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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双胞胎,但我现在正拼命把旁边那个自带锦鲤印记的妹妹往外踹。

我是个双胞胎,但我现在正拼命把旁边那个自带锦鲤印记的妹妹往外踹。
外面法师正在念咒:“双生女,一吉一凶。谁先出生,谁就是吸干家族气运的煞星,必须活埋在祖坟里镇煞!后出生的,才是旺家旺族的天命福星!”
妹妹是我妈拜了十年大仙才求来的心肝,而我只是个意外怀上的孽障。
这恶毒的批命一出,我旁边那个胖乎乎的女胎,立刻开始装死。
她甚至主动闭气,把自己伪装成心跳骤停的死相,暗地里却伸出两只胖手,死命掐住我的脖子,想把我先挤出产道替她填坟。
我冷眼看着她那狠毒的绿茶做派。
上一世就是她装无辜,把我掐晕挤出娘胎,害我被活埋在暗无天日的棺材里闷死,她倒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千亿继承人。
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我咧嘴一笑,比心机是吧?
我果断松开护住脑袋的双手,直接顺着羊水滑到她身下,死死拽住她的锦鲤胎记,双脚对准她的胖脸狠狠一脚踹过去。
妹妹,别谦让了,这祖坟里的风水宝地,今年该轮到你先去躺了!
1
“闭嘴!”
“你这个孽障,还敢还手?”
妹妹尖利的心声穿透羊水,带着与生俱来的怨毒。
“上辈子让你死在棺材里真是便宜你了!”
“这辈子,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被埋进土里,看着泥土灌进你的口鼻,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懒得理她。
跟一个注定要死的蠢货废话,纯属浪费口水。
我调整姿势,双脚并用,卯足了劲儿往她脸上踹。
踹得她眼冒金星,只能死死护住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一股辛辣滚烫的药力从宫壁渗入,瞬间包裹了我。
母亲的心声紧随而至,阴冷如蛇。
“喝了这碗催产汤,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孽障还能撑多久!”
“大宝乖,娘帮你一把,你可得抓紧机会。”
灼热感侵蚀着我的皮肤,四肢百骸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我疼得蜷缩起来,力气正在飞速流失。
妹妹抓住机会,肥胖的身子猛地一翻,将我死死压在身下。
她得意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妹妹,认命吧!”
“投胎到我们家,你天生就是给我当垫脚石的命!”
她两只脚踩住我的肩膀,借着宫缩的力道,拼命把我往产道口推。
窒息感和灼痛感交织,我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外面传来稳婆惊喜的叫声。
“摸到头了!是个光滑的小脑袋!夫人,再加把劲儿,马上就出来了!”
妹妹的心声狂喜。
“对!就是这样!快把这个孽障挤出去!”
母亲也松了口气。
“孽障总算要滚出去了,我的大宝安全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
隔着模糊的羊水,我看到妹妹那张肥脸上,一块巴掌大的锦鲤印记正闪着微光。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块胎记给骗了。
所有人都说,自带锦鲤印记的,是天命之女。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锦鲤,是不会把好运显露在外的。
这条所谓的“锦鲤”,不过是一只靠吸食宿主气运为生的寄生虫罢了。
而我,才是它真正的宿主。
2
稳婆的手已经摸到了我的头顶。
“出来了出来了!夫人,是个千金!”
她兴奋地准备把我往外拽。
妹妹在我身后笑得浑身发抖。
“再见了,我亲爱的妹妹!祖坟里的位置,我给你暖好了!”
我猛地抬起手,避开稳婆的拉扯,指甲狠狠抓向妹妹大腿根部的锦鲤胎记。
“啊——!”
妹妹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那块胎记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我不管不顾,十指深陷,用力撕扯。
妹妹疼得发疯,一脚踹在我的后心。
我呕出一口血水,但手上力道不减分毫。
外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个在尖叫?”
“天啊!产房里怎么会有妖气!”
法师苍老的声音带着惊恐。
母亲的心声也慌了。
“大宝!大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她顾不得许多,拼命想把妹妹往里缩,好让她脱离我的钳制。
可我拽着那块胎记,就像焊在了她身上一样。
她越是用力,胎记被撕扯的痛感就越是剧烈。
妹妹的心声带着哭腔。
“娘!救我!这个疯子要撕了我的皮!”
母亲急得大喊:“稳婆!快!把那个孽障拽出来!不管用什么法子,快把她弄出来!”
稳婆得了令,拿了一把明晃晃的铁钳就探了进来。
冰冷的铁器夹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我吃痛,手上却抓得更紧。
“刺啦”一声。
我竟然硬生生从她身上,撕下了一小片鱼鳞状的皮肉。
妹妹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那片被我撕下的“鱼鳞”,在脱离她身体的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接融入了我的手臂。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
之前被催产汤药力灼伤的痛感,竟然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力气比之前更大了。
妹妹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瞬间萎靡下去。
她的心声虚弱又惊恐。
“我的……我的气运……你把我的气运还给我!”
3
外面的法师察觉到了产房内气运的流动,声音陡然拔高。
“不对!凶星的气运在涨!福星的气运在消!”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冷硬威严的男人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
是父亲。
我们家族的掌权人,一个信奉利益大于一切的冷血动物。
法师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家主……里面的福星,气运正在被凶星吞噬!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福星会变成死胎啊!”
父亲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剖腹。”
“我不管谁是凶星,谁是福星。”
“我只要那个带着锦鲤印记的孩子,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
母亲听到这话,心声彻底崩溃。
“不!不能剖腹!剖腹会伤到我的大宝!”
她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用自己的心声对妹妹喊话。
“大宝!你听娘说!你快!你把那个孽障的脖子掐断!”
“只要她死了,她的气运就全是你的了!快动手!”
妹妹得了指令,原本萎靡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她不再管自己腿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伸出两只胖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脐带瞬间缠紧,我再次陷入窒息。
我冷笑。
还想用上一世的老办法?
我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对着她掐我脖子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我刚长出来的牙齿又小又软,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但妹妹还是尖叫着缩回了手。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这个孽障!你竟然敢咬我!”
我咧嘴一笑,满嘴血沫。
“姐姐,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我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顺着羊水钻到她身下,双手双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她。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她身上那块完整的锦鲤胎记。
只要把这东西整个弄到我身上,我就赢了。
妹妹被我缠得动弹不得,只能惊慌地大叫。
“娘!救命啊!这个疯子要吃了我!”
母亲的心声已经接近癫狂。
“废物!你这个废物!她没手没脚吗?你不会还手吗!”
“掐死她!我让你掐死她啊!”
4
“来不及了!”
外面传来父亲不耐烦的催促声。
“医生!准备手术!”
冰冷的器械碰撞声响起,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产房。
母亲彻底绝望了。
妹妹也停止了挣扎,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淬了毒的怨恨。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孽障!”
“就算我活不成,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忽然张开嘴,露出两排尖利的小牙,狠狠朝我的脸咬了过来。
我偏头躲闪。
她的牙齿擦着我的脸颊划过,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可她没有停下。
她像一条疯狗,在我身上疯狂地撕咬。
我被她咬得遍体鳞伤,鲜血染红了我们身边的羊水。
就在这时,我忽然福至心灵。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看着她腿上那块少了一小片的锦鲤胎记,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片已经融为一体的“鱼鳞”。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
上一世,我被活埋,妹妹成了千亿继承人。
这一世,我撕下她一小块胎记,我的气运就开始上涨,而她的气运则开始流失。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锦鲤胎记,根本就不是她的!
它是一个独立的,可以转移的“气运储存器”!
而我,才是那个能启动它,能决定气运流向的“钥匙”!
上一世,我死了,这把“钥匙”没了。
所以“储存器”里的气运无处可去,只能退而求其次,涌入了离它最近的妹妹体内。
这才造就了她所谓的“福星”命格!
她根本不是什么天命福星!
她只是一个捡了我不要的垃圾,还沾沾自喜的蠢货!
而我,也不是什么煞星。
我才是这个家族真正的,唯一的气运之主!
想通了这一点,我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发疯的胖娃娃,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就为了这么个冒牌货,他们竟然要活埋我?
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5
手术刀划开肚皮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光亮从外面透了进来。
妹妹见状,咬得更凶了,似乎是想在被分开前,从我身上多撕下几块肉来。
我却不躲了。
我任由她咬。
甚至在她咬住我胳膊的时候,主动催动了手臂上那片“鱼鳞”的力量。
一股精纯的气运顺着她的牙齿,涌入了她的身体。
妹妹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流失的力量,回来了。
她愣愣地松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她的心声充满了困惑。
“你……你为什么要把气运给我?”
我没回答她。
因为医生已经把我们两个都抱了出去。
一出娘胎,刺眼的光和冰冷的空气让我极不适应。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父亲急切的声音。
“哪个?哪个是带胎记的?”
“回家主,是……是这个。”
医生把我旁边的妹妹抱了过去。
妹妹的腿上,那块巴掌大的锦鲤胎记,虽然少了一小块,但依旧十分显眼。
父亲看到那块胎记,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好啊!”
他小心翼翼地从医生手里接过妹妹,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我的女儿!我们家族的福星!”
他抱着妹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旁边的法师下令。
“这个煞星,按规矩处理掉。”
“是。”
法师应了一声,朝我走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木盘,盘子里放着一把小小的铁锹,和一些朱砂黄纸。
我知道,这是要“做法事”,然后把我活埋进祖坟。
上一世的恐惧再次袭来。
被关在狭小棺材里的窒息感,泥土灌进鼻腔的绝望,我至今记忆犹新。
可这一次,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父亲抱着妹妹喜不自胜。
看着母亲被推出来后,看也不看我,只是紧张地望着妹妹。
“我的大宝,我的心肝,你没事吧?”
看着妹妹躺在父亲怀里,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笑容。
真好。
这一家子,可真“齐心”啊。
6
法师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念诵着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凶星归位,镇我门楣……”
他拿起朱砂笔,想在我额头上画符。
我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我将刚刚渡给妹妹的所有气运,连本带利,全部抽了回来!
妹妹正在父亲怀里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忽然浑身一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她身上的锦鲤胎记,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甚至开始出现裂纹。
“哇——!”
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哭声,然后脑袋一歪,直接没了动静。
父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回事?!”
他惊慌地探了探妹妹的鼻息,入手一片冰凉。
“没……没气了?”
母亲尖叫一声,差点从病床上滚下来。
“我的大宝!”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被认定为福星的孩子,竟然在出生后不到一刻钟,就夭折了!
法师也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父亲抱着妹妹冰冷的尸体,整个人都傻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法师!你快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师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掐指一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家主……福星她……她气运耗尽,是……是衰竭而亡啊!”
“气运耗尽?”父亲不敢置信,“她不是天命福星吗?怎么会气运耗尽?”
法师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我。
“除非……除非她的气运,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而是……而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法师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头顶。
父亲的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在了我身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我没有理会他。
我只是抬起我的小胳膊。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片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鱼鳞”,开始迅速蔓延。
一片,两片,三片……
金色的鳞片不断浮现,很快,一条完整的,活灵活现的锦鲤,就出现在了我的手臂上。
它身上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比之前在妹妹身上的那块,要明亮百倍,也真实百倍。
法师看到我手臂上的锦鲤,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真……真龙之相……这……这位才是真正的福星啊!”
7
“你说什么?”
父亲的声音沙哑,他死死盯着我手臂上的锦鲤,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热。
法师磕头如捣蒜。
“家主!老朽明白了!双生女,一吉一凶,这命格没错!”
“错就错在,我们从一开始,就把人给认错了!”
“那个夭折的,根本不是什么福星,她只是一个窃取了真福星气运的容器!一个伪装成锦鲤的水蛭!”
“而这位,这位才是上天赐给我们家族的,真正的祥瑞!”
法师的话,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母亲面如死灰,她看着怀里已经冰冷的女儿,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她的心声在哀嚎。
“怎么会这样……我捧在手心十个月的心肝,竟然是个冒牌货?”
“而我恨了十个月的孽障,才是我真正的女儿?”
父亲却没空理会她的崩溃。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妹妹的尸体,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然后,他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了讨好、敬畏和狂喜的复杂神情。
“我的……好女儿。”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抱我。
我没动。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上一世,就是这双手,亲手把我放进了棺材,盖上了棺材板。
现在,又想来抱我了?
晚了。
我直接扭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
但很快,那丝恼怒就被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他不在乎我的态度。
他在乎的,只是我能给他,给这个家族,带来多大的利益。
他收回手,转头对管家下令。
“把那个……东西,处理掉。”
他指着妹妹的尸体,语气冰冷得像在谈论一件物品。
“记住,要活埋在祖坟里。”
“煞星的命格不能改,必须用她来镇煞,才能保我们家族永世昌盛!”
管家愣了一下。
“家主,可是大小姐她已经……”
“我让你去就去!”父亲不耐烦地打断他,“死的也一样!规矩不能破!”
母亲听到这话,终于从崩溃中回过神来。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妹妹小小的尸体。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大宝!”
“她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
父亲一脚踹开她。
“疯婆子!她不是你的大宝!她是一个偷走我女儿气运的贼!”
“把她给我拉下去!关进柴房!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8
母亲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产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又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父亲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再次朝我走来。
“好女儿,刚刚是爹不对,爹给你赔不是。”
他弯下腰,想再次抱我。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在他抱起我的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
“真没想到,这个没人要的孽障,竟然才是真正的宝贝!”
“只要有她在,我们家族的生意,至少能再翻十倍!”
“千亿继承人?不,我的女儿,要当万亿女王!”
我趴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想利用我?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承受我的“福气”。
我的满月宴,办得空前盛大。
全城的豪门贵胄,都来一睹我这个“真福星”的风采。
父亲抱着我,在宴会厅里穿梭,满面红光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
“陈总,恭喜恭喜啊!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以后生意可要一飞冲天了!”
“哪里哪里,王总你过奖了。”
“陈总你就别谦虚了,我可听说了,你上个星期刚拿下的那个海外项目,就是因为令千金的福气啊!”
父亲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个月来,我们家的生意的确是顺风顺水,好几个以前谈不拢的大项目,都轻而易举地拿下了。
所有人都把功劳归功于我。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活的吉祥物,一个能点石成金的财神爷。
可他们不知道。
这世界上,所有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是我那个被关在柴房的母亲。
她瘦得脱了形,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她冲破保安的阻拦,疯疯癫癫地闯了进来。
“我的女儿!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她冲到父亲面前,想从他怀里抢走我。
父亲脸色一沉,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疯婆子!谁让你出来的!”
母亲趴在地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小宝……我是娘啊……你看看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引来了所有宾客的围观。
父亲的脸上挂不住了,他冲保安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打!往死里打!”
保安们一拥而上,拖着母亲就往外走。
母亲死死地扒着地毯,指甲都翻了出来。
“陈天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你忘了当初是谁陪你白手起家了吗!”
“你现在为了这个小怪物,竟然要打死我!”
她怨毒的目光转向我。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个怪物!是你害死了我的大宝!是你害了我!”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9
母亲被拖了出去。
宴会厅里,很快就传来了她凄厉的惨叫和棍棒落地的声音。
宾客们面面相觑,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父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让各位见笑了,家里出了点丑事。”
“来来来,大家继续喝,继续喝。”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仿佛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女人,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
我趴在父亲怀里,闻着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和那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人渣味,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宴会结束后,父亲抱着我回到我的婴儿房。
我的房间,比他自己的主卧还要奢华。
地上铺着从澳洲空运过来的羊毛地毯,摇篮是意大利名家手工打造的,就连我身上的小被子,都是用最顶级的天丝制成。
他把我放在摇篮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小宝乖,好好睡。”
“等你长大了,爹地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的心声却在说:
“快点长大吧,我的摇钱树。”
“等你再大一点,就把你送到国外去,跟那些顶级的财阀联姻。”
“到时候,我们陈家,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豪门!”
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他给我盖好被子,又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千万的水晶吊灯,眼神冰冷。
想要我的福气?
可以。
就怕你们,承受不起。
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识地,将我身上的“福气”,分给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父亲的生意越来越好,不到半年,就成了本市的首富。
家里的佣人,出门买个菜都能中彩票。
就连后花园里那棵快要枯死的老槐树,都重新抽出了新芽。
整个陈家,都被一层金色的“好运”所笼罩。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不劳而获的喜悦中。
他们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懒惰。
父亲不再去公司,每天在家里举办各种奢华的派对。
家里的佣人也不再认真工作,整天聚在一起讨论怎么花掉那些从天而降的横财。
没有人发现。
在好运的背后,是正在被悄然抽走的,他们的寿命。
10
我的周岁宴上,父亲已经老得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而那些中了大奖的佣人,也都变得病恹恹的,仿佛被吸干了精气。
只有我,长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像个真正的福娃娃。
宴会上,一个陌生的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我面前。
她是我的奶奶,陈家的老太君。
一年前,她去国外静养,直到今天才回来。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就是小宝?”
父亲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妈,她就是您的孙女,我们家的福星!”
奶奶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手臂上的锦鲤。
半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的心声,阴冷又得意。
“总算……总算让我等到了。”
“有了这个‘锦鲤’,我还怕什么生老病死!”
“长生不老,指日可待啊!”
我心里一沉。
这个老太太,不简单。
她好像……知道我身上这块胎记的秘密。
宴会结束后,奶奶把我叫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点着檀香,烟雾缭绕。
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我们两个人。
她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小东西,别装了。”
她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身上那条‘锦鲤’,是我们陈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每一代,它都会随机挑选一个陈家的子孙作为宿主。”
“被选中的人,会成为家族的‘祥瑞’,给家族带来无尽的好运。”
“但同时,他也会成为一个‘诅咒’,在不知不觉中,吸干身边所有亲人的寿命和精气。”
“你那个死掉的姐姐,就是第一个祭品。”
“你那个半死不活的爹,是第二个。”
“接下来,就是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他们都会成为你的养料,直到被你吸干为止。”
她的声音平淡,却让我不寒而栗。
11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奶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以为,你能掌控这条‘锦鲤’,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别天真了,孩子。”
“你,也不过是它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终于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奶奶似乎对我能开口说话并不意外。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枯瘦的手抚上我手臂上的锦鲤。
“我想说,这东西,该换个主人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疯狂。
“你还太小,驾驭不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把它交给我,由我来带领陈家,走向真正的辉煌!”
她的心声更加直白。
“只要把这条‘锦鲤’移植到我身上,我不仅能获得它所有的力量,还能摆脱陈家血脉的束缚,成为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
“而你这个小东西,失去了‘锦鲤’,就会立刻被打回原形,成为一个真正的煞星,被所有人唾弃!”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
“这‘锦鲤’,是会选主的。”
“它选择了我,而不是你,你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奶奶的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抬起手臂,金色的锦鲤仿佛活了过来,在我皮肤下游走。
“意思就是,你这种肮脏、贪婪、自私的灵魂,它看不上。”
“你!”
奶奶被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举起龙头拐杖,就想朝我打来。
我没躲。
在拐杖落下的前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挡住。
奶奶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竟然能控制它!”
“不然呢?”
我从摇篮里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我每走一步,身上的金光就盛一分。
走到她面前时,我整个人,已经被耀眼的金光所笼罩,像一尊降临人间的神祇。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老东西,游戏结束了。”
“你不是想要长生不老吗?”
“我成全你。”
我伸出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磅礴的生命力,从她体内涌出,源源不断地汇入我的身体。
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变得干瘪,生机在飞速流逝。
而我,则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成长。
一岁,两岁,三岁……
不过短短几分钟,我就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奶奶瘫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她瞪大着双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我收回手,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满意地笑了笑。
这种感觉,真好。
12
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父亲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是谁?!”
我冲他甜甜一笑。
“爸爸,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你的女儿,小宝啊。”
父亲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妖怪!你是妖怪!”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我可是你的福星啊。”
我朝他伸出手。
“来,爸爸,我扶你起来。”
他惊恐地往后缩。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没理他,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在他碰到我手指的瞬间,他那张苍老的脸,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脸。
“我……我好像……年轻了一点?”
我笑而不语。
我将从奶奶那里吸来的生命力,分了一小部分给他。
父亲感受着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看着我的眼神,瞬间从恐惧,变成了狂热。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神!您是神!”
“求您!求您再多给我一点!我不想死!我不想变老!”
他抱着我的腿,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踹开。
“想要活命?”
“可以。”
“从今天起,陈家,我说了算。”
“你,还有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谁敢违抗,下场就跟那个老东西一样。”
我指了指房间里那具干尸。
父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是是是!全听您的!您就是我们陈家的神!”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成了陈家真正的,也是唯一的主人。
我废除了父亲家主的位置,将他像狗一样养在后院。
我遣散了所有懒惰贪婪的佣人,换上了一批新的。
我用“锦鲤”的力量,轻易地掌控了整个家族的商业帝国,并把它发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人都对我又敬又怕。
他们称我为“锦鲤女王”。
他们只看到我表面的风光,却不知道,为了维持这不老不死的神力,我需要不断地吸食生命力。
陈家的亲人,已经不够我吸了。
我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贪婪的人。
而我,最喜欢跟贪婪的人,做交易。
他们给我他们的寿命。
我给他们,他们想要的一切。
金钱,权力,美色……
只要他们敢要,我就敢给。
至于最后,他们会不会被自己的欲望反噬,沦为我的养料。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毕竟,我只是一个,满足他们愿望的,善良的“锦鲤”啊。

我是个双胞胎,但我现在正拼命把旁边那个自带锦鲤印记的妹妹往外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