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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哥哥的惩罚终于结束了

我死后,哥哥的惩罚终于结束了

我死后,哥哥的惩罚终于结束了

第1章

哥哥因经济犯罪入狱后,我被他的仇家各种报复。

不仅找不到工作,还饱受人身威胁。

每天一出门看见的就是狗屎,晚上回家大门又被泼满红油漆。

我崩溃抑郁,五年里自杀了三次。

最后一次,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药,绝望等死。

谁知恍惚中却听见了哥哥仓惶的声音。

“我只是想惩罚诗语一下,谁让你做得这么过分的!”

他的干妹妹委屈反驳:

“那她打我的事,难道就这么轻飘飘的过了吗?”

原来哥哥没有坐牢,家里也没有破产。

我遭受的一切,都只是五年前打林梓微那一巴掌的惩罚。

我苦涩地闭上眼睛。

哥哥,你的惩罚太轻了。

我把命赔给你。

……

麻药注射进体内,耳边的声音逐渐消失。

等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病床上,身边就只有医生。

面对我这个老熟人,许医生的脸色很难看:

“沈诗语,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想死?”

“要不是紧急洗胃,你就没命了知不知道!”

胃里火烧火燎,我却感觉不到似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有人给我寄了骨灰盒和我的遗照,说让我去死。”

医生愣怔半晌,叹了口气:

“命是你自己的,别人让你死就死?”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能听得出来,他也很无奈。

五年里,我已经自杀了三次。

第一次从四楼一跃而下,结果因为高度预判错误,没死成。

想到还在监狱等着我去接的哥哥,我立马就后悔了。

拖着鲜血淋漓的身子去了医院。

第二次,我选择割腕。

血快流干的时候,我看着满地的鲜红,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租的房子。

死在别人家里,徒增晦气。

于是我又去了医院。

这是第三次。

我已经顾不上哥哥,顾不上别人。

把攒了好久的安眠药一次性全倒进嘴里。

却依旧没死成。

医生还在耳边念叨:

“这次你出院以后,安眠药我会给你控制量的,你每天过来取吧,不能一次性给你。”

说完,他准备离开。

我嗓音沙哑地叫住他:

“医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长得和我有点像的?”

都是老熟人了,他自然知道我有个哥哥正在坐牢。

于是有些同情地摇了摇头:

“沈诗语,你的精神有些恍惚了,赶紧休息吧。”

“哪有什么男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送你来的,说是你邻居。”

我没再说话。

他离开后,我拔下了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出了病房。

许医生嘴里的年轻小姑娘,此刻正站在门口等我。

四目相对,她眼底的恶毒简直掩饰不住。

“沈诗语,你既然想死为什么不死得干脆点?”

“用菜刀照着脖子砍,一刀下去人就没了,还至于吞安眠药?”

我忽略她的话,直对她笑:

“你什么时候成我邻居了?”

林梓微眼中闪过一丝心虚:“要不是为了哥哥,我才懒得管你!”

说着,她转身想走。

刚迈出几步又回头,提醒似地道:

“下次想死就死在卫生间里,别再给人发现的机会!”

我始终面无表情。

她说完这句就匆匆离去。

她离开后,我也回了家。

门口没有狗屎,墙上的红油漆也被擦干净了。

许久,我推开门,微微仰头。

视线捕捉到老旧窗帘后的监控。

小小的一个,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应该是新安的。

哥哥来过。

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进了卫生间。

或许是想着给我留点隐私,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剩摔坏的骨灰盒,撕碎的黑白照片还散落在地上。

我仿佛看见了自己几个小时,前歇斯底里崩溃的样子。

狼狈、不堪、绝望。

怪不得。

怪不得林梓微让我下次死在卫生间里。

这里没有监控,死了不会被哥哥发现。

我忽然感觉到无比的荒唐。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痛苦。

哥哥,你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你该要我的命才对……

第2章

我从小就没吃过什么亏,又含着金汤匙长大。

所以性格强势,受不了欺负。

多年前爸妈车祸去世。

哥哥觉得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太空旷了,就把他的干妹妹带回了家。

林梓微当着哥哥的面亲昵地叫我姐姐,背后却诬陷我打她。

哥哥骂我不懂事,说他把我惯坏了。

我哪受得了这种欺负,当场甩了林梓微一个耳光,言传身教:

“这才叫打。”

她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哥哥脚下求一个公道。

哥哥强迫我道歉,被我拒绝后,抬起手就要扇我。

那一刻我淡淡开口:

“沈淮,你自己想好,这一巴掌打完,你就不再是我哥哥。”

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高高举起的手却到底没有落下来。

转头扶起了林梓微,心疼地轻声哄着;

“对不起梓薇,诗语被我惯坏了,我会给她教训的,你别难过了……”

彼时的我很不屑,心想能有什么教训。

大不了被打一顿,有机会我一定会报复回去。

只可惜我想错了。

没过几天,哥哥忽然宣布家里破产。

他因为经济犯罪被判了六年,要坐牢。

我顿时慌了,把他送给我的珠宝首饰包包全捧出来。

结果连零头都不够。

他还是进了监狱,别墅被查封,我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之后的五年,我到处碰壁,被他的仇家针对。

因为找不到工作,就连当陪酒女都没人要,所以只能捡垃圾为生,活得连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

每天都有人给我发消息,教我卖几次才能替哥哥还清债务。

墙上总是被涂满红油漆,就像被人泼的鲜血,擦都擦不掉。

凌晨的敲门声是那么可怕。

每次我打开门,看见的只有空无一人的走廊。

和一地的冥币、花圈、纸娃娃……

我不是没有想过离开海城。

可哥哥还在监狱里等着我。

所以我只能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崩溃,自愈,想死都不能死得彻底。

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其实吞下安眠药的那一刻我是愧疚的。

林梓微已经逃了,现在我也要逃。

等哥哥出来背后一个人都没有,他要怎么活下去?

可偏偏,我被他救了。

为什么要救我?

哥哥,你不该救我的。

你该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嘲讽地看着我死在自己手里。

总好过让我知道自己这血淋淋的五年。

只是你惩罚而已……

我流干了眼泪,踏上了去监狱的路。

之前,我一次都不敢去看哥哥。

我怕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替我难过。

但现在我明白了,他或许一直光鲜亮丽。

在难过的,只有我自己。

果然,狱警得知我的来意后笑了。

“小姑娘,我们这里没有叫沈淮的犯人,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阳光很刺眼,晃得人不禁又想掉泪。

我垂下眸:

“应该是吧,既然这里没有,那我回家看看。”

第3章

我回了家。

明明已经被查封的别墅,此刻灯火通明。

今天是林梓微的生日,里面在开派对。

院里挂了彩灯,音乐喷泉还放着电影。

边上坐着几个女孩,该是林梓微的朋友。

看见我站在门口,她们一脸嫌弃:

“哪里来的叫花子,去去去赶紧滚,这里没钱给你!”

我没理她们,输入了密码,径直走了进去。

她们见我知道密码惊呆了,也不再敢拦我。

我推开门,视线和哥哥撞了个正着。

他正准备给林梓微戴生日帽。

看见我后脸色瞬间一白,手里的生日帽被抓得变形。

林梓微也愣住了,攥紧手中的刀叉。

场面顿时尴尬,他俩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而我堂而皇之地坐下,把桌子上的四层蛋糕拽过来,用手抓着吃。

我已经不记得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了。

从前唾手可得的东西,这五年只能在经过蛋糕店的时候闻闻味。

有时候馋得不行了,就捡别人吃剩下的,也顾不上脏。

“诗语……”

看见这一幕,哥哥眉头一皱,上来就要拦我。

“洗个手再吃吧,脏……”

脏吗?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挑衅一般的,将手指放进嘴里,一根一根嗦干净。

他的神色顿时难堪,薄唇紧抿。

林梓微咬牙开口:

“沈诗语,你这是在干什么?”

“哥哥不是故意骗你的,他刚救了你的命!”

我的胃已经习惯清汤寡水,乍吃这么甜腻的东西,还有点不舒服。

于是我把蛋糕推到了一旁。

面无表情地从旁边抄起一根棒球棍,狠狠地就朝餐桌砸去!

“过生日?我他妈都要死了,你们在家里过生日?”

“因为一个耳光惩罚我五年,好啊!大家都别好过!”

我发疯了一样大喊,手里的棒球棍一下接一下地砸。

哥哥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林梓薇躲在他身后,连声都不敢吱。

餐桌很快就被我砸得稀巴烂。

可是,够吗?

不够吧?

我又朝客厅走去。

沙发、电视、茶几,很快都支离破碎。

巨大的声响一下比一下刺耳。

哥哥没有拦我。

只有我冲着林梓微扑去的时候,他狠狠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还没闹够?”

我胸口上下起伏,说不出话。

他和我四目相对,手一点点地用力。

直到我的眼中蓄起了泪水。

他才睫毛轻颤,将我放开。

可是下一秒,我的耳光已经甩在林梓微的脸上。

“啪”的一声,伴随着林梓微的惨叫。

好像打断了他脑中理智的那根弦。

他想都没想,就替林梓微打了回来。

我被他扇倒在地,耳朵里都响起嗡鸣声。

他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沈诗语,我真没想到都这样了你还不知错!”

“我是惩罚了你,但又不是真的,你至于吗?”

我难以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了一些声音:

“我吞了一瓶安眠药……”

“那我也把你救了。”

他声音懊恼,似乎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

“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就回来吧,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还不行?”

我想笑,结果眼泪先掉了下来。

“沈淮,过去的五年里你在哪?”

他躲避着我的视线。

“怕你发现,所以陪梓薇去国外玩了一圈。”

一颗心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坠入地狱。

所以在我为了生计发愁的时候,他和林梓微在全世界旅游。

我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多余来看这一眼。

我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林梓微忽然大喊:

“沈诗语,你不用不甘心,这都是你欠我的!”

我回过头,视线越过她对上哥哥的双眸。

他默认了林梓微的说法,眼底情绪淡漠疏离。

我按住了门把手,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好,我欠你们所有人。”

第4章

接下来几天,沈淮开始疯狂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他以为我还在赌气,一开始是骂我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你真是公主病,不过是让你在外面住两年,没给你钱就闹着要自杀,又把家砸了。】

【沈诗语,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啊?】

【你以为这五年我好过吗?我不是也每天都在煎熬地等着你回来吗?】

【你不仅对不起我,还对不起爸妈!】

得不到回应后,又说好话想哄我回去。

【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想不明白?诗语,咱们到底是亲兄妹,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就送梓薇出国好不好?】

【别赌气了,不就是一个道歉,对不起就完了,之前的事就过去吧。】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最后他也失望了:

【软硬不吃是吧?我真的是太惯着你了。】

【本来我还对你愧疚想好好弥补,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沈诗语,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管你,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惩罚!】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事实也确实像他说的。

自从他放话不会再管我后,我的日子的确过得更艰难了。

在林梓微金钱的收买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霸凌。

我新换的手机号再次泄露。

每天一开机,就有无数的污言秽语涌进来。

门口不知是被谁扔了狗屎,捡都捡不完。

对面的墙上用鲜红的油漆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看起来触目惊心。

恐怖的女人哭声总在半夜响起,从房子的四面八方传来。

匿名寄来的快递,盒子里不是死老鼠就是恐怖娃娃。

就连邻居也深受其扰,几次敲门求我搬走。

而这些,哥哥全都不知道。

他再次带着林梓微出国旅游,时不时地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监控怎么关了?】

【快吃不起饭了吧?还不回家?】

【别墅密码没有换,你可以回去住,梓薇这边我帮你哄好,回来你道个歉就行。】

【……】

【行,我知道你倔,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

然而无论报复也好,他的信息也好。

其实我都无所谓了。

因为此时此刻,我已经决定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我关了监控,却仍旧觉得不放心。

所以去了洗手间,紧紧地关上门。

刀片划过手腕,这一次我有经验了,下手又快又狠。

鲜血蜿蜒流下,从前和哥哥相处的一幕幕,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还是个只有一岁的孩童时。

我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哥哥。

他在爸妈羡慕的视线中眼前一亮,抓住了我伸出去的手指。

从那以后,把我宠上了天。

上学的时候我不爱做作业,谁说都不听,经常被叫家长。

我妈气地打我,他护在我身前。

“妈,交给我吧,我给诗语补习。”

我不听老师的,也不听家教的,只听他的话。

他只给我补习了半年,我的成绩就突飞猛进。

考上一中的那天,他自豪地摸着我的脑袋。

“诗语好棒,想要什么奖励?”

念中学的时候我被人欺负,打架胳膊骨折了。

他知道后黑着脸骂我不像话,怎么能打人呢?

第二天一早却拎着棍子,出现在我的学校门口。

“谁打的我妹妹,滚出来!”

……

说来奇怪。

我以为我会想起这五年的委屈,难过,和崩溃。

但随着意识逐渐消失,萦绕脑海的,却都是哥哥对我的好。

我无奈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最后,拿起手机。

用沾着血的手指,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m国此时应该是半夜,他却依旧接得很快。

别扭的率先开口:

“终于愿意道歉了?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听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我虚弱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把命给你,惩罚可以结束了吗?”

“什么意思……”

哥哥的语气慌乱起来。

可后面他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手机“咚”的一声从掌心滑落,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哥哥,这次你没机会救我了……

第5章

我死了,但手机里的声音依旧没停。

哥哥越来越慌,好像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诗语,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过你只要道歉就原谅你,别跟我玩什么死不死的把戏。”

“说话啊……你在干嘛?”

逐渐,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是在跟我恶作剧吗?就算不想道歉也不用拿死来吓唬我吧?”

“再不说话我挂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电话却没有挂断。

反而情绪更加激烈起来:

“你到底为什么关监控,赶紧打开!”

“沈诗语,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

“哥哥,谁的电话?”

他的话被林梓微打断。

好像揪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赶紧道:

“梓薇,诗语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把命给我,然后就没动静了。”

“你说她会不会……”

“哥哥,你想得太多了!”

林梓微笑了:“她就是不想道歉,所以演这么一出戏,实际上就是还在赌气呢。”

然而哥哥并没有用被她的话安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脉相连,他越来越慌了:

“不对,我的心口很疼,上一次这样,还是诗语自杀的那天……”

林梓微沉默了一瞬,故作镇定:

“哥哥你真的想多了,你忘了她上次把家砸了的事吗?”

“沈诗语就是见不管你对我好,在想方设法地让你担心呢!”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哥哥挂断了。

我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本以为他相信了林梓微的话,可谁知第二天,他忽然出现在门口。

因为回来得太过突兀,他看见了门口来不及收拾的狗屎,还有那个诡异惊悚的“死”字。

饶是哥哥也被吓了一跳。

他脸色难看地转头问林梓微:“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吗?”

林梓微硬着头皮:“上次你说要让沈诗语涨涨教训,我以为……”

“我说的是气话!”

哥哥脸色一沉,声音开始泛凉:

“林梓微,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连真话还是气话都听不出来?”

“我故意那么说,就是想让诗语害怕回家,谁让你继续吓唬她了!”

林梓微还没有被哥哥这么凶过。

她脸色有些白,难堪地攥进手指,半晌才道:

“哥哥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她从善如流,哥哥也不好再说什么。

烦躁地将视线移开,掏出钥匙,打开了小公寓的门。

家里很安静,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进门就能看见所有东西。

他先是扫了一眼监控,而后缓缓皱起眉:

“没在家?”

“我就说她是故意的,你还不信。”

林梓微委屈地嘟起嘴:“大晚上从M国飞回来,说好的陪我去庄园玩也不算数了……”

哥哥叹了口气,眸中慢慢涌起失望。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沈诗语就是想耍我玩。”

说罢,他转身想走。

然而还没走几步,他忽然在卫生间门口顿住了脚步。

卫生间的门紧紧地关着,他眉心一簇,抬手推了推。

门从里面反锁了,他推不开。

倒是有一抹诡异的鲜红,顺着门缝缓缓流出……

第6章

哥哥看着地上蜿蜒的鲜血,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他掀起长腿“砰!”的一下将门踹开。

我的尸体就躺在血泊中,手腕上的伤口刺目狰狞。

哥哥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诗语……”

他换了一句我的名字,随后踉跄地进了卫生间。

“诗语,诗语!”

他慌得浑身发抖,推了推我的身体,见没有反应,这才抬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我死得彻彻底底,哪还有气。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砸下,又手忙脚乱地将我的尸体抱起。

林梓微也吓坏了,毕竟是第一次看见死人。

她眼中满是惊恐,捂着嘴干呕。

哥哥顾不上她,直接将我送去了医院。

很巧,又是许医生接待。

看见我这次真的死了,饶是见惯了生死离别的许医生,也红了眼眶。

就算被送去医院也没有用,只能是再确认一遍死亡。

一群人围着我例行抢救了一遍,然后让哥哥签了死亡通知书。

我的尸体则被盖上白布,暂时被推进太平间。

哥哥站在走廊上,双手颤抖得根本拿不住笔,名字许久不曾落下。

他跟我长得很像,许医生忍不住问:

“你就是沈诗语那个坐牢的哥哥,沈淮?”

沈淮一怔,“你认识我?”

许医生摇了摇头:“听沈诗语提起过,她之前自杀了三次,都是我抢救的。”

沈淮瞳孔紧缩,不可置信:“怎么是三次?不是两次吗?”

许医生看着哥哥震惊到极致的表情,有些不忍心。

“是三次,第一次是跳楼,没死成,她自己来的医院。”

“那天是我值班,本以为小姑娘是为情所困,想开解开解她,结果她说,是为了哥哥。”

沈淮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他整个人笼罩在极低的气场中,眸中满是悲怆。

许医生继续道:“就是那个时候,她和我说了你的事情。”

“我知道她这是患上了抑郁症,本想给她介绍个心理医生,但她说自己没钱,不用了。”

“第二次她割了腕,本来都快死了,又自己叫了救护车。”

“那时候她心如死灰,我问她为什么要自杀又自救,她说,房子是别人的,死在里面晦气。”

“我本来以为上一次就是最后一次,没想到……唉。”

许医生说到这里不住地叹气。

而站在他面前的哥哥,已经眼眶透红。

开口时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您能告诉我,她为什么想死吗……”

“还不是因为你?”

许医生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坐牢,你的那些仇人还在啊。”

“他们搅黄沈诗语的工作,给她发威胁短信,听说还给她寄了骨灰盒和遗照。”

“不是我说啊,沈诗语一个小姑娘,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够可以了……”

“我、我没有让他们——”

沈淮下意识反驳,然而话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随即,尖锐的视线落在了林梓微的脸上。

“是你,全都是你安排的!”

林梓微慌乱地摇头:“哥,我没想过他们会做得这么过分,我只是想教训沈诗语一下!”

沈淮脸色铁青,紧咬牙关:

“你和我说会想办法让诗语回家,想到的就是这种办法?”

“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这么不经吓唬,竟然会自杀——呃!”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被沈淮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贱货,诗语是我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林梓微被掐得说不出话,脸色胀红,拼命挣扎。

许医生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的震惊越来越浓。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愕的张大了嘴:

“所以,这个女孩不是沈诗语的邻居?”

“你、你根本没有坐过牢?”

沈淮被戳中痛处,掐着林梓微的手一松。

许医生看着他的眼神好像看见了魔鬼,

“真没想到沈诗语口中说的好哥哥,竟然是你这样的人!”

他甩袖而去,短短几句话却让沈淮直接崩溃。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看着许医生离去的背影,他忽然掉下眼泪,痛苦的捂住脸跪在了地上。

“都怪我,是我害死了诗语。”

“我只是想让她承认错误,我真的没想过害死她……”

看着他悲伤到难以自持的样子,我飘在空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哥哥,不管是谁的错我都回不来了。

你的惩罚,成功了。

第7章

林梓微被送去了国外的贫民窟。

听说那里常年战乱,吃不饱穿不暖。

临走前她跪在地上哭着求哥哥不要抛弃她,哥哥面无表情,只剩一双眼睛还有些情绪。

他厌恶的低头:“如果能杀了你,我也不想把你送到那。”

林梓微吓得哭晕过去,又被哥哥一个耳光抽醒。

她再不敢说什么,只能任由自己被送走。

本来想着之后再找机会逃回来,可她不知道,哥哥专门安排了人守着她。

她这一辈子,到死都不可能再回国。

同时,我的丧礼开始举办。

灵堂上,沈淮和所有亲戚朋友忏悔,他一身黑衣,衬得脸色更白了。

说话时嗓音哑的不像话:

“都是我害了诗语,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爸妈。”

“所以我决定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都以诗语的名义捐出去,以后我去给她守墓,什么都不再管。”

“我是罪人,希望大家能好好对待自己的亲人,不要学我。”

亲戚朋友们都很唏嘘,但说实话,没几个人真的能感同身受。

他们过来主要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不是因为我。

现在知道哥哥要裸捐,所有财产一分都没有他们的,哪里还能坐的下去。

没人安慰他,丧礼结束后,大家都走了。

从这天开始,哥哥变得沉默寡言。

他在我的墓地附近买了套小房子。

但最喜欢去的地方,还是我之前住的小公寓。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其实那套公寓早就被哥哥买了下来。

他一直都知道我住在哪里。

我每次新找一个房子,他都会买下来,再找一个我不认识的中间人当房东跟我收租。

可是他的关心太浮于表面,没想过林梓微会做的那么过分。

我死后一个月,骨灰盒下葬,一切丧事都彻底结束。

他第一次哭的歇斯底里,像个孩子。

或许这一刻他才真的意识到,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我离开他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没人再记得我。

或许他自己,都会渐渐忘了我的模样。

然而就算再后悔,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于是,他开始变的爱酗酒。

酒精麻痹大脑,他会短暂的忘了我的死,甚至有时候还会影影绰绰的看见我站在他面前。

叹着气劝他:“哥,别喝了。”

他激动又惊喜的抱过来,双手却穿过我的身体。

定睛一看,眼前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只能继续喝,祈祷我再出现一次。

这种日子过了一年,他因为急性肠胃炎,把自己送进医院三次。

第二年,他老了许多。

最爱去的地方就是我的墓地,一待就是一整天。

晚上回到小公寓,继续喝酒。

刘医生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次劝他清醒一点,这样只会把自己的身体熬坏。

他罔若未闻,在我死后的第三年头上,攒了半年多的安眠药,对着酒喝下去。

还是那个小小的卫生间,哥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倒在我曾经倒下的地方,终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诗语,等我……”

而那一刻,我悄然化作一缕白眼,彻底消失。

执念尽消,我要去转世投胎了。

哥哥,我等过你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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