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温茶叙平生
第1章
重生后,我故意一次次和少将妻子擦肩而过。
她上班走前门,我就走后门。
她带白月光去威尼斯度假,我就一个人在训练场加练,
直到她结婚那天,当她发现新郎不是我,而是她的白月光时,
转身丢下新娘,追了我几千公里,红着眼问我,
“傅闻矜,为什么逃婚,为什么让别人娶我?”
我一寸寸掰开她的手,神色平静,
“温鹭,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前世,我和温鹭从小在军属大院一起长大,却恨了彼此一辈子。
她恨我使手段,将她的白月光远调边疆。
我恨她嫁了我,却一辈子都未对我动情。
结婚十年,我们在无数次的争吵中将对方伤得千疮百孔。
就连在床上抵死缠绵的时候,嘴上也说着最恶毒的诅咒。
可我们在反恐行动中遭遇突袭时,
温鹭却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我挡住子弹,自己却内脏破裂,当场死亡。
“别多想,只是军人本能而已。”
“傅闻矜,若有来世,别娶我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再睁眼时,我居然重生回组织安排我们组成特战搭档的这天。
既然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我主动找到首长父亲:“我的军事素养更适合被调往南部战区。”
温鹭,就当还你的救命之恩。
这次我远走调任,还你和白月光搭档的机会,还你此生自由。
......
“你要申请调去南部战区?”
父亲手里的搪瓷杯惊得磕在桌沿。
他这么大反应也不奇怪。
毕竟我恨傅执聿入骨,第一次见面时差点在训练场把他打进军区医院。
这种远调的苦差事我怎么可能替他去。
更何况南部战区有个出了名的魔鬼首长。
父亲皱眉:“你昨天还说过这辈子非温鹭不娶,非要跟她搭档,哪儿都不去。”
我眼观鼻鼻观心:“我是北部战区首长的儿子,军事素养又最适配南方任务,你送个娇养的私生子去南部战区恐怕容易出纰漏,这事只能我去。”
“至于温鹭,让给傅执聿吧。”
父亲的神色复杂又欣慰。
“你长大了。那就……如你所愿。”
他还是这样虚伪。
分明最疼爱的就是傅执聿这个私生子。
前世如果不是我拿军纪施压,他必定会强行把我调去受苦。
我冷笑离开,在门口遇到了穿着作训服的温鹭。
她侧身站在走廊下,夕阳的余晖衬得眉眼越发英气。
“调令出来了?谁去南部战区?”
见我出来,她三两步走过来神色焦急。
我扯了扯嘴角:“你希望是谁?”
温鹭怔了怔,嗓音清亮下去:
“南部战区绝对不是好待的地方。他们刚遭遇恐怖袭击,现在调人过去绝对是要上一线,更何况南部战区何首长是出了名的冷漠阎王。”
我抬头直视她:“但军区调令早就下达,不管结果如何,我和傅执聿必定有一个要去的。你想选谁?”
她扫了眼办公室,唇边泛起讥诮:“还不是沈大少爷一句话的事?我和执聿哪有说话的份。”
我撞开她的肩膀往楼梯口走去。
“既然没资格插手,那就闭嘴。”
果然,温鹭满心满眼还是傅执聿。
就当偿还前世她的救命之恩,我不打算告诉温鹭调去南部战区的人是我。
这样等到出发那天,看着傅执聿作为他的新搭档站在她旁边。
那时的温鹭,应该会又惊又喜吧。
想到前世互相折磨的那十年,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温鹭,这次我放手了。
第2章
我彻夜未眠,思绪从上一世流转到南部战区。
那里确实条件艰苦,战区首长何雨薇甚至是全军闻名的铁血首长。
而且他为人低调神秘,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的长相。
说不定我调过去会发现那人已经五六十了。
前世傅执聿哭哭啼啼调去南部,没到半个月就哭喊着要回首都。
父亲再宠爱这私生子也不敢违抗军令,又把傅执聿送了回去。
没想到何雨薇将傅执聿扔到敌营当诱饵,直接把人吓到哮喘病发当场昏迷。
从此他成了温鹭心口的一道疤,也给了她恨我的理由。
现在远调南部的人是我,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至少先把枪法练到位。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射击场。
戴上护目镜,扛起枪就连续射击了三个小时。
直到终于连续打中几个十环,才稍稍安心了些。
突然有人捏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你就那么恨执聿,非要逼他去南部送死?”
我痛得脸色发白,猛地甩开温鹭的手。
“关你什么事,滚!”
她逼近一步扣住我的肩膀,眼底泛红:
“执聿从小体弱,你让他去南部等于要他的命!傅闻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你知道吗,执聿昨晚吓得整夜没睡,现在还在发烧。你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玩枪!”
我咬紧牙关:“我让你松手。”
“傅闻矜,你别以为逼走执聿我就会嫁你,我绝对不会嫁一个自私冷血的男人!”
“就算凌阿姨在世,也会骂你欺负弟弟毫无人性!!”
这一刻,温鹭眼中的恨意让我恍如回到前世。
我们总是因为傅执聿争吵不休,专挑最伤人的话往对方心口扎。
我一脚将她踹倒,举枪对准她身侧的地面扣动扳机。
“温鹭,你不配提我妈。”
七岁时,她答应过我妈好好照顾我。
可自从傅执聿来到大院,温鹭就以照顾病弱的弟弟为名,逐渐背弃承诺。
周围的惊呼让温鹭回过神。
她看着我肩头被后坐力震出的红痕,眼神复杂地伸手:
“对不起闻矜……”
我侧身避过她的接触,冷笑道:“还没到最后,温少将怎么知道事情不会如你所愿,你太心急了。”
可温鹭却苦笑一声:“你是沈首长的长子,执聿却是无依无靠。”
“闻矜,算我求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放过执聿吧。”
我握紧枪械利落转身,呼吸因愤怒而紊乱。
可这一次,要去南部的是我啊,温鹭。
你如愿以偿了。
当晚,温鹭送来一个手作模型,就像小时候每次惹我生气后那样。
可这次,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前世我总以为,温鹭留在我身边是因为青梅竹马的情分,是因为我们深厚的感情。
婚后互相折磨十年我才明白。
她对我好,不过是为了履行当年的承诺。
傅执聿才是她心尖上的人。
既然如此,我不该再与她有任何牵扯。
第3章
我从父亲那里取回了母亲的遗物,
一套看似普通的军事笔记和相册。
但里面记录着我六岁前每个阶段的成长点滴,是妈妈重病卧床时仍坚持写下的。
每一笔都是妈妈对儿子的爱意。
当年傅执聿进入家门,我才得知母亲抑郁而终的真相是父亲出轨,甚至傅执聿只比我小两岁。
盛怒之下我差点把傅执聿打残。
但父亲用母亲最后的遗物要挟,不许我揭露傅执聿的身世。
如今我即将远调,也不准备再回来,这场交易也该了结了。
取回笔记后我先去了舅舅家,随后又赶往军委会。
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临行前我总要给这对父子备一份厚礼。
不过在离开前,这些安排都得保密,到时候才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回到家中,发现我的房间已被清空,里面的东西都被扔在客厅。
尤其温鹭送我的模型,全成了碎片,像废弃的垃圾散落一地。
见我回来,傅执聿怯生生道歉,眼底却藏着得意:
“对不起哥哥,爸爸说你的房间朝阳适合养病,这才让人收拾出来的。”
“这些模型是他们搬运时不小心碰坏的,我按原价赔偿好吗?爸爸刚给了我一张黑卡。”
他不着痕迹得拿出黑卡炫耀。
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温鹭却如临大敌,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
“傅闻矜,不过是几个模型,何必斤斤计较?”
可这些全是温鹭亲手给我做的。
那时她信誓旦旦,只要我喜欢,愿意为我做一辈子。
可惜,她的承诺和这些模型一样脆弱。
傅执聿稍耍手段,就碎得彻底。
说到底,是怪我太把女人的誓言当真。
看清傅执聿眼中的挑衅,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推开温鹭,我抱着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住进了客房。
温鹭凝视着我的背影,眉头紧锁。
次日清晨,有人敲响房门。
开门只见地上整齐摆放着三十七个崭新的手作军事模型。
明显是连夜赶制的,连漆料都未完全干透。
会做这种事的只有温鹭。
我冷笑一声,觉得这种行为荒唐可笑,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但半小时后,
我又开门看了看这些模型。
最终还是俯身把它们端进了屋。
第4章
离调任只剩四天,除了向父亲争取应有的待遇,
我把主要精力都投入了体能训练和射击练习。
一次格斗训练后,我回家发现父亲为傅执聿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当我走进大厅,傅执聿身着一袭缀满勋章的礼服,从我的房间落落大方地步下楼梯,端庄得体的模样赢得满堂掌声。
几个与他交好的跟班见我进来,撇嘴讥讽:
“执聿过几天就要去南部战区了,某些当哥哥的真冷血,连弟弟的庆功宴都不放在心上。”
“他当然不在乎!本来就是他贪生怕死逼弟弟去前线,这种人心肠早就黑透了!”
看来我不在时,傅执聿没少在背后搬弄是非。
我不想理会这些蠢货,转身就要上楼。
他们却不依不饶,交换眼色后拦住去路。
“躲什么?要不是心虚怎么会不敢面对执聿?”
“真是白眼狼,凌阿姨要知道你这么刻薄恶毒,怕是都要气得从墓里坐起来!”
话音未落,我直接一记擒拿把嚼舌根的人摔在餐台。
噼里啪啦的餐具碎了一地。
玻璃碴扎进他手臂,疼得他惨叫连连,再说不出一句污言秽语。
我整了整作训服冷笑:“这才叫刻薄。”
满场宾客被我的突然发难惊呆,静默一瞬后哗然四起。
“快叫军医!”
“傅闻矜疯了!这是蓄意伤害!”
现场一片混乱时,我握紧作训包从容上楼。
傅执聿满眼怨毒地瞪着我:“是你自愿去前线的,反而要我留在爸爸身边尽孝,你怎么好意思毁我的庆功宴!”
我嗤笑着扣住他的手腕:“我自愿?”
“你一个外来的私生子,只会耍些下作手段,你以为南部战区是收容所什么货色都要?到时候不合格还不是要退回。”
“至于尽孝?”
我稍一用力,傅执聿就痛白了脸。
很满意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是给父亲尽孝,还是贪图他的权势你心知肚明。在我面前就别立牌坊了,看着恶心。”
他气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当众与我争执。
不过很快,傅执聿尖叫着从房间跑出,身后跟着几条训练用的蛇。
“我知道哥哥不高兴我用了你的房间,但你可以直说啊,为什么非要这样吓我......”
“我喘不过气了......心脏病犯了......好难受......”
他脸色通红地瘫软在地。
“执聿!”
温鹭立即冲上前将他护住,抬头怒视我:
“傅闻矜你疯了吗?不知道心脏病人受惊吓会出人命!”
“你真觉得是我做的?”
温鹭咬牙切齿:“除了你还有谁!执聿从小体弱连器械都不敢碰。反倒是你沈大少爷,格斗射击样样精通,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我倒是好奇,万一执聿真出事,还有谁能替你去南部?”
我气得抓起那蛇甩向傅执聿。
“啊——!”
他吓得瞳孔骤缩失声惊叫,连装病都忘了。
我倒要看看,识破他的演技后温鹭还会不会维护他。
但可惜,就在蛇即将碰到傅执聿时,温鹭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目光满是失望:
“还敢说不是你!傅闻矜,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和前生如出一辙。
只要涉及傅执聿,我们必定针锋相对。
却偏要互相折磨不肯放手。
“够了!”
这时父亲闯进来对我厉声呵斥:
“是我管教无方,才让你对弟弟下此毒手!”
“我没你这种儿子,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冷笑转身。
“你们别怪哥哥......”
傅执聿泪眼婆娑地开口,但温鹭还是默默将他扶到父亲身边。
随后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送你。”
第5章
她把我送到了西山营区的老宿舍,那是母亲生前留给我休养的地方。
年少时每次受委屈,温鹭都会陪我来这里住上几日。
临别时,她目光深沉地望着我。
“需要我留下陪你吗?”
我背对着她,声音平静:“不必,以后都不必再来了。”
女人的呼吸骤然加重。
关门时,我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对不起”。
我不打算再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属院,但母亲的遗物必须取回。
特意请了后勤部的战士陪我回去收拾行李。
推门竟看见傅执聿在客厅嬉笑着摆弄母亲的军事笔记,用彩笔在上面胡乱涂画。
那些珍贵的笔记早已面目全非,字迹被颜料覆盖得模糊不清。
“住手!”
我厉声喝止。
傅执聿吓得浑身一颤,故意向后倒去。
“刺啦”一声——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就这样被撕碎。
他慌忙起身认错,膝盖正好压在最后几页完好的纸页上。
“对不起哥哥!是我心情不好才让小鹭姐姐找来的,你别生气!我赔你新的!”
我气得抓起桌上的军用匕首,恨不得立刻教训他。
温鹭却死死护在他身前:“不过是一些旧笔记,我再给你抄一份就是!”
我死死盯着她:“那是我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手稿!”
“我知道。”她呼吸一滞,声音低沉,“可你毁了执聿的前程,用这些笔记补偿他又如何!”
我手腕发颤,握着匕首向她挥去。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东西!”
躲闪间,温鹭的手背被划破,暗红的血珠滴落在地。
“别这样!都是我的错,哥哥你别伤害小鹭姐姐!”
傅执聿尖叫着要扑过来。
我调转刀尖指向他。
“住手!”
温鹭厉声呵斥。
我没有停。
她护住傅执聿,反手将我推开。
“我让你停下!”
成年特种兵的力量确实惊人。
这一推让我重重撞在墙上,额角渗出血迹。
她回头看见伤势,脸色骤变,急忙松开傅执聿将我扶住。
“每次都要这样!非要把自己弄伤让我心疼才满意吗!”
话音刚落,温鹭自己也愣住了。
每次?
我傅闻矜向来要强,何时受过这样的伤?
第6章
我在昏迷中被送往军区医院,温鹭守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她正低头削着苹果,语气低沉。
“我会对你负责的。”
“当年的承诺,我从没忘记。”
我没有作声。
她将苹果递给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就会做到。”
“但执聿那边,请你高抬贵手。”
我转过头,将湿润的眼眶藏进枕头。
温鹭在床边驻足良久,最终放下苹果离去。
我知道,她是急着回去照看傅执聿。
当天下午,我自行办理出院,戴着口罩独自前往机场。
没想到登机前,温鹭竟追来了。
她满脸愧疚地望着我,“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遇到困难,随时联系我。”
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温鹭将一张军官证塞进我手里。
“就当是代你哥哥致歉,他性子急,你多包涵。”
这是把我错认成傅执聿了?
真是荒唐。
我甩开她的手。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温鹭追上前:“我可以帮你申请调到其他军区。”
我一把将她推开,拎起行军包转身走向登机口。
身后隐约传来温鹭带着哽咽的低语。
“执聿,一路平安。”
第7章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温鹭才扶着墙壁缓缓蹲下,脸色苍白。
不知为何,心口突然像被子弹击中般剧痛难忍。
她把这归咎于自己的愧疚心。
明明承诺过要保护傅执聿,却没能阻止他调往南部战区。
但她又能如何?
傅闻矜才是她从小认定的伴侣,是她未来的丈夫。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皱着眉,温鹭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应该还在生气,傅闻矜至今未回复她的消息。
不过没关系,今晚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婚礼。
他会明白她的心意。
想到这里,温鹭整理好军装返回基地。
毕竟是傅温两家联姻,婚礼在军区礼堂隆重举行。
傅父特意协调了最高规格的场地,军区领导和两家亲友悉数到场。
在庄严的军乐声中。
温鹭看着礼堂大门缓缓打开,傅父笑容满面地挽着傅执聿入场。
望着盛装出席的新郎,温鹭瞬间僵在原地,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傅执聿!
怎么会是傅执聿?
那今早在机场离开的人是谁?
她不愿承认,但理智立刻毫不留情得提醒她。
离开的人是傅闻矜,他们兄弟调换了身份。
第8章
“小鹭姐姐,我终于嫁给你了。”
两人渐行渐近,傅执聿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看着眼前般配的一对,傅父满意点头,将傅执聿的手递到温鹭面前。
“这是我最疼爱的儿子,以后你要好好待他。”
温鹭猛然回神,下意识后退一步甩开手。
“不对!我要嫁的是傅闻矜!”
话音落下,礼堂顿时鸦雀无声。
“温鹭!”傅父脸色骤变,“嫁我们傅家的儿子委屈你了吗?当年两家的婚约可没指定具体人选!”
“但当年定下婚约时,也没说让温鹭嫁个私生子吧。”
军委会代表适时起身,将傅父隐瞒多年的真相公之于众。
“傅执聿和他母亲气死了凌将军,傅首长逼走亲生儿子还不够,连他的姻缘都要抢给私生子,这么做未免太令人心寒。”
“傅首长还记得吗,您如今的地位全靠凌家扶持。现在大少爷远调,我们坚决反对私生子继承凌家资源!”
“住口!执聿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是傅闻矜的亲弟弟!”
傅父气得面色通红,眼中却闪过心虚。
“别!闻矜是名正言顺的将门之后,少把来路不明的人和他相提并论。”
凌舅舅冷笑着起身,“这么多年,你拿姐姐的遗物威胁闻矜保守秘密,又逼他远调南部,真当我们凌家没人了?”
“傅国平,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把这私生子记在姐姐名下!”
与此同时,警卫员焦急地跑来汇报。
“首长,现在各大军区都在传您逼死原配、逼走嫡子的消息!我们所有的演习计划都被叫停了!”
“还有夫人留下的那些关系网...现在全被大少爷转给了凌将军,整个军区系统都乱套了!”
“什么!这一定是傅闻矜做的!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老实听话......”
傅父气得浑身发抖,突然脸色惨白地捂住胸口倒下。
“爸——!”
傅执聿失声尖叫。
温鹭呆立原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诸多被忽略的细节。
当年傅闻矜为何初见就对傅执聿动手?
为何他总与傅父对抗?
又为何,那次争吵他会说她操之过急?
原来,傅闻矜早就决定远调南部,甚至提前布好了局。
那她呢?
她就这么被他放弃了?
一把扯下胸前的新娘胸花,温鹭转身大步离开。
“小鹭姐姐,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傅执聿泪流满面地哭喊。
但这一次,向来宠溺他的女人头也不回,决绝地推门离去......
第9章
抵达南部战区后,我一直在思考如何与何雨薇相处。
如何在确保完成任务的同时,明确我们只是战友关系。
但奇怪的是,报到三天了我始终没见到这位总指挥。
参谋和勤务兵只是按部就班地安排我的食宿,态度恭敬却疏离。
我说需要熟悉装备,他们立即开放了整个训练场的权限,里面的新型武器任我使用。
我提了句想念北方菜色,炊事班当晚就准备了地道的家乡菜。
甚至宿舍里还特意配备了全套作训装备,每天更换生怕我不适应。
但对我求见何雨薇的请求总是推脱,只说她在外出任务。
整整一周,我摸了摸腰间的配枪,知道不能再这样等待。
于是我用了点无害的药剂让体温升高,成功制造出高烧的假象。
果然,整个驻地都被惊动,参谋甚至调来了军医和医疗设备。
但我仍然“昏迷不醒“,他们商讨许久束手无策。
终于,在我快要装不下去时,病房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我听见参谋低声汇报我的情况。
门被推开时,我下意识睁眼,屏息观察这位传说中的铁血首长的真容。
没想到她恰好俯身查看我的状况。
四目相对,我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锐利得能映出我的倒影。
“你......醒了?”
面前的女子明显一怔,脱口而出的嗓音清亮有力。
我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小麦的肤色、利落的短发、棱角分明的面容和紧抿的薄唇。
这就是传说中的冷面阎王何雨薇首长?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刚毅如磐石般的女人?
“您是?”
我下意识发问,不敢相信这位气场强大的军官就是传说中严厉冷酷的何雨薇。
她微微挑眉,指尖在床沿轻叩,“何雨薇。”
我睁大眼睛,难掩惊讶。
第10章
“何雨薇......”
我低声重复,艰难接受自己的指挥官从五十岁将领变成青年才俊的事实。
“既然您在驻地,为什么整整一周不露面?是不满意我,还是另有安排。”
从这一周的待遇看出她们对我没有恶意,我索性直接发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雨薇抬手示意参谋退下,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南部局势复杂,我需要时间确认你的立场。”
我靠坐在床头与她对视,从那双熟悉的眼眸和何雨薇冷峻但坦然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我们以前见过?”
何雨薇唇角微扬:“想起来了?在北疆联合演习。”
一段记忆瞬间涌现:北疆......暴风雪......被困......救援,还有那双特别的深邃眼眸。
我恍然:“您是当年那位特战队长!”
她微微颔首:“现在我是这里的首长了。”
我们相视无言,气氛有些微妙。
参谋再次出现:“首长从北疆回来后就一直关注您的成长。”
“这次调令也是首长费尽心思争取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
费尽心思......
我抿了抿唇,想起何雨薇方面坚持要求调我来南部的种种传闻。
好吧,这确实算是花了心思。
“但据说南部战区首长年近五十,而且十分神秘从不露面?”
何雨薇向前一步,作训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那是上任首长。我今年三十,那些都是过时的消息......”
她顿了顿,“不露面一是为了安全,再就是......我这个样子也不方便。”
我看着她坚毅冷峻的面容,忍不住弯了唇角。
也是,让敌人知道南部战区由这么年轻的将领指挥,确实不太妥当。
见我展颜,何雨薇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你还是这样比较好看。”
第11章
与何雨薇的相处出乎意料地和谐。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赫赫战功,我几乎要以为她是靠关系上位的世家子弟。
还带了点让人哭笑不得的执着。
我随口咬的苹果放在桌子上会被她收到天鹅绒盒子里,理由是觉得“咬下的弧度很艺术“。
家传的鸽子血红宝石,瑞士银行的存单密码,
还有她名下那些长到看不清的产业清单也全被她递到我手上。
我能感觉到,何雨薇在尽力让我快速融入,同时也在努力的追求我,让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自从母亲去世,我早已习惯独自面对一切。
还是第一次有人就这么把赤裸裸的,热乎乎的真心捧到我手上。
有些时刻,我偶尔会觉得这次调任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但好景不长,战区的一些老派将领似乎察觉到她对我这个“关系户“格外照顾。
他们开始频繁出入指挥室。
一次夜训结束后,我撞见几位资深将领面色不虞地从指挥室出来。
看到我时眼中分明带着审视与防备。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傅闻矜是我亲自挑选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再有异议,按军纪处置!”
何雨薇出现在他们身后,往常沉稳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将领们的脸色瞬间发白,屏息敬礼后快步离开。
那时我才真切意识到。
能镇守南部的将领怎么可能是个好相与的人。
不过是在我面前收敛了锋芒而已。
第12章
风波似乎就这么被何雨薇强势压下。
几天后的一场联合演习,何雨薇特意安排我担任前锋。
她第一次在全体官兵面前,将代表指挥权的配枪交到我手中。
“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值得信任的战友。”
但演习开始不久。
“砰“的一声!
震耳的爆炸突然响起,何雨薇身旁的假目标炸开一团烟雾,破片几乎擦过我的面颊。
全场静默一瞬,随即进入战斗状态。
“首长!”
几个警卫员同时惊呼,迅速上前掩护何雨薇。
而她却第一时间将我拉到身后。
墨色的眼眸瞬间凌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三点钟方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
我利落地举枪上膛——瞄准、预判、击发!
像在训练场重复过千百次那样。
透过何雨薇的肩膀间隙,我把山坡上那个移动的目标纳入准星。
“砰“的一声,后坐力震得肩胛发麻。
与此同时,目标处的感应器应声亮起红灯。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确认命中目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中的枪械上。
尤其那几个之前对我不满的老将,此刻都震惊地望着我,不敢相信我这个“空降兵“能在实战中表现出色。
演习结束后。
当天晚上,何雨薇以雷霆手段整顿了战区纪律,清除了几个不安定因素。
与此同时,她在作战会议上当众宣布。
“从今天起,傅闻矜作为我的副手,享有与我同等的指挥权限。”
“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这是军令。”
回驻地的路上何雨薇一直沉默。
直到进入指挥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她才用双臂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在我耳边低语:“我从未如此痛恨战场的危险。”
“傅闻矜,我用生命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我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甚至听得到何雨薇急促的心跳。
彰显着这位指挥官少有的慌乱。
轻笑一声,我主动开口:“其实你是在帮我树立威信吧?”
“我开枪之前,观察手已经锁定目标了不是吗?”
何雨薇怔了怔,突然低笑出声。
深邃的眼神温暖,带着赞赏拂过我的脸颊。
“我爱你。”
我看着她溢满爱意的双眼,轻轻点头。
她俯下身,感叹般的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第13章
我没特意关注北部战区的消息。
但偶尔还是能从几个保持联系的战友那里听说,傅执聿并未如愿嫁给温鹭。
相反,私生子身份曝光后,温家与傅家决裂,温鹭更当众宣布不会嫁他。
我临走前布下的局效果显著。
如今傅父在军中的声誉一落千丈,他负责的项目也都被叫停。
舅舅趁机接手了大部分事务,加上我转交的那些资源,现在傅家的实际影响力已经转移到池家手中。
兜兜转转,他最在意的权势终究还是回到了池家手中。
傅父病急乱投医,甚至试图联系我。
但我早已更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决心与傅家彻底划清界限。
我没想到还会再见温鹭。
那时我在楼下的花园里修剪玫瑰,温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表情复杂地轻声开口。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我转身坐在身后的白色藤椅上,低头抿了口何雨薇从国内弄来的花茶。
“如你所见,很幸福。”
她上前一步,声音急切:“我没嫁给傅执聿,从你离开那天我们就闹翻了。”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闻矜,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她的视线紧锁在我脸上,眼底翻涌着悔恨与痛苦。
“梦到你没有调离,我们结婚了。但过得不幸福,我以为傅执聿是你亲弟弟,以为你设计害他,以为他死在了南部......”
“温鹭!”我不耐地打断她。
“你不会以为一个梦就能抹去一切吧。当初是谁始终护着傅执聿?是谁违背了承诺?是谁把我往调任的路上推?现在我如你所愿,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爱的始终是你!”温鹭急了。
“我只把傅执聿当弟弟,你才是我认定的丈夫。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这次......”
“我不愿意。”我直视温鹭的双眼,不留余地。
“你的爱来得太迟太轻,离开前我就不在乎,现在更觉得多余。”
温鹭脸色惨白,痛苦地后退一步。
“闻矜。”就在这时,何雨薇身着作训服走来,自然地为我披上外套。
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温鹭,宣誓主权般将手轻放在我肩头。
“老公,外面有风不要待太久。”
第14章
温鹭如遭雷击,眼中满是绝望与震惊。
“家人对我来说重逾生命,我傅闻矜这辈子只会和爱的女人成婚。这是我对婚约和伴侣最珍视的承诺。”
很明显,这句话她和我都记得。
她也知道,年少的傅闻矜对她说这话时,是真心把她放在未来的规划里。
只是岁月蹉跎,我们早已走散。
温鹭嘴唇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你当真......不愿回头?”
我抬头,声音清晰而平静。
“请回吧,后会无期。”
不论爱恨,她都已是过去式。
待人离开后,我转头轻捶何雨薇结实的胸膛,望进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
“坏东西,你故意把人放进来的是不是?还骗人家我们结婚了。”
堂堂战区首长的房子,岂是温鹭能随意闯入的。
她握住我的手,指尖轻抚我的掌心:“我只是担心你被旧事困扰。那个人,配不上你。”
其实我明白。
何雨薇早知道我和温鹭的过往,却始终给予尊重。
她既想让我彻底放下,又担心我余情未了。
所以才会既把情敌主动放进来又想要宣示主权。
从我来到南部,她一直在用行动给我信任。
但实际上,她才是那个需要安全感的人。
抬手轻抚何雨薇坚毅的面庞,我踮脚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别担心,“我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何雨薇,现在我爱的人是你,我很确定。”
那双墨眸骤然凝滞。
随即如黑夜被星光点亮,突然翻涌起剧烈的惊喜和爱恋,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
“真的?”
女子的嗓音低沉。
不待我回答,她直接兴奋得把我拦腰横抱,转身迫不及待往房子里冲。
“那我们现在就要宝宝!立刻,马上!”
猝不及防的腾空感和耳边孩子气的宣言让我失笑出声。
仰头望见漫天星光和何雨薇眼中纯粹的爱意,我凑上去抱着她的脖颈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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