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奶狗不听话，

我的小奶狗不听话，
闹到老公秦墨面前。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好。
秦墨却笑看着顾恒。
“弟弟，既然喜欢，那就上好了。”
小奶狗看着我笑的腼腆。
“姐姐，你看，哥哥同意了。”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
不介意，太好了。
那我肚子里的崽他应该也能接受吧。
01
我和顾恒三令五申。
我可以宠他，可以满足他所有要求。
唯一有一样，不能闹到秦墨面前。
毕竟我包养小奶狗的钱，还是秦墨出的。
让我有点负罪感。
可小奶狗不听话，直接闹到了秦墨面前。
我赶到的时候。
小奶狗顾恒正在大言不惭。
“哥哥，我爱姐姐，你把她让给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我又心虚，又气愤。
这个小奶狗他翻天了。
虽然各玩各的，但是我要脸。
婚姻期间养小白脸这么无耻的事情，怎么能放到人前。
我正琢磨着，怎么辩解，和顾恒划清关系。
秦墨怀里的女人先笑了。
“阿墨，弟弟说喜欢你老婆呢？你嫉妒不嫉妒？”
嫉妒？
秦墨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情绪。
毕竟各玩各的是他提的。
但我还是有点心虚。
也不知道这事情传出去，我爸会不会觉得我丢脸。
我本想和顾恒划清关系，可开口就来了一句。
“秦墨，小朋友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说完就有些后悔，毕竟秦墨还是正宫。
可秦墨却看着顾恒无所谓的开口。
“弟弟，既然喜欢，那就上好了。”
他转向我，直接甩出一张卡，
“白染，弟弟挺不错的。可别亏待了。剩下这一年的开房钱和卫生用品，我出了。”
他怀里的林妍嗤笑：“阿墨，哪有你这么羞辱人的？你太太还能差你这点钱？”
羞辱么？
我在意他，是羞辱。
我不在意他，他动不动就给钱，只能说明是傻子。
钱谁能嫌弃多呢。
不过看他这态度，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给钱，看来是不会捅到双方父母面前。
这样，我也不用把小奶狗赶走了。
要颜值有颜值，要腹肌有腹肌，还能狠狠的满足我。
真的有些舍不得。
我给顾恒使眼色，让他别蹬鼻子上脸。
账回去再和他算。
可顾恒却恃宠而骄，
“多谢哥哥成全。等我和姐姐结婚的时候，一定送你一份谢媒礼。”
我擦。
顾恒你一个小三，能不能要点脸。
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非要放在太阳底下，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有些生气。
不听话的奶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刚要开口训斥，就是玩玩而已，不要得寸进尺。
秦墨嗤笑着开口。
“弟弟，你要是能把她娶回去，那我可谢天谢地。”
我要训斥的话噎了回去。
顾恒眨着星星眼看我。
“姐姐，你看，哥哥同意你嫁给我了。”
他的星星眼，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狠心的瞪了他一眼。
转头看向秦墨。
“既然你不介意，记住不要让事情传到长辈那里。”
“放心，我不像你。”
他又看向顾恒：
“弟弟这小身板，得多练练。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向我请教，毕竟我和白染也做了两年。他喜欢什么体式，我还是清楚的。”
奶萌奶萌的小奶狗突然就变了脸色。
他眼里满是阴郁，皮笑肉不笑。
“哦？哥哥这么大方，连这种私密事都愿意分享？不过……”
他忽然笑了，
“经验是过去的，人是现在的。姐姐现在喜欢什么样的，我每天、每时、每刻……都清楚得很，就不劳哥哥费心‘指导’了。”
他拿起那张卡：“我谢谢哥哥成全我们，这钱我就笑纳了。”

不愧是能做三的。
这样屈辱的钱都能收下。
他搂着我离开的时候，我还有些愣。
整个小三斗正宫的戏份，好像没我什么事。
02
我单方面把顾恒甩了。
这样不听话的奶狗，随时会给我带来麻烦。
秦墨可以婚内出轨，可以不要脸。
可我要脸。
就算养人，也是暗戳戳的来。
不会闹得人尽皆知，给家族丢脸。
当晚，我破天荒的回了我和秦墨的婚房。
没想到秦墨竟然也在。
他看到我，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怎么不和你的弟弟腻歪在一起？”
“甩了，不听话。”
秦墨嗤笑一声。
“白染，搞这些有意思么？”
我有些不明所以。
“你什么意思？”
“你找个男人来，不就是想让我嫉妒，想让我吃醋。”
他摊了摊手，“如果你和林妍能和平相处，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如果你不能和她和平相处。”
他看向我，眼里带着志在必得。
“别搞这些手段，不仅不能刺激到我，还会让我感到厌烦。”
我终于明白了，秦墨是以为我找人骗他。
难怪还大度的给钱。
是以为我真的不会出去乱搞。
我和秦墨相识十几年。
那十几年，我们两个形影不离。
年岁一到，我就成了人人羡慕的秦太太。
可再好的感情也会变质。
他遇到了林妍。
那火一样炙热的感情，也转移到了她身上。
我砸过他给林妍买的房子。
可转身，他就送女人一套别墅。
我利用关系，让林妍在海城的公司混不下去，
他就立马让人做了他的私人秘书。
我和他吵，他怒斥，“有完没完。”然后摔门离去。
我和他闹，他无比厌恶：“白染，你看看你，现在还不如一个疯子。”
为了挽回他，我把事情闹到了长辈面前。
秦父气的骂他：“逆子。”
打了他半死。
秦母心疼的直掉泪，“小墨，快和小染道歉。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而我的父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过不下去，那就离婚。”
我哭着，“爸，只要他们断了，我可以原谅。”
婚终究是离不成的。
这两年两家的商业合作太多。
尤其是和政府合作的项目。
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两家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最主要还是我舍不得那十几年快乐的时光。
秦家为了补偿我，给了我股份。
并且把秦墨的信托，一半转入我的账户。
林妍也被送去了国外。
这让秦墨和我彻底闹翻。
不仅千里迢迢把人弄了回来，还直接住在了一起。
秦父秦母的责备，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甚至以死相逼。
我苦苦哀求，
他却厌烦的发话，
“白染，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父母？”
“让父母对我失望，对你有什么好处？”
“既然都知道了，我谢谢你成全。”
“记住了，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哭诉：“我只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他只给了我一个冷眼。
后来我再闹：大骂他不负责任，只得来“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也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曾经别的男人看我一眼都会发狂的男人，如今却让我去找别的男人。
我的联系方式被他拉黑，去公司堵他，他只说我现在是个疯子。
一次醉酒，我扒着陌生男人的肩，哭着喊着，“你把当年那个说爱我的秦墨还回来呀。”
那个男人就是顾恒。
酒吧新来的驻唱。
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情歌一首一首唱。
让我想到了和秦墨那些幸福的时光。
委屈的泪，一滴滴落下。
不是让我找男人么，那我就找给你看。

我甩给了顾恒一沓钱。
“以后我养你呀。”
这一养就是半年。
半年下来，那些所有的怨恨，似乎都淡了。
甚至有些乐不思蜀。
甚至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我没想到小奶狗恃宠而骄，今天竟然闹到秦墨的面前。
我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狗自己宠着。
我刚要开口。
秦墨先给我来了个大的。
03
“妍妍怀孕了。以后养在你名下。”
他看着我，似乎在看我的反应。
我能有什么反应，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我和秦墨感情好的那两年，每天都放恣的折腾。
可就没折腾出个蛋。
和顾恒在一起才半年，每天还做着措施，昨天竟然测出了两道杠。
孩子是老天赏的，我舍不得打。
可如果让父亲和秦家父母知道，我怀的不是秦家的种，有些难办。
这事我还琢磨着要怎么办？
如今秦墨提出让我养林妍的孩子，那礼尚往来，我让他养我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不过分吧？
我忙不迭的点头，
“你看，我可以给你的孩子当妈，那你是不是能.....”
话还未说完，林妍从楼上走了下来。
让我把“那你能不能给我的孩子当爸。”这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我看向秦墨：“解释。”
秦墨虽然混，但是从未带林妍回我们的婚房。
这是两人坚守的底线。
秦墨无所谓，“你也知道妍妍怀孕，我们转了一圈，还是觉得这套房子环境最好，适合养胎。”
秦墨名下的房产那么多，养胎却偏偏选了我们的婚房。
换以往，我一定会破防，和秦墨大吵，甚至会闹到父母面前。
可现在，我只是淡淡回应，
“好，我会尽快收拾我的东西，搬出去。”
秦墨似乎对我的态度不甚满意。
忍不住发出疑问：“白染，你不闹？”
我也疑惑，“为什么要闹？”
以前闹，是我还有期待。
我已经不期待了，为什么要闹？
我的答案他似乎不太满意，对我阴沉着脸。
“既然要走，那就收拾干净点，别让妍妍看了心烦。”
我皱眉看了看房间的摆设，是当初我们两个人弄的ťū₇。
按照秦墨的喜好。
现在看看还真是碍眼。
我拿出手机，“管家，明天安排一个装修队，把市中心的这套婚房的装修重新弄一下，装修风格，你问秦墨就好。”
挂断电话，我没理秦墨，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乱糟糟的。
我的那些高奢礼服被扔了一地。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也懒得收拾了。
转身又出了房间。
“白姐姐，抱歉呀，阿墨让我选个房间，我看那间光线好，不知道是你的房间....”
林妍的手特意放在小腹上，得意的看着我。
“阿墨说，天大地大，孕妇最大...你不会介意的是不是？”
还未等我回答，秦墨骤然开口。
“她都要搬走了，这里的房间随便你住。等你生下孩子，这房子，我就过户到你的名下。”
“这不好吧，这毕竟是你和白姐姐的婚房,过户给我，算怎么回事。”
“你为我生儿育女，你说算怎么回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好不热闹。
我只觉得聒噪。
绕过他们，直接向着门口走去。
“白染，毕竟妍妍的孩子要放在你名下养，你无痛当妈，怎么不感谢下妍妍。”
秦墨的话在我身后响起。
我停下脚步，差点忘了正事。
我转身，“秦墨，我可以养你和林妍的孩子，那你应该也可以养我的孩子吧？”
听到我的话，秦墨的脸色骤变，可林妍大笑了起来。

“阿墨，白姐姐可真搞笑，她这是看我有孩子，嫉妒了么？凭空给自己捏造了一个？”
女人的话，似乎取悦了秦墨。
他看着我，“当然，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我长舒了一口气，答应了就好。
我晃了晃手机，“秦墨，我录音了哦，说话要算话。”
我再次转身，高兴的向着门口走去。
大好的心情，在看到门外顾恒的时候，一下子就消失了。
04
我皱眉看他，
“顾恒，我说了，我们结束了。”
“不结束，姐姐，我知道错了，”
他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点软，但还是硬着心肠。
“顾恒，咱们就是玩玩，你别当真。”
“可我当真了。”他抓住我的手，声音闷闷的，
“姐姐，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当真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靠在门框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哟，小奶狗追上门来了？”他上下打量着顾恒，
“白染，你请的演员还挺敬业。”
顾恒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看着我。
“姐姐，我再也不吵着要名分了。求你……”
“求什么呀？”林妍也走了过来，打断他，笑得花枝乱颤，
“求白染多给你点钱么？”
我养的小奶狗，我凶可以，别人不行。
我转身，把顾恒挡在身后。
“林妍，顾恒是我的人，不是你能羞辱的。”
顾恒听了我的话，红着的眼一下子就亮了。
他从后面抱住我，像个大狗一样，下巴放在我的肩上。
“姐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秦墨刚刚还看好戏的表情，在看到顾恒的动作后，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白染，适可而止。”
我还没答话，顾恒率先松开了我，紧紧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哥哥，你不是同意我和姐姐在一起了么？”
“你和那位阿姨在一起，我和姐姐在一起，我们四个人可以把日子过的好好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姐姐，让她满意，让她快乐，不会比你差的。”
话落，他直接撩起了T恤的下摆。
“哥哥，你看。”
他虽然是对秦墨说的，可我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八块腹肌，块垒分明，线条流畅，人鱼线隐没在裤腰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更要命的是，上面有几道红痕，是昨天我抓的。
“顾恒……注意影响？”我的声音有点抖。
手不自觉的扯下他的衣服，盖住那诱人的荷尔蒙。
“我是让哥哥看看我身体很好，能让姐姐满意。”
我看着秦墨越来越臭的脸，怕他对顾恒不利。
毕竟我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这绿帽子太绿。
要是秦墨和顾恒动手，顾恒一个小三没理，只有挨揍的份。
那腹肌，那脸蛋要是打坏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好了，你让不让人满意，不用别人知道，我知道就好。”
我转头看向秦墨：“我们就不打扰你和林妍休息了。”
我拉着顾恒转身就走。
“白染，你给我站住。”
身后是秦墨咬牙切齿的声音。
和林妍添油加火的疑问。
“阿墨，白染说怀孕该不是真的吧？”
我拉着顾恒走的更急了。
05
回到住处。
顾恒一把抱住我。
“姐姐，你怀孕了？”
已经过了明路，秦墨也同意养这个孩子，我点了点头。
“是，到时候秦墨会是这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既然怀孕的事情顾恒知道了，我必须把所有的话放在前头。
免得以后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同意，我的孩子，不能认别的男人当爹。姐姐，你和他离婚，我娶你好不好，不不，我倒插门也可以。”
我叹了一口气，“顾恒，如果你能接受，我们的关系还能继续，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顾恒的眼眶又红了。
“姐姐，我不要结束。”
他拉着我的手，按在他心脏的位置，
“姐姐，我这里……疼。”
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但我的手开始发软。
他的吻很快落了下来。
我不止手开始软，身体也发软。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秦墨。
我不耐烦的挂断。
可那边却不放弃，锲而不舍的打来。
以后孩子还要挂在他的名下，也不好闹的太过难看。
我刚要接听，顾恒又痴缠了上来。
“姐姐，看我。”
意乱情迷的，接电话的手，又缩了回来。
似乎知道我怀孕，他痴缠的厉害，却到底没动真格的。
再次碰到秦墨是在商场。
他正陪着林妍挑首饰。
看到我和顾恒，秦墨眼里闪过了然。
他以为，我又是为了见他一面不择手段。
“钻石代表永恒，我和妍妍一定会长长久久，就要这对钻石戒指。”
林妍娇羞：“好，都依你，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两人郎情妾意。
换做以往，我早就冲上去，赏林妍一个巴掌。
而这次，我无动于衷，直接走到柜台前，柜姐立马上前。
“白小姐，您定制的永恒守护，刚刚送到。”
我没动，顾恒上前接过。
看到对戒的那一刻，他眼里闪过满意。
“姐姐，”他将那枚男戒递到了我面前，“我想让姐姐给我戴上。”
我最受不了他的撒娇。
我接过戒指，直接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顾恒郑重拿出女士戒指，轻轻抬起我的手，正要把戒指套进我的手指。
秦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五指扣在我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
“你结婚戒指呢？”
他问得很直接，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我皱眉。
林妍跟过来，脸上还挂着笑，
“阿墨，你不是陪着人家来买戒指的么，我...”
“我问你，结婚戒指呢。”秦墨打断她，只盯着我。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张脸，我曾经对着它说过无数次“我爱你”，也曾经在无数个深夜盯着它发呆，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我怎么会这么幸运。
可现在再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丢了。”我说。
秦墨的瞳孔缩了一下。
握着我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我感觉到骨节被攥得发疼。
“丢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你当初说，要戴一辈子的东西。”
“是啊，”我点头，“我说过。”
“那现在呢？”
“现在？”我歪了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秦墨，一辈子太长了。”
ṱŭ̀¹戒指是当初秦墨亲手设计的，说是代表我们永恒的爱。
我视若珍宝，就算和他闹的再僵，都没摘下过。
如今手上却空空如也。
他愣住了。
林妍一脸的怀疑：
“阿墨，你别信。她宝贝那个戒指呢。当初我就是开玩笑，把她的戒指丢了，她可是找了三天三夜，怎么可能会丢。她现在就是想方设法在引起你的注意。”
当初，林妍想要试戴我和秦墨的结婚戒指，秦墨二话不说，强迫我摘了戒指。
结果林妍一个不小心，戒指滚进了下水道。
我发了疯了动用人力物力，找了三天三夜，才找了回来。
想想当初的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我没看林妍，只盯着秦墨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慢慢抽回手，他没松，我又用了点力，他才像是猛然惊醒，放开了我。
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
顾恒伸手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拇指在那圈红痕上蹭了蹭，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秦墨一眼。
那眼里满是冰冷。
他强势将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戴上我的戒指，以后你就是我的。”
我笑着开口，“小奶狗要变大狼狗了，好了，我们回家。”
“等等。”
秦墨又叫住我。
我顿住脚步，没回头。
“白染，做这么多，还找男人到我面前演，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么？告诉你，这对我没用。记住，你还是秦夫人，注意自己的言行，别给我秦家丢脸。”
我嗤笑：“你秦家还有脸么？”
“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我拉着顾恒要走。
林妍委委屈屈的开口。
“阿墨，你别因为我和白小姐吵架，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一个小三到处找存在感。
还没等我开口，顾恒转身。
“哎呦，知三当三，自己不要脸还这么委屈。既然什么都愿意，那你去死好了。”
“白莲花味的绿茶，也不知哪里杂交的种。”
顾恒的话太过难听。
我没想到斯文奶狗，竟然也有有辱斯文的一面。
林妍怒火中烧，“我和阿墨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哦.....”
她恍然大悟。
“说，白染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力。我出双倍，只要你跪下道歉，说你是畜生不如....”
话没说完，我已经转身给了林妍一个巴掌。
“他是我的人，不是你能惹的。”
林妍捂着脸不可置信。
秦墨把她护在怀里，怒目看我。
“白染，你身边不是也有男人了么？怎么？他没满足你么？让你这么大的火气。”
我冷冷一笑，“弟弟可比你强多了。”
不到半年就让我怀了孕。
我拉着顾恒离开。
背后传来秦墨暴怒的声音。
“白染，管好你身边的狗，这次算他走运，下次再敢侮辱妍妍，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顾恒一边走，一边委屈看我，
“姐姐，我明明说的实话，他怎么说我侮辱他们呢？”
“出了轨的男人还不如狗，狗至少是忠诚的，姐姐你说是不是？”
我微笑点头。
“弟弟说的对。出了轨的男人，确实不如狗。”
06
隔天顾恒陪我去产检，里面装的全是我的东西。
“只是产检，你这大包小包的，还以为我要去生孩子。”
“姐姐，温度刚刚好。”
顾恒把水杯递给我，“就算是产检也不能马虎。”
“这一包是新鲜水果，我都洗好切好了。”
“这一包，是各种梅子，酸甜开胃。”
“还有这一包，都是你平时最喜欢的吃食。”
“医生说，孕妇口味特别，会突然间想吃什么，我这是有备无患。”
“白染，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秦墨，我有些意外，我找人查过林妍产检的医院，特意避开。
怎么又撞上了？
震惊了一瞬，我拉着顾恒的手，准备绕开他们。
“白染，我问你话呢。”秦墨挡在我面前，目光在我和顾恒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复杂难辨。
林妍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意味深长：“阿墨，白姐姐该不会是……跟踪我们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哎呀，白姐姐，你该不会是接受不了给我养孩子，想来……”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墨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白染，你来妇产科做什么？”他问。
我还没开口，顾恒就挡在了我身前。
“哥哥，妇产科又不是你家开的，我陪姐姐来检查，不行吗？”
“检查？”秦墨嗤笑一声，“检查什么？她肚子里又没东西。”
他说得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怀孕了。
在他的认知里，我白染爱他爱了十几年，怎么可能真的出轨，怎么可能真的怀别人的孩子。
我闹这一出，不过是想刺激他，想让他嫉妒，想让他回心转意。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林妍在旁边添油加醋：
“白姐姐，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直接说。用不着这样……演戏。还找了个小白脸陪你演，至于吗？”
她上下打量着顾恒，语气里满是鄙夷：“这么长时间 ，你从白姐姐那里赚了不少钱吧？”
顾恒的脸色沉了下来，“是呀，姐姐喜欢我，车子，房子，只要我喜欢，姐姐就会送给我。”
他捂嘴笑了笑：“姐姐还说，要给我开个公司，让我做大老板。”
“你....”顾恒的话刺激了林妍，“一个软饭男，有什么好得意的。”
“当然得意了，姐姐的软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他看向秦墨，“哥哥你说是不是？”
秦墨冷冷的看了顾恒一眼，然后转向我。
“白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生气，你给他的车子，房子我可以不介意，但是别太过，记住你的身份？”
我嗤笑的看着他：
“秦墨，我什么身份？被十几年感情的丈夫背叛的身份？还是想要让我和小三和平共处的身份？你可真是够可笑的。”
“姐姐，这样的男人，既要又要，不知道什么是道德，想像封建地主老财一样，左拥右抱，也不看他有没有那么命？”
顾恒说的理直气壮，我都替他有些丢脸，毕竟他也是个小三。
我赶忙制止他，“好了，我们走吧。”
顾恒点头，讨好的看我：“都听姐姐的。”
我想绕过秦墨，可他又一步挡在我面前。
顾恒刚要上前，被我拉住，这是公众场合，如果闹出我们四人关系，太过难看。
“秦墨，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话我要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不介意，说同意养妍妍的孩子，结果呢？跟踪到医院？你是不是想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
我愣住了。
他以为我跟踪他？
他以为我要伤害林妍的孩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恶毒女人。
“秦墨，”我深吸一口气，“别自作多情，你和林妍就算生一个足球队，都和我没关系，我再说一遍，我是来产检的。”
“产检？”秦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白染，你演上瘾了是吧，你产什么检？你肚子里有什么？”
“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他冷笑，
“白染，你编谎话也要编得像一点。你的孩子？谁的？这个小白脸的？”
“是。”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是他的。”
07
秦墨愣住了。
林妍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姐姐，你可真行。为了气阿墨，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一个豪门太太，婚内出轨怀了别人的孩子？传出去，你们白家的脸往哪搁？”
她挽紧秦墨的胳膊：“阿墨，你别信她的。她就是故意的，想让你着急。”
秦墨的脸色阴晴不定，我没理会，绕过他就走。
“白染。”
秦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要是现在认错，说你是闹着玩的，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回头。
“你要是执意演下去，”他的声音更冷了，“那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我还是没回头。
就在这时，护士从诊室探出头来。
“白染？白染在吗？你的检查单出来了，进来拿一下。”
我应了一声，走进诊室。
秦墨竟然也跟了进来。
他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清晰可闻，
“她请你演戏多少钱？我出双倍。你离她远点。”
顾恒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哥哥，你怎么还没认清现实，我和姐姐，是真的在一起了。至于离开？”
他摇摇头，“这辈子都不会。”
秦墨还要再说什么，医生开了口。
“白染是吧？来，坐。”
她把检查单递给我，笑着说：
“胎儿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孕早期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情绪也要稳定……”
我听着医生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这个孩子来得意外，但每次听到医生说“很好”，我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意。
林妍打断医生的话：“医生，你弄错了吧？她怎么可能怀孕？她……”
“她确实怀孕了。”医生打断她，看着手里的检查单，
“孕9周，胎儿ṱū́ₑ发育良好。你是孩子父亲吧？”她看向秦墨，
“你爱人需要多休息，情绪也要保持稳定，别让她太劳累。”
秦墨的脸色变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检查单上，瞳孔微微收缩。
“给我看看。”他伸出手。
我把检查单收起来，没给他。
“不用了。”
秦墨的手僵在半空。
林妍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阿墨，你看到了吧？她就是在演戏！这检查单肯定是假的，她买通了医生！就是为了让你着急，让你嫉妒！”
她挽着秦墨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得意：
“白姐姐，你这招也太老套了。你以为阿墨会信吗？”
秦墨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白染，”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告诉我，没怀孕对不对？”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说过了。是他的。”
顾恒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是我的。”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墨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妍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阿墨，你别信他们！他们肯定是串通好的！要是有孩子早有了，怎么我一怀上，白姐姐就有了。她就是不甘心，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从而留住你。”
她这话像是提醒了秦墨什么。
他的脸色缓了缓，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
“白染，”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闹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嫉妒，让我回心转意吗？”
我：“……”
他继续说：“林妍的事，我可以跟你商量。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威胁我。孩子的事，你适可而止。”
他说着，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带着几分厌恶。
“你想要孩子，我早晚会和你生一个……”
我愣住了。
随即忍不住恶心，当着秦墨的面呕吐了起来。
08
顾恒忍不住心疼，轻轻给我拍背。
“姐姐，你有没有事，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难受。”
“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管好我自己。”
那股难受劲过去。
我扶着顾恒的手站直。
然后看着秦墨，忽然笑了。
“秦墨，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
他皱了皱眉，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以为我们会相携到老，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可你出轨了。”
“出轨的那样理直气壮。我吵过，闹过，用尽了手段，希望你回心转意。”
“可你不仅对我冷暴力，还把我对你的真心，放在地上践踏。”

“爱你太累了。”
“现在我不爱了，你反而觉得我在演戏，在闹，在用手段。”
“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的脸色变了变。
“白染，你……”
“我没闹。”我打断他，“我是真的怀孕了。”
“你要是接受得了，就继续履行你的承诺养我的孩子，就像我养林妍的孩子一样。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就想尽办法让父母同意我们离婚。”
“但你刚才说的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让我觉得恶心。”
林妍在旁边急了：“阿墨，她给你戴绿……”
啪。
林妍的话还没说完，我一巴掌已经扇在了她的脸上。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说完，我拉着顾恒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秦墨的声音。
“白染，你给我站住！”
我没理他。
他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白染，你玩真的？”
“是你说的，让我找个男人。”
“打掉。”
“做梦。”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白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两家什么关系？离不了！你想让我秦家养个野种？”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不是野种，是我白染和顾恒的孩子。”
他愣住了。
我趁机甩开他的手，和顾恒一起走出了医院。
秦墨刚才那暴怒的样子，好像他对我多在乎似的。
恶心谁呢。
09
回去的路上，顾恒一直很沉默。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才终于开口。
“姐姐，对不起。”
我一愣：“你道什么歉？”
“是我没保护好你。”他转过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让他在医院那样说你，说要打掉孩子的时候，我没忍住，我差点动手。”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你没动手是对的。”我摸摸他的脸，“如果闹大了，我们两个在一起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我不在乎光彩不光彩。”他抓住我的手，“我只在乎你。”
“姐姐，你和他离婚吧。”他的眼神认真，“我养你和宝宝。”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我离不了。”
“姐姐，”顾恒抬起头，看着我，“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离婚，还不会让白氏陷入危机，你会不会离婚？”
我愣了一下。
“你有什么办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姐姐，你告诉我，如果我真的有办法，你到底会不会离。”
“会。”我想也没想。
顾恒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你真的不爱秦墨了？”
我转头看向车窗外，年少的爱恋，婚后的执着。
似乎都在和顾恒在一起后，消失了。
“不爱了。”
爱他太疼，也太累了。
他很激动，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那姐姐爱我么？”
我看着他火热的目光，不自然的转头。
爱他么？
不可否认，和他在一起的确能让她感觉快乐。
可这样的快乐，到底能持续多久。
十几年的爱，都会消失。
何况才半年的欢愉。
“顾恒，我想从一开始你就明白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顾恒的眼光黯淡了下去，可随即他又哄好了自己。
“姐姐我错了。”
他再次发问。
“那姐姐喜欢和我在一起么？”
我没回避，点了点头。
“喜欢。”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姐姐喜欢我。”
10
当晚，我接到陌生人的电话。
接起来，发现竟然是秦墨。
“白染，你怎么敢把我拉黑了？”
秦墨质问的语气让我觉得有些厌烦。
当初他拉黑我的时候，我好不容易在秦氏楼下堵住他，哭着哀求他把自己加回来。
他怎么说的。
“白染，我拉黑你，就是不想你烦我。这你都不懂么？”

他现在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秦墨，我拉黑你，就是不想你烦我，这你都不懂么？”
秦墨沉默了，似乎也想起了当初他对我说的话。
“有事说事，没事别来打扰我。”
我又说了一句，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我也终于能理解当初秦墨对我的厌烦。
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贱呢。
哎。
“白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顾恒断了，把孩子打了，我们....”
我没等秦墨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拉黑一条龙。
打掉孩子，怎么可能。
现在的我，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这件事情闹到长辈那里。
我和秦墨都是过错方。
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这个孩子我是势必要保住的。
我以为秦墨还会和我拉扯。
可并没有。
当我在一场商业宴会中，看到秦墨公然带着林妍出席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就算我们的婚姻名存实亡，可从不会在公众场合给对方难堪。
我压下心中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秦墨和林妍的方向走过去。
既然他敢把人带到这种场合，那就别怪我不给他留脸面。
秦墨看到我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揽着林妍的腰，姿态亲密得很，像是在向我示威。
林妍穿着一袭红色长裙，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画着精致的妆，整个人得意洋洋。
看到我走近，她故意往秦墨身上靠了靠。
“阿墨，我就说，只要你带我出席，白染一定会来的。”她笑得花枝乱颤，
“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秦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怎么，想明白了？”
我站在他们面前，深吸一口气。
“秦墨，你脑袋里塞的是浆糊么？”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带林妍高调出席这种场合，有没有想过白氏和秦氏？知不知道这会对两家公司产生多大的影响？”
今天这场宴会的规格很高，来的都是海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张嘴会传。
秦墨公然带着情妇出席，让我这个正牌太太颜面扫地不说，两家的股价明天会跌成什么样，他想过没有？
秦墨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怕什么，到时候你出面澄清不就好了？”
我愣住了。
他让我出面澄清？
他带情妇出席宴会打我的脸，然后让我出面替他圆场？
“你对外就说，妍妍是你远房表妹，怀孕了暂住在咱们家，你陪她出来散心。”
他说得理所当然，“反正你以前也没少帮我圆场，这次也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白染。
那个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的白染。
“踩着我脸面，还让我出面澄清。”我看着他，“秦墨，你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笑了，笑得张扬。
“对呀，我就是打的这个算盘。白染，你能怎么办？”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敢不澄清吗？你要是不澄清，白氏和秦氏的股价一起跌。你那么爱钱，你舍得么？”
林妍在旁边帮腔：“白姐姐，你就认了吧。阿墨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过来的吗？”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着秦墨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笑了笑。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明知道这样做会让我难堪，会让两家都陷入舆论中心，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的面子，他自己的快活。
他算准了我会为了白家忍气吞声。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是……
11
“秦墨。”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他挑了挑眉，等着我的下文。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爱你了。”
他的笑容淡了淡。
“你以前能拿捏我，是因为我在乎你。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做。”
“但是现在，”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在乎了。”
“你想让股价跌？那就跌好了。你想让两家崩盘？那就崩好了。”
“反正我白染，不会再替你擦屁股。”
秦墨的脸色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林妍在旁边急了：“白染，你疯了？你们白家……”
“闭嘴。”我看都没看她一眼，“你应该想想，在没有我擦屁股后，如何承担秦家的怒火。”
林妍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被秦墨拦住了。
秦墨看着我，眼神变得阴沉。
“白染，你确定要这么玩？”
“不是我要玩。”我平静地说，“是你非要玩火。”
“既然你敢把人带到这种场合，那就承担后果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秦墨咬牙切齿的声音。
“白染，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顾恒。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气质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我愣了一下。
他也来这种场合了？
顾恒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他破天荒的和我拉开距离，
“我听说秦墨带那个女人来了，怕你受欺负。”
我摇摇头：“没事。”
他仔细看着我的脸，确认我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抬头，看向秦墨的方向，眼神冷了冷。
“姐姐，你等我一下。”
“顾恒？”
他没回答，扔下我，大步朝秦墨走去。
我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顾恒走到秦墨面前，站定。
秦墨看到他，脸色更难看了。
“你来干什么？”
顾恒笑了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哥哥，我听说你带人来砸场子，特意来看看。”
“你算什么东西？”秦墨冷着脸，“滚远点。”
顾恒没动。
“忘了自我介绍。顾恒，顾淮是我哥。”
秦墨愣住了。
林妍也愣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顾远？是那个顾远吗？”
“顾家二少？一向神秘，难道这位就是？”
“他怎么和秦总在一起？”
“难道要和秦氏合作？”
秦墨嗤笑一声。
“你是顾家的人？”
秦墨是不相信顾恒是顾家人。
顾家是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会有个当小白脸的后辈。
“别以为姓顾，就能装成是顾家人。顾家那样的人家，可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能攀上的。”
顾恒根本不把秦墨的讽刺放在心上，笑得云淡风轻。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说要让股价跌？要让两家崩盘？”
他笑了笑。
“好啊，那就试试看。”
“看看到底是你秦家崩盘，还是白家飞黄腾达。”
秦墨的脸色铁青。
林妍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周围一片寂静。
顾恒转身，走到我身边，
“姐姐，我们走吧。我不能让一些臭虫，脏了你的眼。”
12
顾恒刻意和我保持距离，直到走出宴会厅，他才拉住我的手。
我看着身边的顾恒，他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握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我的肚子。
“顾恒……”
“姐姐，对不起。”他立马认错？
“你别生气，我刚刚和你保持距离，是不想你的名声受损。”
不用他说，我也会在公众场合和他保持距离。
毕竟这关系到白家的脸面。

“一直没告诉你我是谁，不是故意骗你，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根本就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家二少。
酒吧驻唱。
我的小奶狗。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你……”我张了张嘴，“你真的是顾家的人？”
他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去酒吧驻唱？为什么装穷让你包养？”
他笑了笑，握着我的手，轻声说：
“姐姐，六岁那年，我被人贩子拐走，我跑，他们就打我，是你说，让我乖乖的，你一定会带着我出来。”
“后来，你确实带着我出来了，我一直记得。”
白染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恒。
他的脸和那个小男孩的脸一点点重合。
“竟然是你。”
那一年，白家内斗，我被自家叔叔送给了人贩子。
母亲大发雷霆，差点要了叔叔的命，才找到我的下落。
可找到那伙人贩子的时候，我带着顾恒已经跑了。
母亲本来身体不好，急火攻心下，就那样去了。
等我们被找到的时候，已经饿昏了过去。
醒来就听到了母亲的噩耗。
那时的我，不断的自责，如果没跑，是不是母亲就不会死了。
我自我厌恶，自我封闭。
秦墨就是这个时候走到我身边。
陪我走过了最黑暗的时光。
这一晃就是十几年。
“我被顾家找回后，就一直在找你。”
“直到我大三那年你回校演讲，我坐在台下。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高兴疯了，我找人查你的信息，知道你嫁给了秦墨，知道你过得不快乐。”
“后来我听说你常去那家酒吧，就也去了。驻唱只是个借口，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那些情歌，都是我特意学的。你大学时候喜欢什么歌，我都知道。”
“姐姐，你会不会怪我，这样蓄意接近你。”
“可我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我听着他的话，眼眶有点酸。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和我开始么？”
当然不会。
那时候的我只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我想忘掉秦墨。
绝不会去玷污我曾经搭救的小男孩。
也绝不会去招惹顾家的男人。
我惹不起。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顾恒对我，到底是感激，还是......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惑。
“姐姐，大三那一年，再次遇到你，我就认准了你。”
“就算知三当三，我也乐意。”
“顾恒。”我开口。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忐忑。
“姐姐，别不要我。”
13
当晚，秦墨带林妍出席宴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海城商圈。
同时各大网站也开始爆料秦墨和林妍的关系。
各种露骨的照片，一一被搬上的网络。
看着顾恒得意的样子，我问：“料是你放的。”
他忐忑的看了我一眼：“要是姐姐不高兴，我和哥说一声。”
“你放心，我哥答应我了，绝不会让白氏有任何危机的。。”
顾氏是京市老牌企业。
不仅与政府，还有军方都有深度合作。
如果白氏和顾氏建立合作关系，和秦墨离婚风波，根本不会动摇白氏一分一毫。
甚至因为搭上顾氏，白氏会更上一层楼。
我没好气的瞪了顾恒一眼：
“你要早这么做，至于我还会受秦墨那些委屈。”
顾恒像一个做错了的孩子，
“我只是怕，怕你舍不得。如果早知道你不在乎他了，我早就让哥哥下手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哥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恒心虚的看了我一眼。“我是最近才告诉他。”

我气的指着他，“你....你...”
如果让顾总知道，我包养了他弟弟，把他弟弟当小奶狗，他会不会羞愤之下对白氏下手。
“你怎么和你哥说的？”
“我告诉哥哥你怀了我的孩子....”
如果他还是我的小奶狗，我可以直接把他赶出去。
可他偏偏是顾氏的二公子。
以前打得，骂得，现在....
现在我只能把他关在了门外。
“姐姐，姐姐，我错了。”
“错哪里了？”
“错在不该惹你生气。”
我又被气了个倒仰。
他压根就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生气。
我一个有妇之夫，怀了他的孩子，他哥该怎么想我。
如果顾家人知道，顾家人怎么想我。
知道顾恒的哥哥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后，我就故意躲着顾恒。
顾家二公子，确实招惹不起。
现在和秦氏已经闹成这样，如果顾氏稍微动点手段。
白氏分分钟被捏死。
哪个家长，能接受自家的小辈，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
我必须有自知之明。
秦墨疑似出轨，秦白合作出现裂痕。
股价波动很大。
本来联合竞标的一个政府项目，直接被判出局。
竞争对手善于抓住任何时机。
又在网络给秦墨和林妍造了一波势。
似乎要证明白氏和秦氏的合作，终将会破裂。
两家的股价连续跌停了两天。
也是在这个时候，顾氏集团发布声明。
和白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伙伴。
父亲赶忙跟风，白氏官网也放出了同样的声明。
白氏集团的股价终于回暖。
而秦氏的股价却没有止跌，损失了几个亿。
秦父气得差点进医院，秦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秦墨赶紧澄清。
我拒绝了。
父亲叫我回家。
我一路都有些提心吊胆。
父亲和母亲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堂堂正正。
不要做没有道德的事情。
我包养小奶狗的事情要是让父亲知道，他会不会对我大发雷霆。
我刚进门，父亲一脸痛心的看着我：“染染，”
我心里一咯噔，完了。
“好男人多的是，你非要可着秦墨这一棵树吊死么？”
吓我一跳。
我赶忙解释。
“没有，爸，我想离婚了。”
“什么？你说你想离婚。”
父亲似乎不敢相信，“你没有骗我？”
我看着父亲震惊的脸。
“嗯，爸，我是想离婚。”
如果不离婚，顾恒那边我都没发交代。
不是养了一条奶狗，
而是养了一只藏獒。
惹不起。
我确认顾恒对我很好，也确认他想娶我。
可顾家人什么想法？
能不能接受我这样不道德的人。
只要他们动动小手指....
白氏...
不行，绝对不行。
离婚，必须离婚。
必须先稳住顾恒。
如果顾氏真要打压白氏，他就必须出去顶。
如果顾氏提什么要求，我也会一口答应。
但首先要做的，就是离婚。
“好好好， 不愧是我白岩山的女儿，拿得起放得下。我现在就去找秦家提这个事情。”
似乎怕我反悔，父亲连外套都没穿，就急急的向着门口走去。
“爸，你等等，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父亲转身，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我明白，他是怕我反悔。
“我怀孕了。”
我决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与其让父亲从秦墨那里听到，不如我主动交代。
“什么？”父亲刚刚还兴奋的眼，一下子就黯淡无光。
我的心又是一紧。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没有再娶，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我。
我不想让他失望。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哀伤，
“你还是舍不得秦墨，是不是？
我赶忙补充，

“ 孩子不是秦墨的。”
“啥？”
我等着父亲的狂风暴雨，可没想到父亲小心翼翼的走到我面前，扶着我坐了下去。
“你这孩子，怀孕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哈哈，不是秦墨的，太好了。”
“爸，你不生气，我婚内出轨，可不怎么光彩。”
“生气，当初要不是你死活不同意离婚，我现在早就抱上外孙子了。幸亏不是秦墨的种，有那样一个出轨的父亲，基因能好到哪里去。我还怕他玷污了我白家的基因。”
父亲是显而易见的高兴，对孩子的亲生父亲根本就不关注。
甚至我干出这么不道德的事情都没追问。
“小染，你现在怀孕了，不能一个人在外面，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回来，爸照顾你，想当初你妈妈怀你的时候，都是我亲自照顾的，放心，爸有经验呢。”
没被父亲臭骂，还能避开顾恒。
当天我就住在了家里。
14
隔天，父亲就带着我去秦家谈我和秦墨离婚的事情。
秦墨破天荒的也回了秦家。
我以为秦墨会很高兴地答应。
可他却当着我父亲的面保证。
“爸，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染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切，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染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感情，你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
“秦墨，”我平静地说，“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你先不要的呀。”
他的脸色变了变。
秦母赶忙打圆场。
“染染，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你看，阿墨他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
“你妈妈走的时候，你才多大？那时候我们把你当亲闺女一样。阿墨也天天陪着你，你们俩的感情，是从小就有的呀。”
“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秦母对我确实不错，这些年也没少为我说话。
可是……
“妈，”我还是用了以前的称呼，“有些事情，不是回头就能解决的。”
秦父叹了口气，也开口了。
“染染，你和阿墨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前是他不对，我和你妈也没少骂他。但离婚这事，牵扯太大，两家的合作，那么多项目，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行不行？”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爸，妈，你们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非离不可吗？”
秦母愣了一下。
“染染，你……”
“我怀孕了。”我打断她，“孩子不是秦墨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母的脸白了。
秦父的脸色铁青。
秦墨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
“白染，你……”
“别急，我还没说完。”我看着他们，“如果你们能接受我的孩子继承秦家的资产，我可以考虑不离婚。”
秦母愣住了。
秦父猛地站起来。
“白染！你别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你婚内出轨怀了野种，还想让我们秦家认下？还想让这个野种继承秦家的家业？你当我们秦家是什么？”
我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妍妍怀孕了。以后养在你名下。”
秦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当然，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录音继续放着，秦墨那句““白染，毕竟妍妍的孩子要放在你名下养，你无痛当妈，怎么不感谢下妍妍。”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秦父秦母。
“爸，妈，秦墨让我养他的孩子。我想，秦家养我的孩子，也是应该的吧？”
秦母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转头看向秦墨，声音发抖。
“阿墨……这……这是真的？你在外面有孩子了？还让染染养？”
秦墨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秦父气得直哆嗦，指着秦墨，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逆子！”
秦墨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愤怒和不甘。
“白染，我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要你打掉孩子，我可以不让你养林妍的孩子。我会给她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海城，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这样总行了吧？”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墨，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让我打掉我的孩子，就为了换你那个情妇的孩子不让我养？”
“你凭什么？”
我的声音冷下来。
“孩子我是一定要生的。要么秦家认下，要么”
“要么什么？”
秦墨打断我，眼神阴鸷。
“要么你就让白家跟着你一起丢人？”
“你要知道，我们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那是应酬，是身不由己，行业里谁不是这样？没人会真当回事。”
“可你呢？你一个已婚女人，婚内出轨不管你是为什么、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是不是被逼的，只要传出去，所有人只会说你不守妇道、不知廉耻。”
他冷笑一声，逼近一步。
“你以为大家会听你解释？不会。他们会说‘男人嘛，玩玩而已，早晚回家就行。’而你，白染，你连多跟男人吃顿饭，都有人戳你脊梁骨。这个社会对男人叫‘应酬’，对女人就叫‘下贱’。”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没人会问‘秦墨做了什么’，所有人只会问‘白染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心中有一丝慌乱。
我只想把这件事情低调解决。
可如果秦墨要撕破脸。
我面对的恶意，绝对会比秦墨多。
可离婚是势在必得的。
“你说得对，这个社会确实是这样。男人夜不归宿叫应酬，女人晚回半小时就叫不顾家。男人撩骚叫风趣，女人多笑两声就叫轻浮。男人出轨叫‘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女人连离婚都要被问‘你是不是也有问题’。”
“可秦墨，你有没有想过这套规则，是谁定的？是谁在维护？是谁一边享受着双标的好处，一边还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着女人的鼻子？”
“你刚才说，‘行业里谁不是这样’。是啊，正因为你们所有人都这样，所以没有人觉得有问题。你们互相包庇、彼此掩护，把烂俗当成常态，把无耻叫作成全。”
“可我告诉你，你今天敢撕破脸，我奉陪到底。你要让所有人来评判是吗？好啊。那就让他们看看，你口中那个‘玩玩而已’的男人，到底玩了多少年、玩掉了多少责任。你以为你的那些‘逢场作戏’，我手里没有证据？”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笑了一下，笑得比他方才的冷笑更冷。
“你说的没错，虽然一直都在说男女平等，可实际，这个社会对男人宽容，对女人苛刻。但秦墨，你忘了一件事当女人决定不再在乎名声的时候，你们那点‘宽容’，根本不值一提。”
“你可以毁了我的名声，但我会先毁了你的体面。你想让白家丢人？那就看看，到头来，是你这个‘应酬’的体面人更经得起扒，还是我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更不怕脏。”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过来。你最好签字。”
“别再用名声来吓唬我。你吃定了我在乎，所以才有恃无恐。可现在”
“我不在乎了。”
15
话音刚落，客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敢。”
看着顾恒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不枉费我让保姆故意给他漏了话。
我也想看看，他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管家跟在身后，一脸惶恐。
“老爷，太太，这个人……我拦不住啊……”
秦父气得脸都青了。
“你是什么人？敢闯我秦家？”
顾恒走到我身边，先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确认我没事，才转向秦父。
“我是谁？”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拍在茶几上。
“顾恒，顾震是我爸，顾淮是我哥。”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秦父拿起名片，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你是顾家的人？”
顾恒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姐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我摇摇头。
不悦的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他委委屈屈：“我再不来，你就要带着我的孩子认别人当爸。”
说罢他难得强势。
“姐姐，我这次决不允许再弄丢你。”
他转过身，面对秦家三口。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你说我的孩子是野种？”
秦父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你的孩子？”
“对，我的。”顾恒揽住我的肩，“我和姐姐的孩子。”
秦母捂住嘴，一脸震惊。
秦父的手都在抖。
顾恒继续说：“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件事。”
“离婚协议必须签。不签的话”
他顿了顿，笑得云淡风轻。
“那就法庭上见。秦墨婚内出轨的证据，我有一箩筐。如果你们想要攀咬姐姐，顾氏会教你们做人。”
秦父的脸色青白交加。
“你……你们顾家，这是要插手我们秦家和白家的事？”
“插手？”顾恒笑了，“伯父，您说错了。”
“白氏已经和顾氏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姐姐也怀了我的孩子。从今天起，白氏的事，就是我顾氏的事。”
秦父喘着粗气。
“你以为你能代表顾氏？”
顾恒也不说话，直接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大哥，秦氏集团的人要欺负你弟妹。”
视频里的人表情严肃，语气冷硬，但那张脸，我不陌生。
财经报道上经常出现的人物，做事雷厉风行的顾淮顾总。
显然秦父也认识。
“告诉秦远山，敢动我顾家人，那就等着破产。”
秦父颤抖着开口，
“顾总，你们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顾淮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我顾家的人，不是你秦家能惹的。”
视频电话被挂断。
“你儿子出去乱搞，还让姐姐养孩子，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欺人太甚？”
顾恒看着秦父，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
“识相的就赶紧把离婚协议给姐姐。就算我顾氏欺负你们？你们又能拿我怎么办？”
秦父沉默了。
秦母在旁边直掉眼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墨却忽然开口。
“做梦。”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白染，我们不离婚。”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哑。
“孩子我认。就当是我的。林妍我会处理，以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我愣住了。
顾恒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秦墨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染染，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我是真的不想离婚。”
“我以为我爱林妍，可现在才发现，我对她只是生理性的喜欢，我真正喜欢的还是你。”
“我当时搬出去，只是生气你把事情告诉了爸妈，让他们对我失望，我只是太生气。我只想磨磨你的性子。”

“我是做错了，可你也和他....”
他看向顾恒，“你也和他在一起了。我们两个就当扯平了。以后我和林妍断了，你和他也断了，我们重新开始。”
“至于孩子，我会把他当亲生的。”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这个男人，刚刚还在说让我打掉孩子。
现在却说，会把他当亲生的。
还说要磨磨我的性子。
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呢。
“秦墨，”我开口，“你觉得我是傻子么？随便两句好话，就能被哄了回去？”
“还真正喜欢的是我。你以为我会信？”
“我说的是真的。”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们相识十几年，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再犯。孩子我也会认，我可以把秦家的资产分给他一些。”
“由不得你。”顾恒打断他，挡在我面前，
“秦墨，你听清楚，婚必须离，这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认？”
秦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凭我和她十几年的感情。凭我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你算什么东西？认识她才多久，凭什么跟我抢？”
顾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秦墨面对面。
“凭什么？”
他冷笑一声。
“凭我六岁那年就认识她。凭她救过我的命。凭我等了她十几年。”
“凭我爱她，比你这个渣男爱她一万倍。”
“秦墨，你给我听清楚。姐姐和孩子，我都要。你拦不住。”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签字离婚。你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刀。
“我哥有的是手段。”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秦墨的声音传来。
“白染，我不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他几个月。”
我没回头。
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就被他消磨殆尽了。
而且我和顾恒不是几个月。
他和我冷战了一年，我养顾恒已经半年。
16
出了秦家，顾恒一脸心虚的看着我。
“姐姐，你别生气。”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顾恒，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姐姐，我等了你十几年，你说过不爱秦墨了，你考虑下我好不好？”
“以后我会护着你和宝宝，不让人欺负你。”
“我已经让律师清理我手上的财产，我都给你。”
我看着他，眼眶竟有点酸。
是我让保姆故意透漏我要和秦墨离婚的事情。
是我在试探他对我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今天高高在上，用顾氏给我撑腰。
可顾家的人真的能接受么？
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当他的顾家二少，高高在上，非要来蹚我这趟浑水。
“顾恒。”
“嗯？”
“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对你和你家族的名声不好，顾家.....”
顾家怎么能接受把自家孩子拐走当三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姐，顾家的事情你什么都 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他咳嗽了一下，“当然还有我哥。”
他凑近我，“姐姐，你不知道，我哥哥是个不婚主义者。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孩子。”
他看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爷爷奶奶，爸妈盼孩子都要盼疯了，要是知道你怀了，那都得把你当小祖宗供着。”
我才不信那些鬼话。
顾家这样的人家，有大把的名门闺秀可选。
而她这个二婚的，还在婚内出轨顾恒的女人，绝不会在那样的世家大族儿媳妇的名单上。
他似乎看清了我的担忧，低头，在我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哪里有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到家，父亲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看到顾恒，他愣了一下。
随即板着脸。
“你是顾氏集团的二公子？小染孩子的父亲。”
顾恒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伯父好，我是顾恒。我哥是顾淮，我爸是顾震。刚刚怕姐姐受委屈，贸然闯了进去，失礼之处，还请伯父见谅。”
父亲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难怪顾氏会主动找上门来谈合作，原来是你小子！”
他上下打量着顾恒，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一表人才。比秦墨强多了。”
顾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伯父过奖了。”
“小子，我问你，你对染染是真心的？”
顾恒立刻正色。
“伯父，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姐姐一个人。”
父亲满意地点点头。
“顾氏家风清正，我知道。你爸你哥都是正派人，错不了。”
他拍了拍顾恒的肩膀。
“你和染染的事，我同意了。”
顾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谢伯父！”
“叫什么伯父？”父亲摆摆手，“叫爸。”
顾恒愣住了。
我有发懵，我爸这就把我卖了。
“爸，你……”
“怎么？你们俩孩子都有了，还不让我认这个女婿？”
父亲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染染，你妈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爸……”
“行了行了，别哭。”父亲摆摆手，“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情绪要稳。”
他看向顾恒。
“小子，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顾恒郑重点头。
“爸放心，我一定把姐姐当宝贝一样捧着。”
17
当天我就被我爸打包送到了顾恒那里。
躺在他的怀里，还是忍不住问。
“顾恒。”
“嗯？”
“你说你等了我十几年，值得吗？”
他搂着我，
“姐姐，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他笑了，在我额头印下一吻。。
“是六岁那年，遇到了你。”
“是十几年来，从来没放弃找你。”
“是终于等到你，虽然还没爱上我，但至少喜欢我。”
我的眼眶有些酸。
“你不觉得不公平么。”
他笑着蹭蹭我的头发。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公平又是什么东西。”
我离婚的态度坚决，又有顾氏施压。
我以为我和秦墨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我低估了秦墨的执着。
或者说，我低估了一个男人失去后的不甘心。
更或者说，他或许要在我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
离婚协议签完的第三天，我开始收到花。
白色的玫瑰，九十九朵，没有署名。
第一次收到的时候，我以为是顾恒给的惊喜。
毕竟那傻子最近总是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可顾恒看到花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不是我送的。”
他拿起花里的卡片，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秦墨。”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顾恒把卡片递给我。
上面只有一行字：染染，我们重新开始。
我把卡片扔进垃圾桶，连同那束花一起。
第二天，花又来了。
还是白玫瑰，九十九朵，卡片上写着：我记得你最喜欢白玫瑰。
我看着那束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刚失去母亲，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秦墨每天来陪我，带一束白玫瑰。
后来我知道，那是秦母的主意。
可我还是感动了。
现在想来，我感动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那段最脆弱时光里的一点点温暖。
“姐姐？”
顾恒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看到那束花，眼神暗了暗。
“又来了？”
我点点头。

他走过来，把花扔进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
“我已经让保安注意了，以后他的花进不ṱũ̂⁰来。”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
“顾恒，你吃醋了？”
他动作一顿，耳朵尖红了红。
“没有。”
“真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委屈。
“姐姐，我不喜欢别人送你花。”
我捏捏他的脸。
“除了你的花，我谁的都不收。”
他这才笑了，把早餐摆在我面前。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18
秦墨的电话被我拉黑。
各种联系方式也全部切断。
我以为我这样冷漠，他不会再纠缠。
可刚从商场出来，就遇到秦墨。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亮。
“染染。”
我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等你。”他往前走了一步，“染染，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绕过他，准备离开。
他拦住我。
“染染，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你想想我们以前，从小到大，我对你也不是一直不好对不对？你妈妈刚走那会儿，是我天天陪着你。你发烧的时候，是我背你去医院。你第一次来例假疼得打滚，是我跑去给你买止痛药。”
“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说错，那些事都是真的。
那时候的秦墨，是真的对我好过。
所以然我产生无限依赖。
可是……
“秦墨，”我开口，“你既然记得这些，那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吗？”
他愣住了。
“是你遇到林妍之后。”我替他说出来，
“你开始嫌我烦，嫌我管得多，嫌我动不动就哭。你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对我冷暴力，开始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接她的电话甚至亲吻...”
“那些好，是真的。后来的坏，也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能只让我记得你的好，却忘了你给我的伤。”
秦墨的脸色变了。
“染染，我……”
“还有，”我打断他，“我现在怀孕了，情绪不能激动。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别再来打扰我。”
说完，我绕过他，远远就看到顾恒急匆匆的赶来。。
身后，秦墨的声音传来。
“染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我从没想要和你分开。”
我没回头。
他应该确实没想过和我分开。
因为他知道我们两家利益纠缠，确实很难分开。
还有我对他依赖，对他有感情。
所以他有恃无恐。
就算他出轨，他也觉得我离不开。
只是没想到我养的奶狗竟然是顾家的人。
真是天助我也。
顾恒看到秦墨骚扰我，直接当着我的面给他哥打了电话。
“哥，秦墨贼心不死，又来烦姐姐。”
我无语望天。
不愧是弟弟。
真是长不大。
顾恒放下电话，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有事就找我哥？要是你觉得我没出息，我可以改。”
我摇摇头，“不用。你这样很好。”
顾恒咧开嘴乐了。
“姐姐喜欢就好。”
他这样很好，很好拿捏。
19
从那天之后，秦墨没再纠缠。
我想应该是顾淮做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就听到楼下有动静。
我走到窗边，看到秦墨站在楼下，抬头望着我的窗户。
他看到我，挥了挥手。
“染染！”
我皱眉，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果然是秦墨。
“染染，你下来，我们谈谈。”
“秦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见你。”他的声音有些哑，“染染，我睡不着，吃不下，满脑子都是你。”

“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对你好，比那个顾恒对你好一万倍。”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秦墨，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什么？”
“你现在这样，不是因为我有多好，而是因为你不甘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习惯了我在你身后，习惯了无论你怎么作，我都会原谅你。现在我突然不在了，你受不了。”
“这不是爱，是占有欲。”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不是的染染，我是真的……”
“秦墨，”我打断他，“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你就算把我追回去，也得养别人的孩子。你真的能接受吗？”
他赶忙答应：“能，能接受。你的一切我都接受。”
我笑了。
“可是，我不信。你的所有承诺，在我这里，都不值得信赖。”
“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骚扰我，顾恒不知道会让他大哥做什么。”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20
三天后，我收到一ťŭ₎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本相册。
里面全是我和秦墨的合照。
小时候的，上学时的，结婚时的。
每一张下面都写着字。
“染染第一次来我家，扎着两个小辫子。”
“染染十岁生日，许愿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染染高中毕业，我送她的花。”
“结婚那天，染染笑得特别好看。”
我一页页翻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手机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我知道是秦墨。
想到当初自己的无助，想到他当时对我的帮助。
罢了，最后一次吧。
我接起来。
“染染，相册收到了吗？”
秦墨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那些照片，我一直留着。这些年不管怎么闹，我都舍不得扔。”
“染染，我知道我们的症结在哪里，就是林妍。只要你说话，我立马让她打掉孩子，把她送走，她再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我嗤笑一声：“秦墨，孩子是你和林妍的，你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也不要拿我做借口。”
我看着手里的相册，
“秦墨，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照片对你来说是回忆，对我来说是什么？”
他愣住了。
“是提醒。提醒我用了十几年爱你，换来了你毫不犹豫的伤害。我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你让我回去？”
“吃过了高级料理，谁还愿意吃已经馊了的饭菜。”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秦墨，别纠缠了，你的纠缠只能让我厌烦。”
“就像你当初你厌烦我一样。”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那本相册，扔进了垃圾桶。
21
顾恒回来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的相册，愣了一下。
“姐姐？”
我抬头看他，笑了笑。
“回来了？”
他走过来，仔细看着我的脸ẗůₔ。
“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就是想明白了些事情。”
他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想明白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想明白，有些人，适合留在过去。有些人，才值得珍惜。”
他的眼睛亮了亮。
“姐姐……”
“顾恒，”我打断他，“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会再爱。爱了秦墨十几年，换来一身伤。”
“但现在，我想试试。”
他愣住了。
然后把我拥进怀里。
“姐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爱我。”
“谢谢你当年救了我。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谢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谢谢你让我爱你。”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心里也滚烫。
“顾恒，该说谢谢的是我。”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被爱是这样的。”
“不用讨好，不用卑微，不用小心翼翼。”
“仍然会被捧在手心里，被当成宝贝。”

22
在白家和顾家的打压下，秦氏摇摇欲坠。
秦父再次对秦墨动了家法。
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去了国外。
日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秦墨不再出现，林妍也被秦母控制起来，据说每天以泪洗面。
我不关心。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顾恒每天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今天带我去吃新开的甜品店，明天陪我去逛母婴用品，后天又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一堆孕妇可以用的护肤品。
我有时候嫌他太黏人，他就委委屈屈地看着我。
“姐姐，你嫌弃我了？”
那眼神，跟被抛弃的大型犬一模一样。
我每次都被他看得心软。
“没有，不嫌弃。”
他立刻就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的情绪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想哭，有时候又莫名其妙想发脾气。
顾恒从来不恼。
我哭，他就抱着我哄。
我发脾气，他就乖乖听着，等我消气了才凑过来问“姐姐还生气吗”。
孕七月我半夜抽筋，疼得直掉眼泪。
他比我还要紧张，一边给我按摩一边眼眶都红了。
“姐姐，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ŧũ⁼，忽然觉得，有人宠着可真好。
转眼间，我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
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走路也开始有些吃力。
顾恒早在几个月前，就被他哥哥抓回去卖苦力。
美其名曰，必须要让他自己给儿子赚奶粉钱。
可顾恒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所谓的上班都是在家办公。
我有时候看他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西装革履的，却时不时要抬头看我一眼，生怕我有什么不舒服。
他那些下属估计都看习惯了，面不改色地汇报工作。
有一次我听到他哥顾淮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顾恒，你能不能专心点？”
顾恒理直气壮。
“我老婆怀孕了，我看着她怎么了？你有意见你也找一个啊。”
顾淮沉默了一下，然后挂断了视频。
我忍不住笑出声。
顾恒立刻凑过来。
“姐姐，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
“姐姐，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见爸妈？”
我愣住了。
见他爸妈？
顾家的长辈？
“我……”我有些犹豫，
“姐姐。你现在是自由身了，难道还是不肯给我一个名分？”
顾恒委委屈屈。
“可是...”
“就算你现在不爱我，可我爱你姐姐。”
我无力，我担忧的是这个么，我是担心顾家人对我的态度。
可看顾恒委委屈屈的样子，我还是心软了。
丑媳妇早晚要 见公婆。
最主要的是如果顾家人不愿意，我也能及时抽身。
免得越陷越深。
“时间你定。”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明天？不，今天？现在？”
我赶忙摇头。
“哪有你这么急的。”
他挠挠头，笑得有些憨。
“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23
三天后，我跟着顾恒去了顾家。
车子驶入一座中式园林风格的宅院，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顾恒握着我的手。
“姐姐，别紧张。他们都很好的。”
我点点头。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死早超生。
下了车，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两位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应该就是顾恒的父母。
再旁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顾恒有几分相似，顾氏官网挂着，顾淮。
“爷爷奶奶，爸妈，哥。”顾恒拉着我走过去，“这是白染。”

我还没开口，老太太就一把拉住我的手。
“好孩子，好孩子。”她眼眶有些红，
“终于见到你了。小恒跟我们说了，当年要不是你，他早就……”
她说不下去了。
老爷子在旁边拍拍她的肩。
“好了好了，别吓着孩子。”他看向我，眼神慈祥，“孩子，快进屋，外面凉。”
我被他们簇拥着进了屋。
客厅里摆满了水果点心，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顾恒的妈妈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
“怀孕辛苦吧？”
我摇摇头：“还好，顾恒照顾得很好。”
她笑了，看向顾恒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小子，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顾恒在旁边抗议：“妈，我做的对的事多了。”
没人理他。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我，忽然开口。
“孩子，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秦家那小子，不是个东西。”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你救过小恒的命，就是我们顾家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只管说。顾家给你撑腰。”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
“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我下意识看向顾恒。
顾恒笑着点点头。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顾氏集团的股份。
“爷爷，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爷子摆摆手。
“有什么不能收的？你是小恒认可的媳妇，肚子里是我们顾家的孩子。这点股份算什么？”
老太太也在旁边说：“孩子，收下吧。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手里的协议，眼眶有些酸。
他们明明可以嫌弃我二婚，嫌弃我肚子里怀着孩子，嫌弃我曾经是秦家的媳妇。
甚至嫌弃我带坏了他们的孩子。
可他们没有。
他们只是把我当成顾恒的妻子，当成他们家的孩子。
“谢谢爷爷奶奶。”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太太心疼地拍拍我的手。
“好孩子，别哭。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24
那天，我在顾家吃了晚饭。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顾恒的爸爸话不多，但时不时会问问我白氏的情况，聊几句生意上的事。
顾恒的妈妈一直给我夹菜，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
顾淮坐在对面，偶尔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吃完饭，他把我叫到一边。
“白染。”
我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恒六岁被找回来后，家里人都偏疼他一些，所以有些孩子气。但他对你，是真的。”
“他找了你好多年。直到那年他大三，他跑回来告诉我，他找到你了。”
“他是真的高兴。可后来，他又开始难过。”
“你和小恒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没插手，甚至放纵，只是想他快乐。”
“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我们全家都为他高兴。”
我听着他的话，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至于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是真心喜欢你。这点你不用怀疑。”
“小恒很单纯，我希望你好好待他，不要让他难过。”
“顾总，你放心，我白染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他点点头，终于笑了。
“都是一家人，怎么还叫顾总。”
“大哥。我知道了。”
“我弟弟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顾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
“哥跟你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
“他说你是个傻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全家就我哥精明，他说的也没错。可惜呀，他没老婆，我有。”
我和顾恒的婚期提上了日程。
顾家父母亲自到我家提亲，给足了脸面。

顾家人不想我辛苦。
让我们先领证，等孩子生了，再举行婚礼。
父亲笑的见牙不见眼。
什么都满口答应。
25
我和顾恒成了真正的夫妻。
他盯着结婚证整整看了一个晚上。
一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女儿出生的那一刻，我听到产房外传来一声惨叫。
是顾恒的声音。
后来护士告诉我，他听到我第一声喊疼，就直接瘫在椅子上了。
等到孩子哭声传出来，他更是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是他哥顾淮把他架到产房门口的。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他眼眶红得像兔子，握着我ŧûₑ的手，声音抖得厉害。
“老婆，辛苦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顾恒第一次叫我老婆。
以前都是“姐姐”“姐姐”地叫，叫得我心软，叫得我有时候都忘了，这个小奶狗其实比我小不了几岁。
“你叫我什么？”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红。
“老……老婆。不对吗？”
我笑了。
“对。”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亲。
“老婆，你真厉害。老婆，我爱你。老婆，咱们以后不生了。”
旁边护士忍不住笑。
顾恒也不在乎，就那么傻乎乎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绝世珍宝。
女儿被抱进来的时候，顾恒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还是护士手把手教他，他才敢把那小小一团抱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女儿，眼眶又红了。
“老婆，她好小。”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
“老婆，她长得好像你。”
“嗯。”
“老婆，她真好看。”
我忍不住笑了。
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能好看到哪里去。
可在顾恒眼里，大概他女儿就是天下第一好看。
护士在旁边笑着说：“六斤二两，很健康。”
顾恒抱着女儿，忽然想起什么。
“老婆，爷爷奶奶他们……”
话还没说完，产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顾恒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哥顾淮，还有我爸，全都挤了进来。
“孩子呢？孩子呢？”
老太太第一个冲过来，看到顾恒怀里的婴儿，眼眶瞬间红了。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
老爷子跟在后面，也凑过来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两位老人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老太太伸手，小心翼翼地从顾恒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小乖乖，我是太奶奶呀。”
老爷子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亮了。
“是个丫头？真是丫头？”
顾恒点点头。
老爷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顾家烧了高香了！终于有女儿了！”
我当时没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26
女儿出生的第三天，我正躺在病房里休息。
顾恒被老太太拉回家拿东西，说是要给孩子取名字，非要翻什么老黄历。
病房里只剩我和女儿，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侧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还时不时砸吧两下，可爱得不行。
门轻轻推开了。
我以为是护士来查房，没在意。
“白染？”
声音传来，我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我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是林妍。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眶凹陷，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但那眼神，不再是得意，而是带着恨意，带着不甘。
“你……”
“别叫。”她快步走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白染，你最好别出声。”
我下意识看向婴儿床，心跳几乎停止。
她的目光也落在女儿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女儿？”她冷笑一声，“长得还挺可爱。”
我强压着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林妍，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外面都是人。”
“干什么？”她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白染，你说我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秦家把我关起来，像关犯人一样。我怀着孕，他们连门都不让我出。生完孩子，他们直接把孩子抱走，一眼都不让我看！”
她的眼泪掉下来，手却握紧了刀。
“我那么爱秦墨，我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他让我等我就等，他让我忍我就忍，我甚至愿意把孩子给你养！可他呢？知道你要和他离婚，他不仅要让我打掉孩子，还要把我送出国，根本不管我死活！”
“而秦父秦母，他们只把我当生育工具！孩子一生下来，我就没用了！他们连让我见孩子一面都不肯！”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向床头的呼叫铃。
可她察觉到了，猛地冲过来，用刀指着我的脸。
“别动！白染，你别动！”
我收回手，看着她。
“林妍，你冷静点。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冷静？”她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怎么冷静？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没了，秦墨没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的眼神变得疯狂。
“你要是没离婚，秦墨就不会被送走。他不会被送走，我就还能留在他身边，我还能和他过幸福的日子！都是你！白染，都是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悲哀。
到了现在，她还在想着过插足别人婚姻的日子。
还觉得那是幸福。
“林妍，”我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觉得秦墨爱你吗？”
她愣住了。
“他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让你被秦家关起来？怎么会不管你和孩子？”
“他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在我离婚之后，一转头就去追我？送我花，给我写卡片，说他知道错了？”
林妍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阿墨他……他是爱我的！”
“他要是爱你，就不会让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林妍，你恨错人了。真正害你的，不是我。是秦墨，是秦家。我只是一个不想再被他们伤害的人。”
她呆住了，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婴儿床里，女儿忽然哼了一声，像是要醒了。
林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推开了。
“老婆！”
顾恒冲进来，看到林妍和她手里的刀，脸色瞬间白了。
他几乎本能的一脚踹了过去。
林妍被踹出几米远，嘴里呕出一口血。
看着失去战斗力的林妍，顾恒冲到我面前。
“老婆，你有没有事？”
我摇头，“你来的很及时，她没对我和宝宝做什么。”
顾恒这才放心，直接掏出电话。
“哥，医院这边有人持刀闯进病房，你让警察过来一趟。”
我又有些无语。
放下电话的顾恒有些懊悔。
“老婆，以前有事找大哥习惯了。”
“我以后一定改。”
我笑笑，“不用，兄友弟恭很好。”
27
这件事之后，顾恒再也不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请了四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门口。
他妈和他奶奶更是轮班来陪我，生怕我再受惊吓。
老太太抱着女儿，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可怜的宝贝，差点被那个疯女人吓着。”
顾恒在旁边说：“奶奶，她没吓着，她睡得可香了。”
老太太瞪他一眼。
“我说的是染染！”
顾恒：“……”
我忍不住笑了。
这件事最后以林妍被送入精神病院告终。
据说她在里面精神状况很差，每天都在念叨“我的孩子”“让我见见孩子”。
秦家那边，始终没人去看过她。
而是给我送来了很多礼物，说是压惊。
女儿的满月酒办得很隆重。
顾家包下了海城最好的酒店，请了上百桌客人。
那天我穿着旗袍，抱着女儿，跟着顾恒一桌一桌敬酒。
走到顾家本家那十几桌的时候，我愣住了。
全是男人。
年轻的男人，中年的男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小子。
一个挨一个坐着，清一色的男孩。
顾恒在旁边笑着解释：“这是我二叔家，这是我三叔家，这是堂叔家……”
我挨个看过去，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当初老爷子说“顾家烧了高香了”。
难怪老太太抱着女儿不撒手。
难怪他们对女儿这么好。
原来顾家这一代，竟然一个女孩都没有。
不是这一代，包括上面几代。
老太太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笑的红光满面。
“染染啊，你是不知道，顾家这几代，生的全是小子。我和你爷爷盼闺女盼了多少年，都没盼到。”
“小恒他爸妈生了两个儿子，小恒他二叔家三个儿子，三叔家两个儿子，旁支那边也是清一色的男孩。”
“我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姑娘了。”
她看着怀里的重孙女，
“结果你给我们生了个闺女。染染，你是我们顾家的福星啊。”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又酸又软。
老爷子也走过来，看着女儿，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是我们顾家的宝贝。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我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顾恒在旁边凑过来，揽着我的肩。
“爷爷，有我在，谁敢欺负我闺女？”
老爷子瞪他一眼。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大家都笑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她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珍贵的存在。
28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从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倾泻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怀里抱着三个月大的女儿，在父亲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红毯那端的顾恒。
宾客们都在笑，说我今天真好看，说顾恒眼睛都直了。
可就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教堂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阳光猛地涌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秦墨站在那里。
他瘦了很多，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色苍白，眼眶深陷，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
教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恒几乎是瞬间就冲到我面前，把我挡在身后。
“秦墨，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更是锋利如刀。
秦墨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我。
“染染。”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我知道我没资格来。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顾恒的人立刻拦在他面前。
他没有反抗，只是隔着那些人，看着我。
“染染，我是真的喜欢你。”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那时候的你，整天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每天去看你，给你带花，陪着你。我不是因为我妈让我去，我是自己想去的。”
他的眼眶红了。
“后来咱们结婚了，我以为是圆满了。可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岔了路。林妍出现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新鲜，觉得被人崇拜的感觉很好。我没想过要过要离婚，真的没想过。”
“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以为不管我怎么作，你都不会走。不仅仅是我们两家的利益纠缠，我更相信，你爱我，我做什么你都能原谅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你走了。你真的走了。”
“你走之后我才发现，那些新鲜，那些崇拜，什么都不算。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你小时候的样子，想咱们结婚那天你笑的样子，想你对我说‘秦墨，我爱你’的样子。”
“我把你弄丢了。我把那个爱了我十年的人，弄丢了。”
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我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但是觉得恶心。
顾恒握紧我的手，转头就喊了他哥：“哥。”
顾淮看了过来。
秦墨面上难堪。
然后竟然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来也是怕惹怒顾家。
那怎么还会有勇气来恶心我。
顾淮走了过来。
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顾恒。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
顾恒理直气壮：“有哥不靠，那不是傻么。”
他看向我：“老婆，你说是不是。”
这话他能说，我却说不得，只能尴尬的笑笑。
等顾淮离开，顾恒暗戳戳的告诉我。
“老婆，大哥总想让我独立，想让我进公司，当我傻呢。”
“累死累活的，公司有他就好了，我就做个哥宝男就好。”
我忍俊不禁，“对，有事找大哥就好。”