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是唯一通关惊悚游戏的狠人,
她回现实后只跟我说了一句:
“别出来,外面全是PPT和加不完的班,就在第一关苟着。”
我相信她。
所以即便系统每天在我耳边疯狂刷屏:
【检测到隐藏血脉,通关即送神级天赋】
我也无动于衷。
别的NPC忙着通关拿奖励,我忙着在新手村装残疾。
苟成了新手村的活化石。
可游戏总是比现实更残酷。
直到我第999次被玩家吊起来刷虐杀分,
他们踩断我的腿,拔掉我的舌头,
还当众尿在我一身。
行,
现实的班我可以不加,
但惊悚游戏的坟,
我今天得给他们挖了。
......
姐姐离开惊悚游戏的那天,现实世界的信号强行挤进了我的脑门。
她在屏幕那头哭得稀里哗啦,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私信:
“陆白,千万别想着通关!现实世界太卷了!老板全是畜生,PPT要写到凌晨三点,还得陪酒!你就烂在第一关苟着,姐在外面打工养你,知道不?”
我相信她。
哪怕我入职NPC的第一天,系统就贴着我的脸刷屏:
【检测到隐藏邪神血脉,通关即送“现实世界百亿改命卡”,是否接受?】
我反手就把系统屏蔽了。
我有病才去通关。
去现实里熬夜脱发、看老板脸色、为了几块钱优惠券抢破头?
我在这儿每天吓唬三个玩家就能领两块发霉饼干,虽然偶尔挨顿打,但胜在不用动脑子。
五年了。
我成了新手村的一块活化石。
跟我一批入职的NPC,有的去闯关死成了代码,有的混成了小Boss。
只有我,依旧坐在那台生锈的轮椅上,在走廊阴影里复读那句干瘪的台词:“药……我的药丢了……”
医院里的新晋护士NPC小美走了过来,她原本是我带过最乖的后辈,现在却为了讨好玩家,故意把一盆腥臭的洗脚水全泼在了我轮椅上。
“老残废,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这种数据垃圾怎么还不被回收?”
她嫌恶地扇着鼻子,转头却对着身后的男玩家笑得花枝乱颤,
“江哥,这货血厚,自愈快,还没痛觉,最适合刷凌虐分了。”
那个叫江诚的男人,是全服排名前十的高玩。
他为了冲击“凌虐榜”全球第一,专门带了专业的直播团队。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种看死物的眼神打量着我。
“啧,长得倒是真带劲,这种‘破碎感’,直播间的家人们肯定喜欢。”
他猛地一脚踹在我的轮椅上,我整个人连同轮椅翻倒在地。
我没反抗。
这种场面,我见得太多了。
过去五年,
我被当成新人练手桩吊起来打过,
被当成移动仓库洗劫过,
甚至被某些心理变态的玩家当成发泄工具折磨过。
第999次。
我数得很清楚,这对我来说不过是程序化的一天。
只要我低着头,闭上眼,等这波玩家刷够了分,副本刷新,我就能继续守着我那两块发霉饼干,在阴影里给姐姐回信。
可我没想到,江诚跟以前那些玩家不一样。
他不是来刷分的。
“家人们,看好了,普通虐杀太低级。”
江诚对着盘旋在空中的直播球招了招手,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反胃的兴奋,
“咱们今天玩个新花样,灵魂剥离。”
他猛地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从污水里拎了起来。
“江哥,这NPC的长相真不是盖的,这张脸要是毁了,直播间那帮富婆得心疼死。”身后的小美穿着紧身战斗服,手里玩弄着一把电光闪烁的匕首。
“心疼?心疼才值钱!”
江诚狞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钳。
那不是普通的武器,是带有特殊词条的【痛苦增幅器】。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用力一捏,骨裂的脆响在我脑子里炸开。
“来,乖一点,张嘴。”
我想闭嘴,可身体的NPC设定让我无法违抗高等级玩家的指令。
我眼睁睁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钳伸进了我的嘴里,死死咬住了我的舌尖。
疼。
那种疼不再是以前那种麻木的数值掉落,而是像有一万根通红的钢针顺着神经直接扎进了骨髓里。
江诚没急着拔,他故意一点点往外扯,看着鲜血顺着我的嘴角、顺着我的喉咙大片大片地灌下去。
“啧啧,看这自愈速度,真是不错的素材。”
他转过头,对着直播间狂欢的弹幕大声炫耀:
“十个超火,我这就带大家看看,这个活化石的舌头到底能拉多长!”
我死死攥着领口,那里缝着那张被洗脚水泡烂的合影。
那是姐姐唯一的照片。
我告诉自己,再忍忍。
只要我不反抗。
只要我不通关,我就不用去写那该死的PPT,不用去陪那些肥头大耳的老板喝酒。
姐,我能忍。
第999次,我一定能撑过去。
可江诚接下来的举动,把我的忍耐彻底踩进了泥潭。
他嫌铁钳不够快,直接抬起脚,带着倒钩的重靴狠狠踩在我那双残废的腿上,甚至故意用力左右碾压。
“哎哟,不好意思,这轮椅太碍事了。”
他一脚踢飞了那台生锈的轮椅,然后当着小美和直播间千万观众的面,解开了裤腰带。
“诚哥,太粗鲁了吧?”
小美娇笑着捂住眼,指缝却开得老大。
“怕什么,一个程序而已。”
江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股腥臭的液体直接淋在了我满是鲜血的脸上,淋进了我被铁钳豁开的嘴巴里。
江诚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原本踩在我脸上的重靴猛地挪开,
随后他蹲下身,带血的手指粗暴地抠开我的眼皮,死死盯着我那双布满血丝、却透着恨意的眼睛。
“等一下,家人们,出大Bug了!”
他发出一声怪叫,兴奋地冲着直播球招手,
“你们看这眼神,这不是死板的程序逻辑,这特么是有灵魂的活人感啊!”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我红肿的脸上,
力道大得我牙齿都松动了,但我那种下意识的肌肉紧缩和眼神里藏不住的杀气,让他彻底疯狂了。
“草,我想起来了!陆晚!那个五年前第一个通关惊悚游戏的‘战神’陆晚!”
江诚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丑闻,扭头对着小美大笑:
“难怪她通关后消失了,原来是把亲弟弟卖给了游戏公司当长久NPC,换她一个人在外面享清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挑起地上那堆被他撕碎、泡在尿水里的合影残渣。
“啧啧,陆晚可真够狠的。自己在外面当名人、拿奖金、买豪宅,却把你这个亲弟弟丢在这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里,让你这双腿烂掉,让你每天被几千个玩家轮流吊起来打。她这哪是让你苟着,她这是拿你当垫脚石,在这儿给她攒阴德呢吧?”
小美也跟着掩嘴娇笑,眼神轻蔑:
“也对,毕竟带着个残废弟弟在现实世界,多耽误她钓金龟婿啊。放在这儿多好,反正是NPC,死不了也跑不掉,还能每个月给家属寄点‘慰问金’。”
“别……不许……说她……”
我由于没了舌头,只能从破损的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嘶吼,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姐姐没卖我。
我知道她为了保住我这组数据不被格式化,在外面到底签了多少卖身契,写了多少要命的PPT,陪了多少恶心的酒。
可江诚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一脚跺在我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还护着她?你姐要是真疼你,怎么不进来接你走?她第一个通关,权限高得很,却眼睁睁看着你在这儿喝老子的尿!”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拖到窗边,指着外面漆黑荒凉的游戏荒原。
“看清楚了,陆白。你姐在外面吹着空调喝咖啡的时候,你就是这游戏里最廉价的抹布。她早把你忘了,只有你这傻逼,还守着张破照片当宝。”
江诚对着镜头,笑得狰狞:
“家人们,今天咱们不光刷分,咱们还得帮陆战神‘清理门户’。陆晚不是嫌这弟弟丢人吗?那咱们就把他拆了,寄回去给她当伴手礼!”
他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剥皮刀,刀尖顺着我的脚踝一点点往上划。
“反正你姐也不要你了,这身皮留着也没用。”
刀尖扎进皮肉,那种生锈的痛感顺着神经往大脑里钻。
我疼得全身痉挛,视线却死死盯着窗台下那一滩混着尿液的合影碎屑。
那是五年前。
我和姐姐被强制拉入这个鬼游戏时,她手里只有一把新手木剑。
为了护住我这个天生体弱的弟弟,
她一个人在百鬼夜行的副本里杀了三天三夜,
杀到刀刃崩裂,杀到满身是血。
通关那天,她跪在血泊里,用最后一点奖励点数,强行向系统换取了我转职成NPC留在新手村的机会。
她摸着我的头:
“小白,姐先出去看看。要是外面好过,姐拼了命也接你走;要是外面也吃人,你就躲在这儿,哪怕当个残废NPC,也好过出去给那帮畜生当牛马。”
她哪里是不要我。
她是把唯一的、干净的活路留给了我,自己去外面那个叫现实的地狱里,替我扛下了所有的PPT、所有的酒局、所有的羞辱。
“哟,还瞪我呢?”
江诚冷哼一声,似乎玩腻了这种单方面的折磨。
他伸手拎起我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长命锁,
里面塞着姐姐的一缕头发,那是她留给我的护身符。
“这破玩意儿也是陆战神给的?”
江诚狞笑一声,猛地用力一拽,链子勒进我的皮肉,随后“啪”地断开。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枚长命锁丢进痰盂,还重重地踩了一脚。 “这种垃圾,不配留在惊悚游戏里。”
痰盂里的污水溅在我的断腿上,江诚犹不解恨,又用力碾了几下。 “你看,陆白,这不仅是垃圾,还是个只会招灾的丧门星。你姐留给你的东西,连老子一记响屁都挡不住。”
旁边的小美掩嘴轻笑,眼底全是报复得逞的快意:“江哥,这种没用的NPC,数据早就该清空了。占着位置,连咱们拿点绩效都费劲。”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
【诚哥牛逼!把那把长命锁踩成渣,我看这NPC眼里的光都灭了,太特么爽了!】 【陆晚在现实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得气疯吧?哈哈,真想看看那位‘战神’现在的表情。】
【快看!这NPC身上在冒光!不会是要自爆了吧?诚哥小心!】
确实在冒光。
那是被我屏蔽了五年的系统,在感受到我灵魂深处那股毁灭性的怒意后,疯狂地强行灌注。
【检测到宿主核心契约物‘守护之锁’被毁!】
【隐藏条件触发:‘破而后立’!】
【正在强行剥夺当前副本所有玩家及NPC的回复点数……】
【正在进行超额生命回流!】
我感觉到原本像烂泥一样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迅速膨胀。
断裂的骨骼在疯狂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被拔掉的舌头处,肉芽像疯了一样纠缠生长。
江诚愣住了,他手里的剥皮刀竟然在颤抖。
“草,这NPC怎么回事?回血速度怎么比Boss还快?”
我抬起头,满脸的血污和尿水在金光的冲刷下,露出了一张让空气都几乎冻结的脸。
我没看江诚,也没看小美,而是看向虚空中那密密麻麻的恶意弹幕。
姐。
既然外面也是地狱,那我就把这个地狱的源头给平了。 我第一次主动闭上眼,在识海里对那个复读了五年的声音下了指令:
“系统,那个杀穿全服、清空数据的任务,我现在接。”
【叮!宿主已确认!“现实世界百亿改命卡”已作废,自动兑换为唯一神级天赋:“劫财夺命”。】
【天赋效果:你所受到的每一次凌虐、每一滴鲜血、每一寸碎骨,都将转化为等额的真实伤害,无视防御,强制扣除范围内所有玩家的等级与寿命。】
【检测到宿主已被凌虐999次,当前积攒怒气值:MAX。】
我感觉到一股粘稠、阴冷且狂暴的力量,正从地心深处顺着我的残腿疯狂上涌。 原本干枯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NPC那廉价的淡蓝色数据,而是金红交织的邪神之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诚脸上的狂妄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那些浸泡着尿液的合影残渣上,动弹不得。
不光是他。
旁边的小美惊恐地发现,她那引以为傲的紧身战斗服正在飞速风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褶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五十岁。
“救命!江哥救我!我的经验值在掉!我的等级在掉!”
小美尖叫着去抓江诚的胳膊,却只抓下了一块腐烂的死肉。
我缓缓地、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台陪伴了我五年的生锈轮椅,在暗红色的气场中瞬间崩碎成齑粉。
我踩在江诚的重靴上,听着他腿骨碎裂的哀嚎,那种感觉,比吃发霉饼干爽上一万倍。
“你刚才说……”
我开口了,新生的舌头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传来的磨砂声,
“我姐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我猛地攥住江诚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全服前十的属性,在我面前竟然脆得像一张擦过脏水的纸。
“看清楚了。”
我单手一挥,虚空中投影出一道只有我能看到的现实裂缝。
画面里,一个身形消瘦、满眼血丝的女人,正缩在狭窄的工位里,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高管弯腰哈腰。
她桌上摆着三罐空了的红牛,手里的PPT改了第十八版,却还是被那个高管一把甩在脸上。
“陆晚,别以为你通关过惊悚游戏就了不起!在这儿,你就是个臭打工的!这方案重写,明天早上六点我看不到,你那个‘残废弟弟’的医疗保障金就别想拿了!”
姐姐低着头,卑微地捡起地上的文件,声音颤抖却坚定:
“好的老板,我这就改,请别停掉他的保障金……”
画面一闪而过,我的眼角溢出了一滴血泪。
“她为了让我在这里苟着,连尊严都喂了狗。”
我死死盯着江诚,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聚成实态,
“而你,却让她唯一的希望,泡在你的尿里?”
“不……不是这样的!这是游戏!这只是为了直播效果!”
江诚彻底崩了,他哭爹喊娘地挣扎着,屎尿横流。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高玩,现在甚至不如新手村最弱的史莱姆。
直播球还在尽职尽责地转动。
只不过,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变了画风:
【卧槽!这NPC觉醒了?这是什么属性?江诚的等级直接掉到0了!】
【快跑啊!这个副本在崩塌!所有的玩家都在强制掉级!】
【救命!我只是看个直播,为什么我的游戏账号被注销了?】
“跑?” 我对着直播球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猛地张开五指,扣在江诚的天灵盖上。
【开启技能:灵魂拓印。】
【正在剥离玩家“江诚”的现实生命力……】
“你姐不是想接你出去吗?我可以把名额给你!我现实有钱!我有三套房!”
江诚发疯般地求饶。
我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深深嵌入他的头骨。
“现实?那种地方,不配让我姐继续待下去。”
“既然你们觉得惊悚游戏好玩,既然你们喜欢刷凌虐分……”
我凑到江诚耳边,轻声呢喃:
“那我就把这个副本,变成你们永远无法通关的现实。”
我猛地一撕。
江诚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医院走廊。
他的灵魂被我生生拽了出来,化作一道凄厉的鬼影,被强行塞进了那张被踩烂的长命锁里。
而他的肉身,则迅速干瘪,变成了一个新的、满脸惊恐的、坐在轮椅上的残疾NPC。
我看向旁边已经吓瘫的小美。
“你刚才说,我是数据垃圾?”
我走过去,踩住她的手指,一根根碾碎。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洗脚护士。如果哪天我的脚盆里没装满玩家的眼泪,我就把你的一根骨头剔出来当柴烧。”
小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条死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叮!检测到宿主已击杀/奴役当前副本所有核心成员。】
【第一关“恐怖医院”规则改写中……】
【新任副本领主:陆白。】
我坐回了那张重新凝聚、闪烁着黑金光芒的白骨王座上。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拥有绝对权限,是否立即通关,前往现实世界?】
我看着虚空中姐姐还在加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不,通关太便宜那帮畜生了。”
“我要把这惊悚游戏的门,反向打开。”
我要让那些在现实里欺负我姐姐的老板、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那些拿命换钱的规则……
通通都给我滚进这第一关来, 给老子, 重、新、入、职。
我没急着通关,而是点开了那个藏在系统最深处的【家属联络通道】。
屏幕那头,我姐正对着电脑抹眼泪,右手因为长时间握鼠标,已经抖得不像话。 那个脑满肥肠的高管又晃悠了过来,手里端着杯咖啡,阴阳怪气地往我姐桌上一顿:
“陆晚,还没改完?你这效率,怪不得你弟在里面只能当残废。你要是实在不行,明天就滚蛋,医疗金一分没有!”
我姐咬着牙,把头埋得更低: “朱总,再给我半小时……”
我看着那姓朱的眼底闪过的轻蔑,心头的邪火几乎要把整座恐怖医院给点了。
行,朱总是吧。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职场压榨,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终身雇佣制”。
我反手在虚空中虚划一道,黑色的邪神之力瞬间锁定了现实世界中朱总的坐标。 【叮!检测到外部生命体:朱大海。】
【身份录入中:正在转化为“永生级手术台耗材”。】
“强制入职,启动。”
我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现实世界里,朱总正得意地想去敲我姐的桌面,突然间,他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无数条惨白的、带着腐臭味的手臂从缝隙里猛地攒出,像拖拽死狗一样,瞬间将他整个人拽进了黑暗。
我姐吓得尖叫一声。 而办公室的其他同事,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朱总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滩散发着硫磺味的黑水。
下一秒。
“嘭!” 我面前的手术室大门被撞开。
穿着昂贵西装、挺着将军肚的朱总,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一屁股摔在了血污里。
“这……这是哪儿?陆晚!你敢跟我玩魔术?”
朱总还没认清现实,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坐在骨座上,手里玩弄着那把剥皮刀。
“朱总,欢迎入职。”
我微微倾身,刀尖抵住他的下巴,
“这里没有PPT,也没有加班费。只有一项考核指标,看你能在手术台上,撑过几个小时。”
朱总终于看清了周围。
满墙的血痕,天花板上悬挂的残肢,还有旁边那个正疯狂自愈的小美。
“鬼……鬼啊!”
他惨叫着想往外跑,却被小美一脚踹回了原位。
小美现在学乖了,她恨不得把这辈子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朱总身上。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见到领主大人,要跪下磕头!”
她狞笑着,用尖锐的长指甲直接刺穿了朱总的耳膜。
我没理会朱总杀猪般的嚎叫。
我重新看向屏幕,我姐此时正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清理现实干扰因素,是否为家属开启“自动离职”及“资产划转”?】
“准了。” 我打了个响指。 现实中,我姐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0元……”
公司楼下,十辆劳斯莱斯呈扇形排开,几十个黑衣保镖齐刷刷下跪,声音震动整条街: “请陆小姐回家主位!”
我姐彻底懵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羞辱过她,甚至想通过我来拿捏她的那些所谓的高层……
他们的名字,此刻全都在我的【强制入职名单】上。
“系统,发布全服通告。”
我站起身,漆黑的披风猎猎作响。
【叮!全服广播:即刻起,惊悚游戏第一关“恐怖医院”更名为“职场审判所”。】 【所有曾经在现实世界对陆家姐弟有过恶意行为的人,将获得“终身入职卷”。】 【任务目标:从领主陆白手中活下去。】
这一波操作,彻底捅了惊悚游戏的马蜂窝。
无数正在高阶副本冲刺的玩家收到了强制遣返令。
更有甚者,现实世界里的那些大佬,正坐在会议室里开会,突然就被黑雾直接卷走。
审判所大厅里,人满为患。
曾经在直播间疯狂叫嚣、给江诚刷礼物的那些人,此刻全都被铁链拴在一起,像牲口一样瑟瑟发抖。
“陆白!你这是破坏游戏规则!”
人群中,一个所谓的专家在大声疾呼。
我缓步走下骨座,停在他面前。
“规则?”
我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
“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住我这组数据,我姐在外面求了你们多少次?你们为了收割流量,放任江诚这种畜生刷分,那时候规则在哪?”
我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专家的脖子歪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的灵魂被我顺手丢进了那个巨大的【数据回收桶】里。
那里面的痛苦,是现实世界的一万倍。
“小白……”
突然,一道颤抖的声音在审判所的上空响起。
是我姐。
她通过某种特殊的媒介,捕捉到了我的坐标。
她的虚影出现在半空,看着满身血腥、坐在尸山血海上的我,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心疼。
“姐,对不起,我不能在新手村苟着了。”
我抬头看向她,眼里的暴戾瞬间消散,
“但我把那些欺负你的畜生都抓进来了。以后,没人能逼你加班,也没人能拿我威胁你了。”
姐流着泪,拼命摇头:
“小白,你快走!系统察觉到你修改了代码,它要毁了你!”
【警告!警告!】
【系统自卫机制启动!】
【正在强行抹除非法领主“陆白”……】
【抹除倒计时:10, 9, 8……】
审判所的墙壁开始崩塌,无数白色的代码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要把这里的一切化为虚无。
那些被抓进来的畜生们爆发出一阵狂喜: “哈哈!同归于尽吧!陆白,你也得死!”
我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叫嚣的脸,又看了一眼虚空中急得快要碎裂的姐姐。
“格式化?”
我双掌猛地合拢,全身的邪神之血在这一刻彻底燃尽。 “既然这个系统容不下我,那我就自己当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法合道”!】
【合道成功率:100%!】
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瞬间扩散,瞬间覆盖了整座恐怖医院,覆盖了所有的副本,甚至渗透进了惊悚游戏的底层内核。
那白色的格式化光芒撞在我身上,发出了金属碎裂般的巨响,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我成了游戏本身。
我缓缓睁开眼,视线穿越了位面,直接看向现实世界里那些还在观望的首脑。
他们惊恐地发现,所有家里的电子产品、大街上的电子屏,此刻全都在循环播放朱总在手术台上惨叫的画面。
画面下方,只有一行血字: “我是陆白,欢迎来到,我的现实。”
我成了系统。
那一刻,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在我眼中就像一串漏洞百出的破烂代码。
我坐在漆黑的骨座上,随手在虚空中一点。
【叮!“职场审判所”功能更新:现实数据同步。】
随着这一声提示,全球凡是正在叫嚣着要“优化掉”员工、正在算计着如何克扣赔偿金的资本大佬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办公室变成了阴森的手术室。
“陆小姐,这是您的辞职补偿。”
现实中,那家原本要开除我姐的跨国集团董事会,此刻正全员跪在公司楼下,一人手里捧着一块金砖,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我姐陆晚,手里还拎着那杯没喝完的、为了提神而买的劣质速溶咖啡,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她更不敢相信的是,公司外墙那巨大的LED屏幕上,不再是虚伪的价值观口号,而是朱大海被剥皮拆骨的实时直播。
“朱总……在里面?”她呢喃着。
“不,他只是在‘入职培训’。” 我的声音直接在姐姐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掌握众生的威严与温柔,“姐,丢掉那份PPT吧。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不再有加班,只有……审判。”
我玩了一场大的。
我把整个现实世界的“毒瘤”高管、为了流量无下限的博主、以及那些在直播间里叫嚣着要看我被凌虐的“富婆大佬”们,全拉进了游戏。
【叮!检测到入职人员:102,493人。】
【当前关卡:无限循环的早会。】
朱大海此时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通红的铁板上。
他必须对着下方数以万计的冤魂NPC,大声朗诵他曾经编造的那些“奋斗哲学”。 “福报!加班是福报!”他带着哭腔嘶吼。
每说错一个字,脚下的铁板就会升温十度。
江诚则被我封印在了那台生锈的轮椅里。
他现在的身份是“新手教学道具”。
凡是新入职的恶人,都必须先在他身上施展一遍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凌虐手段,以此来赚取哪怕一口发霉的饼干。
“别打了……求求你们……”江诚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现在已经像一块烂掉的抹布。
直播球将这些画面投射到了现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还在现实里压榨员工的小老板们,看到这一幕,当场吓疯了三个,剩下的直接把员工的工资翻了十倍,甚至亲自给保镖洗脚。
系统原本的秩序开始反扑。
那是惊悚游戏背后的核心代码,一群自诩为“神”的外星高维意识。
【警告:非法篡夺权限。】
【执行:位面重启。】
整个精神病院副本开始剧烈颤抖,无数道白色的毁灭激光从天而降,试图将我这个“Bug”彻底抹除。
但我只是冷笑一声。
我受过的999次凌虐,每一滴血都成了我对抗它们的薪柴。
“你们叫这惊悚游戏?”
我猛地站起身,身后的邪神之影撑开了整个苍穹,大手直接捏碎了那些所谓的毁灭激光。
“你们把玩弄人心当娱乐,把压榨灵魂当养料。现在,该轮到你们来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直接顺着数据线杀了过去。
在高维空间的母舰上,那群被称为“系统之神”的虚影正在疯狂逃窜。
我像拎小鸡一样把它们拽回了第一关。
“既然你们创造了这个游戏,那就留在这里,当一辈子的NPC吧。”
我把它们塞进了那些发霉的病床里,让它们永远复读那句:“药……我的药丢了……”
世界彻底乱了套,但也彻底爽到了极点。
曾经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的打工人,在大街上尽情狂欢,因为他们的贷款银行行长正在游戏里苦哈哈地搬运尸块。
曾经为了几块钱赔偿金打官司的弱势群体,看到那些无良律师在油锅里翻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姐陆晚,此刻正坐在一座纯金打造的城堡里,手里拿着最好的香槟,看着窗外那群曾经对她呼来喝去的人在泥潭里打滚。
“小白……这真的不是梦吗?”
她看着虚空中那个若隐若现的、穿着黑色长袍的我。
“不是梦,姐。”
我伸出手,指尖点在她的额头,
“以后,你就是现实世界的王。而我,是地狱的秩序。”
我让那些恶人在尖叫中永生,让那些善人在幸福中沉沦。
我要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PPT,再也没有一个无效的加班!
我要让所有剥削者,都成为惊悚游戏里最卑贱的、被千刀万剐的素材!
“杀!杀个痛快!”
我坐在白骨王座上,癫狂地大笑。
整个惊悚游戏副本都在我的笑声中颤栗,无数血红色的玫瑰在废墟中绽放。
这种掌控一切、肆意报复的感觉,简直比毒药还要让人上瘾。
“去他妈的现实!去他妈的规则!”
我张开双臂,迎接那无数坠落的、罪恶的灵魂。
“在这里,我就是唯一的真理!”
就在我准备彻底关闭现实与游戏的通道,建立一个永恒的“审判王国”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不和谐的碎裂声。
“咔嚓……”
整个暗红色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后面,不是高维空间,也不是母舰,而是一张巨大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人脸?
“陆白!陆白你醒醒!”
那声音如此熟悉,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嫌弃。
紧接着,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在了我的肩膀上。
“哎哟!”
我整个人连同那张所谓的白骨王座轰然倒地。
但我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废墟,不是邪神,也不是什么审判所。
而是公司那昏黄的、充满了泡面味和烟味的办公区。
阳光斜着打在我的办公桌上,上面堆满了各种报表和没改完的代码。
我的白骨王座,其实是一张滑轮已经坏了一个、发出咯吱响声的人体工学椅。
“小白!你这小子,睡午觉都能睡出猪叫声来?”
我姐陆晚,此刻正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收回了那只刚踢过我椅子的脚。
我愣住了,口水还挂在嘴角。
“姐……朱大海呢?江诚呢?我的邪神血脉呢?”
陆晚翻了个白眼,把咖啡重重地磕在我的桌子上。
“什么猪大海狗大海的,朱经理刚才已经往你工位看了三遍了!还有那个叫江诚的甲方,电话都打爆了,问你那个PPT最后一页的字体为什么没改成加粗!”
我看着周围。
邻座的小美正在补妆,嘴里嘟囔着:
“小白,你刚才说梦话说什么要把我剔骨?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加疯了?”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电脑屏幕。
对话框里,朱经理的消息正在疯狂弹窗:【陆白,PPT改好了吗?三点开会,要是还没搞定,这个月的绩效就悬了。】
“我……我刚才是做梦?”
那种掌控生死、手撕系统的爽感还残留在指尖,可现实的咖啡苦涩味却已经钻进了鼻腔。
陆晚恨恨地戳了一下我的脑袋:
“还做梦呢!赶紧的,PPT做完发给我检查一遍。我刚才听朱经理说,今天要是能把江诚那个案子拿下来,组里每个人发两百块奖金!”
两百块……
我脑海里闪过刚才在梦里划转的一百亿。
“快点!别发呆了!不然我也护不住你!”
陆晚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她的工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白底黑字的PPT第一页,标题写着:
《关于提升用户交互体验的惊悚化营销方案》。
我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把朱经理塞进油锅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妈的。”
我低声骂了一句,认命地握住了鼠标。
“神级天赋没等到……加粗字体我倒是等到了。”
我认命地敲击键盘:
【标题:关于PPT字体的优化升级建议……】
窗外,京市的阳光依旧刺眼,街道上的车流如蚁。
我姐回头瞪了我一眼:“陆白!加把劲!写完带你吃火锅!”
“来了!” 我大声应道。
惊悚游戏的坟可以不挖,
但这个月的班…… 我看来是真的得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