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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终有时

云开终有时

云开终有时

第1章

中秋将至,律师老公终于答应一家人出去旅游。

可没想到即将登机时,老公和女儿还没到,只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法律界知名专家陆鹏辛在我们律所谈合作,我带着女儿一起出席,你自己去玩吧】

女儿也发来一条语音,【是啊妈妈,他可是我的偶像!我真的很想去!】

看着他们父女俩诚恳的样子,我只说了一个字好,随即直接让发小来接我。

看到发小陆鹏辛的那一刻我笑着开口,

“鹏辛,你现在不应该在和我老公谈合作吗?”

......

一脸懵逼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待会儿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现在我们去捉奸,我老公出轨了。”

陆鹏辛一听这话,一脚油门直接踩去了老公顾子墨的律所。

律所大门紧闭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旁边一家便利店的工作人员闻声探出头来:

“女士,找谁啊?今天是顾律师的结婚纪念日,包下了整个华亭庄园,律所所有人都去华亭庄园给他庆祝了。”

陆鹏辛转头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

“看来你误会了,子墨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看着陆鹏辛一脸调侃我的表情,我根本笑不出来,“今天不是我和他的结婚纪念日。”

他的表情也僵住了。

我攥着的拳头越来越紧,“走,去华亭庄园。”

车停在华亭庄园门口,我推开车门刚往前走两步,几个保镖把我们拦在了门外。

我盯着里面人影憧憧的宴会厅,拳头攥得更紧,

“我进去找个人。”

一个保镖嗤笑一声,不屑的开口

“有邀请函吗?没有就赶紧滚,今天可是顾子墨律师和华成集团的柳若薇小姐的结婚纪念日,你们可别找事!”

“华成集团?”陆鹏辛转头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诧异,“那不也是...”

柳若薇?这名字我越听越耳熟,这不就是顾子墨一直提的女兄弟吗。

我懒得和他们废话,从车里取出了华亭庄园的身份卡。

几个保镖看到这张身份卡顿时毕恭毕敬的让开了路,眼神目送着我们进了宴会厅。

推开宴会厅的门,里面很热闹。

我一眼就看到柳若薇手扶着桌子,顾子墨在她身后,他们的中间有一个气球。

周围的人都在拍着桌子起哄。

“柳小姐刚刚不是说顾律最喜欢的是从后面吗,那我们大冒险就让顾律在柳小姐后面把这个气球前后顶爆就算过!”

顾子墨向来正经,我们两个结婚那么多年发生关系的次数鲜少,每次我提起他都会说我不务正业。

就在我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他却主动扶着柳若薇弯下了腰。

柳若薇把气球夹在两人中间,顾子墨整个人往她的身上贴,气球被挤得变了形。

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有人吹着口哨,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看到这一幕的我彻底怒了,

我猛的推开人群,一脚踹在了柳若薇身上,她倒在地上痛呼出声。

顾子墨甚至没顾上来的人是谁,赶紧去扶起了柳若薇,满脸怒意的抬头。

可就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

在一旁和别的小朋友玩的女儿安安也悄悄地躲到了柳若薇的身后。

我盯着顾子墨扶着柳若薇的手冷笑开口,

“和野女人的结婚纪念日?顾子墨,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喧闹瞬间停了。

之前起哄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小声嘀咕:“到底谁是野女人啊?”

“顾律玩得那么花吗?”

听见议论声,顾子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柳若薇看向顾子墨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子墨...”

顾子墨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我,

“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纠缠我!”

我愣住了,

“我们什么时候结束了?”

“你还装什么装!”

顾子墨的声音拔高,

“当初是你说过不下去要分手,现在我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指着柳若薇,又指了指自己,气得发笑,

“顾子墨,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是谁?安安的妈妈是谁?”

陆鹏辛在旁边也急了,上前一步:

“你这话就不对了,说到底你和清漓姐还是夫妻...”

“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顾子墨打断陆鹏辛,

“我和秦清漓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他转向我,语气带着不耐烦,“秦清漓,我劝你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告诉你,我老婆柳若薇可是陆鹏辛大律师的关门弟子,更是华成集团的千金,你得罪不起!”

这下换陆鹏辛懵逼了。

我疑惑的眼神看向陆鹏辛,他也看向我,朝我摇了摇头。

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有人看向我的眼神变了,带着鄙夷:

“原来她是来纠缠前夫的啊......”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没品?”

“顾律师也太可怜了,还得被这种人缠上......”

柳若薇适时上前,搂住顾子墨的肩膀,对着我摆出保护姿态:

“这位女士,子墨已经说了不想再和你有牵扯。”

她看向周围的人,语气带着委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和子墨已经有了孩子有了家庭,你别来打扰了。”

我盯着这对狗男女,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所有人都僵住了。

柳若薇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向顾子墨:“子墨!”

顾子墨也瞬间变了脸,“来人!把她给我摁住!”

宴会厅角落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冲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狠狠把我按在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你疯了?”我挣扎着吼他,“我是你老婆!你为了她打我?”

顾子墨没说话,眼睛通红,转身抄起旁边餐桌上的木椅,高高举过头顶,狠狠往我背上砸。

我疼得闷哼出声,后背火辣辣的疼。

他还没完又上前几步,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踹在我腰上,一下又一下。

陆鹏辛急得冲过来想拉架,却被另一个保镖拦住摁在了地上。

他只能站在旁边吼:“顾子墨!你住手!她是你的老婆啊!”

顾子墨像没听见,踹得更狠。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却突然瞥见我的女儿安安冲了过来。

“不许你打我妈妈!”

我心里瞬间暖了一下。

刚想劝她不要靠近这混乱的场面,可没想到安安冲到柳若薇身边。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抬头时眼里满是对我的抵触。

“你别打我妈妈!”

她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不是为我。

“若薇妈妈她会给我买限量版的娃娃,还会陪我去游乐园,你从来都没有过!”

我愣住了,后背的疼痛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压了下去,只剩下心口一阵发闷。

还没等我缓过神,安安突然抬起脚,用她的小皮鞋狠狠踹在我的膝盖上。

膝盖本就血肉模糊,这一脚更瘦雪上加霜。

“你快走开!别欺负爸爸和妈妈。”

她一边踹一边喊,小脸上满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爸爸说了你是坏人,只会惹他生气,我不要你!”

柳若薇见安安护着自己,立刻蹲下身把她搂进怀里,

“安安不怕,妈妈没事的,别为这种人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她抬头看向我时,眼里满是委屈,

“秦女士,就算你对子墨有怨气,也不该当着孩子的面动手啊?安安才多大,你就不怕吓到她吗?”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子墨选择的是我,你这样纠缠,只会让他更痛苦。

要是你实在气不过,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别伤害子墨和安安,她们是无辜的。”

顾子墨被她这番话戳得红了眼,对她语气温柔

“若薇,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柳若薇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可眼底全是嘲讽:

“秦女士,算我求你了,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谈,别让孩子再害怕了,好吗?”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纷纷开口骂我。

我挣扎着起身想要亮结婚证的照片。

可顾子墨突然抄起桌上的红酒瓶,瓶底狠狠砸在我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红酒混着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视线瞬间开始模糊。

“清漓姐!”

陆鹏辛在旁边急得红了眼,猛地挣脱按住他的保镖,朝着我扑过来。

可还没等他碰到我,另两个保镖就冲了上去,陆鹏辛被打的闷哼一声弯下腰,

“顾子墨!你这是重婚加上故意伤人!”

顾子墨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揪住陆鹏辛的头发,将他的头往桌角上撞,

“我就是律师,我看谁敢说我违法!今天你们两个,要么滚出去当缩头乌龟,要么就躺在这里抬出去!”

陆鹏辛的额头很快渗出血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可他依然拼劲全力护着我。

顾子墨不耐烦了,对着保镖吼道:“废什么话!把她们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保镖们立刻下了狠手,拳头落在我和陆鹏辛身上。

我趴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后脑勺的血还在流,视线越来越暗。

原来多年的夫妻情分,母女亲情,在他们眼里,连一堆垃圾都不如。

陆鹏辛被保镖按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还是咬牙抬头,

“顾子墨!柳若薇!我就是陆鹏辛,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徒弟,而且清漓就是华成集团...”

话还没说完宴会厅爆发出一阵嗤笑。

柳若薇挑眉看向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师父可是法律界响当当的人物,会像你这样灰头土脸吗被人揍吗!”

顾子墨也跟着冷笑,上前一步踹了陆鹏辛一脚:

“陆大律师何等身份,怎么可能跟秦清漓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想替她解围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周围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有人指着陆鹏辛的狼狈样笑出声:

“怕不是被打傻了吧?还敢冒充陆鹏辛?”

“人家陆大律师什么身份,出门绝对有保镖跟着。”

陆鹏辛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去掏口袋里的证件:“我有证件!我能证明......”

可还没等他碰到口袋,按住他的保镖就狠狠掐住他的手腕,另一个人对着他的脸狠狠一拳砸下去。

“还敢撒谎!”

保镖的拳头一下下落在陆鹏辛身上,“让你冒充陆律师!让你多管闲事!”

我趴在地上,意识模糊间摸到口袋里的手机。

我用尽全力,凭着最后一点清醒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等多久,宴会厅外就传来了警笛声。

警察推门进来,立刻皱起眉。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警察同志,他们重婚!顾子墨是我合法丈夫,但他伙同小三动手打我和我朋友,这是故意伤人!”

顾子墨立刻上前一步,

“是她一直纠缠不清还动手打人,我们是正当防卫!”

警察面面相觑,显然认识顾子墨。

他是知名律师,常和警方打交道,不少人都有过交集。

“你说他是你丈夫,有证据吗?拿出来看看。”

我立刻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里存的结婚证照片。

可顾子墨却冷笑一声,掏出一个红色小本,递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这是我和若薇的结婚证,合法有效的,您可以查验。”

没过几分钟,核验结果出来了。

顾子墨和柳若薇的结婚证,是真的。

那几个警察看向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既然人家有合法结婚证,你这就是无理取闹,还涉嫌故意伤害。”

我盯着顾子墨手里那本红本冷笑出声,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布好了局。

“清漓姐......”

陆鹏辛趴在地上,一口血沫吐在地板上,可他却扯着嘴角笑了,笑声里满是嘲笑,

“你说你......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栽在这么个人手里......”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柳若薇见我们被铐住对着我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让你打我!让你纠缠子墨!”

我疼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刚想抬头又被一个保镖揪住头发,狠狠往墙上撞去。

额头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再打要出人命了!”

陆鹏辛挣扎着想去拦,却被两个警察按住。

柳若薇踩着我的手背,鞋跟狠狠碾着:“秦清漓,你不是很能耐吗?再狂一个给我看看!”

安安也用她的皮鞋碾着我的另一只手。

顾子墨也走过来,穿着皮鞋的脚踹在我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我感觉肋骨像是断了,剧痛让我几乎窒息。

我趴在地上,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听到陆鹏辛的嘶吼和周围人的哄笑。

就在这时庄园大门被猛地踹开。

见到来人,在场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秦清漓和顾子墨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第2章

庄园大门被踹开的瞬间,我爸妈带着一群董事们走在前头。

陆鹏辛的保镖团队紧随其后,黑色西装衬得一行人气场压人。

我爸妈看见地上的我脸色铁青,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立刻拎着箱子上前,小心地扶我和陆鹏辛坐起来。

我爸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顾子墨,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顾先生,我们秦家虽没和你正式见过面,但清漓当年为了和你领证,不惜推掉家族联姻,你就是这么做的?”

顾子墨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柳若薇身上:

“少在这虚张声势!你们以为带几个人来就能吓住我?若薇可是华成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你们动她试试!”

这话一出,旁边的华成集团张董事赶紧低下头,悄悄摇了摇头。

我爸瞥了张董事一眼,没接顾子墨的话,只看着柳若薇:“你说你是董事长女儿?”

柳若薇挺了挺胸,刚想开口,顾子墨已经拉着她的胳膊催促:

“若薇,把你爸妈叫过来!让他们看看,有人居然敢欺负我们!”

柳若薇眼神晦暗不明掏出手机,

“我爸妈马上就到,到时候让你们知道,华成集团是谁说了算!”

我爸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好啊,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华成集团董事长,到底有多大威风,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女儿。”

这话刚落,宴会厅里传出同事的窃窃私语,

“你们一家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之前还跟着起哄拍视频,此刻都帮着说话,

“华成集团可是全国行业龙头,背后靠着全球顶尖财团!

你们怕不是乡下出来的,连这都不知道?等柳董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他这话一出,几个之前跟着附和的人也纷纷点头,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华成集团的实力可不是吹的,随便动根手指头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子墨像是得了底气,抬头挺胸看着我爸:

“听见了吗?别以为带几个穿西装的就像那么回事,在华成集团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

陆鹏辛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还轻轻挑了下眉。

我忍着肋骨的疼,扯了扯嘴角。

安安突然从柳若薇身后冲出来,小跑到我爸面前,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这个老头子装什么装!穿件破西装就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我若薇妈妈说了,你们就是乡下跑来骗钱的!”

她顿了顿又指着我妈的旗袍,撇着嘴:

“还有你!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外公外婆可是华成集团的老板,随便给我点零花钱都比你们家全部家当多,你们也配跟我们叫板?”

我爸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想伸出去摸她头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去。

我妈站在旁边,没说话却也没再看安安一眼。

柳若薇赶紧上前把安安搂进怀里,嘴上假意呵斥:“安安别乱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还故意对着我爸抬了抬下巴:

“小孩子说话直,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你们要是识相,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陆鹏辛在旁边嗤笑一声,对着柳若薇道:

“你还真敢吹啊?华成集团董事长夫妇我见过,人家可没你这么没教养的女儿,更没这么不懂事的外孙女。”

没等几分钟,宴会厅的门就被人砰地推开。

一个穿着浮夸梳着油亮背头的男人走在前面,下巴抬得老高,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谁敢动我华成集团董事长柳振国的女儿?活腻歪了是不是!”

他身后跟着个女人,穿得花枝招展,脖子上挂着鸽子蛋大的项链,手里拎着驴牌包,走路时高跟鞋踩得格外好笑,

女人还没站稳就尖着嗓子大喊:

“就是!我家若薇可是华成的继承人,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敢动手打她?今天这事没完!”

柳若薇看见两人,立刻委屈地跑过去,指着脸上的巴掌印:

“爸!妈!你看她们把我打的!还有子墨,差点被她们欺负了!”

柳振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来,目光扫过我爸妈和身后的董事们,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们是哪来的野路子?知道华成集团每年交多少税吗?知道我认识多少大人物吗?

赶紧给我女儿和女婿道歉,再赔个百八十万,这事我还能考虑不追究!”

她妈也跟着帮腔,伸手指着旁边医生:

“还有你们这两个装模作样的,赶紧给我女儿看看脸!要是留了疤,你们赔得起吗?”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医生,就被陆鹏辛的保镖一把拦住。

柳若薇她妈瞬间炸了,叉着腰喊:“你敢拦我?知道我身上这件裙子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笑,瞬间压下了宴会厅的嘈杂:

“柳振国,你这派头,倒是比我这个华成董事长还足。”

柳振国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他盯着张董看了三秒,突然双腿一软,刚才扯着嗓子喊的气势全没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张董...您怎么会在这?”

柳振国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什么,额头瞬间冒了汗。

“我再不来,怕是有人要顶着华成的名头,在总部财团董事长的女儿面前耀武扬威了。”

张董走到我爸身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秦董,让您看笑话了,是我们管理不力,才出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秦董?”

柳振国瞳孔骤缩,猛地看向我爸,再联想到刚才张董的话,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您...您是秦氏财团的秦董?那这位是......”

他看向我,嘴唇哆嗦着,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柳夫人也傻了,刚才叉着腰的手僵在半空,脖子上的鸽子蛋项链晃了晃,显得格外滑稽。

她看看张董,又看看我爸,小声问柳振国:

“老...老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什么秦董?”

“闭嘴!”

柳振国吼了她一句,爬起来就往我爸面前凑,想鞠躬却因为太急差点摔了个趔趄,

“秦董!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您是总部财团的董事长!

都是我教女无方,是我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教女无方?”

我爸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何止教女无方,你这女儿教得可太好了。”

他想求饶,可看着我爸冰冷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董看都没看柳家父女,转头对警察说:

“警官,刚才这里发生的故意伤害、伪造证件、重婚等行为,华成集团会全力配合调查,所有证据我们会尽快提交。”

警察也反应过来到底谁大,脸色难看地走到顾子墨面前,拿出手铐:

“顾子墨,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顾子墨彻底慌了,他想躲却被保镖拦住,只能看着手铐扣在自己手上,

“我是律师!我没有违法!是她们陷害我!”

柳若薇冷哼了一声,

“你们不能抓他!我可是陆鹏辛大律师的关门弟子!

全国上下谁不给陆律师几分薄面?你们动我和子墨,就是不给陆大律师面子。”

这话一出口,原本要上前控制柳若薇的两个警察瞬间顿住脚步,脸色明显变了。

陆鹏辛在法律界的地位确实特殊,连不少政法系统的人都要给几分尊重。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显然在权衡利弊,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顾子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拔高声音:

“对!若薇是陆律师的亲传弟子!你们要是敢带走我们,陆律师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盯着警察,眼神里满是威胁,

“你们现在放了我,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不然你们这身警服怕是穿不久了!”

柳若薇见警察犹豫,更得意了,伸手搂住顾子墨对着我爸挑衅道:

“秦董是吧?就算你是财团老板又怎么样?

陆律师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国内待不下去!

识相的赶紧让警察放人,再给我和子墨赔礼道歉,不然我现在就给师父打电话!”

她一边说一边掏手机,嘴里还念叨着:“我这就打给师父,让他来评评理!看看谁有胆子欺负他的弟子!”

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悄悄说:

“陆鹏辛要是真来了,这事就不好收场了......”

陆鹏辛靠在椅背上,听着柳若薇的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慢悠悠地掏出西装内袋里的黑色皮夹,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朝着柳若薇的方向扔了过去:

“别费劲找号码了,我就在这。”

空气死寂。

柳若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看看名片,又看看满脸是血的陆鹏辛,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陆鹏辛语气冰冷,“看来还能告你一个招摇撞骗。”

警察不再犹豫,立刻上前将彻底傻眼的柳若薇铐住。

顾子墨见状,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他尖叫道:

“不可能!你们串通好的!若薇就是陆鹏辛的弟子!秦清漓你算计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之前安排全家旅行体检的医院打来的。

我本想挂断,但一种莫名的预感让我接了起来。

“秦总吗?这里是医院体检中心。关于您女儿秦安的体检报告,有一个事情需要您知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简而言之,从生物学角度,秦安与您不存在血缘关系。”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挣扎叫骂的柳若薇,越过状若疯癫的顾子墨,落在了那个吓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

九年。

我视若珍宝的九年。

原来从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陆鹏辛最先察觉我的异样,他忍着痛凑近:

“清漓姐?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顾子墨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不是那样的......”

他徒劳地想要辩解,但眼神里的慌乱出卖了一切。

柳若薇也明白了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喊:

“对!安安是我的种!秦清漓你养了我的女儿九年!你个活王八!哈哈!”

警察加重了力道,将她死死摁住。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惊天逆转。

我看着顾子墨,一字一句,声音沙哑

“顾子墨,除了重婚、故意伤害,再加上一条欺诈。用别人的孩子,骗了我九年。”

顾子墨脸色苍白和柳若薇一起被戴上了警车。

一个月后,我在私人医院顶级的病房里康复,肋骨和头部的伤已无大碍。

陆鹏辛坐在旁边,削着苹果,窗外阳光正好。

“调查结果基本清楚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官司呢?”我问。

“板上钉钉。”陆鹏辛冷笑,“重婚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无波澜。

有些伤口,结痂了,就不想再撕开。

又过了几个月,案件审理结束。

顾子墨、柳若薇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柳振国夫妇也分别获刑。

至于安安,我最终没有出面。

从法律和血缘上,我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直系亲属都在狱中,经过法定程序,她被送往了福利院。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法庭。

陆鹏辛陪我站在秦氏集团大厦的顶层办公室,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都结束了,清漓姐。”

“是啊,结束了。”

手机响起,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张罗着晚上家宴,说做了我最喜欢的菜。

陆鹏辛也晃了晃手机,是他家老爷子喊我们去钓鱼。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全身,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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