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之后，再无归途
第1章
顶流影后突然抛售豪宅，身为资深房产中介的我，第一时间上门抢单子。
女人优雅的在我面前点了一根烟：
“这房子男人送的，可我住惯了独栋，这种高层终究少点味道。”
全屋一线奢牌定制，
客厅悬挂的画作是名家孤品，单软装就值几百万。
她的衣帽间里还堆着未拆封的高定礼服。
限量款跑车钥匙随意丢在玄关柜上。
我不由感叹。
“送您房子的人，是真的爱慕您。”
我按例核对产权登记信息。
却在看到赠予人身份证的那刻，猛地僵住。
那是我结婚十年，月薪三千的丈夫。
林曼曼风情万种地吐了一口烟圈。
“他是霍氏集团总裁，很有实力。”
“他不是我丈夫。”
"但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为我抛妻弃子。"
……
林曼曼轻蔑地笑了，“说起来，那女人应该感谢我。”
“要不是年轻的时候我赌气出国，霍城遇也不会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了。”
“现在那女人已经给他生了孩子，他说欠我一个家，就把这套能俯瞰全城的房子送我了。”
指尖用力，我几乎要将那份文件抠穿。
林曼曼像是没察觉我的异样，眼神带着怜悯，
扫过我身上为了见客户，特意熨烫平整的白衬衫。
“陈小姐，你一个月为了几千块到处跑，大概很难理解。”
“对他来说，这房子，不过是哄我开心的玩具。”
“我玩腻了，自然就丢了。”
我的心被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和霍城遇结婚十年，至今仍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女儿有先天性重度哮喘，治病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存款。
而霍城遇偏偏在公司被陷害，沦落到工地打零工，还背了一屁股债。
这些年，我厚着脸皮舔客户，抢单子，只因我做梦都想带女儿住到地上。
医生不止一次说过，女儿继续住在潮湿的环境里，病情会越来越恶化。
而上个月，我跟霍城遇提搬家时，
一米八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说他没用。
我仰起脸，默默憋回眼泪。
手也在包里悄悄摸了下工作用的录音笔，确认它是打开的。
林曼曼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拉开一扇暗格。
一整面墙的爱马仕，像不要钱的白菜一样堆叠着。
她从首饰盒里拿起一块男士腕表，随意地丢在地毯上。
“他上次落在这里的，百达翡丽的全球限量款，你们一般人不吃不喝打工一辈子都买不起。可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丢过这个。”
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块表，我在霍城遇手上见过。
当时，他只是敷衍说是赝品。
林曼曼欣赏着我的表情，忽然笑道，
“陈小姐？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我木然地摇头：“太贵重了。”
她了然地笑了。
“也是，戴在你手上，别人也只会当是假货。”
我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恶心。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座豪宅的。
等我回过神，已经站在了地下室门口。
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女儿念念正蜷缩在桌前，小小的身体因咳嗽不停颤抖。
她熟练地拿起用了三年的廉价雾化器，大口吸着药。
“妈妈，你回来啦！”
念念看到我，努力忍住咳嗽，勉强地扬起笑脸。
她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妈妈你看，我今天帮王奶奶捡废品，赚了五块钱！”
“只要我们存够钱，就可以尽快搬家啦！”
“等我们住上有阳光的大房子，到时候念念的病就好啦，就不会拖累妈妈了……咳咳……”
看着女儿天真懂事的笑，心上像被狠狠剜下一块。
与此同时，霍城遇的消息发了过来：
“老婆，对不起，这个月的工钱刚拿到手又被催债的抢走了，搬家的事情得缓缓了，我对不起你和念念。”
我死死攥着手机，嘴角挤出悲凉的笑。
我蹲下身，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心中浮现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第2章
地下室灯光昏暗。
念念趴在掉漆的旧木桌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作业。
看着她短了一截的校服袖子，露出手背上红肿的冻疮。
我的心针扎一样的疼。
晚上，霍城遇回来了。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身上还带着尘土味。
他往桌上放了两个冷掉的塑料饭盒。
“老婆，今天工头请客，我抢了好几个剩菜回来呢。”
“螃蟹，排骨，还有……”
我瞥了一样饭菜，和林曼曼家保姆做的如出一辙。
林曼曼为了维持身材，吃几口就放下了，保姆就端到厨房大快朵颐。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保姆把饭菜装进打包盒，以为她要带回自己家。
没想到，竟被霍城遇带了回来。
我冷冷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心仿佛被掏了个大洞，冷风呼啸而过。
而念念，看着霍城遇带回的剩菜，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霍城遇抱起念念，虚情假意地说：
“爸爸都是特意为了念念带回来的。只要念念的病可以好点，爸爸再苦再累都心甘情愿。”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我。
我面无表情地拿过饭盒，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到厨房去热，而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霍城遇不悦道：“你做什么？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带回来给孩子，你怎么这么浪费？”
指甲攥进手心，我才忍住揭穿霍城遇的想法，冷冷道：
“你要是多关心一下念念，就知道有哮喘的孩子吃不了发物。”
霍城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推说自己昏了头。
这几年，霍城遇总以加班为由缺席女儿成长，转头去陪林曼曼。
幼儿园亲子运动会，女儿踮脚等了他整整一个下午；
就连女儿第一次喊“爸爸”，也只换来手机那头一句敷衍的应答。
这次，他没抱念念多久，便又说工地忙，匆匆离开，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他前脚刚走，林曼曼的电话打了过来。
“房子我不卖了，他心疼我，转了一大笔钱，让我留下房子。”
“说这套房子里面有我们俩的共同回忆，不能丢了，他会再给我买套别墅。”
“你跑一趟不容易，这样吧，新的别墅你来给我找，中介费只多不少。”
林曼曼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如果她的男人不是我丈夫，此刻我一定很乐意做一条跪舔金主的狗。
我强忍着恶心，将她说的每句话都录了下来。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做出决定。
“念念，妈妈想带你离开这里，也离开爸爸一段时间，好不好？”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怕从她脸上看到破碎和悲伤。
然而，预想中的哭闹并没有发生。
我抬起头，对上的是念念平静的目光。
她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
“妈妈，你是不是也发现爸爸其实很有钱了？”
第3章
我大脑一片空白。
“念念……你怎么会知道？”
“我放学去捡瓶子，看到爸爸不住在工地，他住在很大很大的房子里。旁边还有一个漂亮阿姨……”
“妈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怕你伤心。”
“爸爸妈妈感情很好的，是不是因为念念？因为念念的病，爸爸很烦念念，才会……”
女儿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然后捧着她的小脸，疯狂地摇头。
“傻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是妈妈太傻了，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恨霍城遇的无情，更恨自己的无能。
念念抬起小手，用力地擦掉我的眼泪。
她脸上没有了平日的顺从，变成了不符年龄的坚定。
她从书包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支破旧的儿童手表。
那是她很小的时候买的，别的小朋友早就更新换代了，她却修来修去用了好多年。
她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的音质很嘈杂，但还是能听出霍城遇的声音。
“曼曼，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她们不会打扰你。”
“她们毕竟是我年轻时候的错误，我保证不给她们花一分钱，就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念念紧紧攥着我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他早就不是我的爸爸了。”
那一刻，我看着女儿的眼睛。
内心所有的软弱和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念念，你放心。”
“妈妈不仅要跟他离婚，也会拿到我们应得的。”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带着证据走进了顶级律师事务所。
出来后，我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是林曼曼的死对头，与她资源冲突的一线女星。
“我手里有林曼曼的独家秘闻，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和对方聊完，我看到林曼曼的朋友圈更新了。
她发了一张和霍城遇的合影，配文是：
“谢谢亲爱的，全资支持我的慈善事业，爱你。”
配图是星光小学。
念念的学校。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家长群里就发了通知。
【校方为配合林曼曼小姐的慈善活动，
挑选了一位家境困难的同学作为受助代表……】
名单里，念念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照片里，念念瑟缩地站在台上，竟朝着林曼曼跪下磕头。
我的念念，就算大冬天出去捡瓶子，也绝不对朝别人下跪的！
她一定是被欺负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刚想找到学校理论，就接到了念念同学的电话：
“阿姨，不好了！念念被一群人逼得发病了！”
“他们还把念念的药抢走了！”
第4章
轰的一声，脑袋嗡嗡作响。
我疯了一样冲到念念的学校，赶到时，她正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嘴唇青紫，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脖子。
而林曼曼穿着洁白的高定礼服，身体微微侧着，确保镜头能拍到她最完美的侧脸。
甚至还嫌弃地对助理说：
“这个角度光不太好，让他们补一下光。”
“等她命悬一线，我再上去急救，这样效果拉满。”
“让开！”
我一把推开正在摆姿势的林曼曼。
她穿着高跟鞋，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迅速从包里掏出备用的哮喘喷雾，对着念念用力按压。
“念念，吸气！听妈妈的话，吸气！”
药物喷进去，念念剧烈的挣扎才慢慢平复。
可这十年所受的屈辱，女儿在地下室每一次发病的痛苦，
都在我胸中翻滚燃烧。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精致的脸，再也没有丝毫畏惧。
啪！
我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整个礼堂，突然一片寂静。
直播镜头前的弹幕，也停滞了。
林曼曼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谁让你擅自动我的女儿！这一巴掌，是替我差点被你害死的女儿打的！”
林曼曼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她身后五大三粗的保镖纷纷冲了上来，把我按在地上，林曼曼的粉丝也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另有一队保镖，让记者们把摄像机都关了。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住记者里的一个人。
那是林曼曼的死对头安排进来的，看到他的摄像机亮着，我咬牙坚持着。
现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大声辱骂我：
“哪里来的疯女人，竟然敢打我们曼曼！”
“真的是疯了，得了曼曼的资助还不识好歹，穷鬼的自尊心真可怕！”
女儿吓得脸色惨白，缩成一小团躲在角落哇哇大哭。
我心疼得撕心裂肺，却完全挣脱不了。
林曼曼的助理不忘告状：“霍总，我们曼曼姐被一个疯女人打了，您快来给她主持公道啊！一定要把这个疯子送去坐牢！”
没多久，门被猛地推开。
霍城遇穿着一身昂贵西装，满脸焦急地冲上来。
他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就冲到我面前，用坚硬的鞋尖狠狠踹向我的肚子。
“贱人！敢打我的女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被他踢得浑身痉挛，胃部一阵绞痛，转而吐出一口酸水。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将林曼曼紧紧护在怀里。
“曼曼别怕，我来了，我会为你做主的！”
他柔声安抚着怀里的女人，然后眼神冰冷地看向我。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震惊又惶恐地愣在原地。
“老婆？你怎么在这里？”
第5章
他下意识松开林曼曼，往前走试图抓住我的手。
我想往后挪，可腹部的剧痛让我冷汗直流。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别在这里闹，那么多人看着。”
林曼曼见状，立刻捂着脸哭了起来。
“城遇，她打我，我的脸好痛。”
“她还污蔑我，说我故意害她的孩子。”
霍城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转头看我。
“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动手打人。”
“念念怎么样了？”
他假惺惺地朝后台看了一眼，念念正被同学扶着，虚弱地靠在墙边。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他身上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看着他手腕上价值一套房的名表。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霍城遇，你不是在工地通宵加班吗？”
“怎么会穿着几十万的西装，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记者听得一清二楚，闪光灯瞬间对准了他。
霍城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陈云离，我让你别闹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钱吗？”
“我给你，多少钱都给你，你先带念念回家。”
我嘲讽地笑了起来。
“钱？你的钱不都给了林曼曼，让她做慈善博名声吗？”
他眼底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慌。
“你……都知道了？”
我没再理他，挣脱开他的手。
然后走向舞台侧面的设备控制台。
霍城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地冲过来想拦住我。
“不要！”
可他被蜂拥而上的记者们死死堵在原地。
我掏出准备好的U盘，插进了电脑。
巨大的屏幕上，林曼曼虚伪的慈善宣传照瞬间消失。
录音开始播放。
“城遇，你老婆会不会发现我们？”
“放心，我说什么她都信。”
礼堂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震惊和鄙夷的目光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第6章
林曼曼的脸血色尽失，尖叫着。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霍城遇也彻底慌了，对着控制台的我疯狂大吼。
“陈云离！你疯了！快关掉！”
我冷漠地看着他，按下了下一个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更加劲爆的画面。
那是林曼曼的别墅里，他与她亲密相拥的视频。
而当时，我和念念正蜷缩在没有窗的地下室里。
听着墙壁渗水滴落的声音。
视频播放完毕，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的天！霍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
“那个女人是他老婆？居然住在地下室？”
“林曼曼是小三？还拿人家女儿的病作秀？太恶毒了！”
舆论彻底引爆。
霍城遇看着我，眼中的情绪从震惊到愤怒。
“陈云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念念以后怎么办？”
我平静地看着他。
“在我决定曝光一切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再要你。”
“至于念念，她也早就不要你这个父亲了。”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云离，我劝你现在马上跟大家解释，说这只是个误会。”
“就说你是精神有问题，这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我刚刚拨通的报警电话。
“霍先生，在你说这些话之前，不如先看看你背后。”
霍城遇疑惑地回头。
只见礼堂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快步向他走来。
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地亮出证件。
“霍城遇先生是吗？”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霍城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陈云离，你算计我？”
我收起手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些证据，是我从他书房的电脑里找到的。
警察上前，冰冷的手铐住了他的手腕。
“霍先生，请吧。”
霍城遇拼命挣扎，面目狰狞地冲我嘶吼。
“陈云离！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吗？”
“我告诉你，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我冲上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霍城遇，你给我记住。”
“从你背叛我和念念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两清了。”
“你今天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第7章
林曼曼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被她的助理连拖带拽地架走。
记者们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现场乱成一锅粥。
我转身跑回后台，将瑟瑟发抖的念念紧紧抱在怀里。
“念念，别怕，妈妈在。”
女儿在我怀里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心疼。
“妈妈，我们赢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和王律师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交给他。
“王律师，我要离婚。”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念念的抚养权。”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满脸疲惫的我。
“陈太太，霍城遇婚内出轨证据确凿，并且存在财产转移行为。”
“按照法律，您完全可以分到一半以上的夫妻共同财产。”
“这可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摇了摇头。
“我只要我和念念，能彻底摆脱他。”
“那些钱，我一分都不想要，太脏了。”
王律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
离开咖啡馆，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银行取走了账户里所有的积蓄。
总共，三万六千二百七十五块。
这是我们十年婚姻里，他拿回家的全部。
然后，我打包好了所有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念念搬进了一个新租的小区。
房子不大，但干净明亮。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念念在新房间里跑来跑去，脸上是久违的开心笑容。
“妈妈，我好喜欢这里！”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我们念念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发酵。
霍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包养小三，虐待妻女。
桩桩件件都冲击着大众的道德底线。
霍氏集团的股票一夜之间暴跌。
集团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宣布暂停霍城遇的一切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林曼曼的处境更是凄惨。
所有代言被撤，参演的电影被除名，连即将到手的国际大奖也打了水漂。
她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据说，她赔偿的违约金高达九位数。
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拉黑了所有认识的人。
我只想带着念念，开始全新的生活。
第8章
一周后。
霍城遇被取保候审。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疯一样地找我。
他冲回那个地下室，却只看到早已人去楼空。
他找不到我，也联系不上我。
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躁和恐慌。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和依赖，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彻底消失。
终于，在半个月后，一封律师函送到了他手上。
那是我委托王律师寄出的离婚协议。
他看着协议书上我早已签好的名字，
据说当场就砸了霍家价值千万的古董花瓶。
他红着眼，在深夜的街头疯了一样飙车。
然后停在了林曼曼新租的公寓楼下。
他一脚踹开门，屋里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林曼曼正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那个男人是圈内一个背景很深的新晋导演。
林曼曼看到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得意的笑。
“霍总，你来得正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单子，拍在他胸口。
“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霍城遇拿起那张B超单，上面清晰地写着怀孕六周。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荒谬的愤怒。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林曼曼和她身后的男人。
“这是我的孩子？”
林曼曼抱着手臂，笑得风情万种。
“不然呢？难道还是王导的？”
“霍城遇，我怀了你的孩子，霍家的长孙。”
“你现在自身难保，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帮你稳住霍家的地位。”
霍城遇现在被停职调查，随时可能失去一切。
一个孩子，一个霍家的继承人，确实是他翻盘的最大筹码。
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走上前试图拉住林曼曼的手。
“曼曼，之前是我不好。”
“你放心，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林曼曼却轻巧地躲开了。
“负责？怎么负责？”
“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来负责？”
林曼曼冷笑一声。
“霍城遇，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真的爱你吧？”
“想要我给你生孩子，好呀！拿你霍氏的股份来换！”
话音落下，霍城遇变了脸色。
“林曼曼，这些年我对你这么好。”
“现在我遇到了困难，你就这样落井下石？”
两人一来一往，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霍城遇被保安狼狈地赶了出去。
他心神不宁地开着车。
林曼曼的背叛，事业的崩塌，我的消失，像一块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闯了红灯，与一辆大货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等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他断了几根肋骨，左腿骨折，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表情严肃。
“霍先生，在为你做身体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
“根据报告，你患有严重的弱精症。”
霍城遇愣住了。
“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简单来说，你的体质，自然受孕的几率非常非常低。”
“近乎为零。”
轰的一声，霍城遇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不可能！我做过亲子鉴定，我的女儿念念是亲生的！”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霍城遇。
“霍先生，从医学角度看，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你这辈子，恐怕很难再有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奇迹了。”
霍城遇彻底呆住了。
不！林曼曼肚子里还有他的儿子！
他猛地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不顾所有人的阻拦，疯了一样冲下病床。
然而，就在一个诊室门口，他看到了林曼曼。
“已经确认流产了。”
“怀孕初期不能进行这么激烈的夫妻活动。”
林曼曼脸上，却没有半点失去孩子的悲痛。
霍城遇冲过去，歇斯底里的吼道。
“孩子没了？”
林曼曼嫌恶地甩开他。
“霍城遇，你不会以为我真想给你生孩子吧？”
“孩子没了也好，王导答应给我当好莱坞女主的机会。”
“况且，本来就不是你的孩子！”
“我不过是想要你家的股份而已。”
第9章
霍城遇双目赤红，几乎要失去理智。
“林曼曼，你敢骗我！”
林曼曼不耐烦地推开他，语气嘲讽。
“霍城遇，你太高估自己了。”
“好了，我们两清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城遇站在医院走廊里，一动不动。
他失去了一切。
事业，情人，朋友，甚至是为人父的资格。
原来他拼尽全力追逐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
他唯一拥有过的家，是那个被他亲手伤害抛弃的家。
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将他吞噬。
他跪在地上良久，最终打通了一个电话。
霍城遇被带走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那些曾经的羞辱和委屈，都随着他狼狈的背影一起烟消云散。
新家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
念念再也不用蜷缩在潮湿的地下室，听着墙壁滴水的声音入睡。
她的哮喘，在搬家后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脸颊也渐渐有了健康的红润。
周末，我会带着她去附近的公园放风筝。
看着她在草地上自由奔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的心就像被温柔的暖流填满。
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与此同时，霍城遇通过电话联系了某些组织，
疯狂寻找我和念念的下落。
这些天，他反复回想着我们过去的十年。
我的温柔，我的顺从，我对他的全心依赖。
他一直以为，无论他在外面如何。
只要他回头，我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他。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无尽的悔恨，像针在他心头反复扎着。
他不知道找了我多久。
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
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再没有了往日半分的意气风发。
他终于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查到了我新家的地址。
那天傍晚，我正陪着念念在楼下散步。
他突然像个鬼影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念念下意识地躲到我的身后，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霍城遇看着我们，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沙哑地开口。
“老婆……念念……”
我将念念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他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
周围的邻居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拉着念念，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他从身后死死抱住我的腿。
“陈云离，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有念念，我们有十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
“霍城遇，我带着念念住地下室，她每一次哮喘发作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在你用那些脏钱，捧你情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念念？”
我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寸寸消失，抱着我腿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带着念念决然地上了楼。
关上门的瞬间，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靠着门板滑落在地。
念念走过来，用她的小手抱住我。
“妈妈，别怕，有我陪着你。”
我抱着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10章
楼下，霍城遇依然跪在那里，绝望又空洞。
直到深夜，他才被助理强行拖走。
第二天，我刚到兼职的地方，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声音。
“陈云离！你这个贱人！”
是林曼曼。
我正准备挂断，她却突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笑。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斗不过我。”
“你的女儿，现在在我手上。”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手脚冰凉。
“林曼曼！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试试！”
声音里的颤抖，却泄露了我所有的恐慌。
电话那头，林曼曼笑得更加得意。
“这就怕了？陈云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是什么滋味。”
霍城遇的丑闻曝光后，林曼曼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她本以为自己傍上王导，可以进好莱坞重新开始。
却不想那人是个骗子，骗她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而她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你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林曼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疯狂。
“我要霍城遇！让他带着五千万来见我！”
“给你三个小时，如果我看不到他，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疯了一样冲出去，却在门口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霍城遇。
他正靠在车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看到我，他立刻掐灭了烟头，迎了上来。
“老婆，你肯见我了？”
他的眼里，闪过欣喜。
我没有时间跟他废话，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
“念念被林曼曼绑架了！”
霍城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眼神凌厉。
“你说什么？”
我将林曼曼的要求，用最快的速度复述了一遍。
霍城遇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个疯女人！”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
“立刻定位林曼曼的位置！马上！”
“还有，马上准备五千万现金！”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眼神坚定。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念念有事。”
“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将我带上车，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上，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敢去想，念念现在正在经历什么。
霍城遇伸手，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手。
“别怕，有我。”
这一刻，我看着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心中五味杂陈。
第11章
我们很快就到了林曼曼指定的废弃工厂。
霍城遇的助理，已经带着现金等在了那里。
霍城遇让我留在车里，他一个人走了进去。
“太危险了！”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陈云离，我欠你们母女的，太多了。”
“这一次，让我弥补。”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走进工厂。
我坐在车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工厂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警察在接到霍城遇助理的报警后，也迅速赶到了现场。
他们冲进工厂。
很快，一个警察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里面有人受了重伤，需要立刻送医院。”
我的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工厂里一片狼藉。
林曼曼被警察按在地上，手里还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刀。
她的脸上，是癫狂的笑容。
而在不远处，霍城遇倒在血泊里。
腹部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念念被他紧紧地护在身下，毫发无伤，只是吓得一直在哭。
“爸爸！爸爸你醒醒！”
我冲过去，跪倒在霍城遇身边。
“霍城遇！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嘴角扯出虚弱的笑。
“念念……没事吧？”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没事，她没事。”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抓住了我的手。
“云离……对不起……”
他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从我的手中滑落。
我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看着医生对他进行紧急抢救。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恨他，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欺骗。
可当他为了救女儿，毫不犹豫地挡下那一刀的时候。
我心中的恨，似乎又变得不再那么纯粹。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疲惫地摘下了口罩，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
“伤者失血过多，伤及要害……”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这时，律师走到了我的面前，递给我一份文件。
“陈小姐，这是霍先生在进手术室前交给我的。”
“他说，如果他没能出来，就把这个交给您。”
我麻木地接过那份文件。
是一份信托基金的设立协议。
受益人，是女儿霍念。
基金的金额，是一个我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数字。
那是霍城遇名下，所有未被冻结的私人资产。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念念。
第12章
“霍先生说，这是他欠你们母女的。”
“他希望念念以后，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我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指尖冰凉。
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要的，只是带着女儿离开，开始新的生活。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他的命，来换取这一切。
霍城遇的葬礼，办得很低调。
除了霍家的几个亲戚，和公司的几个高层，再没有别人。
我没有去。
林曼曼因为故意伤人致死，被判了无期徒刑。
听说她在法庭上，依然在疯狂地咒骂着我和霍城遇。
她的好莱坞梦，她的人生，彻底终结在了那间阴暗的废弃工厂里。
这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现在，闹剧终于落幕了。
我处理掉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一切。
带着念念，登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飞机。
我们去了一个温暖的南方小城。
那里四季如春，面朝大海。
我用霍城遇留下的钱，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小房子。
在花园里种满了念念喜欢的花。
我给她请了最好的家庭教师，送她去学她喜欢的钢琴和芭蕾。
她的哮喘，在温暖湿润的气候里，再也没有复发过。
她渐渐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开朗，自信，笑容明媚。
眉眼间，有几分霍城遇的影子。
念念很懂事，她从不追问过去。
只是努力地生活，努力地让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开心。
有时候，我会在午后，坐在花园的摇椅上，看着她在不远处弹琴。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我常常会想起霍城遇。
想起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
想起他倒在血泊里，对我说的那句对不起。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会走到那一步。
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懦弱地活在欺骗里。
时间冲刷掉了一切。
留下来的，是刻在生命里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一个周日的下午，我接到了王律师的电话。
他告诉我，霍城遇的父母，一直在寻找我们。
他们辗转得知了霍城遇的体检报告。
报告上说，他患有严重的弱精症。
医生断言，他这辈子自然受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念念，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奇迹。
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挂掉电话，我看着不远处安静弹琴的女儿。
心中百感交集。
或许，这就是命运。
它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一些东西。
也用最意外的方式，馈赠了一些东西。
我走到女儿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妈妈，怎么了？”
她仰起脸，关切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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