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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明祭祖回来,发现未婚妻带着一大家子人占领了我市中心的房子。

我清明祭祖回来,发现未婚妻带着一大家子人占领了我市中心的房子。
柳若若倚在门前,跟我算了一笔账:
“你出差这三个月,跟我少过了七个纪念日,每个纪念日你本该转我1314520元,总共欠我920万。”
“用你的房子抵账不过分吧?”
“何况你这房子属于无明确产权的老房子,谁住归谁,我们住这里就图个便利,没跟你要钱就不错了,你就偷着乐去吧。”
我人都惊了,这一切也太不合理了吧!
柳若若她妈冲我扔擀面杖,让我滚出他们家。
她爸笑话我:“还京市人呢,连套房子都扣扣搜搜不肯让,娶不上我家若若纯怪你没本事!”
我无语凝噎。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早就用工资在四环买了一套宽敞明亮的新房当婚房,准备当作惊喜告诉柳若若。
这套老房子我本来也不打算住了,并且早就办好了把房子归还集体的手续。
五天后,公家就要来收房了。
1
“萧安许,我再警告你一次,这个房子现在归我。”
“当然了,也不是不能商量,除非你把欠我的920万1640块钱转给我,我们家就考虑搬走。”
柳若若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拿不出钱是吧,呵呵,那你就赶紧滚蛋,以后不许再来骚扰我们。”
“否则,我们就报警抓你!”
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这所老房子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虽然面积还不到一百平,但位置在一环路附近,出门就是地铁站和各大著名旅游景点。
住在这里,无论便利程度还是自豪感都拉满了。
而且长期住下去,还能通过特殊政策申请办理京市户口,一大家子零成本变京市人。
就算房子将来要拆迁,至少也有几百万的赔偿。
无论怎么看,他们都赚疯了。
她爸妈凶神恶煞的盯着我,防止我跨进他们的领地。
我狼狈站在自家门前,被柳家人生生骂了好几个来回。
正要开口辩驳之前,我朝屋子里瞥了眼,见柳若若的嫂子正抱着个大哭的婴儿在哄。
她哥则在抱怨奶粉钱和尿布钱太贵。
想到他们侵占房屋或许出于生存困难,我心一软,咽回了到嘴边的话。
想着反正房子也要归公了,这五天他们愿意住就住好了。
于是我退让道:
“行吧,我搬走就是了。”
“你们爱住就住,让我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们……”
我正要跟他们说之后会有人来收房的事。
结果砰的一下,一大包垃圾被扔出门外。
我定睛一看,里面全部都是我的物品,凌乱的塞了满满当当,我几千块的高达模型压在最底下,压成四分五裂的零件。
几件不能压的定制西装全都跟破抹布似的皱巴成一团。
甚至连我父母的老照片,都弄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污渍,给毁掉了。
柳若若还讥笑道:
“带着你的破烂,赶紧滚。”
我顿时怒火中烧,双拳攥紧。
非法入侵我的房子,还这么理直气壮,还乱动和毁坏我的私人物品,该报警的人明明是我。
我唯一顾忌的,就是柳若若仍然是我女朋友。
想到我和她相处的几年时光,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拳头。
却没料到我最后的善良马上被击了个粉碎。
卧室方向走出来一个男人,自然而然搂住柳若若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就是萧安许是吧。”
男人一脸挑衅又充满得意地看着我:
“若若跟你分手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她跟你,已经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里也会是我们以后的家,你这些家具又老又破,回头我们还得重新装修一下,真够麻烦的。”
面对这套他可以一毛不用出就住进来的市中心房子,他竟然面露嫌弃。
“就是,害咱们还得多花一笔装修费。”
柳若若接过话来,“萧安许,我跟我表哥在穿开叉裤时就认识了,以后结婚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你嘛,给过你男朋友的名分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想娶我纯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根本不可能。”
看看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我的心直坠谷底。
这下我终于懂了。
柳若若从没想过嫁给我,她还和全家人一起布局来搞我。
她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为了房子和户口,我只是她利用的工具。
我靠深呼吸勉强镇定下来。
对她仅存的期许和善待彻底消弭。
行啊,你们全家算计我是吧。
等房子归了公,你们全家老小在寸土寸金的京市没地方安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2
柳若若见我开始低头收拾东西,跟她爸妈一起开怀大笑。
她爸说:
“若若,还好你跟这小子分手了,真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男人,连破烂都捡。”
“你要是跟他成了家,他保准能让你三天饿九顿。”
柳若若毫不留情嘲讽我:
“可不嘛,他除了有个京市户口之外,还有什么可高贵的?”
“整天给他老板当牛马,一出差就是三个月,赚点工资还不够他自己花的,一点前途都没有。”
“等咱们将来在这住久了,变成京市人,萧安许连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听到柳若若对我的奚落,我唯有冷笑。
自从和她谈上恋爱,她就时不时跟我哭穷,说她家里条件不好,有好多张嘴等着吃饭。
哥嫂要结婚,妹妹要读大学,父母上了年纪还没养老保险,希望我可以接济她全家。
我从没嫌弃过她的家庭情况,而是念在她孤身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的份上,每个月把大半工资打给她,让她拿去支援家里。
剩下的一小半,用于我自己的日常开支,还有存款买新房。
出差的辛苦活,也是我主动揽下的,只是希望能多赚些钱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补贴她家,我怎么可能过上连吃顿火锅都要计较半天的日子?
这几年我压力巨大,没黑夜没白天地熬,身体都快熬出毛病来了。
本想辞职休息一段时间,却碍于柳若若家里缺钱,不敢轻易做下这个决定。
现在正好,我辞职再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我叫的搬货车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带走,带去我处处透着崭新明亮的新家。
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宽敞的房间里只有我自己,安静而美好。
我顿时轻松又自在。
正想着晚上要不要招呼几个朋友来喝点,柳若若忽然信息轰炸我。
我打开一看:
“萧安许,我们这边停水停电了!是不是你在搞鬼?”
“赶紧把水费电费给我们交上,别影响我们生活!”
我没有理会,柳若若就不停给我打电话。
我嫌烦就接起来,质问她:
“你不是说房子归你们了吗?怎么水电费还得我出?”
柳若若冲我大呼小叫:
“废话少说!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里的生活,懂不懂?”
“在此之前,照应我们就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她妈在电话里嚷嚷,衣服刚洗到一半就停电了,电饭煲里米饭也还没熟。
她哥嫂的孩子也因为怕黑,一直哭个没完。
她那边声音嘈杂,因为停水停电乱成了一锅粥。
放在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肯定会立刻帮忙解决这点小事。
可我又不傻,现在都这种情况了,我凭什么管他们?
我再也懒得理会,直接挂断电话,顺便关了机。
这晚我睡得很香,做了一夜好梦。
柳若若那边则鸡飞狗跳了大半宿。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堵到我公司门前,要我赔偿她全家财产加精神损失。
3
柳若若眼下挂着黑眼圈,看起来气色不佳。
“萧安许!赔钱!”
“好不容易等来水电,那个破房子的天花板竟然漏水,我们全家上阵弄了半天,我哥的孩子哭个没完,我几乎一宿没睡。”
“漏下来的水把我跟表哥新买的进口地毯都给淹了,你必须赔钱。”
“房子以前归你打理,你没维护好就是你的责任,还有,我们全家心惊肉跳,整夜没睡好,你还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
我听完,深感她的不可理喻。
毕竟是老房子,漏个水什么的也不意外吧。
何况他们家七八个人,挤在八十多平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一个人咳嗽全家都能听见,能睡好才怪。
我冷笑道:
“既然嫌弃,有本事倒别抢着住进去啊,搬走不就得了?”
柳若若威胁我:
“不想赔钱是吧?不赔我就闹到你们公司去,让你工作不保!”
我正好不想干了,直接往后一退,给她让出路来:
“好啊,有本事你去闹。”
我这样分明是坦然自若的态度。
可柳若若见我气定神闲,顿时觉得事情有猫腻。
甚至猜测我暗中给她下了什么套。
“你以为我会中你的计?你让我闹,我偏不闹。”
柳若若以为看破了我,翘起脚尖晃荡:
“萧安许,你不愿意给我们赔偿是吧,也行,这样吧,你帮我爸妈介绍两份好工作,就当咱们扯平了。”
我疑惑到皱眉,让我给她爸妈介绍工作?这又是唱哪出?
我脱口而出:
“工作还不满大街都是?东街口扫马路的临时工正招人呢。”
柳若若不屑道:
“谁稀罕那种破工作?你是京市人,我要你把好工作介绍给我爸妈,懂了吗?”
“就是那种只对京市人招聘的清闲稳定的工作!”
“反正我们家人以后要定居市中心的房子了,跟拥有京市户口没两样,完全符合那些好工作的招聘标准。”
“你手上应该有点人脉和资源吧,借给我爸妈用用,赔偿的事就算过去了。”
她说得轻松又理所当然。
那种费劲的心机终于兜不住要缓缓暴露出来的歹毒和傲慢,也是没谁了。
可惜她略输一筹,房子还有四天就不属于她家了。
住不下去,给她爸妈找再好的工作都没用,干不下去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的在心里暗笑,我拿起手机:
“你确定?”
柳若若不耐烦道:
“当然了,你还磨蹭什么,抓紧啊!”
于是我手指翻动,把招聘群里只招聘京市人的两个工作报给她。
一个是图书馆的保安,很轻松,还和两个年轻人轮岗,每月还有福利和补贴。
另一个是保洁,每天只工作四小时,周六日休息。
我把工作待遇告诉柳若若,她一听眼睛就亮了,显然非常满意。
“对了,人家还要面试两轮呢,你爸妈……”
她爸妈那粗嗓门,那低下的素质,肯定过不去面试。
柳若若的白眼翻出天际:“我爸妈怎么了,我爸妈都住一环了,谁那么不开眼敢不要我爸妈?我看他以后是不想在京市混了吧?”
呵呵,行吧。
知道的以为住在一环,不知道的还以为位列仙班了呢。
跟她交代清楚具体的面试时间,我以为没我的事了,想走,结果她又拦住我。
“萧安许,才给我爸妈安排完两个工作而已,还不够呢!”
“我要你主动辞职,再把你现在的职位介绍给我哥!”
“我早打听清楚了,你那个工作给配亲属岗,等我哥入职,就让我嫂子以亲属身份进去,混个办公室白领当当。”
“这样我们全家都是在京市有正经工作的人了,以后回老家还不得横着走?”
听到这里,我彻底傻眼。
好家伙,他们一大家子都等着靠我的老房子鸡犬升天呢。
4
我气到身体发颤:
“柳若若,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想当初你的工作就是我帮忙介绍的,你妹妹大四也是靠在我这里实习和打印证明,毕业后才找到对口职位。”
“合着你们全家人的工作都从我一个人身上薅是吧?”
“让我辞职把位置让给你哥,亏你想得出!”
我越这么说柳若若,她却越自豪。
“你在夸我聪明吗?”
“不用你夸,我也知道我聪明极了。”
她觉得能把一个我利用到极致,简直赚翻到不能再赚翻。
“只要你肯辞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我当然信不过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气愤道:
“你以为我的工作是个人就能干?”
“就算我把位置让出来,你哥也干不下去知道吗?他有能力吗,懂专业知识吗,有对口经验吗?”
柳若若完全不在意我的说辞:
“你不把位置让出来给我哥做,怎么知道他干不下去?”
“我哥都在京市有房子了,所有外地人都不是我哥的对手,全都得靠边站,好工作还不是任他挑?”
“能挑中你手上这份,是你的荣幸,像你这种老京市人早就该被时代淘汰了,我们一家是新京市人,以后市里有什么好处都应该由我们来占。”
什么老人新人的,简直胡说八道。
我确实要去辞职,但我不可能把她哥介绍进去,这样只会损坏我的名声。
我直接绕过她进了主管办公室,把辞职报告递交上去。
跟在我身后看到这一幕的柳若若得意极了。
她还以为是她对我的催促和逼迫起了效果,整个人顿时红光满面的。
她甚至没有怀疑,我的公文包里怎么会恰到好处的出现一份辞职申请书,上面连我的名字都提前签好了。
“萧安许,算你识相。”
“回头我就带我哥和嫂子过来,你提前跟你主管疏通好关系,我哥一来报道就给他安排上岗,我嫂子的亲属岗也得抓紧办好。”
“往后再有什么事就用不着你了,好了萧安许,你可以走了。”
柳若若冲我摆摆手,像驱赶什么苍蝇似的。
然后兴奋的打给她家里人,告诉她爸妈还有哥嫂,工作的事全部解决妥当,从此以后,他们家就要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她爸妈在电话那头乐开了花,哥嫂也使劲夸她有本事。
我在心中冷笑不已。
我倒要看看,等支撑你们全家的老房子被收走以后,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四天时间很快过去,收房日到了。
在上午的八九点钟,房产管理部门的几个工作人员敲响了老房子的大门。
5
还没等敲第二下,忘记上锁的门就自己缓缓开了。
然而长长的吱呀声并没有惊动柳家人来立即查看。
柳若若哼着小曲,埋头在刷奢侈品的购物页面。
听到动静,只随口喊一声她爸,说外面有人来了。
她哥刚换上一身西装,站在镜子前来回显摆,她嫂子在给她哥打领带。
“行啊你,穿上这一身还以为哪个领导来了呢,怪气派的。”她嫂子娇笑道。
她哥满脸得意:
“我都在京市有房子了,当上领导不是迟早的事?”
她妈哄着孙子眉飞色舞说:
“咱家小宝刚出生就成京市人了,这要放在从前,外地那些穷要饭的看见咱家小宝是要磕头的!”
她嫂子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妈你放心吧,现在的行情也一样!小宝以后有的是人跪舔,谁让咱是京爷呢?”
至于她爸,端着茶水慢悠悠走出来,呵出一口浓痰朝门外吐去,差点吐在人家鞋面上。
“滚滚滚,我家不订报纸!”
“知道这是哪吗?京市一环!你们什么身份来敲我家的门?”
“我们跟你们可不一样啊,我们是正经定居在这的,以后不许乱敲门,记住没有?”
说完,她爸就把门重重关上了,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工作人员全部无语住了。
这一屋子的大爷,加上颐指气使的态度,这哪是老房子啊,分明是老佛爷的后花园。
他们只好再次敲门,把意图说明。
“你们好,我们是房管局的,你们这套属于无明确产权的旧房,也就是说归集体所有,今天我们来按照手续收回这套房子。”
柳若若她爸妈对视,均露出疑惑。
“什么部门?收房子,什么意思?”
他们这才正眼打量过去,人家穿的很正式,确实不是来卖报纸的。
她哥一脸茫然的开口:“好像是房管局的,说要把房子收回去。”
柳若若登时从沙发上跳起来:
“收房子?我们房主都没答应,你们凭什么收?”
“你们官威挺大呀,以为多来几个人就了不起了?”
“未经同意擅自收走别人的房子,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工作人员无奈解释:
“就是萧安许先生本人来办理了归还手续,我们才来收房的。”
“萧安许?这里面还有萧安许的事?”
柳若若小声发出质疑,打量了他们好几个来回,忽然笑了。
“哦,我懂了。原来你们是萧安许请来的演员啊。”
“想把我们吓唬走,拿回他的老房子是吧?”
“你们给萧安许带话回去,告诉他绝对不可能!萧安许还欠我钱呢,除了把房子抵给我以外,他还能拿什么还?”
“而且我们全家人都住进来了,这就是我们的房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房子也是我们的!”
柳家其他人听到柳若若的话,顿时有了底气。
“我家若若说得对,你们几个骗子,赶紧哪来的回哪去!”
“竟然还冒充上房管局的人了,不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吗?”
柳若若她妈的三角眼都吊起来,手里的擀面杖跃跃欲试,她爸狠狠把嘴里的茶叶吐回到茶缸里。
她嫂子尖着嗓子说:
“这个萧安许可真不是东西,竟然憋出这种阴招来对付咱们。”
“他越这样,咱们越得把房子守住,千万不能给他可乘之机。”
“以后咱们家里每天都得留个人,防止他带人回来占屋子!这套房子将来还得传给小宝呢,任何外人都不许打咱房子的主意!”
6
柳家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工作人员吓得不轻。
几个人纷纷后退两步,僵笑着再度解释:
“叔叔阿姨,美女帅哥,还有这位小姑娘,请你们不要胡搅蛮缠,我们也只是按照正规程序办事。”
“归还手续都办妥了,所有公章全部盖完,这套房子里不管住的人是谁,都必须在三天内搬走。”
他们说着,为了让对方相信,只好拿出一份份的文件来证明。
岂料柳若若看完,很不在意地撇到一边去。
“这种东西很好造假,是你们道具组的人做的吧?”
“我们是没看过真的文件和公章长什么样,可你们也别以为随便使点小手段,就能骗住我们!”
眼瞧跟柳若若他们沟通不下去了,人家只好打电话给我。
在我赶去的路上,柳若若那边已经越闹越大。
周围的邻居闻风前来对柳若若全家指指点点:
“这家人压根不是这的常住人口,同志,你们别跟他们讲道理,直接把他们轰走得了!整天又吵又闹,还在楼道里堆垃圾,说他家好几次了都不听。”
“口音也不是咱这的,还非说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身份证都掉地上了还嘴硬,也不嫌害臊。”
“房子是小萧的,他们霸占了人家房子,把小萧给撵走了,真不是东西。”
“房子归不归还,当然得是在这住了快三十年的小萧说了算,至于这家人住了多久,我想想,满打满算也就五天!他们根本决定不了房子的去向!”
邻居们东一句西一句,把柳若若说的脸上忽青忽白的。
“才五天怎么了?我们是打算在这里住十年二十年,住他个一辈子的!”
“反正最后都要住一辈子,提前说自己是京市人有什么关系?”
工作人员本来的客气越发维持不住。
尤其在听到这家人是霸占了原主的房屋才住进来之后,好脸色也没了。
“像你们这种情况属于非法入侵他人房屋,如果再不配合搬走,我们就得报警处理了。”
“老房子虽然没有房产证,但这么多的证人还有各种证据,都能证明萧安许是房主,足以告你们非法侵占,情节严重的话可以给你们判刑。”
一听说要报警和判刑,柳家人这下终于有点慌了。
“可……萧安许欠了我的钱,他欠我920万!房子是他给我抵账用的!”
工作人员条理清晰:
“欠了你的钱?欠条在哪,银行转账记录呢,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能欠你920万那你之前也得有920万啊,你要是有这笔钱,为什么不自己买套房子,还用得着赖在别人房子里不走吗?”
柳若若一时间犹犹豫豫,“他、他就是欠我的……”
这会儿我人已经赶到了现场。
“我来解释吧。”
“柳若若说我出差三个月,错过我们之间的七个纪念日,每个纪念日应该转给她1314520元,合在一起就是920万。
“她就是用这套不合理的说辞,强占了我的房子。”
“我当时之所以没跟她计较,是因为回家前,我刚去房管局办理完归还手续,知道这套房子他们顶多能霸占五天,甚至得意不到第六天。”
“现在收房日到了,柳若若,你们全家可以收拾行李滚蛋了。”
7
人群哗然,对柳若若顿时充满鄙夷。
“一个纪念日要转给她一百多万?她当她是谁啊,想钱想疯了吧!”
“七个纪念日也是随口乱说的吧,婚都没结哪来那么多纪念日,强词夺理啊这是。”
“这和敲诈勒索有什么区别?”
“小萧,告她!”
“告,往死里告!”
“就是,像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还有她这群蛮不讲理的家人,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柳若若一家声势渐弱,她爸却在此刻挺身而出:
“告我们,你们也配?”
“我们全家都找到京市的工作了,都是清闲又稳定的好工作!”
“你们想让我们走,简直做梦!那些聘用我们的公司也会替我们做主,抗议你们把我们赶出去!”
她爸拿出一枚保安的肩章,展示给所有人看。
整个人非常高傲,非常神气。
“瞧见没有?我去面试图书馆的保安,人家把这个送我了,以后那家图书馆都归我管了,你们算老几,竟然敢动我们家?”
她哥低头看了眼手机短信,哆哆嗦嗦说:
“爸,你面试没过。”
她爸第一反应以为儿子搞错了,
“你又收到诈骗短信了吧?现在那些搞诈骗的太猖獗,最近这都第几回了。”
“不是诈骗短信,是真的,还没完呢,妈,你的也没过。”
老两口愣住了,凑过来仔仔细细看了短信。
甚至还给人家打回去询问,这下总算得到了确切的回复。
听到对面委婉的说他们不符合用人需求时,两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身份都这么体面了,臭外地的跟咱们哪有可比性啊,凭什么刷掉我们?”
“一个扫地,一个看大门,有什么难度?是个人就会干,要我说肯定有人走后门,偷偷给领导送礼了!”
柳若若爸妈一点见识都没有,随便找个大街扫地和在首都的写字大楼里扫地能一样吗,好工作也得要求应聘者有相应的高素质才行。
以为只需要装成京市人,就能捞完全部的好处,简直在做白日梦。
我点开官方网站的一个页面,把收房的公示展示给他们。
上面明确写着,这所老房子已经被集体收回了。
官方公示总做不得假,这下柳若若全家彻底傻眼了。
接着,一阵哭天嚎地在里面响起。
“凭什么呀!我们才把这里住热乎,就要人搬走,这能对吗?”
“离开这里,我们去哪住?总不能回老家吧!还不得被街坊亲戚笑话死?”
“我们连装修工人都联系好了,至少让我们住个三年五载,或者三五个月的,要不然不是白搞了?”
大人叫小孩哭,他们全家就是死拖着不肯走。
也是在这时,柳若若的表哥兼未婚夫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满面春风的,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前还很不解。
一挤进来,他就迫不及待分享他以为的好消息:“若若,我把咱俩老家的房子和地都卖了!卖了三五万呢,应该够咱们装修费了。”
“接下来咱们就可以安安生生在京市过好日子了,农村老家那破房子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柳家人当场石化。
柳若若这才想起她之前把表哥派回老家卖房卖地,准备迎接京市的新生活来着。
这会她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连老家的房子和地都没了,他们岂不是彻底没处回了?
8
拉扯了半天,柳若若才带着全家不情不愿地搬离。
至于我辞职就等同于把位置让给她哥那回事,她哥似乎也意识到不太可能了。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弥漫着失落和埋怨。
甚至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人想不通,怎么刚到手的好日子就这么飞走了?
房管局的人总算松了口气,按照规定把房子划回到集体,后续开的票据和各种证明也一应交给了我。
接下来柳若若全家人住哪,还回不回老家,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我自顾坐上地铁,回了新家。
全然没有注意到,柳若若根本没有跟她的家人走在一起,而是在偷偷跟踪我。
她亲眼看着我指纹解锁进入了新家,眼神里的惊奇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一直徘徊在门前。
终于等到我出来,她立刻一脸娇羞着凑上来。
我皱起眉:
“柳若若,你在这干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睛:
“安许,我来找你复合呀。”
“你什么时候搬到这么好的房子里来了?里面就你一个人住吗?”
她探头往里看,“房子好新呀,刚装修的?肯定是为我买的吧。”
见我有些沉默,她知道自己说中了,心里一喜:
“好啦安许,我知道错了,那个表哥我再也不理他了。”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往后咱俩守着新房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这是没占到好处又打算重新巴结回来,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不留情面道:
“你说不提就不提?柳若若,识相点就赶紧滚。”
没想到她扑通一声跪下了:
“安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能不要我,我全家现在没有落脚的地方,我侄子现在还小呢!”
“我这次是真心悔过的,安许你就不要再吃醋了好不好?”
“我真的瞎了眼,回头找什么表哥,安许你才是最棒的,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值得托付的男人!”
她哭得满脸是泪,抱住了我的大腿。
还以为我会心软。
实则在她连番的作闹逼迫下,我早就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了。
我的视线格外冰凉,扒开她的手把她推出去。
“柳若若,你真的很恶心。”
“我真后悔认识过你,还有你的家人,统统恶心透了,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你和你的家人有任何牵扯。”
说完,我就重重的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她杀猪般的哀嚎,我没有理会,只淡淡呼叫了物业,说我这里有人闹事,麻烦处理一下。
物业很给力,没过多久,柳若若的哭闹声就消失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住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好好放松和享受。
不时呼朋引伴,让大家过来热闹。
没有牵绊的自由空气很好,一个人的生活也很踏实。
这天我提着新买的蔬菜水果回家,却发现门锁坏了。
感到奇怪的我推门而入,立即有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9
这个人的另一只胳膊牢牢锁住我的咽喉,我差点晕死过去。
隔着口罩,我也认出绑我的人是柳若若她爸!
他朝我怒吼:
“萧安许!都怪你,我们一家人变成人上人的美梦就这样破灭了!”
“若若表哥见情况不对,卷钱就跑,我们身上没有钱,只好去住桥洞,现在才初春,桥洞底下有多冷你试过吗?”
“没住两天,还遭到不明身份人群的驱赶,说再来就要打死我们。”
“现在我们每天都过着颠沛流离,吃不饱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想来想去,都怪你!”
柳若若这时也拿着刀从厨房走出来,整张脸上都是狰狞。
“我爸说得对!萧安许,我前几天都那么求你了,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复合?”
“这么好的新房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知道你偷偷买下了这里,这么宽敞舒服,我们还不稀罕搬去你那老破小呢!”
“你要么现在承认我是房子的女主人,把我娶进家门,或者把房子过户给我,要么,你就去死好了!”
她的刀尖一点点逼近我,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发抖。
在她爸的催促下,她又重新鼓起勇气。
“凭什么?你生来就高高在上,而我们就要低人一等?”
柳若若对我充满了嫉恨,“我们也只是想过好日子而已!哪里有错!”
正说着话时,一队警察破门而入,瞬间制服了柳若若和她爸。
原来,在我进门之前就察觉到不对,立刻就报了警。
我被解救出来,在柳若若的惊呼声中不紧不慢道:
“谁说京市人就高高在上了?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大家都是普通人,都得靠自己的双手来生活。”
“你再想过好日子,也不能靠敲诈靠犯法啊!被抓还不是活该!”
柳若若和她爸被带走了。
后来她们被判了刑,罪名是入室谋杀未遂,刑期一个五年一个三年。
至于柳若若她妈,听说他们四处流浪时不小心栽到河里淹死了。
她哥嫂到处找柳若若表哥要钱,闹到报警。
钱好不容易到手后,立马把房子和地换回来,踏踏实实在家种地带孩子。
柳家唯一的明白人,在外地工作的柳若若的妹妹,在得知这一切以后,特意找到我向我道歉。
我淡淡地说不需要。
归还房产后,国家按政策补偿给我一大笔钱,让我顺利结清了这个新房的尾款。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生活便利富足舒适,之前那些纠缠早就影响不到我分毫。
清晨阳光正好,我伸个懒腰。
修养结束,我也要出门去找新工作了。

我清明祭祖回来,发现未婚妻带着一大家子人占领了我市中心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