一直在徘徊着,他冷声呵斥道。

“谁?”

管家一张脸惨白的走了进来。

“厉团长,是我,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厉宴州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说。”

管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厉宴州的面前。

“厉团长,之前您罚夫人跪祠堂时,小姐故意在蒲团上放满了图钉,导致夫人膝盖全部受损,还让我把鞭子浸在盐水中再鞭打夫人,才会导致夫人心灰意冷的离开。”

厉宴州猩红着双眼,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你说什么?当时我明明就交代过你,不许下死手,为什么要听厉瑶的?”

管家被厉宴州的嘶吼声吓得一动不敢动。

“厉小姐拿我的儿子来威胁我,我不敢不听她的话。”

“之前我还听到小姐给人打电话,小少爷和夫人母亲的坟墓是她故意叫人去挖的,就是为了羞辱夫人。”

厉宴州一脚将一旁的桌子踢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厉瑶,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管家被吓得浑身一抖,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之前厉小姐让夫人去放的那些烟花,我曾看到小姐让人将烟花的引线调换了位置,一旦点燃就会立即引爆。”

厉宴州凶狠的揪住了管家的衣领,几乎是嘶吼出声。

“这些事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说?你知不知道沈清梨已经离开了?她已经不要我了?”

话音落下,秘书推门慌忙走了进来。

“厉团长,那枚舍利的下落查到了。”

秘书将一份资料递交到了厉宴州的手中,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枚舍利是厉小姐用夫人母亲的头骨制作的,她还······”

看着厉宴州骇人的脸色,后面的话秘书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

厉宴州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说下去。”

秘书后退了一步,这才敢低声说下去。

“厉瑶一开始是准备用小少爷的头骨的,因为少爷被炸死,头骨受损严重,这才用了夫人母亲的头骨。”

“还有夫人母亲的照片,也是厉瑶命人散布出去的,为的就是将夫人逼上绝路。”

话音落下,只听见“嘭”的一声响,厉宴州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玻璃窗上。

“厉瑶。”

17

厉瑶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天黑了,她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厉宴州背对着她,站在车前。

厉瑶立即笑着扑了过去。

“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不管的,你一定会来接我回家的。”

只是厉瑶的手还未触碰到厉宴州的衣角,就被保镖将手给按住了。

厉宴州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冷冽的看着厉瑶。

“我把你保释出来就是想亲口问问你,阳阳到底是怎么死的!”

提到孩子,厉瑶的目光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她掩盖了下去,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警察也调查了几天也没有找到证据能证明这件事跟我有关啊!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是无辜的吗?”

厉宴州冷笑一声,伸手狠狠的揪住了厉瑶的头发。

“是不是,问过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厉宴州朝保镖轻轻的一挥手,两人立即将厉瑶蒙上了眼睛后拖上了车。

再睁开眼时,厉瑶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废弃港口,厉宴州坐在凳子上,犹如王者般的凝视着她。

厉瑶的双手已经被捆住了,她惊恐的看着那曾经发生爆炸过的地方,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哥哥,爆炸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厉宴州一步步的朝着厉瑶靠近,伸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关你的事情?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厉瑶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看起来委屈又无辜。

“哥哥,这里死过人,太晦气了,所以我才会害怕。”

话音落下,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厉宴州一把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厉瑶的脸上。

“晦气?”

“这里死去的人一个是你的侄子,一个是你的养父,到了你的口中成了晦气?”

厉瑶一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她愣了一下慌忙改口。

“哥哥,你误会我了,我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干净而已。”

厉宴州看着厉瑶事到如今还在狡辩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他猛地将人拖到了废弃船舱中,将人狠狠的甩了出去,任由厉瑶整个人撞在石柱子上。

“厉瑶,你在烟花上动手脚害的清梨双眼再也看不到颜色,导致我的父亲没人救援被炸死,你用清梨妈妈的头骨制作舍利,把她逼到绝境,又买通管家在祠堂家法上动手脚,让她对我彻底的失望离开,你真的是好手段啊!”

厉瑶一愣,瞳孔微缩。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厉宴州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厉瑶的手背上,目光狠厉不带一丝感情。

“管家已经将你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厉瑶,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留在厉家。”

手背上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厉瑶忽然就慌了,她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几近哀求的看着厉宴州。

“哥哥,我也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做这些事,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沈清梨,所以我将她赶走了,我们之间唯一的障碍已经没有了,以后我们可以安心的在一起了。”

厉宴州抬起脚俯视着地上的厉瑶,再次狠狠的碾压在厉瑶的脸上,神色厌恶的看着她。

“爱?我爱的人只有沈清梨,而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厉瑶一怔,神色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厉宴州,你别虚伪了,你敢说我做的那些事情,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吗?”

18

厉宴州微微一顿,脚上的力气也松懈了下来。

厉瑶鄙夷的抬眸看着他。

“厉宴州,你才是伤害沈清梨最深的刽子手,当初选择我的人是你,害死阳阳的人也是你,逼着沈清梨去放烟花的人是你,让她接受惩罚的人也是你,厉宴州你才是彻头彻尾的虚伪者。”

厉宴州用力的揪住了厉瑶的衣领,双目猩红的看着她。

“你给我闭嘴。”

“你根本不明白我对沈清梨的爱有多深。”

厉宴州将厉瑶脖子上的舍利用力的拽了下来,随后将人狠狠的甩了出去。

厉瑶撞在墙上,这才注意到船舱角落中堆满了烟花,厉瑶恐惧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想干什么?我现在还是你厉团长的妹妹,我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忍心看着妈妈难过吗?”

厉宴州目光冷冽的扫视过厉瑶。

“我会将你从厉家的户口上迁移出去,从今天开始,你与我们厉家再无任何关系,包括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厉家全部都会收回。”

厉瑶眼中的恐惧一点点的放大,匍匐着想要朝厉宴州爬来。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听话,或者我出国,我永远都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厉宴州看着厉瑶冷笑一声。

“你害死了我的儿子,让清梨的双眼无法再辨别颜色,害的我的父亲无人救援,还想让我放过你?”

厉宴州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厉瑶,清梨受到的所有痛楚,我都要让你偿一遍。”

厉宴州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着狼狈的躺在地上的厉瑶神色冷冽的如同冬日的寒冰。

“记住,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说完,厉宴州大步的走了出去。

厉宴州刚离开,一名保镖拿着打火机就走了进来。

厉瑶恐惧的看着他手中的打火机。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厉家的大小姐,你要是敢对我做点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保镖嘲讽的看着她。

“现在可没有什么厉家大小姐了,只有一条丧家犬而已。”

说完,保镖将手中的打火机点燃,无数的烟花在同一时间绽开。

保镖点燃烟花后快速的起身离开,将船舱大门用力的关上了。

密闭空间中,刺鼻的火药味像是死亡的气息一般萦绕在厉瑶的鼻腔,她用力的挪动着身子。

“放我出去,厉宴州你不能这么对我。”

话音刚落下,一个巨大的烟花朝着她喷射而来,下一秒,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浓烟,浑身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生不如死。

厉瑶紧紧的握着掌心。

“厉宴州,我不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厉家。

厉宴州身心俱疲的坐在沙发上,满眼不耐烦的看着一旁站着的秘书。

“还是没有清梨的消息吗?”

秘书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身后的电视新闻声响了起来。

“临城跨海大桥重建项目正式交由陆氏集团接手,之前因爆破工作复杂一直无法启动,现陆氏聘请了顶级爆破工程师于今日正式开工。”

电视画面一转,跨海大桥在一声轰炸声中轰然倒塌。

厉宴州的看着新闻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项目怎么会到陆家的手中?当初这个项目因为爆破师的原因一直停滞,为什么会突然启动?”

厉宴州刚要打电话查询时,座机却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电话。

“厉团长,您的母亲醒了,现在吵着要见你。”

厉宴州慌忙起身,拿着车钥匙就快步的往外走去。

厉宴州前脚刚离开,电视画面再次转播到发布会现场。

而坐在正中央的人,正是沈清梨。

19

一场发布会下来,沈清梨喉咙都沙哑了,刚想回休息室休息一下,大哥大响了起来。

是朋友打来的。

“沈清梨,你看新闻没有,厉瑶被公然逐出厉家了,从此以后和厉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两个人以前顶着兄妹的名义暗度陈仓,现在却狗咬狗了起来,真是大快人心。”

再次听到厉宴州的名字,沈清梨眉头微微一皱。

“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

朋友顿了一下,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但是我听说厉宴州正在四处搜查你的消息,甚至放话出去,只要能够提供你的消息,赏金一万,现在港城人人都想找到你。”

沈清梨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我跟他之间早就已经过去了。”

说完,沈清梨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清梨看着桌上的报纸,还是展开了来。

只见厉宴州的名字依旧占满了整个版面。

#厉宴州公开宣布将厉瑶逐出厉家#

休息室外的工作人员也在讨论着厉宴州的事。

“我看着厉宴州就是想先把厉瑶逐出厉家,然后两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厉宴州为了厉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不在乎,这肯定是他为了以后娶厉瑶做的铺垫。”

“沈清梨离开了,厉宴州就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啊!要不是知道他喜欢自己的养妹,我还真以为他有多爱沈清梨呢!”

“典型的表演型人格,别装了,我看厉宴州最爱的人只有他自己。”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直接将沈清梨手中的报纸拿走了。

“别看了,看看这个吧!”

陆淮安将一份合同递到了沈清梨的手中。

沈清梨看着上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微微一愣。

“你这是?”

陆淮安眉头一挑,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来。

“这是用你给我的百分之五十的资产换来的,就算作是你这次项目的入股资金。”

沈清梨明显的愣住了,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合作就是她拿到裴氏的股份给他,陆淮安就带她离开。

陆淮安看着沈清梨发呆的样子,轻轻的敲了敲她的额头。

“想什么呢!这是你应得的,这次如果没有你的爆破技术,我们也拿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沈清梨对上陆淮安那双深邃的眼眸,也不再客气,接过合同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淮安看着沈清梨在合同上签字后,背在身后的手松懈了下来。

随后笑着牵过了沈清梨的手。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清梨满头雾水的看着陆淮安,还是无奈的跟着他来到了谢家庄园的后山。

那里有满山的葡萄树,和秀丽的风景。

沈清梨疑惑的看着陆淮安。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话刚问出口,陆淮安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姜屿刚好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到了!”

沈清梨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刚想质问他,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只见自己的眼前是两座新的墓地。

而那墓碑上的正是自己的妈妈和儿子。

陆淮安站在阳光下,满眼温柔的看着沈清梨。

“我怕你会想自己的家人,所以擅自做主将他们的骨灰移了过来。”

话音落下,沈清梨猛地抱住了眼前的人,沉闷的声音从陆淮安的胸膛传来。

“谢谢你,陆淮安。”

陆淮安一愣,随后目光缓缓下移看向自己怀中的女人,嘴角渐渐扬起了一抹笑意。

应该是我谢谢你,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

20

军区医院。

厉宴州刚走进病房忽然一个花瓶就朝着他狠狠的砸了过来。

“你这个孽障,我要不是看新闻都还知道你跟厉瑶的那些事,就连我的大孙子都是你们害死的。”

“要不是你们逼走了沈清梨,你的父亲也不会死,就连你父亲的吊唁会都因为你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鲜红的血顺着厉宴州的额头滴落,他静静的站在原地,就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厉母痛心疾首的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

“当初你就应该让我跟着你父亲一起去死,让我这样子活在这个世界上,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厉母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在厉宴州的心头上剜着。

他也很想问问自己,事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用力的推开,秘书慌张的冲了进来。

“厉团长不好了,厉瑶跑了,现在她联合报社记者正在部队门口控诉你呢!”

厉宴州立马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只见厉瑶瞎了一只眼睛狼狈的坐在部队门口前。

“大家好,我是厉瑶,我今天来是想跟大家澄清一下我跟厉宴州的关系。”

“厉宴州不正常,他从小就喜欢我,更是多次想要骚扰我,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病房外不断传来各种难听的议论声,病床上的厉母气的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厉宴州,我跟你爸一辈子坦坦荡荡,受人尊敬,没想到老了竟然会毁在你的手中,你还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

说完,一大口鲜血从厉母的口中涌出,紧接着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中。

“妈!”

厉宴州慌忙将人送进了抢救室,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满脸凝重的看着他。

“厉团长,你母亲气急攻心导致脑出血,我们只能说尽力了。”

厉宴州一个踉跄,靠着墙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他看着电视画面上的厉瑶目光一点点的变得猩红。

“厉瑶,我不会放过你的。”

厉瑶满身是伤的坐在镜头前,血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是现在我却被推了出来挡刀,厉家欠我一个解释。”

“厉宴州为了掩盖自己喜欢我的事实故意娶了沈清梨,现在事情败露了,就想将我推出来平息舆论,甚至还将我绑架,想用烟花轰炸我,制造我意外的假象。”

听到这些话,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了。

“厉宴州真是畜生都不如啊!不仅害了两个女人,还害了自己的孩子和父亲。”

“他这是故意杀人,赶紧把人给抓起来吧!别让他再去祸害别人了。”

“厉宴州太可怕了,得不到就要毁掉,厉瑶最大的错误就是被厉家收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说不定厉宴州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有这基因在,幸亏他已经死了。”

厉瑶看着弹幕都是在帮自己说话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可下一秒,忽然人群中冲出来一人,手中还提着一台录音机。

“厉瑶在撒谎,我手里有她的所有罪证。”

21

厉瑶看着那人明显的慌了。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他肯定是厉宴州的人,故意想要给我泼脏水的。”

可随后那人打开了录音机,放出了一段录音来。

“给我把这些烟花全部重新装置一下,我要让沈清梨在点燃烟花的那一瞬间就被烟花轰炸到,最好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厉瑶尖锐的声音传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群众的态度瞬间转变。

“原来厉瑶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她刚刚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获取我们的同情。”

“要我看厉宴州厉瑶兄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丘之貉,最惨的人还是沈清梨。”

“要不是厉瑶毁了沈清梨的眼睛,厉宴州的父母也不会因为没人救援一死一残,这厉瑶是恨厉家吧!”

厉瑶看着所有人对自己的谩骂,面目狰狞的嘶吼着。

“这都是诬陷,我没有做过,都是厉宴州为了毁了我给我泼的脏水。”

厉瑶神色狰狞又可怖。

“厉宴州,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话音落下,厉瑶扒开人群冲了出去。

厉瑶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到一个小巷子前,看着没有一个行人的街道,厉瑶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下一秒一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再睁开眼时,厉瑶已经出现在了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中了。

而坐在她面前的正是厉宴州。

厉瑶警惕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私自绑架别人是犯法的。”

厉宴州轻笑一声,伸手用力的捏住了厉瑶的下巴。

“犯法?厉瑶你害的清梨双眼不能辨色,害死了我的父亲,你的手比我更脏,你竟然跟我说犯法?”

厉瑶看着厉宴州骇人的目光有些恐惧的往后退缩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我刚刚才在部队出现过,我现在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些群众一定会怀疑到你的身上的。”

提到部队,厉宴州脸色一沉抓着厉瑶的头发狠狠的朝着墙上撞了上去。

“还敢跟我提部队?要不是你,我妈也不会气急攻心导致脑出血,厉瑶你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偿命。”

厉瑶只感觉头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厉宴州就将她用力甩了出去。

一口鲜红的血从厉瑶的口中涌出,对死亡的恐惧感让她害怕的不停的发着抖。

“我错了,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不管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都没有任何怨言,只求你放过我一次好不好?”

厉宴州将厉瑶拽了起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放过你?那谁放过清梨,放过了我的父亲?”

“厉瑶,人就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完厉宴州将她重重的甩了出去,随后打开了大门。

大门被打开,两名壮汉从外面走了进来。

厉瑶在看到男人后脸色巨变。

“厉宴州你想干什么?”

厉宴州冷漠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冷冽。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清梨的妈妈也不会被侮辱,更不会跳楼。”

“当初你对清梨的所有伤害,我都会一一还给你。”

说完,厉宴州就要走。

厉瑶却忽然厉声喊道。

“我知道沈清梨在哪里。”

厉宴州脚步一顿,立即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我的清梨在哪里?”

22

厉瑶看着厉宴州轻笑一声。

“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沈清梨在哪里。”

厉宴州猩红着双眼,直接用力的掐住了厉瑶的脖子。

“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因为强烈的窒息感,厉瑶整张脸都憋得青紫,就连声音都已经变得无比的沙哑。

她几近哀求的看着厉宴州。

“在临城。”

“她已经勾搭上了陆淮安了,现在是陆氏首席爆破工程师。”

“难道你没有看新闻吗?你最想要帮港城拿下的那个项目被陆淮安抢走了,而沈清梨就是他的帮凶。”

厉宴州一顿,脑海中闪过前几天刚看过的新闻报道,跨海大桥重建的项目。

厉宴州快速松开了厉瑶,大步的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给秘书打去电话。

“马上给我订一张前往临城的船票。”

“清梨,我来接你回家了。”

厉瑶看着厉宴州离开的背影,绝望的嘶吼着。

“厉宴州我已经告诉你沈清梨的下落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快点放开我。”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密闭空间里传来的男人嘲讽笑声。

“你喊吧!喊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厉宴州从地下室出来,就马不停的赶往港口。

他坐在休息室内,拿着遥控器不停的翻看着新闻重播,直到在最后面的发布会上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清梨,原来你一直都在我的眼前,从未消失。”

忽然这时,厉宴州注意到坐在沈清梨身旁的陆淮安目光一直落在沈清梨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掩盖不住的欢喜。

厉宴州紧紧的握着拳头,眼中的妒忌都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清梨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厉宴州随后从口袋中掏出那枚舍利来,神色也一点点的变得疯狂起来。

“清梨,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临城。

沈清梨刚完成一项爆破工作,正疲惫的收拾着检测仪。

忽然一双手自然的接过了沈清梨手中的检测器。

“项目启动很成功,接下来就是建造部的事情了。”

“今晚,我们会举办一场酒会庆贺,到时候会有好几家企业老总会来,他们对你专业的爆破能力十分的欣赏,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沈清梨扭头看向陆淮安,目光真挚。

“你是想帮我把未来的路铺的更加顺畅一点吧!”

“一个被辞退的拆弹专家,到无法辨别颜色的爆破师,这两个身份加起来,除了你陆淮安敢重用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陆淮安微微一愣,却忽然笑了起来。

“沈清梨,你是小看了你自己,还是小看了我?”

“我先是一名商人,再是一个男人。”

“你的能力,世界皆知,全世界的爆破师不敢接的项目只有你敢,跨海大桥的项目如果没有你我陆淮安也接不下来。”

沈清梨听陆淮安传来的声音,微微一愣。

午后的阳关洒落在他的身上,好像连站在暗处的自己都被照亮了几分。

陆淮安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次项目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而这也不会是你的终点,而是你全新的起点。”

沈清梨看着自己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嘴里喃喃自语着。

“全新的起点?”

这一刻,沈清梨忽然觉得心里最深处的地方,忽然悸动了一下。

23

厉宴州从轮渡上下来,一股冷风扑面袭来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刚走出港口,厉宴州就看到报刊亭的电视里上正在播放着跨海大桥项目成功启动的新闻。

画面中沈清梨一身干练的工作服,戴着一顶安全帽站在镜头前。

“我虽然已经不能辨别颜色了,但我依旧可以告诉大家,我不是天才,却是专业领域最强的存在。”

霸气又自信的发言让厉宴州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清梨。

当初厉宴州被报复,身上安装着最新的定时炸弹,需要在三个计时器的情况下找到最正确的那一个进行拆除。

而当时这项技术还没有任何人能够攻破。

港城所有人都认为厉宴州应该死定了,就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心如死灰陷入绝望之际,沈清梨就那么踏着黑暗走了进来。

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温柔的一句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厉宴州焦躁害怕的心瞬间沉淀了下来。

即便在炸弹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最后三分钟时,沈清梨依旧不紧不慢的拆除着手上的线。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在这个世界上就还没有我沈清梨拆除不了的炸弹。”

当炸弹被安全拆除那一刻,沈清梨明媚的笑脸就像是一把刻刀,深深的刻在了厉宴州的心尖。

厉宴州看着电视上沈清梨的笑容,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肆意明媚的她了。

采访完毕,沈清梨转身一步步的走向了身后的陆淮安。

厉宴州看着这一幕,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眼底的嫉妒和占有欲像是一把大火,在他的心头燃起来熊熊烈火。

“清梨,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厉宴州提着行李快步的走进了人流中。

晚上厉宴州按照秘书调查来的信息找到了酒会的地址,刚想要进去,却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擅闯我们陆氏的酒会?”

厉宴州看着保安神色阴沉了下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港城的团长,快点放我进去,我要进去找我的妻子。”

保安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团长不团长的,我们听都没听过,我只知道今晚参加宴会的都是顶尖的企业家,至于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保安用力的推搡了一下厉宴州。

“赶紧滚,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蹭一下热度。”

“今天来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冲着沈小姐来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吗?”

保安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厉宴州的心中。

“沈清梨是我的妻子,你们赶紧给我让开。”

保安听到厉宴州的话,笑的更加的大声了。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谁不知道沈小姐早就已经离婚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厉宴州紧紧的握着拳头狠狠的朝着保安挥打了上去。

“你给我闭嘴,我和清梨没有离婚,你们什么都不懂。”

厉宴州这一拳彻底的将保安给激怒了,保安立即抄起一旁的铁棍朝着厉宴州就狠狠的捶了上去。

“竟然敢跑来我们陆氏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厉宴州被两个人按在地上捶打着,根本没有反击的力气。

就在这时宴会大厅的门缓缓打开,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央,沈清梨一身银白色的礼服长裙站在人群中各位的瞩目耀眼。

她的身旁正站着几位连厉宴州都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人物,正在愉快的和沈清梨交谈着。

而这时,一双手自然的搂住了沈清梨的腰,沈清梨抬头对上陆淮安那双深邃的双眸,两人相视一笑,像极了相恋多年的恋人。

陆淮安将人揽进了怀中,目光却看向了门外被人狼狈按在地上的厉宴州,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笑意来。

厉宴州看着陆淮安刺眼的笑容,心中好像被人扎进了一把锋利的刀,让他心口撕心裂的疼着。

24

酒会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陆淮安亲自开车将她送回了家中。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后续的对接工作也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带你去附近散散心。”

沈清梨没有拒绝,她确实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看着沈清梨关门后,陆淮安的笑容瞬间收回,目光凝重的拿出大哥大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厉宴州来了临城,马上安排人暗中保护沈清梨,再给我查清楚厉宴州来的目的。”

挂断电话后,陆淮安不放心的看了眼已经关闭的大门,随后才大步离开。

陆淮安刚走,黑暗的角落中缓缓走出来一道身影。

厉宴州静静的站立在门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清梨,我来接你回家了。”

·······

沈清梨刚准备去洗澡休息,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她以为是陆淮安忘记了什么东西,急忙打开门来。

“你是不是忘记了·····”

话还未说完,一双手猛地将门推开,沈清梨还未还来得及看清来人,就已经被禁锢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清梨,是我。”

听到厉宴州的声音,沈清梨浑身一怔,只觉得背脊发凉,

沈清梨挣扎着想要推开厉宴州,奈何男女力量悬殊过大,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厉宴州,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属于非法入侵他人私宅。”

厉宴州紧紧的将人抱着,根本不舍得松开半分,恨不得将怀中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清梨,我爱你,我不允许我们结束,我们之间也永远不可能会结束。”

沈清梨见推不开厉宴州,直接一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厉宴州,我们之间从阳阳去世的那天起就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以后了,我现在对你只剩下恨。”

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厉宴州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清梨,你既然恨我,那就代表了你心里还爱我对不对?”

沈清梨神色冷冽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疯了是不是?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永远都不可能会再爱你了。”

厉宴州抱着沈清梨的手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不爱我?你怎么可能不爱我?明明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你为什么会不爱我了?”

一连三问,却在对上沈清梨冷漠的神情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样冷冽又充满了恨意的目光和当初站在教堂中满含爱意的她,判若两人。

厉宴州无法接受眼前的人不爱自己,用力的拽过沈清梨的手,将人拖拽着往外走去。

“走,清梨跟我回家,只要回到我们曾经的家,你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沈清梨用力的拉住了门把手,不肯离开半步。

“厉宴州,你疯了是不是?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厉宴州猩红着眼睛情绪失控的厉声嘶吼着。

“对,我就是疯了,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在崩溃的边缘。”

话音落下,忽然一把刀抵在了厉宴州的脖子上。

“放开她。”

厉宴州一回头就对上陆淮安阴寒的目光,他立即将沈清梨的手握的更紧了几分。

“清梨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放开她?”

陆淮安冷漠的目光扫视过厉宴州,眼中满是轻蔑。

“你们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是自由的。”

陆淮安说完,手中的刀更逼近了几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松开她。”

25

厉宴州看着那锋利的刀刃,手缓缓的松开了来。

沈清梨在获得自由的刹那间,立即快步走向了陆淮安。

陆淮安在确定沈清梨没事后,紧握住了她的手。

“走,我带你离开。”

沈清梨点了点头,任由陆淮安牵着自己的手离开。

厉宴州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两人紧握在一切的手。

“清梨,我绝对不允许你爱上其他人。”

随后厉宴州走进了沈清梨的房中,带走了她的全部证件。

沈清梨离开后就被陆淮安送到了酒店。

“我会派人保护你的,不用担心。”

陆淮安前脚刚走,下一秒沈清梨的房间门口再次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厉宴州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清梨,既然你已经决定放手,我也不会再勉强你,我只想将你妈妈的舍利还给你,从此以后桥路不同归。”

沈清梨听到厉宴州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妈妈死去时的模样,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门刚打开一条缝,忽然沈清梨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她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睁开眼,沈清梨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环境中。

厉宴州就静静的坐在床前,神色眷恋的看着她。

沈清梨警惕的看着厉宴州,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厉宴州你想干什么?”

这时沈清梨才注意到厉宴州手中还抱着一张孩子的遗照。

“我只是想要我们一家三口团聚而已。”

厉宴州伸手想要握住沈清梨的手,沈清梨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满眼厌恶的看着他。

“厉宴州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身为团长你这是知法犯法!”

厉宴州毫不在意的用力握住了沈清梨的手。

“我找回我的妻子,孩子的妈妈,我犯什么法了?我最大的错就是当初让你离开了我。”

“清梨你放心,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都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

沈清梨用力的甩开了厉宴州的手,满眼厌恶的看着他。

“厉宴州,明明伤害我最深的人是你,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厉宴州,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人。”

厉宴州微微一愣,随后猛地把沈清梨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不是的,都是厉瑶那个贱人蒙蔽了我,才会让我做出一个又一个错误的决断,清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清梨用力的挣扎着。

“厉宴州别装了,你不觉得恶心吗?你敢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过吗?孩子死的时候你过半点伤心吗?”

“厉宴州,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你才是彻头彻尾的伪装者。”

话音落下,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让周着的空气显得更加的诡异了。

是秘书的电话。

“厉团长,两起绑架案的主谋已经抓到了,根据他的口供,小少爷的绑架案都是厉瑶指使的。”

厉宴州紧紧的握着手机,满腔的怒意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厉瑶人呢?”

秘书又紧接着说道。

“厉瑶跑了。”

秘书的话刚说完,房间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踢了开。

厉瑶瞎了一只眼睛面目狰狞的站在门口,神色阴狠的盯着房间里的两人。

“终于让我等到你们了。”

26

厉宴州目光狠厉的看着厉瑶。

“你竟然还敢出现?我儿子和丈母娘是不是你串通绑匪绑架的?”

厉瑶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是我啊!只有他死了,沈清梨才能真的对你死心离开。”

厉宴州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想要冲上前去,厉瑶看着厉宴州恨不得杀人的模样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大步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打火机。

沈清梨这时才注意到门口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厉瑶洒满了汽油。

“厉宴州,你把我毁了,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吗?”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下,厉瑶毫不犹豫的就将手中的打火机丢向了门口的汽油中。

瞬间火光滔天,厉宴州立即将沈清梨护在了自己身后。

“清梨,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沈清梨扭头看向大玻璃窗,这里是二楼,楼下就是一方花园,从这里跳下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沈清梨立即拿着桌上的花瓶朝着玻璃窗狠狠的砸了上去。

玻璃窗碎裂破开一个口子,沈清梨刚要冲过去,厉瑶立即拿着刀冲了过来。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厉宴州大步上前挡在了沈清梨的身前。

锋利的刀刃直接插 入厉宴州的腹部,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腹部不停地往下滴落着,可厉宴州却只是扭头看向沈清梨,朝她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来。

“清梨不要怕,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话音落下,厉瑶将刀狠狠的抽了出来,随即又用力的捅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保护她,那就去地底下保护她吧!”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直直的倒在自己的身下,心里忽然刺痛了一下,她看了眼窗外的花圃,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厉宴州,迟迟没有跳下。

厉瑶看到沈清梨已经爬上了窗台,拿着刀立即想要冲上去,下一秒厉宴州翻身用力的抱住了厉瑶的腿,死死的拖住了她。

“清梨快走,不要管我。”

沈清梨最后看了眼厉宴州后转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瞬间,身后的房子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沈清梨整个人愣住了,她慌忙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无数的警车驶来,车还未停稳,陆淮安就猛地从车上冲了下来接住了沈清梨。

沈清梨沙哑着嗓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艰难的伸手指了指身后火光滔天的裴宅,眼角的泪终于缓缓落下。

厉宴州死了,和厉瑶一起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厉母好不容易从抢救中捡回一条命,却在醒来听到儿子的死讯后心脏病发,被再次推入手术室,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厉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厉晏州也被部队除名,厉家后代永远不得从政。

厉宴州下葬那天,沈清梨也去了。

她看着墓碑上那张沧桑的脸,感慨万千。

沈清梨将手中的向日葵缓缓放下,目光直视着墓碑上的那双眼睛。

“厉宴州,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从墓园出来,沈清梨远远的就看到陆淮安依靠在车身前,暖黄色的阳光下照射在他的身上,他笑着朝自己招手。

沈清梨忽的空旷的内心好像在此刻被什么填满了,沈清梨走了过去,陆淮安自然的为她打开了车门。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是一道光,一点点的照射进了沈清梨已经封闭的心间。

陆淮安将车门关上,最后看了眼墓园的方向,神色坚定。

厉宴州,我不是你,我抓住了就不会再放手!

陆淮安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沈清梨的场景。

他被仇家绑架,身上被绑满了炸弹。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是沈清梨站了出来。

沈清梨如同天使一样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紧握着她的手告诉他。

“别害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心里再也住不进其他人了。

陆淮安收回目光,看着坐在车里的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来。

还好,上天对他不薄,他所思所念之人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沈清梨坐在车内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枚舍利。

妈妈,那些伤害过你跟阳阳的人都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从此以后,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会开始新的生活!

随后沈清梨扭头对上陆淮安炙热的目光,忽然就笑了。

妈妈,我也会爱上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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