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四胞胎后，婆婆跪求我跟她儿子离婚

怀上四胞胎后，婆婆跪求我跟她儿子离婚 嫁入豪门第一年，我终于怀上了。 婆婆激动得差点把我供起来。 直到产检那天，医生指着B超图，颤抖着说：“顾，顾夫人，您家这是……一窝端了啊。” 我看着婆婆逐渐石化的脸，默默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喜提四胞胎，KPI超额完成，准备退休。】 顾淮秒回：【？】 【第一章】 我叫林言，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普通的，那就是我嫁给了顾淮。 顾淮是谁？ 就是那个财经杂志上，一张侧脸照都能引起万千少女尖叫，身价千亿，帅得人神共愤的顾氏集团总裁。 而我们的婚姻，始于一张协议。 顾家，九代单传。 到了顾淮这一代，他年近三十，别说儿子，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顾家老太太，也就是我现在的婆婆王秀莲，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选妃”开始了。 条件很简单：身家清白，身体健康，八字相合。 最重要的一条，能生。 我，林言，一个孤儿院长大，无牵无挂，体检报告健康得能打死一头牛的倒霉蛋，就这么被选中了。 协议内容清晰明了： 一年内怀上顾家的种，奖励现金一个亿。 生下儿子，再追加十个亿，外加市中心大平层一套，终身荣华富贵。 要是生不出，一年后拿着五百万分手费，麻溜滚蛋。 这泼天的富贵，砸得我头晕眼花。 我当场就签了。 不就是生孩子吗？就当是找了份全世界薪水最高的工作。 婚后的日子，说无聊也无聊，说刺激也刺激。 无聊的是，我和顾淮基本算是合租室友。 他住主卧，我住次卧，除了每个月按日子“交公粮”，我们基本零交流。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有繁殖功能的昂贵花瓶。 刺激的是，我婆婆王秀莲女士对我的“关怀”。 每天早上八点，她准时出现在我的床头，端着一碗黑乎乎、气味不可描述的补药。 “言言啊，来，趁热喝了，这是我托人从长白山求来的百年老参，补气血，旺子嗣。” 我捏着鼻子灌下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飞升。 中午，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据说”能生儿子的菜。 什么腰子、生蚝、韭菜……应有尽有。 我面无表情地吃，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到底是我生还是顾淮生？补这些玩意儿给我干嘛？ 晚上，婆婆会派人送来艾草包，让我泡脚。 “言言啊，宫寒可不行，一定要暖起来，知道吗？” 我点点头，把脚泡在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木桶里，感觉自己像一只要被送进老君炼丹炉的猴子。 顾淮对此，不闻不问。 他大概觉得，他妈总算找到了新的精神寄托，不用再天天盯着他了，也乐得清闲。 就这样，在婆婆全方位、立体化、无死角的“催生”大作战下，三个月后。 我的例假，迟了。 【第二章】 我拿着验孕棒上那两条鲜红的杠杠，手有点抖。 不是激动的。 是吓的。 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我还没享受够豪门阔太的咸鱼生活呢！ 我把验孕棒藏进兜里，决定先瞒几天，让我再过几天清净日子。 谁知道，我婆婆王秀莲的鼻子比警犬还灵。 第二天早上，我刚闻到那碗补药的味道，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我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等我出来的时候，王秀莲正站在门口，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堪比X光的光芒。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声音都在发颤。 “言言……你是不是……” 我心想，完了，瞒不住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从兜里掏出那个“罪证”。 王秀莲一把抢过去，对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看，仿佛那不是一个验孕棒，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三秒后。 “啊！！！” 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叫，震得整栋别墅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我看到她捂着心口，身体摇摇欲坠，旁边的管家和佣人赶紧冲上来扶住她。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 王秀蓮一手撑着额头，一手颤巍巍地指着我，脸上是哭是笑都分不清。 “快！快去把家里那个祖宗牌位擦三遍！不！三十遍！” “快去请最好的营养师！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快把我保险柜里那套帝王绿翡翠拿出来！给我儿媳妇戴上！” “还有，把顾淮那个小王八蛋给我叫回来！立刻！马上！” 整个顾家，因为我这两条杠，彻底疯了。 我被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到沙发上，脚下垫了三个软枕，身上盖着爱马仕的毯子。 面前的茶几上，瞬间摆满了全世界空运过来的最新鲜的水果。 王秀莲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 “言言啊，我的好儿媳，你可真是我们顾家的福星啊！”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生育工具”，而是像在看一尊送子观音。 不，比那还虔诚。 我有点不适应，干巴巴地笑了笑：“妈，您别太激动，这才刚测出来……” “我能不激动吗！”王秀莲一拍大腿，“我做梦都在盼这一天！你不知道，我们顾家九代单传，每一代都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才求来一个儿子，我生顾淮的时候，你爷爷抱着他哭了三天三夜！” 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言言，你放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一句话的事！” 说罢，她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 “随便刷，没密码。” 我捏着那张传说中的卡，感觉有点烫手。 这就是……母凭子贵的快乐吗？ 下午，顾淮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客厅，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我像个慈禧太后一样被供在沙发中央。 王秀莲一看到他，立刻柳眉倒竖。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媳妇！她怀着我们顾家金孙呢！你倒好，天天在外面野！” 顾淮皱了皱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黑卡，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微笑。 顾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王秀莲直接把他推到我面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从今天起，公司的事你都往后放一放，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着言言！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顾淮一脸无语，但看着他妈那要吃人的表情，还是没说什么。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18：30入账100，000，000.00元。】 一个亿。 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 生！必须生！ 为了这花不完的钱，生个足球队都行！ 【第三章】 自从我怀孕的消息公布后，我在顾家的地位，坐着火箭往上蹿。 以前，我是个需要看婆婆脸色的“协议媳妇”。 现在，我是整个顾家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熊猫”。 王秀莲女士彻底化身成了我的贴身保镖兼保姆。 我早上多睡了十分钟，她会立刻把医生叫来，紧张地问是不是胎气不稳。 我吃饭时多夹了一筷子酸菜，她会马上让厨房撤掉，生怕“酸儿辣女”的魔咒应验。 我走路快了半步，她能从三米开外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我，嘴里念叨着“我的小祖宗你慢点”。 就连顾淮，这个名义上的丈夫，都被她下了死命令。 “在我儿媳妇生下金孙之前，你不许碰她！听到没有！万一伤到我的宝贝孙子怎么办！” 于是，顾淮被赶到了客房。 我俩本来就不多的交流，现在更是直接降到了冰点。 有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他看我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那么一丝丝……同情？ 我猜，他大概觉得我被他妈折腾得够呛。 我倒是无所谓。 被人伺候着，还有钱拿，这种日子上哪儿找去？ 唯一的烦恼，就是孕早期的反应有点大。 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蔫蔫的。 王秀莲急得团团转，把全城的名厨都请到了家里，轮流给我做菜。 中餐、西餐、日料、法餐……就差满汉全席了。 可我闻到那些味道就反胃。 那天晚上，我饿得睡不着，偷偷溜进厨房，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了一包珍藏已久的辣条。 这玩意儿是我嫁进来之前，怕自己吃不惯豪门的饭，偷偷塞进行李箱的。 我撕开包装，那股熟悉的、带着工业香精味的辛辣气息扑鼻而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 香！太香了！ 我躲在厨房的角落里，狼吞虎咽，吃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灯突然亮了。 顾淮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站在门口，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嘴角沾着红油，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看到顾淮的嘴角抽了抽，眼神从错愕变成了……嫌弃？ “你……在吃什么？”他问，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我飞速地把剩下的辣条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擦了擦嘴，企图毁灭证据。 “没什么，有点饿，找点吃的。”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淮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辣条包装袋上，沉默了。 那包装袋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卫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垃圾食品”。 “家里的厨师不够你吃？”他又问。 “不是，”我叹了口气，决定跟他交个底，“我吃不惯那些山珍海味，就想吃点重口味的。” 顾淮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 他可能无法理解，一个放着米其林大餐不吃，却半夜偷吃五毛钱一包辣条的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以为他会像我婆婆一样，开始对我进行健康教育。 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牛奶。 “解辣。”他把牛奶递给我，语气淡淡的。 我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谢谢。” “以后想吃就吃，别躲着。”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牛奶，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个高冷的霸总，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第二天，我的床头柜上，出现了一整箱各种口味的辣条。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是顾淮龙飞凤舞的字迹： 【让厨房检测过，无超标添加剂。少吃。】 我看着那箱辣条，没忍住，笑了。 【第四章】 怀孕三个月，到了第一次正式产检的日子。 王秀莲女士比我还紧张，提前一天就让全家上下进行了大扫除和消毒，美其名曰：为金孙提供一个一尘不染的迎接环境。 产检当天，更是搞出了堪比总统出行的阵仗。 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十几号保镖西装革履地站成两排。 王秀莲亲自给我打开车门，用手护着我的头顶，生怕我磕到。 顾淮也被从公司抓了回来，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我旁边。 到了医院，院长带着一众科室主任，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 “顾老夫人，顾总，顾太太，里面请。”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领导人来视察了。 我被安排进了VIP检查室，做B超的医生是全市最有名的专家。 王秀莲和顾淮都陪着我进去了，两个人比我还紧张地盯着屏幕。 医生把探头在我肚子上移来移去，屏幕上一片模糊。 一开始，医生的表情还很轻松。 “嗯，胎心很稳，发育得很好。” 王秀莲立刻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谢祖宗保佑。” 可渐渐的，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探头移了又移，放大了又放大，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震惊。 整个检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 王秀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王医生，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医生没说话，只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继续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孩子有什么问题？那我这十个亿岂不是要泡汤了？ 顾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沉声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终于抬起头，看向我们，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可思议。 他颤抖着举起一根手指。 “一个……” 王秀莲松了口气：“一个好啊，一个金贵！” 医生摇了摇头，又举起一根手指。 “不……两个……” 王秀莲眼睛一亮：“双胞胎？哎呀，那更是天大的喜事！” 医生又摇了摇头，脸色已经有点发白了，他颤巍巍地举起了第三根手指。 “三……三个……” 王秀莲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激动得直拍大腿：“三……三阳开泰啊！我们顾家这是要发啊！” 我看着医生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医生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举起了第四根手指。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顾夫人……顾总……您家这是……这是……” “一窝端了啊！！！” 四胞胎。 还是四个，带把的。 轰 我感觉我的脑子炸了。 王秀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瞳孔剧烈收缩。 顾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我的肚子，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医生已经放弃了挣扎，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从医三十年，头一次见……头一次见啊……” 整个VIP检查室，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秀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颤抖着，一步一步地挪到我面前，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肚子，却又不敢。 那眼神，混合着狂喜、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敬畏。 她“扑通”一声，差点给我跪下。 “祖宗……您是我们顾家显灵的祖宗啊！” 【第五章】 自从B超查出是四胞胎儿子之后，我在顾家的地位，已经不能用“熊猫”来形容了。 我，林言，直接被封神。 王秀莲女士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儿媳妇了，那是在看活的锦鲤，是行走的人民币，是顾家列祖列宗的化身。 她让人把顾家祠堂里那块最大的牌位请了出来，就放在我卧室门口，早晚三炷香地供着。 牌位上没写字，但我知道，那供的是我。 我之前提过的什么帝王绿翡翠，直接挂我脖子上了。 我跟她说太重，她语重心长地教育我：“言言，你不懂，这叫玉养人，人养玉。你肚子里可是四个金孙，得用最好的东西镇着！” 我脖子上挂着那串价值上亿的翡翠，感觉自己像个要去西天取经的沙和尚。 顾淮名下所有的不动产，一夜之间全都转到了我的名下。 几十本房产证堆在我面前，王秀莲指着它们，豪气干云地说：“言言，随便挑！喜欢哪个住哪个！不喜欢就推了重建！” 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成了我的。 签字那天，顾淮的表情很精彩。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会以这种方式，被他亲妈打包送给一个他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比较“能生”。 这个世界，真的太魔幻了。 我的孕期生活，可以用八个字形容：穷奢极欲，无法无天。 我想吃A国空运的草莓，两个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就降落在了顾家后院的停机坪上。 我想听音乐会，王秀莲直接把世界顶级的交响乐团请到了家里，专门为我一个人演奏。 我闲着无聊，说想看星星。 当晚，顾淮就带着一整个天文团队，在花园里架起了一台价值千万的天文望远镜。 我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随口说：“那颗挺亮的。” 第二天，顾淮的助理就送来了一份文件。 【关于“林言一号星”的命名证书】 ……好家伙。 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我可能就要被他们宠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当然，这种日子也不是没有烦恼。 最大的烦恼就是，我胖了。 在十几个营养师的精心投喂下，我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肚子更是大得惊人。 到了孕晚期，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顾淮每天晚上都会来我房间。 不是他想来，是他妈逼他来的。 王秀莲说：“你得每天给我的金孙们讲睡前故事！进行胎教！让他们一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 于是，每晚九点，高冷霸总顾淮，就会坐在我的床边，拿着一本《安徒生童话》，用他那毫无感情的低音炮，开始念故事。 “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他念完，合上书，看着我巨大的肚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从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一丝迷茫和……恐惧。 他可能在想，等这四个小恶魔出来，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顾总，”我故意逗他，“你说，给他们取什么名字好呢？” 顾淮的脸僵了一下。 “妈会找人算的。” “别啊，”我托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建议，“我觉得可以叫顾一、顾二、顾三、顾四，简单好记。” 顾淮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或者叫顾风、顾雨、顾雷、顾电，一听就很有气势。” “再不然，就叫东南西北吧，顾东、顾南、顾西、顾北。” 我每说一个，顾淮的脸色就黑一分。 最后，他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我看着他那副快要抓狂又不敢发作的样子，乐得在床上直打滚。 哈哈哈，这豪门生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六章】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被推进产房那天，整个医院都被戒严了。 王秀莲和顾淮守在产房外，一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则僵硬地站在墙边，脸色比墙还白。 我在产房里痛得死去活来，外面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据后来管家说，第一个孩子出来的时候，护士出去报喜。 “恭喜顾老夫人，是个大胖小子！” 王秀莲激动得当场就要给护士包个十万的红包。 第二个孩子出来，护士又跑出去。 “又是个儿子！” 王秀莲已经开始给各路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喜了。 第三个孩子出来，护士的表情已经有点麻木了。 “还是儿子。” 王秀莲的电话掉在了地上，她扶着墙，有点站不稳了。 当第四个孩子被抱出来，护士有气无力地说：“……也是儿子”的时候。 王秀莲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走廊人仰马翻。 等我从产房里被推出来，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婆婆躺在顾淮怀里，正在被医生掐人中。 顾淮抱着他妈，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四个婴儿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我虚弱地抬了抬手。 “那个……我生的，还好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下一秒，刚被掐醒的王秀莲，一个猛子从顾淮怀里挣脱出来，扑到我的床边，握住我的手，老泪纵横。 “言言！我的好儿媳！我们顾家的功臣！你受苦了！” 她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我看着并排躺着的四个皱巴巴的小猴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十个亿，稳了。 不，现在是四十亿，外加四套大平层。 月子期间，我享受到了堪比皇太后的待遇。 王秀莲女士彻底辞掉了她在顾氏集团的所有职务，一心一意地在家陪我坐月子，顺便带孙子。 哦不，是孙子们。 一开始，她是欣喜若狂的。 “哎哟，看看我们大宝，这鼻子，简直跟顾淮小时候一模一样！” “哎哟，我们二宝的眼睛真亮，以后肯定是个小帅哥！” “三宝的嘴巴像言言，真好看！” “四宝最乖了，不哭不闹的！” 她每天抱着这四个孙子，挨个亲，挨个夸，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顾淮也试图当一个好爸爸。 他学着给孩子换尿布，结果手忙脚乱，把尿布戴到了孩子头上。 他学着给孩子喂奶，结果奶瓶没拿稳，半瓶奶都洒在了自己上百万的西装上。 他想抱抱孩子，结果四个孩子一看到他就开始哇哇大哭，哭声此起彼伏，跟环绕立体声一样。 不到三天，这位高冷的霸总，就被折磨得眼下出现了两团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七章】 一年后。 顾家大宅，曾经是本市有名的、安静奢华的豪门典范。 现在，成了本市最有名的、混乱嘈杂的……托儿所。 我那四个宝贝儿子，顾东，顾南，顾西，顾北（没错，我力排众议，坚持用了这套名字），已经从嗷嗷待哺的婴儿，进化成了满地乱爬的“四驱小恶魔”。 他们所到之处，片甲不存。 王秀莲女士从欧洲拍回来的古董花瓶，成了顾东的靶子，被他用奶瓶砸得稀碎。 顾淮书房里那套珍藏版的线装书，成了顾南的磨牙棒，每一本都被啃得缺胳膊少腿。 我新买的香奈儿口红，被顾西当成了画笔，在价值千万的真皮沙发上，创作出了一幅惊世骇俗的后现代主义涂鸦。 而顾北，他最安静，但也最致命。 他学会了开锁。 有一天，他趁所有人不注意，打开了顾淮保险柜的门，把里面一沓沓的机密文件，当成纸尿裤，尿了个透心凉。 顾淮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犯罪现场”，以及四个坐在废墟中，冲他傻笑的罪魁祸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秀莲女士，这位曾经优雅端庄的豪门老太太，现在每天披头散发，手里不是拿着奶瓶就是拿着尿布，追在四个孙子屁股后面跑。 “哎哟我的小祖宗！别爬那里！危险！” “顾南！不许吃那个！那是你爸的拖鞋！” “顾西！快从墙上下来！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吗！” 她嗓子都喊哑了，人也瘦了十几斤。 曾经挂在她脸上的得意和炫耀，如今只剩下了疲惫和……一丝丝的悔意。 我呢？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端着一杯咖啡，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欣赏着楼下鸡飞狗跳的“美景”。 偶尔在家族群里，直播一下我婆婆和我老公带娃的崩溃日常。 【视频：王秀莲女士头顶着一个粉色蝴蝶结发卡（顾西的杰作），正在给满身泥巴的顾东和顾南洗澡。】 【视频：顾淮穿着一身被牛奶和果泥弄脏的家居服，正在给四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念《公司财务报表》。】 群里的亲戚们，从一开始的羡慕嫉妒，变成了现在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七大姑：秀莲啊，辛苦了。】 【八大姨：顾淮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有耐心了。】 【我：还好啦，他们都乐在其中呢。】 发完，我屏蔽了所有人，只留下了顾淮和他妈。 看着他们俩在楼下抓狂的样子，我笑得在躺椅上直发抖。 这豪门生活，要是没有这四个活宝，该多无聊啊。 当然，偶尔我也会良心发现，下去帮帮忙。 比如，在顾淮快要被他四个儿子逼疯的时候，我会走过去，一手一个，把小恶魔们拎开。 “好了好了，让你爸喘口气。” 那一刻，顾淮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救世主。 他会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林言，”他有一次哑着嗓子问我，“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我抱着两个娃，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工作嘛，总要尽力做到最好。” 顾淮：“……” 他大概觉得，我这工作态度，值得一个五星好评。 【第八章】 就在这种鸡飞狗跳但又充满欢乐的日子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我总觉得身体不太对劲。 嗜睡，没胃口，还总想吐。 这熟悉的症状，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我躲进卫生间，翻出了一个备用的验孕棒。 看着上面再次出现的，鲜红刺眼的两条杠，我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又来了？！ 上次是意外，这次是什么？ 工伤吗？！ 顾淮不是都被他妈赶去客房睡了大半年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 就上个月，顾淮生日，王秀莲大发慈悲，说让我们夫妻俩“培养培养感情”，把他从客房放了出来。 就那一晚…… 一枪命中？ 顾淮他……是巴雷特吗？！ 我拿着那个验孕棒，感觉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要是让我婆婆知道了…… 我不敢想。 我把验孕棒藏了起来，决定先装死。 但我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第二天饭桌上，我看着一盘红烧肉，又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全家人的动作，瞬间静止。 正在给顾东喂饭的王秀莲，手里的勺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正在跟顾南抢玩具的顾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正在爬桌子腿的顾西和顾北，也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抬头看我。 整个餐厅，落针可闻。 王秀莲的目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我的脸，移到了我的肚子上。 那眼神，不再是当初的狂喜和期待。 而是……惊恐。 是那种在恐怖片里看到鬼才会出现的，极致的惊恐。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言……言言……你……” 我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一横，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验孕棒，放在了桌上。 “妈，意外。”我弱弱地说。 王秀莲的视线聚焦在那两条杠上。 三秒后。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晕倒。 她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满地乱爬、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四个孙子，又看了看我的肚子，最后，落在了她那英俊帅气、但此刻一脸懵逼的儿子顾淮身上。 她眼中的惊恐，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顾淮！！！” 一声河东狮吼，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王秀莲随手抄起墙角用来装饰的……一根鸡毛掸子，一个箭步冲到顾淮面前。 “我不是让你离言言远一点吗！我不是让你睡客房吗！” “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想让你媳妇死！” “你看看这四个！这四个还不够你折腾的吗！” “你还想来！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家给生垮了才甘心！” 她一边怒吼，一边用鸡毛掸子疯狂地抽打着顾淮。 顾淮抱着头，一边躲，一边试图解释：“妈！妈你听我说！这是个意外！” “意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王秀莲已经杀红了眼，“我告诉你，言言是我们家的功臣！是宝藏！你再敢祸害她，我打断你的腿！” 她追着顾淮，从餐厅打到客厅，从客厅打到花园。 整个顾家大宅，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母慈子孝”全武行。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这堪比动作大片的场景，默默地夹了一块红烧肉。 嗯，突然就不想吐了。 胃口大开。 【第九章】 这场家庭战争，以顾淮被他亲妈关进地下室反省，并且没收了所有通讯工具而告终。 王秀莲女士则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她再也没有了当初怀上四胞胎时的意气风发。 “言言啊，我对不起你啊。”她拍着我的手背，一脸痛心疾首，“都怪我，引狼入室，让你受苦了。” 我：“……妈，其实也还好。” “怎么能还好呢！”她提高了音量，“你看看你，生那四个臭小子的时候遭了多大的罪！这才一年，怎么能又怀上！顾淮那个混账东西，简直不是人！” 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又不敢。 “妈，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孩子都来了……” “谁说没用！”王秀莲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有办法！” 我心里一惊。 她不会是想让我…… “言言，”她握紧我的手，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谈一笔上百亿的生意，“你跟顾淮，离婚吧。” 我：“？？？” 我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那个为了让我生儿子，不惜一切代价的婆婆，现在，在劝我离婚？ “妈，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跟顾淮离婚！”王秀莲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这事错不在你，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拍在我面前。 “这四个臭小子，都归顾家养，不用你操心！他们名下的财产，也一分不少还是他们的！” “这个，”她又拍上一个文件夹，“是你这次怀孕的……精神损失费，十个亿，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这是离婚补偿，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外加城东那块地，还有海外的几个岛，都给你。” “你肚子里的这个，你要是想生下来，我们顾家也认，也给你一份财产。你要是不想生……”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妈也支持你，找最好的医生，绝对不让你身体受一点损伤。” 我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文件夹，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这……这是什么神展开？ 逼我生的是她，现在逼我离婚的也是她？ 还给我这么多钱？ “妈……”我艰难地开口，“您这是……” “言言，你别多想。”王秀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妈不是讨厌你，妈是太喜欢你了，太心疼你了！” 她指了指楼上那四个正在拆家的“小恶魔”的方向。 “你看他们，四个就够把人折腾得半死了。这要是再生一个，万一又是个双胞胎三胞胎……我们这个家还要不要了？你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她越说越激动。 “顾淮那个种，太厉害了！你跟他在一起，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形生育机器！妈不能这么自私，为了顾家的香火，把你一辈子都搭进去！” “所以，言言，听妈的，拿着钱，离开顾淮，去找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好不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恳求。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代表着泼天富贵的文件夹。 我陷入了沉思。 这婚，是离还是不离呢？ 好像……离了更赚啊。 【第十章】 我婆婆要给我百亿家产，让我跟她儿子离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顾家。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是顾淮的死对头兼堂妹，顾瑶。 她以前就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孤女，凭什么嫁给顾淮。 现在，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她提着一篮子水果，笑意盈盈地出现在我面前。 “嫂子，听说你要跟堂哥离婚了？哎呀，真是太可惜了。” 她嘴上说着可惜，眼睛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呢，女人嘛，还是要为自己着想。堂哥那样的，确实不是良配，你看把你累的。”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露出新买的钻石项链。 “嫂子你放心，你走了以后，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堂哥和大伯母的。” 那意思很明显：你赶紧滚蛋，顾太太的位置该轮到我了。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笑了。 我拿起桌上的一本房产证，慢悠悠地扇着风。 “哦？是吗？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我又拿起那份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协议，对着光看了看。 “不过呢，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选择困难症。” 我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一脸苦恼地说：“顾瑶妹妹，你帮我看看，这么多钱，这么多房子，这么多股份，我要是真离了婚，该怎么花啊？我一个人也花不完啊，真是愁死人了。” 顾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死死地盯着那些文件，眼睛都红了。 她辛辛苦苦在顾氏集团当个部门经理，一年累死累活，分红还不够我这些财产的一个零头。 我一个“下堂妻”，居然能分到这么多？ “这……这不可能！”她尖叫道，“大伯母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多！” “为什么不可能？”我托着腮，笑得一脸无辜，“可能因为我长得好看？或者……比较能生？” “你！”顾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燕窝，补了一刀。 “哦，对了，我婆婆说了，怕我一个人在外面孤单，还准备把顾淮名下那几辆限量版的跑车都送给我，让我出门散心用。” “她说，女人嘛，不能亏待了自己。” 顾瑶的脸，从红变成了紫，又从紫变成了白。 最后，她两眼一翻，跟我婆婆那天一样，华丽丽地气晕了过去。 我放下燕窝，摇了摇头。 啧，心理素质真差。 这点小钱就受不了了。 【第十一章】 顾淮是在第三天，被从地下室放出来的。 他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妈要逼我离婚的事，一出来就疯了似的冲到我房间。 他眼圈发黑，胡子拉碴，一身的名牌西装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又颓废。 但他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我从未见过的火焰。 “林言！你不许走！”他堵在门口，声音沙哑地吼道。 我正敷着面膜，悠闲地刷着剧，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鬼叫什么？” “我妈给你的那些东西，你不能要！婚，也不能离！”他红着眼说。 我撕下面膜，慢悠悠地坐起来。 “为什么不能？你妈给的，又不是我抢的。再说了，你管天管地，还管我离不离婚？” “我……”顾淮被我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 是啊，我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他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慌乱和……受伤。 “林言，我们……”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说什么了？”我挑眉。 “我们……我们有孩子了！”他指了指楼下，“四个！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我们是他们的爸爸妈妈！”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笑了。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协议里，只写了生孩子，可没写生完孩子不许离婚啊。”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学着他以前的样子，用一种审视的、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再说了，你当初娶我，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生孩子吗？现在我任务超额完成了，还附赠了一个，拿钱走人，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当初，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每说一句，顾淮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当初，就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对这个为了钱嫁给他的女人，产生任何多余的感情。 可是，他错了。 在这一年多的鸡飞狗跳里，在这个被四个小恶魔和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女人搞得天翻地覆的家里，他那颗冰封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融化了。 他习惯了每天回家看到她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冲他笑。 他习惯了在她被儿子们欺负时，看她假装生气又忍不住笑出来的样子。 他习惯了深夜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那份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以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以为他可以慢慢地，让她看到他的改变，让她也爱上他。 可他没想到，他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更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走得这么干脆，这么……毫不留恋。 “林言……”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别走，好不好？” “给我个理由。”我看着他。 “我……我……”顾淮憋了半天，涨红了脸，终于吼了出来，“我喜欢你！行了吧！” 喊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又有点好笑的气氛。 这位不可一世的顾大总裁，居然，就这么，表白了？ 还是以一种小学生吵架的方式？ 我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耳朵都红透了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十二章】 顾淮的表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 漪。 说实话，要说完全没感觉，是假的。 毕竟，他长得帅，又有钱，现在还对我言听计从。 除了脑子偶尔不太好使，基本算是个完美老公。 但是，一想到我婆婆递过来的那几十个亿…… 我的心，就开始剧烈地动摇。 爱情算什么？ 钱才是永恒的！ 于是，我决定，逗逗他。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顾总，喜欢可不能当饭吃。你妈给的，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顾淮急了。 “她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哦？”我来了兴趣，“她给我顾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给我百分之四十？那你自己还剩多少？” 顾淮卡壳了。 他总共也就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给了我四十，他这个总裁就得下岗了。 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我心情大好。 “行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说。 顾淮眼睛一亮：“什么机会？” “从今天起，到孩子出生，你要是能让我满意，我就考虑不离婚。” “怎么才算满意？”他追问。 我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很简单，首先，家里的四个娃，你全权负责。我婆婆年纪大了，需要休息。我，孕妇，更需要休息。” 顾淮的脸白了白，但还是咬牙点头：“好！” “其次，我孕期的所有要求，你都必须无条件满足。我想吃东街的豆腐脑，你就不能买西街的。我想看午夜场的电影，你就得陪着。” 顾-淮的脸更白了，但还是点头：“没问题！” “最后，”我顿了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要让你妈，心甘情愿地，同意我们不离婚。” 这下，顾淮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让他搞定那四个小恶魔，还有可能。 让他搞定他那个已经把我当成“易碎品”和“生育机器受害者”的亲妈…… 这难度，堪比登天。 “怎么？做不到？”我挑衅地看着他。 顾淮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做得到。” 于是，顾淮的“追妻火葬场”兼“超级奶爸”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每天的日常就是： 早上六点，被四个儿子的哭声吵醒，然后一手抱一个，嘴里叼着奶瓶，脚下还要躲避另外两个扔过来的玩具。 上午，陪儿子们上早教课，结果因为跟不上老师的节奏，被一群三岁小孩无情嘲笑。 中午，亲自下厨给儿子们做辅食，结果不是糊了就是咸了，最后被四个娃集体嫌弃。 下午，带儿子们去公园，结果一个没看住，四个娃跑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他一个人在公园里上演生死时速。 晚上，好不容易把四个祖宗哄睡着，还要跑到我房间，给我捶腿捏肩，讲笑话。 我看着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心里别提多爽了。 当然，最精彩的，还是他跟他妈的斗智斗勇。 他想进我房间，王秀莲女士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干什么去！不知道言言需要休息吗！” 顾淮：“妈，我就是去看看她。” 王秀莲：“看什么看！你一看她，我就怕她又怀上！” 顾淮：“……” 他想给我买礼物，王秀莲女士会提前把他卡给冻结了。 “言言什么都不缺！你少在她面前晃悠，就是对她最好了！” 顾淮：“……” 他甚至试图策反家里的佣人，结果所有人都被王秀莲提前收买，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顾淮，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继承人，如今在家里，地位连条狗都不如。 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如何在他妈的严防死守下，夹缝中求生存，并对我表达他那“炙热”的爱意。 比如，他会趁他妈不注意，从门缝里塞进来一朵玫瑰花。 再比如，他会买通送外卖的，在我的下午茶里，藏一张写着“我爱你”的小纸条。 最离谱的一次，他居然动用了无人机，吊着一个爱心形状的蛋糕，飞到了我的窗前。 结果，被我婆婆用高压水枪给滋了下来。 看着顾淮那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傻样，我发现，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傻子了。 【第十三章】 日子就在顾淮水深火热的“赎罪”生活中一天天过去。 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终于，又到了产检的日子。 这一次，王秀莲说什么都不同意顾淮跟着了。 “你这个灾星！离我儿媳妇远点！” 顾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俩的车绝尘而去。 到了医院，还是那个王医生。 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亲人，但眼神里又带着一丝恐惧。 “顾……顾太太，又来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医生，麻烦您了。”我躺在检查床上。 王秀莲比我还紧张，死死地盯着屏幕。 “王医生，这次……这次怎么样？还是……还是好几个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王医生拿着探头，在我肚子上扫来扫去，表情无比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秀莲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终于，王医生放下了探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顾老夫人，您放心！” “这次，就一个！” 王秀莲一听，差点喜极而泣，双手合十：“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一个好！一个好啊！” 总算不用再担心家里被拆了。 “那……那医生，”她又紧张地问，“是……是男是女啊？” 虽然她嘴上说着男女都一样，但我知道，她经历了四胞胎儿子的“洗礼”后，现在做梦都想要一个贴心小棉袄。 王医生笑了笑，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点。 “恭喜您，老夫人，太太。” “这次啊，是个千金。” 轰 王秀莲的脑子，又炸了。 但这次，不是惊吓，是狂喜。 “女……女儿？孙女？我的……小公主？” 她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她再次从医生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位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豪门老太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哇”的一声，哭了。 哭得比上一次我生完四胞胎，她晕过去醒来后还大声。 “我终于有孙女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我的小棉袄！我们顾家终于有女孩了！” 她抱着我，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我被她晃得头晕，但看着她那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回家的路上，王秀莲一直拉着我的手，嘴都合不拢。 “言言，你真是我们家的大福星！不！你是活菩萨！”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把婴儿房重新装修一下！要粉色的！全都要粉色的！” “还有小裙子！小发卡！小皮鞋！都得买最好的！”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拥有一个孙女的喜悦中，把之前要我跟顾淮离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车开到家门口，我们看到顾淮正像个望夫石一样，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看到我们的车，他立刻冲了上来。 “妈！言言！怎么样了？” 王秀莲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嫌弃的表情。 但她的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冲了。 “哼，算你小子运气好！” 她没头没脑地扔下这么一句，就风风火火地冲进屋里，开始打电话，指挥人重新布置婴儿房了。 顾淮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我朝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女儿。” 顾淮愣住了。 下一秒，我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傻到极致的笑容。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居然在原地蹦了起来。 “我有女儿了！哈哈哈哈！我有女儿了！”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林言！谢谢你！我爱死你了！” 阳光下，他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我被他转得头晕，却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笑出了声。 或许，不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这么帅又这么傻的长期饭票，上哪再找一个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